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真要選擇一個。

她會選皇上，而不是沐沐。從百姓的角度也好，從大局也好。

白子沐已經聽出母後的選擇，雖然難過，但她還是點了點頭：“恨，但我會原諒母後。”

她清楚自己死了沒什麽，但是父皇沒了，這一切都會改變。

她不想自己活著，看到父皇死去，看著黎民百姓受苦。

要是她死了，能換回一切值得。

“真是母後的好女兒。”司馬卿雖無法擁抱白子沐，但是她明白她有一個好女兒。

從小就被寵愛著，一直是無法無天的長大，現在能做出如此的態度，她很欣慰。

如果有下輩子，她還是會選擇她當自己的女兒。那一次她肯定會好好保護她的一生。

“卿兒。”白琦朝著司馬卿搖頭。

但是司馬卿全當沒看到。

司馬卿看向身邊的辰溪：“我選擇皇上。”

“當真？”

“嗯。”

辰溪勾唇，什麽都沒說，手裏的拿一把劍已經刺向了白子沐。

然而就在那一刻，他的劍卻轉向了白琦，直接刺入了他的咽喉，割下了他的頭顱。

白子沐眼睜睜地看著那頭顱滾下的那一刻，血淋淋地一片。

她看到父皇的眼睛瞪大，因為誰都沒看清楚他是如何出劍的，只是一道光閃耀過一樣，父皇的頭顱都落地。

白子沐眼前一黑，瞬間昏死過去。

因為內心的承受的再也承受不了所看到的負荷。

她無法看到父皇就死在自己的跟前。

司馬卿沒有看到辰溪是如何出劍的，直到那顆頭顱落地，她才看到他已經殺了白琦。

她沖過去，蹲下身子，雙手顫抖，想要捧住他的頭，可是顫抖得厲害，她沒有一絲力氣。

她想哭，哭不出來。

想笑，卻也笑不出來。

那種哭笑不得的絕望，只有她自己清楚……

“皇上。”整個人都楞在那裏，她看到了什麽。

一定是自己在做夢，對，一定是自己在做夢。

只要夢醒了，一切都沒有發生。

司馬卿狠狠地抽打自己的臉，一下接著一下。

雙頰都被打紅腫了，但是她依舊沒能醒來。

為什麽自己不醒來，為什麽眼前的夢魘不消失。

她恨，恨自己說得這麽死。

“不是真的，這不是。”她不斷的搖頭，早已崩潰。

辰溪站在一旁，拿起巾帕擦拭劍上的鮮血。

一下接著一下的擦拭著。

冷血地看著地上的司馬卿。

這是最後一次讓她為其他人難過。

過了今天，她只能為他一個人哭。

無論她做出什麽樣的選擇，白琦非死不可。

因為鳳國遲早要滅亡，他白琦遲早是滅國之君。

而這鳳國終究會成為陳國的領土。

司馬卿終究認識到了眼前的事實，白琦死了，就連死都沒有搞明白是怎麽死的。

他就人頭落地了。

司馬卿也不知道為什麽，她居然對白琦有這麽多的難受和悲傷。

成為他妃子的時候，她是沒有任何感情的。

可這二十年來的相處，讓她嘗盡了後宮之中的冷暖。

而唯一的暖是他帶給她的。

雖然他有許許多多的妃子，有後宮三千，但是他對她還算是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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