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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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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但話雖如此,他垂著的青絲卻是不安分地繾綣在他肩頭,那平日裏一絲不茍的領口也不知何時悄悄地散開,誘人的鎖骨就這麽暴露在司清的眸子上方,場景十足十地撩人。

見到這幅場景的司清本著非禮勿視的原則目光不禁斜視,她默默地用手指推開厭從瑜,想起來他說的這件事她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道。

“之前那是逢場作戲罷了。你就當被蚊蟲咬了。”

面對司清的推辭,厭從瑜眸光一暗,卻並不是很在意,他看著平日裏正經的司清今日也因此有了異色,心下的撩人之意更甚,因而他勾唇一笑道。

“噢?是麽?可在下守身如玉二十載,如今被堂主輕薄了,堂主不得給在下一點補償才對麽?”

厭從瑜想的是他再吻她一次,才算扯平。

因此他說話時,頭也不自覺地朝著司清低了幾分,他緩緩閉上眸子,想要自己主動一回。可沒想到,他的這番話在司清耳裏便是他向自己索要精神賠償。

氣得司清是扭過頭去,正好躲開了厭從瑜的吻。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況且本堂主何嘗不是第一次?也算扯平了……”

她當時確實也沒有想到賀小將軍竟然會這麽直接地問她,也是一時失了分寸。想到這裏,她猛地擡眸看向厭從瑜,一臉正色道。

“當時情況緊急,莫非厭堂主還另有高招?”

見自己索吻不成反而聽到的是她正經討論事情的聲音,厭從瑜緩緩睜開眸子,笑得無奈又寵溺。

“堂主做的自然是天衣無縫,讓人沒得話說。”

見厭從瑜順著自己的話說,司清動了動嘴,想懟他的話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司清擡眸看了他一眼,見他笑得一臉純良,也就不再追究他的責任了。

“對了,那戚栩是什麽情況?好像從來沒聽你說起過。”

聽到司清問起這件事,厭從瑜的神色一下子就嚴肅了起來,他緩緩起身,走到榻前坐下,司清見狀也默默跟在身後。

見厭從瑜有話要說,司清也是一臉認真,她搬來了一張椅子在厭從瑜身旁坐下,她就這麽靜靜地看著他,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末了過了許久,從厭從瑜喉間傳來一陣若有似無的嘆息聲,他緩緩開口道。

“在進入牽機閣之前,在下師從水鏡先生這回事你知曉嗎?“

司清點點頭,“這件事我倒是知曉,畢竟你師父她的名號天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麽。”

說起這水鏡先生,驚才絕艷,學富五車,一手算無遺漏的絕世卦術聞名天下,譽為天下第一名師。

多少弟子拜倒在她的門下,只為求得一絲她的真傳,確實是個奇女子,司清也只在傳說中聽過她的大名,未曾見過她的真容。

當初她知曉厭從瑜是她的弟子之時還很是震驚,不過在她見識到他的卦術後又佩服得五體投地了。

畢竟她雖然和厭從瑜因那層競爭關系看不對眼,但他那卦術卻是實打實的。

見司清點了點頭,厭從瑜默默地看了她一眼,隨後頓了頓繼續說道。

“其實不光是師從水鏡先生那麽簡單,而是她的親傳弟子。我奉命下山隨後又進入閣中,也是在戚栩被逐出山門之後了。

當時師父曾說過,此人殺戮心得失心太重,不宜為天下百姓立命,再加之他偷盜禁書,師父震怒之下逐他出師門。我與他也已有多年未見了。”

說起這件事,厭從瑜也不禁垂下眸子,似乎是想起當年的場景一般,他的神色有些許沈重。

見他沈默,司清也不好說什麽,只是點了點頭。

畢竟她能從厭從瑜的身上看出,他對這戚栩的感情十分覆雜,除了不齒、憤恨和不解之外,還有一絲淡淡的惋惜。

末了,厭從瑜又將話題從回憶往昔中引到了如今的正事上來,他看向司清,認真道。

“畢竟道不同不相為謀,不過值得註意的是此人非常棘手,我們也要小心為上。”

司清點了點頭,見厭從瑜話說的差不多了,她也緩緩起身,一臉認真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畢竟再怎麽說也是昔日同門,心情覆雜也在正常不過了。

況且現如今她們二人也早已是一條繩上的螞蚱,給自己同盟一點小小的鼓勵也未嘗不可,更何況她之前才“輕薄”了他。

見司清拍了拍他,厭從瑜也沒說什麽,只是默默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無礙。

末了,像想起什麽似的,見她起身,厭從瑜也沒有再繼續坐著,而是對司清緩緩道。

“你也累了一天了,便在這更衣休息吧,在下吩咐他們不要來打擾你,順便去看看兄長情況如何。”

畢竟在她們三人間剛剛發生了那種事情,司清去……恐怕不太合適。

厭從瑜雖然沒說,但司清也明白他什麽意思,因而她的臉上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隨後擺了擺手揮退他。

