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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明心劍尊 她得到了旁人求之不得的庇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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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明心劍尊 她得到了旁人求之不得的庇護……

三日時光, 轉瞬即逝。

馮秋蘭的傷勢,在固元丹與仙宮濃郁靈氣的滋養下,已徹底痊愈, 胸口的貫穿傷只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疤痕,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淡化。

丹田內的五行元嬰運轉愈發順暢, 靈力也變得渾厚凝實,距離元嬰中期,只有一步之遙。

這三日裏, 她除了每日調息養傷, 其餘的時間幾乎都泡在藏書閣與清露殿中, 將謝攸寧提到的典籍翻來覆去地看了數十遍。

《器典初論》與《靈礦圖譜》更是背得滾瓜爛熟,連各類靈礦的熔點、提純火候、適配屬性, 都記得一清二楚。

她還在清露殿的小煉器爐中,反覆練習基礎器紋的繪制, 哪怕是最簡單的聚靈紋,也畫了不下千遍,直到能閉著眼,一筆畫出完整流暢、毫無滯澀的聚靈紋, 才肯停下。

她知道,謝攸寧願意指點她, 是給了她一個難得的機會,她絕不能浪費這個機會, 更不能讓謝攸寧失望。

第四日清晨,天剛蒙蒙亮, 第一縷晨光剛越過紫霄山的山巔,灑向西麓的煉器臺,馮秋蘭便準時抵達了。

謝攸寧早已在那座古樸的青銅爐前等候, 身前的石桌上,整整齊齊地擺放著數十種不同的靈礦、大小不一的鐵錘、不同型號的靈毫筆、特制的朱砂靈墨,還有各類煉器所需的基礎工具。

“來了。”謝攸寧擡眸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看來這三日,你沒有偷懶。”

馮秋蘭躬身行禮,態度恭敬:“不敢辜負前輩的指點,晚輩已將前輩交代的典籍都熟記於心,隨時可以開始學習。”

謝攸寧拿起一塊通體黝黑、泛著淡淡金屬光澤的礦石,遞到馮秋蘭手中:“很好。今日第一課,依舊是辨礦。我給你準備了三十六種常見的煉器靈礦,你逐一辨識,說出它們的名稱、屬性、熔點、提純火候、適配用途,錯一個,今日的課程,便從頭開始。”

她說著,擡手一揮,石桌上便整整齊齊地擺開了三十六塊大小不一、色澤各異的靈礦,每一塊都用禁制封住了靈氣,無法通過靈力波動來辨識,只能靠觸感、目視與基礎的氣感法來判斷,難度極大。

馮秋蘭沒有絲毫怯意,深吸一口氣,拿起第一塊礦石,撫過礦石的表面,閉眼感受著礦石內部的靈氣流動,不過三息便睜開眼,清晰地報出:“玄鐵石,土金屬性,熔點一千二百攝氏度,提純需用中火持續兩個時辰,質地厚重沈穩,適配法器底座、劍身主體、防禦法器坯料。”

謝攸寧微微頷首,沒有說話,示意她繼續。

馮秋蘭拿起第二塊礦石,依舊是三息之內,便準確地報出了名稱、屬性與用途,分毫不差。

一塊接一塊,三十六種靈礦,她只用了不到一刻鐘,便全部辨識完畢,沒有一個錯誤,甚至連幾種極為相似、極易混淆的靈礦,比如寒鐵與玄鐵、星紋石與銀紋礦,都分得清清楚楚。

“不錯。” 謝攸寧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看來這三日,你確實下了苦功。煉器之道,首重識材,這一關你過了,接下來,便是提純。”

她拿起一塊玄鐵石,扔進身前的青銅爐中,手指輕輕撫過爐身,青白色的火焰瞬間升騰而起,將玄鐵石包裹其中。

“提純,是煉器的根基,靈礦提純得越幹凈,雜質越少,煉制出的法器靈氣傳導越順暢,威力也越強。提純的關鍵,在於火候的掌控,不同的靈礦,需要的火候不同,哪怕是同一種靈礦,不同的提純階段,火候也要隨之調整,差之毫厘,謬以千裏。”

