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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清炒油菜花 李舒陽被罰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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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清炒油菜花 李舒陽被罰大字

梨花村的學堂上,李舒陽覺得他的屁股下像是放了釘子一樣,讓他坐立難安。

也不知道大姐今天的生意怎麽樣了,平時聽的津津有味的課堂今天覺得非常漫長,怎麽還不下學?

“父母教須敬聽父母責須順承,該如何理解?”,季先生走到李舒陽面前詢問。

今天也不知怎得,平日裏積極認真的小弟子今天卻頻頻出神。

旁邊跟李舒陽玩的好的同窗見先生沈著的臉,忍不住發出聲音提醒他:“噗呲、噗呲。”

李舒陽回過神來,看到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他面前的先生,嚇了一跳。

“文該何解啊?”

李舒陽剛剛光想著攤子上的事了,壓根沒有聽到季先生的問題,於是只好低下頭等季先生的批評。

“哼,罰你今天寫完兩張大字再下學。”季先生留下懲罰後就敲響了下課鈴,徒留李舒陽挎著小臉欲哭無淚。

兩篇大字啊,他得用掉多少墨啊!

要問李舒陽讀書最怕的是什麽,就是寫大字。平時練字他都是蘸著清水在石頭上練的,這樣不需要墨水。

但是寫大字就不一樣了,要交上去給先生評閱的,而且寫大字很其它功課不一樣,特別的費墨水。

李舒陽心痛的無以覆加,這得磨掉多少墨條啊!

等李舒陽寫完兩張大字回家後,時間已經不早了。

王秀香她們正在做最後的收尾工作,邊做邊聊,小院特別熱鬧。

“秀香嬸、桂花嬸好。”李舒陽一一問好:“大伯母好。”

“哎呦,舒陽回來啦,讀書累不累啊?”

“不累。”李舒陽四周瞧了瞧,沒有發現李婉清,問:“大伯母,我大姐呢。”

“她出門了,應該就快回來了。”

見狀,李舒陽按捺住心情,搬了條小板凳坐在周惠芬身旁,一起幫忙洗碗。

“我就說那家不要臉的就是兔子尾巴,長不了!”王秀香接著剛剛的話題繼續說道:“婉清的手藝多好,那個什麽王的能跟婉清比嗎?”

昨天那碗剩菜王秀香拿回去熱了熱,家裏的幾個小子搶著吃,那個味道呦,香的不得了!

“是啊,是啊,我從來就沒有吃過這麽好吃的菜,那個肉真的太香了!”李桂花接話:“你說婉清的手藝怎麽就那麽好。”

“天賦唄。”周惠芬肯定道:“打小婉清就愛做飯,人還沒竈臺高呢就搬凳子煮米飯了。”

說的是原主小時候的趣事,原主娘當做笑話跟周惠芬打趣,其實也就那麽一次,後來原主娘就不讓原主上竈臺了。

美好的誤會就這麽在周惠芬心中產生。

“也不看看人家娘是誰。”王秀香附議道:“龍生龍鳳生鳳,老祖宗的話說的準沒錯。”

“秀才的女兒應該是讀書比較厲害吧?”

“這叫一通百通......”

話題很快就歪到了誰家爹娘如何,生下的孩子怎樣。

李婉清帶著李婉瑤回來的時候,周惠芬她們已經走了,剩下李舒陽捧著一本書,閉著眼睛背誦先生布置的課業。

“大姐,你回來啦。”見到李婉清回來,李舒陽連忙把書放下,迎了上去:“我聽大伯母她們說,今天攤子的飯菜都賣完了。”

剛剛他都聽周惠芬她們說了,今天的生意很不錯,飯菜都賣完了,有許多的老顧客也重新回來用飯。

雖說生意是沒有之前那麽好,但是也沒有差到哪裏去。

“對,今天的生意還行。”雖然客人沒有那麽多了,但是李婉清算過,掙的錢比之前還要多一些。像王二這些不差錢的顧客,一點就是好幾份,這裏面的利潤可不低。

李婉清揉了揉李舒陽的小腦袋:“讀書累了吧,收拾收拾我們吃飯。”

