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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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在長公主驚詫的目光中，賀思君雙手抱拳，深吸一口氣後，她緩緩擡眸，看向面前尊貴之人，又看了一眼自己身側的翠萍，信誓旦旦道。
“我既然去找您，必然是做好了決心。我只有一個請求，那就是帶上翠萍跟我一起走。”她與翠萍情同姐妹，說起來，這麽多年翠萍忍受她的脾氣，與她不離不棄，也是時候補償她了。
聽到自家主子親口說要帶上自己，一旁的翠萍也不禁動容。“小姐……”
心下感動之餘，回過神來的她也趕忙跟著自家小姐一起跪地行禮道。
“奴婢也願意跟小姐一同為長公主效力，鞍前馬後。”
看著跪地懇求的主仆二人，長公主雖然嘴上嫌棄，可內心卻很受用，她擺了擺手道。
“行了行了，起來吧，本宮又沒說不要你們。”
“多謝殿下。”主仆二人相視一眼，隨後連忙跟公主道謝起身。
二人回房收拾東西，賀思君卻也沒收拾什麽，只是帶了兩套較為樸素的衣物，她的愛鞭，和一把長笛。
長公主走進房來，目光跟隨著賀思君在房內來回移動，將她的所做看在眼裏，倒還多了幾分賞識。
看來還是個分得清的，不過在她目光觸及那把長笛之時，卻也不禁問出聲道。
“那是何物？一把長笛？”畢竟賀思君其他的東西都沒要，只帶了這看起來十分樸素的笛子，倒是讓她有些好奇了。
見長公主問起這個，賀思君拿著長笛的動作一楞，隨後才緩緩開口道。
“是的。”她默默看著手上的長笛，被她摸了又摸，早已留下了許多痕跡。像是回想起往事般，她臉上也不由得出現一抹傷神之色，她垂下眸子，定了定道。
“這是我母親的遺物，別的東西我可以不帶走，只是這個，我怕留在這裏會被他人弄壞了。”
見問到別人傷心之事，自覺失態的長公主也不禁清了清嗓子，裝作不經意地道。
“既然如此，收好了那便走吧。”
“嗯。”雖然隨著時光流逝，賀思君已經不在意這些了，但見長公主這般，她也只是點了點頭，沒再出聲。
正當一行人收好東西正準備往外走之時，沒想到一個不速之客卻來到了賀思君的閨房。
“思君！”
眾人回頭一看，來人正是許久不見的賀勝奇，此時此刻正一手扒著門檻，喘著粗氣，一臉急切地看著眼前收拾好包袱就要走的賀思君。
原來是在太尉的威逼利誘下，賀勝奇這才不情願地拉下臉來找她，可他沒想到，他剛一到謝府，便聽到她要去當女官的消息，讓他怎能不急。
他確實是慌了，他沒有想到，平日裏那個跟在他身後的跟屁蟲居然走的如此決絕，也是狠狠地打了他的臉。
見來人是他，賀思君頓時也沒了好氣，她臉色一變，只冷冷地看著他道。
“你來幹什麽？”她現在最不想看到的人便是他。
前邊是等著她的陽光大道，她又怎會為這點小情小愛屈服，更何況，這賀勝奇本就不愛她罷了。
“我自然是為你而來啊，你不能去當女官……”
然而正當賀勝奇還想開口說些什麽的時候，這時屏風後邊的長公主開口了，她緩緩走出來道。
“怎麽？她做不做本宮的女官，還要經過你賀家少爺的同意麽？”敢當著她的面搶人，未免也太不把她放在眼裏。
聽到長公主的聲音，賀勝奇這才註意到房間角落裏長公主的存在，他一時太過震驚，都忘記了要行禮一事，只是連忙低頭道。
“勝奇不敢。”
見到賀勝奇這副模樣，長公主眼底的鄙夷之情更是不加掩飾，她皺了皺眉，不動神色地將話題引至別處，化解了賀思君的窘境。
“見到本宮還不行禮？這就是你賀家的家教麽？”按地位，她是長公主，他是臣子，按年齡，她是長輩，他是小輩，這般訓斥他，自然是再合理不過。
回過神來的賀勝奇也連忙賠禮道。“殿下恕罪，勝奇也是一時心急，這才失了禮數。”
雖然賀勝奇心下不悅，想著自家勢大，不服這長公主，但礙於在明面上還是皇室為大，因而他也不好忤逆了她，更何況，自己好不容易才求父親放自己出來，若是在這個節骨眼上給他惹了亂子，必然會讓父親大發雷霆的。
因而這自知理虧的賀勝奇也只能認栽。
見賀勝奇在自己面前低下頭去，長公主更是不屑地輕笑一聲，幸好今日她來了，要不然恐怕這賀思君還走不了了，也難怪這小妮子這般懇求她在，看來這阻礙還真是不少。