謝攸寧的動作從容不迫,火焰隨著她的指尖動作,時而溫和,時而熾烈,精準地把控著每一個階段的溫度。

不過半個時辰,原本一塊拳頭大的玄鐵石,便被提純成了一塊拇指大小,通體烏黑發亮,沒有半分雜質的玄鐵精。

“看清楚了嗎?”謝攸寧將玄鐵精遞給馮秋蘭,“你來試試,就用這塊玄鐵石,提純出九成以上純度的玄鐵精,什麽時候提純成功了,我們再往下學。”

馮秋蘭接過玄鐵精,仔細感受著其中的精純靈氣,走到旁邊一座空置的煉器爐前,將一塊玄鐵石扔進了爐中,學著謝攸寧的樣子,運轉靈力,操控著爐中的火焰。

可理論熟記於心,實操起來卻完全是兩回事。

她對火候的掌控,遠不如謝攸寧那般精準,要麽是火太大,直接將玄鐵石燒得焦化。要麽是火太小,雜質無法徹底剔除,提純出來的玄鐵精,純度連七成都達不到。

一次又一次的失敗,一塊又一塊的靈礦被煉廢,馮秋蘭的額角滲出了汗水,手臂也因為長時間操控靈力而變得酸痛,可她沒有絲毫放棄的意思,失敗了,便停下來總結錯處,調整火候,然後再次嘗試。

日頭漸漸升到了正中,又漸漸西斜,從清晨到午後,她整整練了六個時辰,煉廢了整整二十塊玄鐵石,終於在夕陽落下之前,提純出了一塊純度九成以上的玄鐵精,烏黑發亮,靈氣精純,與謝攸寧煉制的那塊,相差無幾。

馮秋蘭握著那塊玄鐵精,手臂酸痛得幾乎擡不起來,臉上卻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她拿著玄鐵精,走到謝攸寧面前,躬身道:“前輩,晚輩提純成功了。”

謝攸寧拿起玄鐵精,仔細看了看,點了點頭:“不錯,韌性夠足,純度也達標了。只是火候掌控還是太過生澀,還需要勤加練習,煉器之道,沒有捷徑,唯有千錘百煉,熟能生巧。”

接下來的日子,馮秋蘭便每日辰時準時到煉器臺報道,跟著謝攸寧學習煉器。從靈礦提純,到熔鑄塑形,再到器紋繪制,最後到法器開光大成,謝攸寧一步步傾囊相授,沒有半分藏私。

她的教學極為嚴苛,馮秋蘭稍有失誤,便會被當場指出,甚至要求推倒重來。

熔鑄的劍坯稍有不平整便要重新熔鑄,繪制的器紋有一筆線條稍有滯澀便要全部擦掉重畫,哪怕是成品法器有一絲微不可查的瑕疵,也要直接回爐重煉,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可嚴苛之外,她又有著十足的耐心。

馮秋蘭遇到不懂的問題,哪怕是再基礎的問題,她都會不厭其煩地講解,拆解其中的原理,演示正確的做法,直到馮秋蘭徹底弄懂為止。

學習煉器的第七日午後,馮秋蘭終於獨立煉制出了自己的第一柄一階靈劍。

當靈劍從煉器爐中取出的那一刻,劍身泛著淡淡的青光,器紋規整流暢,靈氣充盈而穩定,輕輕一揮,便帶出一道淩厲的劍光,哪怕只是一階法器,威力也遠超同階的制式靈劍。

謝攸寧拿起靈劍,拂過劍身的器紋,仔細檢查了片刻,眼中露出讚許:“不錯,七日便能獨立煉制出品相完好的一階靈劍,你的悟性與韌性都屬上佳。這柄劍的器紋,雖在細節處還有瑕疵,靈力傳導稍顯滯澀,但勝在根基穩固,沒有明顯缺陷,可日常使用,也能用於實戰。”

