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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潑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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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潑皮?

孟三九忙著給炕底又添了柴火, 急急忙忙又往村裏跑。

跑到吳秀秀家,把霍郎中的話一字不落地傳到胖嬸耳朵裏。

吳秀秀回屋拿了個竹籃子,裝了好一會兒, 這才出門來, “我跟你一起去,你們不懂, 我來照顧。”

孟三九感激的不知道這麽樣才好,“胖嬸兒,我姐會不會死, 你可一定要救她……”

吳秀秀笑著點了點他的腦門, “別老把死啊死的掛在嘴邊, 人沒事,好著呢。”

孟三九這才放下心。

兩人匆匆趕回家,吳秀秀進屋就看見孟十五緊緊摟著初一。

她把籃子掀開,把一個男人和一個小男人趕出門去, “女人家家的事, 你們先出去!”

孟三九不懂但也照做,孟十五則把剛剛三九的話當聖旨,怎麽也不肯走, 還是三九給拽了出去。

等屋裏沒了人, 吳秀秀叫醒孟初一。

“先起來,這是月事帶,我縫了不少,你拿去用, 都是新的,臟了就把草木灰扔了,洗幹凈再裝。”

孟初一手裏拿著, 疼的不想說話,還是從嗓子眼裏擠出來點動靜,“謝謝胖嬸兒。”

吳秀秀又從籃子裏掏出幾枚雞蛋,還有一大塊紅糖。

“讓三九給你蒸來吃,吃了再睡。”

“嗯。”

“人不舒服,就莫碰那冷水,等好了再洗衣裳。”

“嗯。”

“這是湯婆子,你裝了熱水,晚上抱著睡。”

“嗯。”

吳秀秀從籃子裏掏出一樣又一樣的東西,就像是百寶箱一般,等掏完她才站起身,“那我走了,過兩日便好了,不要到處跑,等去街上去找個郎中開藥,吃上幾副便好了,霍郎中這三腳貓的功夫,不會治。”

孟初一點點頭,看著炕上堆滿的東西,“胖嬸兒,謝謝你了。”

吳秀秀笑笑,“你沒了娘,有不懂的就來問我,我走了。”

孟初一心裏突然酸酸的,也不知道這陌生的情緒是從何而來。

也許是吳秀秀的籃子裏落下的東西。

她拿著東西去了廁所又躺進被窩裏,閉上雙眼,迷迷糊糊睡著。

再被叫醒,是在孟十五的懷裏。

孟三九舉著粗陶碗,“姐,吃個雞蛋再睡。”

她渾身軟綿綿的不想動,但是肚子又空落落的叫囂。

吃了一碗紅糖雞蛋,又窩在孟十五的懷裏。

他的手掌很大,整個小腹熱哄哄的很舒服。

一晚上亂七八糟的夢也沒了,就這麽一覺睡到大天亮。

也不知道是紅糖雞蛋起了作用,還是孟十五的手比湯婆子還好用,孟初一起身便感覺好了不少。

孟三九早早去上學,屋裏的嘎嘣脆把頭縮在翅膀底下補覺。

八戒在炕沿底下睡得四腳朝天,呼嚕聲吵的她一巴掌拍在它的肚皮上,“吃了睡,睡了吃!”

被打醒的八戒一骨碌起身,後背上的黑刺也跟著豎了起來。

“大貓呢?”

孟十五想了好一會,組織了一下語言,“跟三九上學。”

果然,這一家子高矮胖瘦,只有大貓是個靠譜的。

每日清早,它陪著三九一起去學堂,下學堂時,早早候在門外。

現在的大貓長大不少,四肢粗壯,身上的斑點越發明顯,耳尖上的黑毛看著威風凜凜。

有它相伴,三九的上學路誰還敢招惹?

孟初一放心的躺回炕上,看著梁上的嘎嘣脆,“今兒個又去不了山上,無聊死了……”

孟十五起身,蹲在墻角翻看他珍藏的紙頁。

他現在腦海偶爾閃回些畫面,上面就有很多字,可奈何他看不懂。

夢裏身周圍著不少黑衣人,面前就是一副長長的圖畫。

那上面有字有畫,可他只覺得熟悉,卻不知道那上面究竟寫些什麽。

孟初一翻了個身,看著他健碩的背影,“難不成你以前是個書生?就看你手上的繭子,也不像啊,霍郎中的藥都吃幹凈了嗎?”

孟十五不吱聲。

苦藥湯,誰都不想喝,他也不想,每次都是孟初一捏著他的鼻子硬灌下去。

孟初一見他不應聲,便又翻了個身。

門外傳來敲門聲。

她嘟囔著起身開門,還能是誰?