不過對於她長公主來說，都只是小菜一碟罷了。
“罷了，今日本宮心情好，就不治你的罪了。”
“多謝殿下。”平日裏囂張跋扈慣了的賀勝奇今日在長公主面前這般做低伏小，倒也是讓他嘗了嘗這不好受的滋味。低下頭去的賀勝奇雖然面色不悅，但擡頭之際還是掩了下去。
見賀勝奇這般，長公主隨即對身後的賀思君說道。
“走吧。”
賀思君見狀，也知曉長公主這是在幫她，反正她也不欲與這賀勝奇有過多交流，索性就跟著長公主乖乖走了為上。
見狀的賀勝奇也是急了，見二人從他身邊經過，他一把抓住賀思君的手，朝著前邊的長公主道。
“長公主，您不能帶走她。”畢竟這裏話事人是長公主，他索性直接跨過賀思君直接對長公主說了。
被喊住的長公主也是頗為驚訝，見賀勝奇竟然還敢開口阻攔，她也徹底失去了耐心，長公主轉過身來，冷著眸子，看向面前的賀勝奇，只道。
“你不要以為，本宮對你和顏悅色的，你就可以蹬鼻子上臉。就算是你親爹來了，也要讓本宮三分，懂？”
緊接著，長公主目光又落到他抓著賀思君的手上，見狀的她更是不禁瞇了瞇眼，隨後又冷眼看向賀勝奇。
“如果你還算識趣的話，應該知道該怎麽做了吧？”
賀勝奇見狀也知曉長公主的意思，可他不甘就這麽放走賀思君，不光是害怕父親的威嚴，更讓他在意的是，他不相信，她喜歡自己喜歡了這麽多年，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
想到這裏，賀勝奇眸子一暗，索性豁出臉拼一把。
於是他看向被他拉住手的賀思君，低聲下氣懇求道。
“思君，你告訴我，你不想去對不對。”賀勝奇看向賀思君的目光帶了些許期冀，他更想說的是，她還喜歡自己對不對。“若是我之前有什麽做的不對的，你告訴我，我都改，我發誓，我從今往後會對你好好的，只要你別走……”
看著賀勝奇這般低聲下氣，賀思君的嘴角也不禁露出一抹涼薄的笑意。
這是她從前夢寐以求的話，若是從前的她聽見，只怕會愛得發瘋。
——只可惜，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看著賀思君的這抹笑意，賀勝奇也慌了，不知為何，他心下總有一股不詳的預感，果然，接下來，賀思君的動作印證了他的想法。
只見賀思君緩緩擡起手，就要把賀勝奇的手往下推。
“你錯了，我想去。”
賀思君冷著臉，去意已決，可她沒想到的是，無論她怎麽用力想要推開，那賀勝奇就是不松手，只瞪著雙眸怒視著她，似乎想要問她為什麽。
“你就非去不可嗎？去給別人當牛做馬有什麽好？不比你嫁給我享清福？”話說到激動之時，賀勝奇抓著賀思君的手也不覺用力。
聽著賀勝奇的這番話，賀思君更是忍不住笑了，現在知道讓她嫁給他了，可她也是個有脾氣的，她偏就不隨了他的意。
她忍著手上的痛意，直接回懟道。“那又如何？我心甘情願。”
長公主作為過來人，也是見慣了這般戲碼，不過賀思君的這番表現，倒是讓她很滿意，索性她就直接送佛送到西，當壞人當到底，因而在二人劍拔弩張之際，她冷笑一聲，隨後加重了聲音，看著那邊的賀勝奇道。
“還不放開？要本宮再說一次麽？”
見長公主下了最後通牒，賀勝奇縱有不甘，但也只能憤憤地放開了手。
賀思君見狀也向長公主投去了感激的目光，她抓著自己的行囊，便快步跟了上去。
最後，像是告誡賀勝奇一般，長公主默默瞥了身後一眼，只道。
“敢跟本宮搶人，癡心妄想。”隨後，她便帶著眾人瀟灑離去。
賀勝奇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也只能默默地握緊身側的拳頭，隨後憤然離去。
賀思君餘光註意到身後的賀勝奇離開後，心下也是悄悄松了一口氣，她轉而對前邊的長公主道。
“多謝殿下。”
聽到賀思君的聲音，長公主不禁駐足回頭，她自然是知道對方是為剛剛自己解救她一事而道謝，因而長公主只是笑了笑，一副毫不在意地口吻道。
“男人麽，就是這樣，擁有時不珍惜，失去了便死乞白賴地窮追不舍。”
