“和你一樣。”白窈窕回答。

他來這裏，定是尋解那詛咒之法。

或許他還不知道她要做什麽。

白窈窕看著他。

他面無表情：“你手裏拿著什麽？”犀利的目光，他見她臉色蒼白，衣衫上有絲絲血跡。

然而剛才他看到她把什麽東西藏進了衣袖中，似乎要隱藏。

那動作是慌亂的。他猜到她是不想他看到。

白窈窕鎮定思緒，冷靜地回答他：“崆峒印，難不成你想要？”

無名子對崆峒印沒興趣，如果他想要，這玩意也不會在她身上。

“你明日真要嫁給他嗎？”

話題似乎變得有些快。

白窈窕一楞，他在乎嗎？顯然不在乎。

因為他已經做出了選擇。

“嗯。”

“你愛他？”

“不愛。”白窈窕如此回答。

“那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也別無選擇。”

白窈窕冷硬，讓自己不去想，不去思考，努力說得風輕雲淡。

胸口的疼痛在加深，她知道自己必須要回去。

握了握手指：“我先走了。明日希望你不要來。”這倒是她所希望的，因為他出現必定成為凡塵手裏的利器。

而她不想看到他再一次成為那眾矢之的，六界喊打的魔頭。

千年前的事情，她不想再看到。更加不想看到血流成河

“做不到。”確實，他是做不到，因為朵兒，他別無選擇。

他也沒想到自己會走到這一步，會被人控制。

他握緊了拳頭，那目光犀利無比。

白窈窕別過臉去，怕自己再看他，會走不了，會被發現，邁開腳步，走過他的身邊。

提著氣，讓自己的腳步沒那麽沈重。

她知道要是她走得不輕松，他聽得出來。

她以為就這樣可以走了，他的手驀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心一震，難不成他發現了。

無名子也不知為何很想抓住她，告訴她，大可不必嫁給翼帝。

話到嘴邊好幾次，都沒能說出口來。

靜默地，月光打在他們的身上，形成了光暈。

只是這個時候，白窈窕抽回自己的手：“無名子，為了朵兒。”

無名子何嘗不知道是為了朵兒，可是他的心頭很泛濫。

他胸口很悶，不知為何他很想這樣抓住她，不讓她走。

這樣的演變，讓他措手不及。

“你想過你自己嗎？你完全可以走。”無名子道。

她完全可以不嫁給那翼帝。

她既然能離開翼族，出現在這裏，也能逃離翼族。

為什麽她還要回去，不走。

既然不愛，為什麽還要回去，難道正如她說得那樣，為了朵兒，她寧願犧牲她自己的幸福。

如果說她對娘親，情有可原，是因為師徒情誼。

而為了朵兒，她這樣，又算什麽情誼？

只是一萬句朵兒是她師父的孩兒嗎？

那他呢？是不是也會為了他，如此這般付出？

這樣一想來，無名子感覺自己疼得無法呼吸。

難受到窒息。

他狠狠地轉過身，看向她的背影。

“白窈窕你是真傻嗎？”

世間還有這種人存在嗎？做什麽都為了對方，而不是為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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