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我傻吧。”白窈窕能說的也是這樣了。

傻，有時候傻是一件好事。

無名子咬下唇，暗紅的目光盯著她。

她一步步地走，聲音輕飄飄地從喉間溢出：“為了師父。”

對，為了師父，她再也沒有親人了，要說有，也是師父了。

從上丹穴山開始，她就知道師父是她唯一的。

無論師父是誰，她是不是妖魔，在她眼裏一直沒有變過，是那無憂無慮，天真的師父練血衣。

她要和她一樣，那個時候真的很好……沒有煩惱。

無名子看著她一步步離去，最終沒有勇氣抓住她。

在他的心裏還有一個朵兒，那是他的妹妹。

他已經做出了選擇，他別無辦法。

來著，是想找到兩生花的解法，無意間遇見了她。

他沒想到的是，這裏已無兩生花。

一望無際，荒蕪一片，連根雜草也沒有。

誰也沒有發現，那雙暗紅的眼眸中，有憂傷一閃而過。

快速的冷硬，只是那一瞬間的殺意還是四處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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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支撐回翼族。

身子虛軟無力，倒在了床榻之上。

身上的衣衫已經被汗水浸濕，顧不得任何，她窩進了被褥裏。

衣袖中的兩生花還在。

這便是最大的勇氣和安慰。

她找到了，終於找到了。

閉上眼睛，松了一口氣。

只是，她明白，明天才是真正的開始，也是真正的結束。

握上兩生花，她的心跳躍。

她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嘔……”又是一陣幹嘔，緊接著一大口鮮血從咽喉中咳了出來。

她的身子一點力氣也沒有。

而一連兩次祭出了崆峒印，直接被反噬了內力。

她恐怕再也無力支撐了。

她拿出衣袖中的紅色瓶子，這是臨淵給她的，

關鍵時刻，可以保命。

無論能保多久，她必須要支撐到明日。

打開，倒出，快速地放進嘴巴裏，咽下。

閉上眼睛，氣息淩亂。

她知煉藥，當然也知自己的身子。

體內的真氣已經很淩亂，她無法將其壓制。

而再一次祭出崆峒印的時候，那真氣已經在體內消散。

也就是說她的身子已經接近燈枯。

眼角劃落一滴淚水，蔓延到臉頰上，枕頭上。

她睜開眼睛，眼眶通紅……

她還是等不到成為上仙，還是等不到那個人。

白首莫相離，呵呵，她這輩子恐怕再也等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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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不到的鑼鼓，看不到的喜慶。

白窈窕坐在銅鏡前，身後有丫鬟給她梳妝打扮。

今日是她和凡塵成親的日子。

對於整個翼族來說，是喜悅的。

對於她來說，是難過的，覆雜的，更加說不出來的悲哀。

第一次穿上這身嫁衣，第一次穿戴上這鳳冠霞帔，她居然是被迫。

她想過無數次嫁給心愛之人的場景，也想過無數種她會以什麽樣的場景出現在心愛之人面前。

但，從來沒過是這一種。

凡塵，為何你會變成這樣？

難道天下，六界真那麽重要嗎？重要到連良心都可以泯滅？

“仙子你真美。”身後的丫頭驚嘆道。

白窈窕這才看向銅鏡中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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