那必然是按時報道的沈扶蘇。

一打開門,沈扶蘇便看出她的臉色不對,關切詢問,“病了?我這才兩日沒來。”

孟初一有氣無力,“你不懂,女人總有那麽幾天。”

沈扶蘇其實遠比她想象的懂一些,同窗們經常拿些畫冊來給他看。

美名其曰,你連女人都不懂,怎能精進畫技。

他看得面紅耳赤,多少也明白一點了。

“我家裏有上好的黃酒,還有阿膠,我娘親總是吃這些,我回去給你取。”

不等孟初一轉過身,沈扶蘇便匆匆離開,等孟初一走回到門口,只見沈扶蘇背著書箱小跑趕上離開的馬車。

這富家公子還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孟初一也懶得管,又關了大門,坐在房檐底下曬太陽。

坐著累,她便指使十五抱了一大捆稻草鋪在房檐底下,又抱了自己的被褥鋪在稻草上,放松地躺在上頭。

臨近中午,吳秀秀拐著竹籃造訪,帶了做好的飯菜過來。

“剛出鍋好的菜包,趁熱吃。”

孟初一還躺在房檐底下,是十五開的門。

“胖嬸兒,又麻煩你,我又不是生孩子,用不上這麽照顧我。”孟初一有些不好意思。

吳秀秀放下包子腌菜,“你這是頭回來吧,可得仔細些,吃好了就躺著,這肚子疼起來很是要命。”

“嗯,十五送胖嬸兒。”

“不送,又不是什麽客人。”

吳秀秀自己關了院門離開,孟十五眼巴巴看著竹籃裏的包子。

孟初一遞給他一個,“你這可是沾了我的光,趕緊好起來,許諾我的金錠子還沒給我呢,天天白吃白喝。”

孟十五一心看著包子,根本聽不進孟初一的嘮叨。

兩人坐在房檐底下,吃飽喝足。

孟十五充當孟初一的枕頭加靠墊,兩人看著天上的白雲一朵又一朵。

就這麽把自己數睡著了。

孟初一睡的迷迷糊糊,被臉上的癢意弄的心煩意亂,她猛地一揮手,清亮的‘啪’一聲,拍在了孟十五的臉上。

孟十五被打醒,迷迷糊糊坐起身。

日頭已經落在山尖,氣溫降了不少,孟初一看著眼前的大貓臉,無語凝噎。

好大,一張貓臉。

她一骨碌坐起,“三九呢?”

大貓專心舔自己的手掌,院角扔了一只兔子在那。

自從那天帶獵物回來,見她們吃的高興,每天大貓上山填完了肚子就會帶回一只,有時候是灰狗子,有時是山雞。

孟初一想著要是能順帶著把雞蛋帶回來就好了,就能圈在家裏,下蛋吃。

當然也只是做夢而已。

山雞的蛋可不好找,況且林子裏的其他動物也知道山雞蛋的美味,山雞就會把蛋生在犄角旮旯的地兒,極難找。

孟初一把被子抱回屋裏去,思考著都這個時辰,三九應該到家才是。

孟十五拿著柴火回屋添爐子,等三九回來就有飯吃。

孟初一伸了個懶腰,想著是不是三九被留在堂罰寫,回身對著十五喊到,“我去接三九!”

十五專心生火,“哦。”

三九剛打開院門,嘎嘣脆遠遠飛過來,直直落在她頭頂上,嘴裏還叼著個肥嘟嘟的竹鼠。

孟初一讓它撒嘴掉下的竹鼠扔進院子裏,著急去接三九。

倒是不怕他打不過同窗,而是怕天黑透,路上不太平。

等她走到學堂,就見幾個婦人坐在學堂裏,身邊是鼻青臉腫的孩子。鐘夫子面前孤零零站著個孩子,正是孟三九。

孟初一的出現讓孟三九猛地擡頭,“姐?”

鐘夫子還在安撫那幾個婦人的情緒,見她來了,清咳了兩聲,“既然你來了,那便都好說了。”

“出了什麽事?”孟初一在那些婦人們惡狠狠的視線中,走到孟三九身邊。

“就是你家三九把我家孩子打成這樣的?賠錢!”

“我家孩子誰都不招惹,偏偏你家三九這個煞星,見人就打!”

“鐘夫子,我倒要看看你怎麽公平?他家來了人,那就得給我們個公道話!”

“對!這樣的孩子怎麽能讓他繼續呆在學堂!”

群情激憤,吐沫橫飛,鐘夫子一個頭兩個大。

“你家三九將人打了,我問他緣由,他怎麽也不開口,我讓他回家尋你過來,他也不肯……”

孟初一點點頭,“我知道了,賠銀子我掏,但是話得說明白,二牛!那天你是怎麽讓孟三九把寫好的作業給你,他不從你便帶人打他,我怎麽救的你?”

二牛往胖婆娘身後縮了縮,不敢直視孟初一的眼睛。

“我呸!我家二牛被打成這樣還要被你冤枉!看我不撕爛你的嘴!”胖婆娘蹭地站起身,就要來抓爛孟初一的臉。

不等孟初一還手,鐘夫子擋在孟初一的身前,“莫要動手!”

二牛娘發狠,又是扯又是推,搖搖晃晃的鐘夫子努力攔在前頭,很是狼狽。

“再鬧,就都不要進學堂!”鐘夫子實在是按不住這女人,只能大喊。

二牛娘這才罷手,“哼!現在饒了你們,等出去看我怎麽收拾你們!”

孟初一唇角噙笑,“那就試試。”

鐘夫子轉過身,一邊整理帽冠扯散的衣領,小聲對著她說,“莫要逞強,賠點錢便是。”

他小聲說了,但是還是被二牛娘給聽見了,“賠錢?我不稀罕!你家這潑皮小子,整日裏尋釁滋事,害得我兒不得安生!退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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