馮秋蘭心中滿是成就感,這些日子,她每日天不亮便到煉器臺,直到深夜才回清露殿,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煉器上,幾乎是兩耳不聞窗外事,暫時忘卻了魔宮的糾葛,忘卻了仙宮的流言蜚語,只覺得充實而滿足。

“對了。”謝攸寧放下靈劍,緩步走了過來,清冷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溫和:“你剛入仙宮帶來的那些凡人,如今都安頓在紫霄城外的青禾鎮。那是仙宮轄下的凡人村鎮,民風安穩,我已讓鎮裏的裏正給他們分了田地屋舍,老弱婦孺都得了妥當的照拂,適齡的孩童也進了鎮上的私塾讀書。”

馮秋蘭聽到這話,眼眶都熱了,對著謝攸寧躬身行禮:“多謝前輩費心安排,晚輩都不知道該怎麽謝您才好。”

“舉手之勞罷了。”謝攸寧微微頷首,語氣依舊平淡,“你心懷仁義,救他們於水火,我不過是替你掃了些尾。只是,你也該清楚,黑松嶺的慘案,不過是冰山一角。”

馮秋蘭的身子一僵,擡起頭看向謝攸寧。

謝攸寧看著她,緩緩道:“這兩三年來,修仙界各處都陸續出現了凡人失蹤、村落被滅的慘案,只是大多發生在十萬大山邊緣,各大宗門都未曾放在心上,只當是尋常魔修作亂。”

“直到你帶回了血祭陣紋,我才將這些事串聯起來。這夥邪修的勢力,遠比你想象的要大,黑松嶺的祭壇,不過是他們無數分壇中的一個。”

馮秋蘭的心瞬間沈了下去。

她早就猜到這夥邪修不簡單,卻沒想到他們竟然已經猖獗到了這個地步。

她腦海中浮現地下祭壇的慘狀,堆積如山的骸骨,被吸幹血肉後幹癟的屍體,還有那株散發著濃郁血腥氣的九幽蓮。

不知還有多少無辜凡人,正被關在不見天日的牢籠裏,等著被送上血祭的祭壇,等著被吸幹血肉,淪為滋養邪物的養料。

她一個人的力量太過有限,她能救下這上千人,卻救不了整個修仙界被抓捕的無辜者,更無力鏟除這張遍布修仙界的邪修網絡。

唯有紫霄仙宮,這正道第一仙宮才有能力,也有責任出手幹預,徹底鏟除這夥邪修,阻止更多的慘案發生。

馮秋蘭對著謝攸寧再次躬身,語氣斬釘截鐵:“前輩,這件事絕不能再放任下去了。晚輩這裏有從邪修身上繳獲的血祭陣紋拓片,還有黑松嶺慘案的所有細節,晚輩要去求見劍尊,將所有事情都稟報給他,請仙宮出手徹底鏟除這夥邪修,解救那些被困的無辜之人。”

謝攸寧看著她眼底的堅定,沒有阻攔,只淡淡道:“此事牽扯甚廣,你要做好準備。”

第二日一早,馮秋蘭取出那張從邪修儲物袋裏找到的血祭陣紋拓片。

拓片上的紋路扭曲詭異,哪怕時隔多日,依舊透著濃郁的血腥氣與陰邪之力,讓人看了便心生不適。

她還將昨晚連夜整理出來的,關於血祭大陣的分析,以及沿途遇到其他疑似血祭的村落慘案記錄,都一並整理好,裝進了一個玉簡之中。

明心殿位於仙宮內宮的核心位置,是謝明澈的居所,也是仙宮處理宗門事務的核心殿宇,守衛極為森嚴。

殿門緊閉,門前站著兩名身著銀甲的侍衛,皆是煉虛期的修為。

見到馮秋蘭走來,兩名侍衛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帶著審視與戒備。

馮秋蘭停下腳步,微微躬身道:“晚輩馮秋蘭,有要事求見劍尊,煩請兩位通傳一聲。”

