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倔強的，同時也是不宜被馴服的。

她是一頭猛獸，只適合在野外捕獵的猛獸，就算被馴服也只是一時的。

也只是因為和他有個交易。

她必須要靠這個交易才能報仇。

而如今他手裏再也沒有這張王牌，而她根本不怕死，所以就算知道她中了血毒，天下只有他能解，她也毫不吝嗇地會離開。

這就是猛獸的野性，也是屬於她的烈性。

“如果是他呢？”他反問，沒有一絲情緒。

玄鐵面具發出陰沈的寒冷，將四周的空氣都凍結。

她的身子幾乎是在顫抖的，因為她朝著他伸出了手。

她要看看這玄鐵面具下的臉是什麽樣子的，是不是和她想得那樣。

他抓住她的手，握緊，手指因為用力指節都已泛白。

他咬著牙，在控制著什麽：“你還想知道什麽？”

她還想知道什麽？她能知道什麽。

真相，他會說嗎？

她已經什麽都不想知道了。

“你。”如果有，那就是他。

他是誰？他的真面目又是什麽。

一個你字說明了一切。

眼角瞇起，如深潭般的眼眸徹底地暗沈。

“我是誰對你那麽重要？”

“是。”她毫不猶豫地回答。

他是誰，對她來說真的很重要。

重要到幾乎夜夜做噩夢。

他看著她的眼睛，看到了憤怒，渴望，期盼還有隱忍……

白祈鋆明白站在他面前的人不再是自己的奴隸。

而她已經完成了自己交給她的任務。

只是她知道自己是誰後，會恨嗎？

當初利用小皇叔的身份，故意挑逗她，刺激她，只為逼迫她有強大的鎮定和應對的方法。

或許他還有其他私人目的，但是他並不想真正去讓她侍寢。

看到她眼底堅定，他松開了手指。

她的手恢覆了自由，在那一瞬間，她咬住牙，鼓起勇氣摘下他臉上的玄鐵面具。

‘砰’地一聲，玄鐵面具掉落，徹響在念血殿內。

她赤裸裸地看到了他的容顏。

那一張和小皇叔一模一樣的臉頰。

清冷，絕塵，淡漠又威懾四方，劍一般的眉毛，如深潭一般的眼睛，涼薄的唇如那盛開的引魂之花。

他是主人，也是白祈鋆，也是那可惡的小皇叔。

這多層身份讓她無法接受，也不得不去接受。

她後退，不斷地後退，直到身子再也無路可退，撞到了墻壁。

她的臉色蒼白，毫無血絲，她告訴自己，這是假的。

但是他就站在自己的面前，這氣息，這氣場就是主人。

馴養她十二年的主人。

從記事開始就知道的主人。

“恨嗎？”涼薄的唇終於發出兩個字。

恨嗎？

她恨嗎？她自己也不知道了。

要說沒有，那是假的。

要說有，那也是真的。

白祈鋆看著這樣的她，居然有一絲心疼在體內蔓延。

他想上前，但剛走一小步，她的身子就一顫。

他立刻停下腳步：“這是血毒的解藥，你的任務已完成。”他將藏有血毒解藥的藥瓶放到桌上。

她看著那桌子上的藥瓶，那是多少人想要的解藥和自由。

但是現在她卻不想。

有了解藥那有如何，能把逝去的東西都要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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