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塵記得，當時還是她徒兒的時候。

她還教過他，用晨露釀制酒，

那時候他們會一起去采集晨露，用來釀酒。

這酒特別的香甜，也特別的好口。

喝上一口就想喝第二口，不知不覺中見了底才敢擺休。

這酒同時很烈，會喝酒的人喝上幾口也能一方醉，別說不會喝酒的人。

這酒唯一的好處，是沒有酒味，無論喝多久都沒有酒氣。

所以喝過了聞起來也像是沒有喝過的。

凡塵餘光一掃，確實在那地上看到了幾個酒瓶。

她喜歡釀酒，用晨露釀酒他是知道的。

在千年之前就已然知道。

不管凡塵相不相信，白窈窕都已經解釋了。

他不相信也好，相信也罷，她是累了，畢竟一夜沒睡。

“要是你還不相信，去把侍衛叫醒，一問不就清楚了。還有我要閉目凝神，如果沒什麽事，請你出去。”白窈窕毫不客氣地下逐客令。

似乎對凡塵沒有了師徒情。一點點也沒有。

凡塵也清楚，當他做那些事情的時候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

他不後悔，至少過了明日，她就是他的。

只要她在自己的身邊，他還有什麽可以後悔的呢。

他不會後悔的，永遠都不會。

凡塵來，是有事的。

是送來嫁衣，他看向床榻之上被疊得整整齊齊的嫁衣。

他道：“這是嫁衣，你試試，要是不滿意隨時讓人改。”

“嗯。”白窈窕應了一聲，也沒有說什麽，眼睛盡是淡然。

他似乎習慣了，從剛剛開始。

他沒說什麽，走出房間，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腳步，微微地側過頭，卻沒有看她。

猶豫了一秒，他道：“好好修養，我便不打擾你了。”說完，直接走了。

至於那兩個侍衛還在睡夢中吧。

白窈窕見那身影消失，松了一口氣。

她萬萬想不到自己說謊可以臉不紅，心不跳，就像平常說話一樣。

她還是害怕被發現，只是她明白自己必須爭一爭，不然她再也走不出這裏。

目光看向那床榻。

此刻天已經亮了，光線照了進來，那床榻之上的紅色嫁衣格外的顯眼。

她的腳步邁開，一步步走向那嫁衣所在的地方。

其實她不是沒有想過，有這麽一天，自己披上嫁衣，戴上鳳冠霞帔，牽起一人之手，白首莫相離。

可她從來沒有想過那個人會是凡塵。

也沒想過自己的婚姻是用逼迫的。

她以為她能找到自己所愛之人，興高采烈的穿上這一身嫁衣。

每個女子都有自己的夢，夢中有自己深愛之人，穿上嫁衣，最世間最美的女人。

可是，那夢不會來了。

過了今日，就到了明日，過了明日，她就會嫁給那凡塵。

成了翼族的翼後，她有什麽不高興的呢？她問自己，卻始終高興不起來。

她不開心，就是因為她要成為翼後。

這不是她所要的，也不是她所求的，她是被逼的。

她是被逼迫的………

這其中的酸苦，只有她自己能明白。

“白窈窕，你要是走到了這一步。”她和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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