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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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無念此話一出,直接讓賀思君她們下不來臺,站在原地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一旁的司清看著這番情景,倒也不禁在心下感嘆道。

看來惡人自有惡人治。

然而還沒等司清高興完,只見無念餘光瞥向這邊,讓司清心裏猛然升起一絲不詳的預感,他該不會是想暴露自己吧。

因而不等眾人察覺,司清連忙不經意地錯開目光,一副弱柳扶風的樣子,輕輕靠在身旁的月影身上,扶住額頭,做出嚇得不輕的模樣。

月影自然也心領神會,拍了拍她安慰著自家夫人。

見狀的無念看她這副模樣也不禁心生幾分有趣,不過見司清這副不願與他沾上關系的樣子,縱使無念,還是知曉事情的輕重緩急的,若是他在這裏做出一副與她相識的樣子,恐怕那人不僅不會入他門下,怕是這輩子都老死不相往來了。

因而無念只是嘴角微微上揚,隨後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看著下方那群人,大發慈悲道。

“罷了,今日本閣主心情好,就不與你們這些‘狂妄之人’計較了。”

無念確實是錙銖必較之輩,先前被長公主那般稱呼過,便立馬要在這場子找回面子來。

在場之人雖然奇怪他這番陰晴不定的性子,但見狀也默默地松了一口氣,但依舊不敢出聲,只能在心下祈禱他趕快離開。

長公主雖然見自己的臉面被對方按在地上摩擦,但她想了想,終究還是沒有出聲,生怕這尊大佛一個不樂意就又在此處大開殺戒。

見眾人臣服於自己的淫威之下,無念不禁冷笑,隨後他又看向那被他武功擊倒緩緩從地上爬起的暗衛,一時更是風頭無兩。

隨後,在眾目睽睽下,無念消失在黑暗之中,如他來時一般來無影去無蹤,只留下原地一臉懵的眾人。

“小姐……他……他走了。”一名侍女怯生生地提醒自家早已花容失色的小姐,也將眾人拉回了現實。

回過神來的眾人松了一口氣,下一秒,哭泣聲勸慰聲議論聲齊出,公主府一時間更是鬧得不得安生。

畢竟都是些養尊處優的貴人小姐,哪裏如此近距離地見過滿地的屍體鮮血,一時也顧不上什麽身份顏面,只曉得在原地抽抽嗒嗒,淚流不止。

“嗚嗚嗚……”偶有幾個鎮定的夫人,還能站在原地,保持平日裏的端莊,只是那面色怎麽看怎麽慘白無血色。

然而長公主面對的還不止這些,除了要整理這些剩下的爛攤子外,她還得重新規劃處理司清以及賀家一事。

心情煩悶的她自然是不願意再在這些事上再廢心神,因而她轉而看向一旁的賀思君,只道。

“你去安撫處理下這些貴人小姐們,本宮乏了。”說完,長公主假意輕輕打了個哈欠,便在眾侍女的簇擁之下大搖大擺地回房去了。

“是。”賀思君二話沒說,領了命便去對這些貴人們好言相勸。

畢竟賀思君有原先的身份在,還代表的是長公主,眾人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再加之眾人也知曉,此事非長公主所願,因而也都在她的勸阻下一個個或去偏房休息或打道回府。

遣散大部分人後,賀思君又來到師千意面前。

看著受了傷的師千意,賀思君頓了頓,這才開口提議道。

“師小姐,今日就在公主府上歇息吧,明日我們再著人送您回去,您看如何?”

然而讓賀思君沒有想到的是,師千意卻一口回絕了她,只見師千意冷著一張臉,緩緩開口道。

“不必了,貴府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一些無足輕重的小傷而已,就不勞煩大駕了。”

她本來就不想呆在這裏,更何況對她來說一些小擦傷根本不值得一提,再者說,在這裏繼續呆著不比她回去危險?因而她說完,不等賀思君回話,在司清二人的註視下,師千意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了這裏。

“那就先失陪了,就不必送我了。”

再聚首的二人身旁透露著一股尷尬的氛圍,一陣沈默過後,倒是賀思君先開了口。

她臉上似乎是有那麽一分猶豫,隨後還是以完全是把司清當作陌生人對待的口吻道。

“想來夫人也是在受了驚嚇,要不在府上稍事歇息?”