兩名侍衛對視一眼,其中一人面露遲疑,顯然是聽過關於她的流言,不願為她通傳。可另一人卻想起了劍尊之前的吩咐,凡是馮秋蘭求見,無需阻攔,立刻通傳。

他對著馮秋蘭微微頷首:“馮道友稍等,屬下這就進去通傳。”

片刻之後,侍衛便從殿內走了出來,對著馮秋蘭道:“劍尊讓你進去。”

馮秋蘭道謝之後,推開沈重的殿門,走了進去。

明心殿內的布置,簡潔大氣到了極致,沒有半分多餘的裝飾,也沒有什麽奇珍異寶,唯有正中一張寬大的白玉案,案上整整齊齊地堆放著各類典籍與卷宗,一直堆到了屋頂。

兩側的墻壁上,掛著一柄古樸的長劍,正是謝明澈的本命劍之一,明心劍,哪怕是靜靜掛在墻上,也散發著淩厲無匹的劍意,讓人不敢直視。

謝明澈正坐在白玉案後,低頭翻閱著卷宗,周身靈氣沈靜如水,仿佛與這整座殿宇融為一體,自成一方天地。

哪怕馮秋蘭走了進來,他也沒有擡頭,只是淡淡開口:“坐吧,找我有什麽事?”

馮秋蘭沒有坐下,而是走上前,將手中的陣紋拓片與玉簡,輕輕放在了白玉案上,隨即躬身道:“劍尊,晚輩今日前來,是有要事稟報,此事關乎整個修仙界的無數無辜性命,不敢有半分耽擱。”

謝明澈這才放下手中的卷宗,拿起案上的陣紋拓片,指腹緩緩掠過上面扭曲詭異的陣紋,神色依舊平靜無波,仿佛早就見過這陣紋一般。

“這是血祭大陣的核心陣紋,也是九幽蓮的催生陣。”馮秋蘭將兩處地下祭壇發生的事,完完整整地敘述了出來,從她誤入地下洞穴,看到關押凡人的玄鐵牢籠,到祭壇上堆積如山的骸骨,再到兩名邪修主事者,以及後續趕來圍剿她的修士,也一並說了出來。

她的語氣懇切而沈重,說到那些慘死的凡人時,聲音都微微發顫:“晚輩探查過,這夥邪修絕非臨時聚集的散修,他們組織嚴密,行事隱秘,據點遍布修仙界各處,黑松嶺的祭壇,不過是其中一個分壇而已。他們四處抓捕凡人和修士,用以血祭催生九幽蓮,手段殘忍,毫無人性。若是不盡快將其徹底鏟除,不知還會有多少無辜之人慘遭毒手。晚輩懇請劍尊出手幹預,派遣弟子追查這夥邪修的蹤跡,解救那些被困的無辜生靈。”

她說完,便躬身站在原地,等待著謝明澈的回應。

她不知道,謝明澈會不會相信她的話,會不會因為她和於淵有牽連,而對她的話置之不理。

謝明澈翻閱完拓片,又拿起那枚玉簡,靈識探入,看完了裏面的內容,這才擡眸看向她:“此事我知曉了,會派人查明此事,盡快處理。”

他的語氣太過平淡,沒有絲毫的憤怒,沒有絲毫的急切,就像聽到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馮秋蘭心中的疑惑瞬間湧了上來,忍不住開口追問:“劍尊,您…… 早已知道此事?”

謝明澈將拓片與玉簡放在案上:“修仙界亂象叢生,此類以生靈為祭的陰邪之事,並非個例。這夥邪修盤踞多年,根基深厚,遍布修仙界各處,背後更有神秘勢力支撐,行事極為隱秘,牽扯甚廣。此事需從長計議,不可貿然行事,一旦打草驚蛇,讓他們提前轉移,毀掉證據,放走了主謀,反而得不償失。”

“可那些被抓捕的凡人與修士,危在旦夕,根本等不及從長計議!” 馮秋蘭急切地開口,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那些凡人絕望的眼神,聲音都提高了幾分,“晚輩親眼所見,黑松嶺的祭壇每隔十五日,便要血祭百人,那些被抓的凡人根本撐不了多久!多拖延一日,便會有數百人慘死,劍尊!”

