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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滿足的空洞(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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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滿足的空洞(2)

而且還是在這種時間,這種情形下!

“這麽晚了,你怎麽還在外面?”岑倫興走上前,語氣帶著關切,但他的視線已經不著痕跡地將江峻打量了一遍。

對方那身與校園環境截然不同的沈穩氣場和卓然氣質,讓人無法忽視。

“我……我剛打工回來。”江渺硬著頭皮回答,感覺自己的笑容都快僵在臉上了,“學長你怎麽也這麽遲?”

“幫教授整理一些報告資料,剛弄完。”岑倫興簡單解釋了一句,然後目光再次轉向已經停下腳步、正靜靜看著他們的江峻,禮貌地詢問道:“這位是……?”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江渺的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大腦瘋狂運轉!絕對不能說是哥哥!

“賣水泥的哥哥”深夜穿著高定大衣出現在校園裏送妹妹?

這邏輯鬼才信!

電光火石之間,她福至心靈,搶在江峻開口之前,用一種故作輕松的語氣大聲說道:

“啊!這是我表哥!”

話音剛落,她就感覺到一道冰冷的視線如同實質般落在自己後頸上,讓她汗毛倒豎。但她不敢回頭。

岑倫興臉上閃過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表哥?”

他記得江渺似乎是H市人,而且之前隱約提過家裏是普通家庭。

“對!表哥!”江渺只能繼續編,臉上堆起“真誠”的笑容,試圖增加可信度,“他……他在B市工作!今天就是他去給我介紹的一家公司做實習生!順便……順便就送我回來了!”

她一邊說,一邊在心裏瘋狂祈禱:哥你千萬別拆臺!求你了!

岑倫興看了看江渺那略顯緊張的神色,又看了看她身後那位“表哥”。

對方只是沈默地站著,面容隱在路燈的陰影裏,看不真切表情,但那周身散發出的無形壓力,卻讓他覺得,這絕不是一個普通的“打工介紹人”。

不過,這是別人的家事,他不便多問。

岑倫興笑了笑,將那絲疑慮壓下,語氣依舊溫和:“原來是這樣。那你們快回去吧,時間確實不早了,註意安全。”

“嗯嗯!學長再見!”江渺如蒙大赦,趕緊道別,幾乎是推著江峻想要立刻逃離現場。

直到走出很遠,感覺岑倫興的目光應該看不到了,江渺才敢偷偷回頭瞥了一眼。

只見哥哥依舊面無表情地走著,但周圍的空氣仿佛已經降到了冰點。

完了。

江渺在心裏哀嘆。

這下,真的是在老虎頭上拔毛了。

剩下的路程,是在一種令人窒息的沈默中完成的。

江渺感覺自己像是被押送的犯人,每一步都走得心驚膽戰。她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過快的心跳聲,在寂靜的夜裏咚咚作響。

終於,蘭園宿舍樓近在眼前。樓下空無一人,只有門口那盞孤零零的燈還亮著。

江渺停下腳步,低著頭,像只等待審判的鵪鶉,小聲說:“哥……我到了。”

江峻也停了下來,轉過身,面對著她。

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用那雙深邃的眼眸沈沈地看著她,目光像手術刀一樣,仿佛要剖開她所有的偽裝。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長了無數倍。

就在江渺快要承受不住這種無聲的壓力,準備主動坦白從寬時,江峻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比這冬夜的風還要冷上幾分:“表哥?”

簡單的兩個字,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卻讓江渺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我……我那不是情況緊急嘛……”江渺試圖解釋,聲音越來越小,“岑學長他……他不知道我家裏的情況,我總不能說你是親哥吧?那……那我之前說的那些不就都穿幫了……”

“介紹工作?”江峻無視她的辯解,繼續用那種冰冷的語調拋出第二個關鍵詞。

江渺頭皮發麻,感覺自己像是在被淩遲:“就……就是順口一說……找個合理的理由……”

江峻向前逼近了一步。

他高大的身影在路燈下投下濃重的陰影,將江渺完全籠罩其中。

強烈的壓迫感讓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後背幾乎貼在了冰冷的宿舍樓外墻上。

“江渺,”他低下頭,距離近得江渺能看清他眼中映出的、自己驚慌失措的小臉,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危險氣息,“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應付?”

“我沒有!”江渺立刻否認,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在外面,隨口就能給我安插一個新的身份。”江峻的指尖輕輕拂過她羽絨服的領口,動作看似隨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賣水泥的哥哥’不夠用了,現在升級成‘在B市工作的表哥’了?”

他的指尖冰涼,透過布料接觸到皮膚,激得江渺輕輕一顫。

“看來,實習的工作量還是太輕了。”江峻直起身,拉開了些許距離,但眼神依舊鎖著她,做出了最終裁決,“從明天起,每天下班後,加訓一小時。學習商業案例分析。”

江渺眼前一黑,差點當場暈過去。

加訓?!

還是商業案例?!

那豈不是意味著她每天都要在哥哥的眼皮子底下待到更晚?!

“哥!你不能這樣!”她哀嚎出聲。

“或者,”江峻給了她另一個選擇,嘴角勾起一抹沒有什麽溫度的弧度,“你現在就可以打電話給你的‘岑學長’,告訴他,你口中的‘表哥’,其實是江氏集團的執行總裁,你的親哥哥。”

江渺:“……”

她看著哥哥那雙毫無商量餘地的眼睛,知道自己這次是徹底栽了。

在哥哥的絕對力量面前,她所有的小聰明都顯得如此可笑。

江渺看著哥哥那雙毫無商量餘地的眼睛,知道自己這次是徹底栽了。但她心裏那點不服輸的勁兒,混合著委屈和不甘,讓她在做最後徒勞的掙紮。

“可是……可是這也不能全怪我啊!”她擡起頭,試圖講道理,聲音裏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撒嬌和委屈,“我都說了我自己一個人回來就行了!是你非要送我!如果你不送我,就不會遇到岑學長,也就不會有後面這些事了!所以……所以這件事,責任我們對半!不,你起碼要負六成!這件事就算過了,行不行?”

她試圖用她那套稚嫩的邏輯來分攤“罪責”,甚至伸出了手指比劃著。

江峻看著她試圖講道理、甚至開始劃分責任百分比的模樣,那雙深邃的眼眸裏像是結了一層薄冰。

他微微俯身,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聲音低沈而緩慢,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過了?”

僅僅兩個字,那冰冷的反問語氣就讓江渺瞬間洩了氣,後面所有討價還價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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