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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 追兇謎局(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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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追兇謎局(三)

◎吧唧吧唧吧唧◎

王虎有點害怕地說:“我一個人留在這兒……不會有危險吧?”

白礫說道:“不用怕,那些村民既然要求我們盡快抓到兇手,就不會來破壞這裏,你待在這裏很安全。”

王虎依然有些膽怯,不安地看著他們。

小貓馬上上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語氣溫柔又肯定:“放心,不會的。神婆家裏反而安全,你不是馬上就要升C級清理員了?我相信你,你肯定能應付得來。”

王虎燃起了信心,他用力點了點頭。

“我會認真守好這裏的!”

幾人轉身往小院外走,剛踏出遠門,白礫側頭看了眼身旁的小貓,調侃道:小貓你怎麽回事?最近去進修幼師了?這麽好安慰人。”

小貓眼尾彎了彎,“他總歸要獨自面對畸變物,讓他鍛煉一下。”

白礫挑了挑眉,不認同地說道:“王虎之前都是怎麽做任務的,你也清楚。他不適合高階汙染域,他的心理素質和體能都跟不上,你再這麽強行提升他的等級,遲早會害了他。”

小貓直勾勾地看著她,“不帶他下汙染域,我怎麽掙他的聯邦幣?我需要錢。”

白礫抿了抿唇,沒有再說話。

凱倫說道:“白礫跟我,去村尾的村長家。小貓、何承川,你們倆去村民那裏看看有什麽能用到的線索。註意安全,一旦村民有異動,不管有沒有查到東西,立刻撤!”

四人之前在懸浮車上,都看過了衛星圖,凱倫當時推測村子裏占地面積最大的房子,就是村長家。

他們的腳步極快,很快兵分兩路。

白礫和凱倫往村東的村長家去,小貓與何承川則拐向村西的村民住的地方。

白礫與凱倫並肩走,她的指尖摸向戰術腰帶,握住棍身的防滑紋,目光掃過兩側的房子。

他們路過幾個灰木村村民的院子,不少木門的鎖上積了厚厚一層灰,顯然荒了有些日子。

偶爾有幾間房的門開著,卻聽不到裏面半點動靜,往院子裏看,只能看到黑洞洞的小窗戶。

日頭已偏西,橘紅色的夕陽把白礫和凱倫的影子拉得老長。

防護服包裹著兩人挺拔的身體,兩人身上鮮活與充沛的生命力,與灰撲撲的村子裏一片死氣沈沈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白礫:“那些村民在房子裏嗎?感覺這裏的房子,似乎很久沒人住了。”

凱倫搖搖頭,他的目光掃過灰木村裏一排排建起的矮樓,目光落在一戶人家門口的小菜地。

他蹲下,捏起一撮泛灰的土在指尖搓開:“土壤板結成這樣,基本種不活東西了。”

白礫走到老槐樹下的井口,井口得兩人合抱那麽大。

她小心地湊過去,見井水泛著不正常的黑色,還飄著嗆人的硫磺味,嗆得她往後退了半步。

凱倫見狀,立刻開始講起相關資料,說道:“在總署提供的資料裏,灰木村往東南四公裏,有個新港市早年蓋的化工園區。當時就有報道說他們排汙量不正常,排汙量太少了。”

“你的意思是說,他們把未經處理的排汙管藏在灰木村的地下,進行非法排汙,利用灰木村掩人耳目。但是問題來了,那這裏的村民,為什麽要答應這種危害自身的事情?這不正常。”白礫側頭看向他。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空蕩蕩的村巷:“看來灰木村裏藏著比環境汙染更可怕的事,村長寧願瞞著不報這麽重的環境汙染,是怕拔出蘿蔔帶出泥,被別人發現其他的事情嗎?”

兩人對視一眼,心裏升起一樣的疑惑,村長想要瞞著的事會是什麽呢?

兩人很快來到村裏最大的院子,白礫和凱倫貼著墻根站定。

白礫探出頭往村長的小院裏看去,小院裏一片空寂,“我去檢查主屋,你查看院子裏的情況,有情況隨時掩護我。”

“行,你註意安全。”