謝明澈沈默了片刻,看著她急切的臉,眼底終於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語氣也緩和了幾分:“我明白你的心意,也知曉此事緊急。你放心,三日之內,我會派遣宗門執法隊的得力弟子,前往蠻荒邊緣,以黑松嶺為中心,全面追查邪修巢穴的具體位置,解救被困之人。同時,我會傳令正道各大宗門,嚴查境內的血祭祭壇,一旦發現,立刻鏟除,絕不會讓他們繼續殘害無辜。”

馮秋蘭見他松口,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對著謝明澈深深躬身行禮:“多謝劍尊體恤蒼生,晚輩替那些無辜的凡人與修士,謝過劍尊!”

“不必多禮。”謝明澈微微頷首,忽然話鋒一轉,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幾分探究,“你近日在謝長老門下學習煉器,進度如何?可有遇到什麽難處?”

馮秋蘭楞了一下,沒想到他會突然問起這個,連忙如實答道:“承蒙謝長老悉心指點,晚輩已能獨立煉制一階法器,正在學習二階法器的熔鑄與器紋繪制,目前暫無太大的難處。”

“不錯,你的悟性與韌性,確實難得。”謝明澈擡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瑩白溫潤的靈玉,放在了案上。

靈玉通體通透,隱隱可見內部流動的精純靈氣,正是極為罕見的暖玉髓。

“這是暖玉髓,蘊含精純的滋養之力,最適合用來煉制二階防禦法器的核心,也能輔助溫養經脈,穩固元嬰。贈予你,權當是你潛心修煉、斬殺邪修、護佑蒼生的獎勵。”

馮秋蘭看著那塊暖玉髓,心中一驚。

暖玉髓極為珍貴,即便是在紫霄仙宮,也算得上是高階靈材,有價無市,謝明澈卻隨手就送給了她。

她連忙道:“多謝劍尊厚愛,只是晚輩不敢無功受祿,斬殺邪修,解救無辜,本就是晚輩分內之事,實在不敢領受這般重禮。”

“你以元嬰初期的修為,斬殺四名元嬰邪修,救下上千無辜性命,還冒死帶回了血祭陣紋的拓片,這便是莫大的功勞,配得上這份賞賜。”

謝明澈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拿著吧,日後你若是在修煉或是煉器上,遇到什麽疑問,或是需要什麽靈材、典籍,都可以隨時來明心殿找我。只要是仙宮有的,力所能及的,我都會幫你。”

馮秋蘭看著他平靜無波的臉,心中的疑惑更甚,卻也不好再多推辭,只能拿起暖玉髓,躬身道謝,然後轉身退出了明心殿。

走出明心殿,山風迎面吹來,馮秋蘭才發現,自己的後背竟已驚出了一層冷汗。

謝明澈的態度太過反常,他對血祭之事的平靜,對她的刻意關照與示好,都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不像是正道魁首對一個“魔宮關聯者”該有的態度,反倒像是早有預謀的刻意拉攏。

自那以後,謝明澈便以“商議血祭對策”為由,頻繁地邀請馮秋蘭前往明心殿。

有時,他會與她探討五行功法的玄妙,精準地指出她修煉中,木系與水系靈氣銜接不暢的瑕疵,給她講解五行相生相克的大道至理,甚至將仙宮秘傳的《五行歸元訣》殘卷,也拿給了她,幫她穩固元嬰,提升修為。

有時,他會贈予她各類高階靈材與丹藥,從煉器用的稀有礦石,到繪制器紋的特制靈墨,再到溫養經脈、穩固修為的丹藥,全都是修仙界難得一見的珍品,甚至連仙宮材料庫的權限,都給她開了,讓她可以隨時取用煉器所需的靈材,沒有任何限制。