剛剛從村長家回來,村長送了幾捆油菜花,剛好炒了配肥腸當晚飯,她今天特地留了一份紅燒肥腸,就是留著晚上吃的。

如今已經四月份了,油菜花其實已經快過花期,但是村長家有塊地在山坳上,那裏溫度會稍低一些,如今種的油菜花剛剛茂盛。

村長挑嫩的給李婉清掐下,還帶著露水,翠綠翠綠的。

李婉清將背簍裏剛掐出來的油菜花拿出來,一股淡淡的花香在整個空間彌漫。

李婉瑤跑過來指著上面鵝黃色的花瓣,笑嘻嘻的說:“香香~”

“跟我們瑤瑤一樣香,是不是啊?”李婉清摘下幾朵油菜花,別在了李婉瑤的兩個小揪揪上,別說,還怪好看的:“去給你哥哥瞧瞧,看看我們瑤瑤多好看啊。”

李婉瑤立馬嘚嘚的跑去外頭找看書的李舒陽:“哥哥,漂亮!”

“哥哥不漂亮,你漂亮。”

剛摘下的油菜花莖還帶著泥土的潮氣,鵝黃色的花瓣沾著星點露水。李婉清將稍微過老的莖葉掐去,在清水裏面淘洗了兩遍。

油菜花莖整齊的碼在案板上,水珠順著條條莖葉從上滑落下來,在案板上匯聚成一灘小水窪。

李婉清“刷刷”的幾刀將油菜花切成幾段,然後從竈臺的菜籃子裏取出大蒜,拍碎切成蒜泥備用。

鐵鍋燒的通紅,舀一勺豬油進去,雪白的豬油在鍋裏慢慢融化,像冬天的小雪人為春天的來臨,滋養大地。

李婉清丟了幾粒拍扁的蒜進鍋爆香,隨後倒入油菜花的莖。

莖葉相較於嫩葉,比較難熟,一起下鍋口感會打大折扣,不是莖葉沒熟就是丟失嫩葉的脆嫩。

所以李婉清先將較硬的莖葉在鍋裏爆炒,等莖葉裹著豬油,變的油亮翠綠,還析出不少汁水時,李婉清快速的將剩下的嫩葉倒入鍋中,加入蒜泥來回翻炒。

翠綠的菜葉裹著鵝黃色的花瓣逐漸軟榻,雪白的蒜泥不斷依附在嫩葉上,鮮氣裹著蒜香漫出。

撒入食鹽,再加一點點的白糖提鮮,手腕輕顛鐵鍋,油菜花在鍋裏不斷翻身,所有食材都緊緊裹在了一起。

清炒油菜花裝盤上桌,李婉清將中午特地留的一碗紅燒肥腸拿了出來,就著鍋中的爐火加熱。

很快,凝結在肥腸上的油花慢慢融化,發出“滋滋”的聲音,聲音逐漸變大,慢慢冒出小氣泡。

冒出、破開,再冒出、破開,鍋裏的湯汁在“咕嚕、咕嚕"聲中沸騰,飄出誘人的香味。

“吃飯啦~”

隔壁拿著書,被廚房傳來的陣陣香氣迷的有點心不在焉的李舒陽聽到喊聲,立馬把書丟下,抱起還在臭美的李婉瑤走向飯桌。

灰褐色的土陶碗裏,翠綠的油菜花盛在其中,鵝黃色的花瓣以及雪白的蒜泥散落其中,熱氣裹著油菜花清新的香味住上冒。

紅燒肥腸因為加熱的緣故,裏面的黃皮椒不覆原來的清脆,而是軟趴趴的臥在油亮的肥腸裏,肥腸卻因為再次加熱的原因變的更加軟糯入味,李婉清夾起一塊紅燒肥腸給李舒陽,笑道:“嘗嘗看好不好吃。"