“去吧去吧。”

畢竟她雖說只簪了個素雅的釵子,但今天一路上奔波,如今也是發絲略有些淩亂,衣角微臟,是該好好打理一番了。

厭從瑜見狀也默不作聲,只是笑笑後便離開了這裏。

夜幕降臨,曉月星稀。

此時此刻的軍醫正在軍帳中給賀小將軍診治,見厭從瑜進來,那郎中連忙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見過賀大人。”

厭從瑜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拘禮。

“兄長的情況如何?”他走到床前,看向床榻上被包裹得的賀小將軍,微微垂下眸子,神情也好似有些擔憂。

“賀小將軍身上傷口雖多,好在傷的不重,只是流血較多,有些虛弱,現如今已然包紮好,再加之老夫的金瘡藥,應當不出幾日便能好個大半。”

或許是因為心有不甘,又或許是因為無顏面對厭從瑜,床上的賀小將軍並沒有睜開眸子,而是裝出一副尚未醒來,仍在睡覺的樣子。

賀小將軍乃習武之人,對這輕微的風吹草動都很敏感,輕易都能察覺得到動靜。而這厭從瑜這麽大搖大擺地進來,他卻絲毫沒有反應。

厭從瑜自然也是知曉他只是在裝睡,不願面對自己罷了。

然而厭從瑜並沒有戳破這一切,而是笑了笑,屏退了郎中,打算與這賀小將軍交一番心。

畢竟這件事若要真說起來,他們三人都脫不了幹系,他又爭又搶,這才讓他們的好事泡湯。

厭從瑜走到他的床榻邊坐下,看了一眼那榻上之人,真誠地緩緩道。

“兄長,眼下正是對敵之時,我們應當把那些事揭過,共同商量對敵之策才是。”

聽到厭從瑜這番肺腑之言,賀小將軍心下有些動容,他緩緩睜開眸子,眼神中意外又有些驚喜,在厭從瑜的幫助下撐起身來,語氣中有些不敢置信。

“你……真不介意兄長做過的那些事?”

雖說經歷生死後他頭腦一熱,將心中的疑惑問出口,還對司清說了那般冒犯的話,但如今冷靜下來他又有些後悔,覺得當時實在是有些沖動。

當然,其中也有被司清否認和拒絕的因素在就是了。

見賀小將軍這般誠懇發問,厭從瑜也是不計前嫌地笑著點了點頭。

“自然……”不過他話鋒一轉,繼續道。“要說完全不介意是不可能的,不過我也不是那般小氣之人。畢竟這天下唯一個‘情’字最是難解,不對麽?”

見厭從瑜開了個玩笑,賀小將軍便知曉,對方暗中給他遞了個臺階,他也不再端著,而是順著臺階下。

“好,有你這番話,兄長也不再拘泥於那些。”

賀小將軍重重地點了點頭。

在心底不禁又對厭從瑜高看了一分,畢竟若是他那親兄弟,早就因為女人和他鬧上了天,不像這厭從瑜,雖說是養子,但也識大局明事理。

見他這般,厭從瑜也不禁勾唇一笑。

他便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無論是今後賀小將軍做家主還是他做,他起碼能得到這賀小將軍的助力。

既然兄弟二人不計前嫌,將事情揭過,賀小將軍自然而然地也便問起厭從瑜接下來事情要如何才是好。

想起來他們臨走前戚栩說的那些話,賀小將軍神情又沈重一分。

“接下來如何?打,還是不打?”

燭光照在厭從瑜的臉上晦暗不明,此刻他的心下已然有了計劃。

“此事還應當從長計議,就算要打,也不是現在。”

憑他對戚栩的了解,他的手段應該不止這些這麽簡單,必定留了後招。

但他還是決定先讓他們假裝退軍,實則將大軍往另一座山頭的後邊扯去。

這樣一來,也能看看對方有什麽後招沒有。

賀小將軍聽後也覺得此為妙計,因而他點點頭道。

“好,便依你說的辦。”

畢竟如今這番,也不得不讓他們小心謹慎。

之前他們節節高歌,打上玉虎山,沒想到那些人卻是憋了個大的,他們被那打了個猝不及防,大意慘敗。

“兄長,你先休息吧,明日我便讓他們動身。”

“好。”

告辭賀小將軍後,厭從瑜回到她們的帳中,掀開門簾只見司清月影主仆二人好像剛說了些什麽的樣子。

“回來了?”

司清對他回來這麽早似乎有些意外,畢竟她剛剛還在跟月影說接下來的安排,但見厭從瑜回來,她也沒再繼續說些什麽,而是問起了他的情況。

“那賀小將軍狀況如何?”

聽到司清不問自己,而是關心起那賀小將軍起來,厭從瑜眸子一暗,心下驀地升起一股醋意,於是他以調笑的語氣道。

“怎麽,夫人不關心在下,反而關心起兄長起來了?真是薄情啊。”

作者有話說:

[讓我康康][讓我康康]不要對我薄情哇[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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