在仙宮的宗門小會上,他也特意派人將馮秋蘭請過去,讓她坐在自己身側的客座首位,引得滿殿長老與弟子側目。

會議之上,有一位長老當眾發難,說馮秋蘭是魔宮出來的奸細,與魔尊於淵糾葛不清,留在仙宮必成禍患,懇請劍尊將她驅逐出仙宮,以正視聽。

可謝明澈卻直接打斷了那位長老的話:“馮道友斬殺邪修,護佑蒼生,有功於正道,是我紫霄仙宮的貴客。日後誰再非議馮道友,汙蔑她的名聲,便按門規處置,嚴懲不貸。”

一句話,便堵上了所有人的嘴,也讓馮秋蘭徹底被推到了風口浪尖。

仙宮的流言蜚語愈發洶湧,從一開始的“劍尊救了個魔宮女子”,漸漸演變成了“她拋棄魔尊,攀附劍尊”“用媚術迷惑了劍尊”“是魔尊安插在仙宮的奸細”,各種難聽的傳言,傳遍了仙宮的每一個角落。

馮秋蘭心中滿是無奈,她清楚地知道,謝明澈的刻意親近與維護,看似是給了她無上的庇護,實則是將她架在了火上烤。

可她沒有拒絕的理由,更沒有拒絕的資格,謝明澈是紫霄仙宮的劍尊,是修仙界最有權勢的人,他的善意她無法公然拒絕,否則便是不識擡舉,只會讓自己的處境更加艱難。

她只能步步為營,小心應對,將謝明澈贈予的所有東西,都妥善收起來,輕易不敢使用,生怕落下什麽把柄。

這日午後,馮秋蘭正在煉器臺,專註地繪制二階防禦法器的核心器紋,謝明澈忽然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他看著爐中熊熊燃燒的青白色火焰,以及她筆下流暢的器紋,沈默了片刻,緩緩開口:“你的器紋雖規整精準,卻少了幾分靈動之意,太過拘泥於定式,靈氣流轉難免受阻。煉器之道,需心手合一,順勢而為,不可太過執著於形式,否則器物終究只是死物,難以發揮最大的威力。”

他走上前,拿起一支備用的靈毫筆,蘸取靈墨,在馮秋蘭尚未完成的器紋旁,添了一筆看似隨意的弧線。

正是這一筆,瞬間打破了原本略顯呆板的規整,讓整個器紋活了過來,靈氣流轉的路徑變得愈發順暢自然,也讓原本滯澀的靈力貫通了整個器紋。

“多謝劍尊指點,晚輩受教了。”馮秋蘭有些驚訝,她萬萬沒想到,謝明澈不僅劍術冠絕天下,連煉器之道也有如此深厚的造詣,甚至比許多專精煉器的長老還要精湛。

“你悟性尚佳,只需多加練習,打破定式的束縛,日後在煉器上的成就,定有可期。”謝明澈放下靈毫筆,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許,“血祭之事已有眉目,我派去蠻荒的執法隊弟子,已查到黑松嶺附近,還有三處邪修的分壇,不日便會聯合當地的正道門派展開圍剿,解救被困之人。你安心修煉煉器與功法即可,其他的事無需操心,也無需多慮。”

馮秋蘭點頭應下,心中卻始終無法放下戒備。

她擡眸看向眼前的男人,他身著月白道袍,清絕出塵,如同謫仙下凡,是整個修仙界敬仰的正道魁首。可那雙平靜無波的鳳眸裏,卻像蒙著一層厚厚的薄霧,讓人看不透,也摸不清。

夕陽西下,煉器臺的爐火漸漸黯淡,橘紅色的霞光鋪滿了整個西麓,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

馮秋蘭收拾好工具,朝著清露殿走去,沿途的弟子們見了她,眼神覆雜,有嫉妒,有排斥,有好奇,也有敬畏。

她知道,謝明澈的態度,讓她在仙宮的處境變得愈發微妙。

她得到了旁人求之不得的庇護與資源,卻也被推到風口浪尖,成為所有人關註的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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