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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紫霄仙宮 馮秋蘭微感詫異,覺得對方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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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紫霄仙宮 馮秋蘭微感詫異,覺得對方跟……

晨光穿透雲層, 灑在紫霄仙宮的琉璃瓦上,折射出萬道霞光。

馮秋蘭在一陣清潤的靈氣包裹中悠悠轉醒,入目是雕花描金的床梁, 鼻尖縈繞著淡淡的凝神香,與魔宮的陰冷氣息截然不同。

她掙紮著想坐起身, 胸口的貫穿傷卻傳來一陣鈍痛,擡手一摸,傷口已被細密的靈力繃帶纏裹, 內裏還浸著高階丹藥的清涼藥性, 正緩緩修覆著受損的經脈。

“你醒了。”清越如冰的聲音自身側響起, 謝明澈身著月白道袍,立於床前, 衣袂無風自動,周身靈氣純粹得不含一絲雜質。

馮秋蘭撐起身子道謝:“多謝劍尊出手相救。”

她記得昏迷前那道破空而來的白色劍光, 那般淩厲無匹,隨意一擊便斬殺兩名元嬰修士,不愧是修仙界第一高手。

謝明澈遞來一個玉瓶,瓶身刻著繁覆的靈紋:“這裏面是固元丹, 每日一粒,三日後傷口可愈。此地是清露殿, 專供外客靜養,仙宮之內, 無人敢擾你。”

他語氣平淡,沒有多餘的寒暄, 說完便轉身欲走。

“劍尊留步。”馮秋蘭連忙叫住他,“敢問劍尊,為何要救我?我與魔尊糾葛甚深, 於仙宮而言,當屬異類。”

謝明澈腳步一頓,回眸時眼底無波無瀾:“修仙界行事,當辨是非,而非論親疏。你救無辜凡人,斬邪修血祭,此乃大義之舉,仙宮自當護你。安心養傷便是。”

隨後,他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殿門外。

馮秋蘭握著玉瓶,心中滿是疑惑。

謝明澈的態度太過冷淡,卻又透著莫名的篤定,仿佛早已看穿她的所有過往。

她倒出一粒固元丹服下,丹藥入口即化,一股醇厚的靈氣順著喉嚨滑下,瞬間湧向四肢百骸,胸口的疼痛感竟消散了大半。

清露殿布置雅致,窗外是成片的靈竹,風過竹梢沙沙作響,空氣中的靈氣濃郁得幾乎要凝成水滴,比青蒼山脈的靈脈精純數倍。

馮秋蘭調息半日後,自覺體力恢覆了七八成,便起身推門走出殿外。

這裏依山而建,瓊樓玉宇錯落有致,飛檐翹角懸著風鈴,隨風輕響。

往來弟子皆身著青白道袍,腰佩制式長劍,神色肅穆,步履沈穩,只是路過馮秋蘭身邊時,目光總會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排斥與審視,有的甚至刻意繞開,仿佛她身上沾染著不祥的魔氣。

馮秋蘭早已習慣這般目光,自顧自沿著玉石鋪就的小徑前行。

仙宮極大,亭臺樓閣、靈池花圃應有盡有,行至西麓時,一股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只見前方開闊處矗立著數十座煉器爐,爐火熊熊燃燒,映得半邊天通紅。

這是仙宮的煉器臺,不少弟子正圍著爐鼎忙碌,或捶打靈礦,或繪制器紋,空氣中彌漫著礦石灼燒後的焦香與靈力波動。

馮秋蘭正看得入神,目光忽然被角落裏的一道身影吸引。

那是一名身著淺藍道袍的少女,端坐於一座青銅爐前,青絲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束起,面容清麗,氣質清冷得如同萬年寒冰。

她並未動手操控爐火,只是手指輕輕撫過爐身,原本躁動的火焰便瞬間變得溫順,呈青白色的爐火純青之態。

少女手中握著一支靈毫筆,蘸取特制的靈墨,在一塊剛出爐的玄鐵上繪制器紋。

她的動作不快,卻精準無比,每一筆都透著渾然天成的韻律,規整中帶著靈動,正是馮秋蘭在稻香城遇見過的靈器店老板,謝攸寧。

更讓她震驚的是,周圍路過的弟子見了少女,都恭敬地躬身行禮,口中喚著“謝長老”。

馮秋蘭心頭一震,當初謝攸寧救她時,她只覺對方實力深不可測,卻沒想到竟是紫霄仙宮的長老,看這陣仗,修為至少是大乘期。

似是察覺到她的目光,謝攸寧擡眸看來,清冷的眼底沒有半分詫異,只是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馮秋蘭微感詫異,覺得對方跟在仙宮外的模樣比起來,倒是少了點活潑,多了些持重。

她定了定神,走上前躬身行禮:“晚輩馮秋蘭,見過謝長老,多謝前輩上次出手相救。”

“不必多禮。”謝攸寧收回目光,繼續繪制器紋,語氣平淡無波,“你傷勢未愈,不在殿中靜養,來此處做什麽?”