她和賀勝奇的事情，長公主自然也是有所耳聞，畢竟她之前為了追兄，可是什麽事情都幹得出來，在京城中早已不是什麽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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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長公主驚詫的目光中，賀思君雙手抱拳，深吸一口氣後，她緩緩擡眸，看向面前尊貴之人，又看了一眼自己身側的翠萍，信誓旦旦道。
“我既然去找您，必然是做好了決心。我只有一個請求，那就是帶上翠萍跟我一起走。”她與翠萍情同姐妹，說起來，這麽多年翠萍忍受她的脾氣，與她不離不棄，也是時候補償她了。
聽到自家主子親口說要帶上自己，一旁的翠萍也不禁動容。“小姐……”
心下感動之餘，回過神來的她也趕忙跟著自家小姐一起跪地行禮道。
“奴婢也願意跟小姐一同為長公主效力，鞍前馬後。”
看著跪地懇求的主仆二人，長公主雖然嘴上嫌棄，可內心卻很受用，她擺了擺手道。
“行了行了，起來吧，本宮又沒說不要你們。”
“多謝殿下。”主仆二人相視一眼，隨後連忙跟公主道謝起身。
二人回房收拾東西，賀思君卻也沒收拾什麽，只是帶了兩套較為樸素的衣物，她的愛鞭，和一把長笛。
長公主走進房來，目光跟隨著賀思君在房內來回移動，將她的所做看在眼裏，倒還多了幾分賞識。
看來還是個分得清的，不過在她目光觸及那把長笛之時，卻也不禁問出聲道。
“那是何物？一把長笛？”畢竟賀思君其他的東西都沒要，只帶了這看起來十分樸素的笛子，倒是讓她有些好奇了。
見長公主問起這個，賀思君拿著長笛的動作一楞，隨後才緩緩開口道。
“是的。”她默默看著手上的長笛，被她摸了又摸，早已留下了許多痕跡。像是回想起往事般，她臉上也不由得出現一抹傷神之色，她垂下眸子，定了定道。
“這是我母親的遺物，別的東西我可以不帶走，只是這個，我怕留在這裏會被他人弄壞了。”
見問到別人傷心之事，自覺失態的長公主也不禁清了清嗓子，裝作不經意地道。
“既然如此，收好了那便走吧。”
“嗯。”雖然隨著時光流逝，賀思君已經不在意這些了，但見長公主這般，她也只是點了點頭，沒再出聲。
正當一行人收好東西正準備往外走之時，沒想到一個不速之客卻來到了賀思君的閨房。
“思君！”
眾人回頭一看，來人正是許久不見的賀勝奇，此時此刻正一手扒著門檻，喘著粗氣，一臉急切地看著眼前收拾好包袱就要走的賀思君。
原來是在太尉的威逼利誘下，賀勝奇這才不情願地拉下臉來找她，可他沒想到，他剛一到謝府，便聽到她要去當女官的消息，讓他怎能不急。
他確實是慌了，他沒有想到，平日裏那個跟在他身後的跟屁蟲居然走的如此決絕，也是狠狠地打了他的臉。
見來人是他，賀思君頓時也沒了好氣，她臉色一變，只冷冷地看著他道。
“你來幹什麽？”她現在最不想看到的人便是他。
前邊是等著她的陽光大道，她又怎會為這點小情小愛屈服，更何況，這賀勝奇本就不愛她罷了。
“我自然是為你而來啊，你不能去當女官……”
然而正當賀勝奇還想開口說些什麽的時候，這時屏風後邊的長公主開口了，她緩緩走出來道。
“怎麽？她做不做本宮的女官，還要經過你賀家少爺的同意麽？”敢當著她的面搶人，未免也太不把她放在眼裏。
聽到長公主的聲音，賀勝奇這才註意到房間角落裏長公主的存在，他一時太過震驚，都忘記了要行禮一事，只是連忙低頭道。
“勝奇不敢。”
見到賀勝奇這副模樣，長公主眼底的鄙夷之情更是不加掩飾，她皺了皺眉，不動神色地將話題引至別處，化解了賀思君的窘境。
“見到本宮還不行禮？這就是你賀家的家教麽？”按地位，她是長公主，他是臣子，按年齡，她是長輩，他是小輩，這般訓斥他，自然是再合理不過。
回過神來的賀勝奇也連忙賠禮道。“殿下恕罪，勝奇也是一時心急，這才失了禮數。”
雖然賀勝奇心下不悅，想著自家勢大，不服這長公主，但礙於在明面上還是皇室為大，因而他也不好忤逆了她，更何況，自己好不容易才求父親放自己出來，若是在這個節骨眼上給他惹了亂子，必然會讓父親大發雷霆的。
因而這自知理虧的賀勝奇也只能認栽。
見賀勝奇在自己面前低下頭去，長公主更是不屑地輕笑一聲，幸好今日她來了，要不然恐怕這賀思君還走不了了，也難怪這小妮子這般懇求她在，看來這阻礙還真是不少。