賀思君此番也是為了做的滴水不漏,畢竟長公主府魚目混雜,難保隔墻有耳,更何況她身後還跟著長公主的人,因而她也不好多說什麽,更何況,她和司清曾經還是那般水火不容的關系。

若是多說些什麽不該說的話,讓長公主起了疑心便不妙了。

賀思君的這番話,也是說說而已,畢竟她也知曉,司清這番遇襲後定然不會繼續留在公主府,也算是她的客套話罷了。

果不其然,在聽到賀思君挽留的話後,司清也只是淺笑著婉拒道。

“就不勞煩了,府中也有要事,我就先走了。”

刺殺一事,本就因她而起,於情於理,她都不會繼續呆在這裏。

說完,司清朝她微微點頭行了一禮,便打算離開。

看著她這副模樣,賀思君也是欲言又止,但最終,她還是沒有開口。

賀思君看著司清離去的身影,一言不發,在對方走後,她才看著那空地喃喃道。

她救過她一命,這次,算她還她的了。

想到這裏,賀思君決絕地收回自己的目光,垂眸轉身,一頭紮進了回廊的陰影處。

這邊的司清和雲竹月影二人則是一路順利地回到了自己的馬車,只見薛敬成早已駕著馬車在此恭候她們了。

見她們出來,薛敬成微微點頭示意。

司清二話不說,跟著二人上了馬車,一心只想離開這是非之地。

見幾人上車,薛敬成瞥了後邊一眼,隨後“駕——”的一聲,揮鞭驅動馬車。

而這邊司清的馬車剛駛出去沒有多久,便碰上了厭從瑜的轎輦。

“停車——”

看見司清的馬車出現在前方不遠處,厭從瑜立馬叫停了常舟。

見狀的薛敬成也一眼認出那是自家堂主夫人的轎輦,因而也牽動了韁繩,車輪緩緩停下。

馬車內的司清見馬車停下,心下還有些奇怪,正當她想出聲問發生何事之時,沒想到,厭從瑜已經先她一步下馬車掀簾子走了進來。

看到來人是厭從瑜,司清的眼底不禁露出一抹意外。

二人幾乎是同時開口道。“你怎麽來了?”“你沒事吧?”

看著厭從瑜一臉凝重的神情,司清還以為他是在關心自己,因而她倒是先回答了對方的話,她緩緩搖了搖頭,只道。

“沒事。”之前或許有事,只不過事情既然已被完美化解了,就沒必要在這裏重提了。

看著一臉懵的司清,厭從瑜心下頓生失而覆得之感,他緊緊抱住了司清,像是要把她嵌入骨肉一般,連帶著語氣都些許顫抖。

“那就好。”一處理完事情他便馬不停蹄地趕來這邊,雖然明知此處是龍潭虎穴,但他還是義無反顧地來了,就怕司清發生什麽不測。

再加之路上算了一卦,算出了公主府的變動,更是讓他心急如焚,就怕他晚一步再也見不到司清了。

還好一切都來得及。

看著平日裏雲淡風輕的他如今也有這副驚慌失措的模樣,司清不禁失笑。被緊緊抱住的她輕輕拍了拍厭從瑜,示意他馬車裏還有別人在,不該這麽失態的。

雖然一旁的雲竹和月影早就已經見怪不怪,甚至開始默默地磕了起來,只不過在二人面前不敢這麽明目張膽罷了。

然而還沒等司清說什麽,厭從瑜便像想起什麽大事似的,神情一臉凝重地牽著司清的手就下了馬車。

“跟我來。”

一邊下車,厭從瑜一邊一臉神情凝重地對馬車上剩餘的那三人道。

“你們先回府,夫人我帶走了。”

“是。”其餘三人見他神情凝重,心下也知曉恐怕是有大事發生,因而未多說只言片語,便匆匆離開了此處。

司清見他這副模樣,也意識到剛剛他那凝重的神情不光是出於對自己的關心,恐怕是閣裏發生了什麽大事,因而心下一沈的司清神情也驟然嚴肅,連忙低聲問厭從瑜道。

“發生什麽事了。”

然而讓司清沒想到的是,牽著她朝自己馬車走去的厭從瑜卻沒有正面回答她的話,只是低聲道。

“……上車我再跟你說。”

司清看著厭從瑜從未如此凝重的側臉,心下更是知曉此事非同尋常,再加之聯想到閣中,心裏突然有了不詳的預感。

莫非……是老閣主。

很快二人便走到了厭從瑜的馬車之上,在關好門簾後,司清便迫不及待地問厭從瑜道。

“所以到底發生何事了?”

外邊的常舟已然驅動馬車,滾滾車輪聲,更是給司清焦急的心緒添了一絲急促,看著心急如焚的司清,厭從瑜縱然不忍,還是緩緩開口道。

“你先別激動,老閣主他……快不行了。”

聽到這個消息,司清的心猛地一沈,雖然她預料到有這麽一天的到來,可真當這一刻到來時,她的心情還是五味雜陳的。

畢竟老閣主一直帶領她們走到了今天,突然說馬上要離開了,讓她一時之間有些難以接受。

“回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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