李舒陽看著面前大變樣的肥腸,半點腥臭味也聞下到。取而代之的八角,桂皮的鹵香味,霸道的占據他的鼻腔。

“咯吱、咯吱”肥腸在嘴裏左右擺動,腸壁裏的油脂帶著濃郁的湯汁在嘴裏散開,李舒陽眼睛大亮,他最喜歡這種油脂豐富的菜了。

李婉瑤跟李舒陽相反,她比較喜歡吃綠油油的菜。

李婉瑤努力的伸著手往盤子裏夾,她對筷子的把握還是不夠,夾起一根油菜花,顫顫巍巍的往飯碗裏面送。

李婉清看著李婉瑤的筷子,她覺得好幾次油菜花就要從李婉瑤的筷子上掉下來了,但最後都有驚無險,成功進入李婉瑤的嘴巴。

好好吃哦!!!!

脆生生的,嚼起來還有甜甜的汁。

李婉瑤好吃的來回晃動雙腳,她很想跺腳腳來表達她的喜歡。

她不知道怎麽表達,只覺得菜菜很香、很甜,還很好看,上面的黃色花花是她頭上戴著的,好看的不得了。

李婉瑤扒拉著碗裏的米飯,一口飯一口菜,很快碗裏的油菜花就沒有了,她像螞蟻搬運食物一樣,再次往她的小碗裏堆積油菜花。

李舒陽沒有搭理他的蠢妹妹,他決定了,以後紅燒肥腸就是他的最愛!

嗯,還是梅菜扣肉,豬油渣也很不錯,面也很好吃的!

天氣逐漸變暖,近來天亮的很快,李婉清她們也早早起床忙活,同她們一樣早起的還有柳溪村的王香菊一家。

她一早就起床了,看著昨兒個剩下的白菜和肉,到底是沒舍得倒掉,切了幾顆白菜進去混著一起煮。

現在這個天氣還算可以,一晚上的能壞到哪裏去,都是農家地裏出身的,哪有那麽講究。

別說隔夜的,就是隔了好幾天的飯菜不也照吃不誤,以前村裏人辦酒席,剩下的飯菜大家都是搶著打包的,那時候不也吃的很開心嗎。

“你好了沒?”王香菊的丈夫劉平弄好了爐子,在外面催促道:“差不多得了,晚了客人都跑了!”

“來了來了。”王香菊不再多想,連鍋帶菜的搬到板車上的爐子上。

走了很久才到縣城,顧不得點火,王香菊搬了條凳子在一旁休息。

柳溪村可比李婉清她們的李家村遠多了,王香菊一路推著板車過來,累的不行。

“去去去,馬上就下工了,你還坐著幹嘛!”劉平把王香菊一把拉開,讓她過去做飯菜,自己則跑去倉庫拿桌椅。

很快碼頭就下工了,累了半天的工人快速的湧了進來。

“老板,你們這裏怎麽還是這兩個菜。”顧客看著面前一層不變的白菜和扣肉,多少還是有點吃膩了:“隔壁的李氏大碗菜她們就換了好幾次菜品了,老板你們能不能也換換。”

“他們十文,我們才八文。”一句話,愛吃不吃!

有顧客見她這個態度,有氣性的直接轉頭就去了李婉清那裏,剩下手頭緊的只能硬著頭皮買了。

王守根就是其中一個,他家裏老爹最近病了,兒子也到了娶妻的年齡,正是要錢的時候,所以這每頓兩文的差價對於他來說也很重要。

體力活,大米飯是最扛餓的,於是他掏出八文錢要了一份。

拿到飯菜,王守根就覺得今天的菜沒有昨兒個的新鮮,蔫蔫的,他夾了一筷子嘗了一口。

果然,有點酸,不過不是很明顯。

“老板,你這菜不新鮮啊!”

王香菊聽到他這麽說,拿起筷子嘗了一口:“新鮮啊,我就沒有吃過這麽新鮮的菜,今早剛摘下來煮的,你該不會是要吃霸王餐吧!”

劉平也拿著煙鬥從一旁走過來,王守根看他們夫妻倆這幅模樣,只能自認倒黴。

錢都花了,還能怎樣,吃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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