不過對於她長公主來說，都只是小菜一碟罷了。
“罷了，今日本宮心情好，就不治你的罪了。”
“多謝殿下。”平日裏囂張跋扈慣了的賀勝奇今日在長公主面前這般做低伏小，倒也是讓他嘗了嘗這不好受的滋味。低下頭去的賀勝奇雖然面色不悅，但擡頭之際還是掩了下去。
見賀勝奇這般，長公主隨即對身後的賀思君說道。
“走吧。”
賀思君見狀，也知曉長公主這是在幫她，反正她也不欲與這賀勝奇有過多交流，索性就跟著長公主乖乖走了為上。
見狀的賀勝奇也是急了，見二人從他身邊經過，他一把抓住賀思君的手，朝著前邊的長公主道。
“長公主，您不能帶走她。”畢竟這裏話事人是長公主，他索性直接跨過賀思君直接對長公主說了。
被喊住的長公主也是頗為驚訝，見賀勝奇竟然還敢開口阻攔，她也徹底失去了耐心，長公主轉過身來，冷著眸子，看向面前的賀勝奇，只道。
“你不要以為，本宮對你和顏悅色的，你就可以蹬鼻子上臉。就算是你親爹來了，也要讓本宮三分，懂？”
緊接著，長公主目光又落到他抓著賀思君的手上，見狀的她更是不禁瞇了瞇眼，隨後又冷眼看向賀勝奇。
“如果你還算識趣的話，應該知道該怎麽做了吧？”
賀勝奇見狀也知曉長公主的意思，可他不甘就這麽放走賀思君，不光是害怕父親的威嚴，更讓他在意的是，他不相信，她喜歡自己喜歡了這麽多年，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
想到這裏，賀勝奇眸子一暗，索性豁出臉拼一把。
於是他看向被他拉住手的賀思君，低聲下氣懇求道。
“思君，你告訴我，你不想去對不對。”賀勝奇看向賀思君的目光帶了些許期冀，他更想說的是，她還喜歡自己對不對。“若是我之前有什麽做的不對的，你告訴我，我都改，我發誓，我從今往後會對你好好的，只要你別走……”
看著賀勝奇這般低聲下氣，賀思君的嘴角也不禁露出一抹涼薄的笑意。
這是她從前夢寐以求的話，若是從前的她聽見，只怕會愛得發瘋。
——只可惜，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看著賀思君的這抹笑意，賀勝奇也慌了，不知為何，他心下總有一股不詳的預感，果然，接下來，賀思君的動作印證了他的想法。
只見賀思君緩緩擡起手，就要把賀勝奇的手往下推。
“你錯了，我想去。”
賀思君冷著臉，去意已決，可她沒想到的是，無論她怎麽用力想要推開，那賀勝奇就是不松手，只瞪著雙眸怒視著她，似乎想要問她為什麽。
“你就非去不可嗎？去給別人當牛做馬有什麽好？不比你嫁給我享清福？”話說到激動之時，賀勝奇抓著賀思君的手也不覺用力。
聽著賀勝奇的這番話，賀思君更是忍不住笑了，現在知道讓她嫁給他了，可她也是個有脾氣的，她偏就不隨了他的意。
她忍著手上的痛意，直接回懟道。“那又如何？我心甘情願。”
長公主作為過來人，也是見慣了這般戲碼，不過賀思君的這番表現，倒是讓她很滿意，索性她就直接送佛送到西，當壞人當到底，因而在二人劍拔弩張之際，她冷笑一聲，隨後加重了聲音，看著那邊的賀勝奇道。
“還不放開？要本宮再說一次麽？”
見長公主下了最後通牒，賀勝奇縱有不甘，但也只能憤憤地放開了手。
賀思君見狀也向長公主投去了感激的目光，她抓著自己的行囊，便快步跟了上去。
最後，像是告誡賀勝奇一般，長公主默默瞥了身後一眼，只道。
“敢跟本宮搶人，癡心妄想。”隨後，她便帶著眾人瀟灑離去。
賀勝奇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也只能默默地握緊身側的拳頭，隨後憤然離去。
賀思君餘光註意到身後的賀勝奇離開後，心下也是悄悄松了一口氣，她轉而對前邊的長公主道。
“多謝殿下。”
聽到賀思君的聲音，長公主不禁駐足回頭，她自然是知道對方是為剛剛自己解救她一事而道謝，因而長公主只是笑了笑，一副毫不在意地口吻道。
“男人麽，就是這樣，擁有時不珍惜，失去了便死乞白賴地窮追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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