凱倫手持電磁槍,輕擡長腿跨進院門,沒發出半點聲響。

白礫跟在他的身後,踏入了院中。

兩人各司其職,她徑直走到主房門口,輕輕推開門。

正對著門的是堂屋,左右各有兩間屋子,右邊那間掛著舊布簾,像是儲物間。

一進門,她的目光就被堂屋正中的神龕吸住了,神龕裏擺著一尊觀音菩薩 銅像,高約小臂那麽長。

菩薩坐在雙層蓮臺上,身後是火焰狀的圓光。

她頭上戴著小巧的花蔓冠,面部豐圓端莊,眉眼細長,姿態透著一股肅穆。

最讓白礫覺得奇怪的是,菩薩的雙眼緊緊閉著,不像傳統觀音菩薩那樣眼簾半垂、微微睜著的樣子。

菩薩的臉龐被摸得發亮,尤其是眼睛處,表面覆著薄潤包漿,顯然有人常常摸這裏。

神龕前的香爐裏,香灰堆得快溢出來了。

白礫伸手碰了碰灰堆,指尖沾到完全結塊的香灰,這裏已經很久沒人燒香了。

她在堂屋翻了個遍,沒找到半點有用的東西。

白礫有些失望,轉身想推開木門出去,後頸突然掠過一絲涼意。

後頸的汗毛“唰”地豎了起來,她反手抓過腰間的電磁槍,“哢嗒”一聲上膛,槍口穩穩對準身後。

可屋裏安靜得很,什麽異動都沒有。

白礫警惕地掃過屋裏每一處,最後目光落回神龕上。

之前白礫只註意到那尊菩薩銅像,沒註意那神龕,此刻她突然發現,那木制神龕的尺寸不合理,神龕上層的木板看著出奇的厚,比下層的木層寬出一大截。

她端著電磁槍,一步一步走向神龕。

她用右手指節輕輕敲了敲上層木板,“咚咚” 的空響,這裏是空心的!

白礫的左手順著神龕內壁摸索,指尖探到最裏面時,觸到個小小的凸起。

她屏住呼吸,指尖輕輕扣住那凸起的木塊,往外側一扳。

“哢嗒”一聲輕響,神龕上層的木板彈開一道縫,露出裏面的夾層。

她抽出夾層,只見裏面放著一本破舊冊子,“這是灰木村……村譜?”

剛把冊子拿出來的一瞬間,白礫突然周圍一股密密麻麻的窺視感裹住她,像有無數雙眼睛貼在皮膚上游走。

下一秒,神龕的木層裏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游動,掙紮著要出來。

“撲哧!”木層表面被穿破,無數大大小小的黑色珠體,密密麻麻地冒了出來。

起初她甚至沒認出來這是眼珠,只覺得是堆詭異的黑瘤,直到一顆“黑瘤”輕輕轉了半圈,黑瞳正對上她的目光,她才驚覺那是顆完整的眼球。

白礫想起那些沒有眼珠的灰木村村民,這些眼球……是他們的嗎?

念頭剛冒出來,那些眼球不斷從神龕中鉆出來,順著神龕往下爬,很快覆蓋了下方的木桌,層層疊疊堆著。

神龕上源源不斷地長出新的眼球。

然而,白礫的腳像被釘死在地上,她完全控制不了身體,連指尖都動彈不得!

所有眼球都轉了過來,黑瞳裏透著惡意與邪氣,滴溜溜轉著打量她。

突然,一顆眼球從神龕上“啵”地一聲脫離,彈跳到地上。

它們是活的!

它離開的位置,神龕木頭上留下一個濕漉漉的小坑。

白礫想喊凱倫,喉嚨卻像被什麽堵住,發不出半點聲音,她的胸口上下急劇起伏。

那些眼球開始歪七扭八地鼓脹,表面凸起一個個小疙瘩,疙瘩迅速撐開,變成新的小眼球。

大眼球綴著一串小眼球,像黑色的葡萄串,每個眼珠的黑瞳都死死盯著白礫。

白礫望著鋪天蓋地的眼球,額角流下冷汗,感覺全身的汗毛都豎起,毛骨悚然。

她在腦海中瘋狂喊著,快逃!快逃!

可身體不聽使喚,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些眼珠,分裂、變異,脫離寄生物,朝著她的方向湧來。

“吧唧!”

一顆眼球突然跳起,趴在她的小腿。盡管隔著防護服,她都能感受到那充斥惡意的窺視感,那眼球正貼著布料“看”她。

“吧唧吧唧吧唧吧唧吧唧!”

更多眼球脫離了原本的寄生物,它們彈跳得越發高,跳到了白礫的身上。一瞬間,白礫的下半身快要被黑色眼球吞沒了。

白礫的臉頰突然一涼,幾顆眼球扒在了她的側臉上。

她的頭無法移動,只有轉動眼球往下看。

她垂眸,看到了自己的鼻梁,直接和趴在她臉頰上的眼球對視上了!

這顆黑色眼球裏清晰地映出她的臉。

白礫看到,這顆眼球在她臉上開始繁殖,表面迅速凸起兩顆小眼珠,扭著蹭她的皮膚。

它們繁殖的速度極快,已經快要鉆進了她的鼻孔裏。

神龕與木桌上的所有眼球,鋪天蓋地地跳起來,騰空在她頭頂聚成一團,宛如黑色葡萄的眼球之間擠壓著連接起來,組合成一張巨大的黑網。

白礫驚悚地看著面前的眼球,黑網離她的臉只剩一臂的距離!

白礫的瞳孔一縮,喉嚨裏發出壓抑的嗚咽。

手中的電磁槍口終於被她艱難地移動到了神龕的正前方,她的指尖突然恢覆了一絲力氣。

白礫的眼睛睜大,就在這張近在咫尺的眼球網快要捕獲她時——

“砰!”