“晚輩只是好奇仙宮景致,隨意逛逛,沒想到竟能偶遇前輩。馮秋蘭如實答道,目光落在那塊玄鐵上,器紋繁覆精妙,正是她在魔宮藏書閣見過的高階防禦紋,“前輩的器紋造詣,晚輩深感敬佩。”

謝攸寧繪制完最後一筆,玄鐵上的器紋驟然亮起靈光,她擡手將玄鐵收入儲物袋:“既然是外客,我便帶你四處看看,免得你在仙宮迷路。”

兩人並肩前行,謝攸寧話不多,卻會在路過關鍵建築時簡要介紹。

行至中央區域,一座巨大的青銅神鐘映入眼簾,鐘身高達數丈,通體刻滿上古符文,隱隱散發著鎮壓邪祟的磅礴威壓,哪怕隔著數十丈遠,都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力量。

“這是紫霄神鐘,乃仙宮鎮宮之寶。”謝攸寧淡淡開口,“相傳由上古上仙鑄造,需心有仁義、品行無瑕者方能催動,鐘聲可驅散邪魅,凈化魔氣。”

馮秋蘭望著神鐘上流轉的符文,只覺心神都被牽引,下意識運轉靈力想要靠近,卻被一股無形的威壓擋了回來。

謝攸寧道:“你身上殘留著魔氣,暫不可靠近,以免被神鐘反噬。”

馮秋蘭點頭應下,心中對這神鐘更添了幾分敬畏。

繼續往前走,外宮正門大殿前的平臺上,矗立著一座頂天立地的白玉神像。

神像雕琢得栩栩如生,眉眼間帶著俯瞰眾生的悲憫與威嚴,竟與謝明澈有五分相似,尤其是那份清冷疏離,幾乎如出一轍。

馮秋蘭心中詫異,忍不住問道:“謝長老,這神像所塑,可是紫霄上仙?”

“正是。”謝攸寧瞥了神像一眼,語氣沒有絲毫波瀾,“上仙乃仙宮創始人,萬年前渡劫羽化飛升,留下諸多傳承與法寶,仙宮能有今日的地位,皆得益於上仙當年的積澱。”

她沒有再多說,轉身朝著另一條小徑走去,似是不願多談。

馮秋蘭心中的疑惑更甚,謝明澈與上仙長得相似,是巧合還是另有淵源?

她壓下思緒,跟著謝攸寧前行,途中留意到一個細節,便是謝攸寧周身沒有尋常修士那般明顯的靈力潮汐,反而帶著一股器物特有的凜冽之氣,就像一柄封存多年的絕世神兵,內斂而鋒芒暗藏。

路過一處煉器材料庫時,只見幾名外門弟子正隨意丟棄煉廢的靈礦,那些靈礦雖有瑕疵,卻仍有利用價值,被他們扔得滿地都是。

謝攸寧停下腳步,眉頭微蹙,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修器先惜材,修心先修德,靈礦歷經千年方成,爾等這般浪費,何談煉器,何談修行?”

幾名弟子嚇得連忙跪倒在地,連連認錯,撿起地上的靈礦退到一旁。

謝攸寧看著他們,語氣緩和了幾分:“煉器之道,在於精益求精,更在於心存敬畏。每一塊靈礦都有其價值,每一道器紋都藏著大道,不可輕慢。”

馮秋蘭看著這一幕,忽然想起自己在魔宮藏書閣看過的煉器典籍,再結合謝攸寧的言行,心中對煉器術的興趣愈發濃厚。

如今她雖已是元嬰修士,卻缺乏趁手的高階法器,若能習得正統煉器之術,對自身實力的提升大有裨益。

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謝攸寧轉頭看向她:“你在魔宮時,想必也接觸過煉器相關的典籍?”

馮秋蘭如實點頭:“晚輩曾在魔宮藏書閣看過一些基礎理論,也臨摹過不少器紋,只是無人指點,對靈礦提純、火候掌控等實操環節多有不解,煉制出的器物也多有瑕疵。”

“你的五行元嬰與煉器之道頗為契合。”謝攸寧緩緩開口,“若你有興趣,我可指點你煉器之術,仙宮的正統煉器法門,比魔宮的旁門左道,多了幾分大道傳承。”

馮秋蘭心中一喜,連忙躬身行禮:“多謝前輩肯賜教,晚輩定當虛心學習,不負前輩期望。”

謝攸寧微微頷首:“三日後你傷勢痊愈,便來西麓煉器臺找我。在此之前,可先去藏書閣翻閱《器典初論》,熟悉靈礦屬性與器紋基礎。”

她說完,又解下腰間玉牌遞來:“我的身份牌,裏面的貢獻點隨便用。”

馮秋蘭正欲道謝,便見對方早已轉身離去,淺藍的道袍在晨光中漸行漸遠,只留下一道清冷的背影。

馮秋蘭望著她的背影,心中滿是感激,朝著藏書閣的方向走去,腳下的玉石小徑泛著溫潤的光澤,身旁靈竹青翠,風鈴輕響,紫霄仙宮的一切都透著寧靜與莊嚴,可她總覺得,這平靜之下,藏著不為人知的暗流。

路過一處回廊時,她又聽到幾名弟子在低聲議論:

“那馮秋蘭可是魔尊身邊的人,聽說還跟魔尊同吃同住,關系不清不楚,劍尊為何要將她留在仙宮?”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用了什麽妖法迷惑了劍尊,這種邪佞之人,留在仙宮遲早是禍患,玷汙了仙宮的清凈。”

“噓,小聲點,劍尊自有安排,輪不到我們這些弟子置喙,小心禍從口出。”

馮秋蘭腳步未停,只是握緊了手中的玉牌,沒有理會那些流言蜚語。

三日後的煉器學習,才是她最該關註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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