白礫手中的電磁槍的轟鳴聲在屋裏響開,脈沖光束直直射中神龕,黑網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木制神龕被光束擊碎,木屑飛濺,原本肅穆的菩薩銅像歪倒在一旁,銅像表面被脈沖灼出焦黑的痕跡,狼狽不堪。

白礫腿一軟,身形晃了晃,胃裏翻江倒海,一陣強烈的生理不適湧上來。

如果她剛才戴了防護頭盔,這些眼球當時就會密密麻麻趴在頭盔上,隔著透明面罩,死死盯著她的眼睛。

主屋的木門被猛地推開,凱倫焦急地沖了進來,目光掃過狼藉的神龕,最後落在臉色慘白的白礫身上。

白礫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快撤!這裏不能待了!”

白礫轉身就往院外沖,腳步沒穩住,踉蹌了一下,凱倫眼疾手快拽住她的胳膊,半拉半扶著往外跑。

院外的天色已經發暗,夕陽的光早沈進遠處的山坳。

兩人跑出一段距離,腳步才慢慢放輕。

“裏面到底出了什麽事?”凱倫壓低聲音問。

白礫把那本好不容易拿到的灰木村村譜,塞進戰術腰帶的卡扣裏扣緊,“回去再說,這裏不安全。”

灰木村裏依舊空蕩蕩的,灰木村的村民到底去哪了?白礫心裏的疑雲又沈了幾分,腳步下意識更快了些。

天色徹底沈了下來,就在這時,一陣細小的聲響飄了過來,“嗚……”

白礫的腳步突然頓住,她回頭看向村長院子的方向。

那聲音又飄了過來:“嗚嗚……”

這次凱倫也聽清了,聲音細而尖,像剛出生的嬰兒在哭。

老槐樹的影子在夜色顯得猙獰極了,尖端發黑的葉子被風卷得沙沙響,那陣“嬰兒哭”就藏在樹葉聲裏,像有什麽東西躲在樹後哭。

凱倫剛要擡步往槐樹方向走,卻被白礫拉住。

她的手心冰涼,力道卻不小,“別去,先回臨時據點。我現在狀態不好,明天再來查……”

白礫跟凱倫回到神婆的小院,白礫踉蹌著走進院子。

沒走兩步,她猛地扶住斑駁的土墻,弓著腰幹嘔起來,喉管裏湧著一陣黏膩的惡心感,“嘔……”

一聲悶響,有東西從她嘴角滑落在地。

地上滾著顆黏稠的黑色球體,正是白天在村長家的眼球,此刻正仰著黑瞳,和她直直對視。

眼球寄生在她的胃裏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胃裏的翻騰更兇了,她扶著墻不停嘔吐,更多黑色眼球似的東西從嘴裏湧出來,“啪嗒啪嗒”滾落在地上。

“白礫!白礫!!”

凱倫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白礫的耳朵仿佛被灌滿了水,所有的聲音都宛如失真,聽不真切。

“嘔!嘔……”

凱倫伸手一把掰過白礫的臉,掌心的溫度燙得她一哆嗦,他眼底滿是按捺不住的緊張與焦灼:“白礫!你給我清醒點!看著我!”

白礫的生理淚水打濕了睫毛,她蒼白著臉,視線落在凱倫臉上。

“你在幹嘔什麽?你冷靜一點!你看地上,你什麽都沒吐出來!”

【作者有話說】

又修了一遍,每次看前文都有想改的地方,

似乎永遠都不會滿意。

突然有些感慨,本來是想放第一章的作話說的,

想了想,

放在最新更新的這章吧,

都是一直追的寶子們。

其實從開文以來,我的數據都不是很好,

但是看到還有寶子在看我寫的文字,

莫名覺得很感動[垂耳兔頭]

仿佛大家在透過文字在看我的靈魂,欣賞我發出的聲音。

筆名之下的我,對於寶子們來說是陌生人,

我的文案沒有梗,小說名字也毫無吸引力,

主線敘事節奏也很慢(PS:我努力在下個副本之後,正式進入主線劇情)

但大家依舊願意放慢節奏,陪我慢慢的寫,

真的很感動。

有時,我在想我的文字能帶給大家什麽?

我回來寫文的初衷是現世壓力太大,我需要一個避風港,

我需要一個可以喘息、吶喊和宣洩的地方。

《避風港》就是我的避風港,

我的情緒在這裏,得到極大的排解,

我沈迷並折服於女主的魅力。

另外,我也在反思,有時候我情感的嘶吼與宣洩,會大於對故事本身的講述,

所以第二、三個副本,我後期改動了很多的劇情。

因為大家的現世壓力都會很大,

如果我的文,會讓大家讀起來感到很壓抑和難過,

這不是我想要的。

我希望,大家都能開心,

我希望,這裏也能是大家的避風港[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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