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關燈
第86章

厭從瑜的話摻著半分真心,半分假意。

司清聽見也不禁楞了一楞,轉而又有些無語。但司清還是將這話歸於他的日常調侃,她只道。

“……你又沒受傷,況且你剛不就是去看他去了麽?”

見司清這般不領情,厭從瑜也只是輕笑一聲,故作無奈地道。

“看來下次在下還是也要受點傷才好,這樣或許能引得夫人一絲憐惜吧。”

厭從瑜說著說著,竟還做出一副暗自神傷的模樣來,看得司清不禁無奈地跟月影挑了挑眉頭。

司清內心:月影你看他。

月影默默移開視線:堂主,我什麽也沒看見。

隨後司清清了清嗓子,正色對厭從瑜道。

“好了,言歸正傳。我來這裏也有些時日了,明日我便回那太守府去,不然我怕那奚大人會起疑心。 ”

厭從瑜點點頭,見說回正事,便又將接下來的計劃對司清二人說了一番。

司清聽聞後,也是點了點頭附和道。

“嗯,確實不失為權宜之計,那便這般吧,你們若有需要,我再找借口過來。”

雖然司清不是軍中之人,但若是有她在,定然也是一張絕佳的底牌,想來賀小將軍也不會拒絕,況且此戰艱難,相信那賀小將軍也不會放過任何有利於成功的機會。

因而厭從瑜並沒有推辭,而是點了點頭道。

“也好。”隨後像想起什麽事來,厭從瑜繼續道。“對了,還有件事想拜托夫人。”

聽到厭從瑜第一次有求於自己,司清也有些意外,但她還是願意聽一聽厭從瑜此番開口所為何事。

“說。”

見司清這般,厭從瑜也沒有藏著掖著,而是勾唇一笑道。

“想來那太守處也早已是看守重重,既然夫人有能力進去,不如就替在下帶一句話。”

“什麽話?”

聽到這裏,司清更加有些好奇了,該不會他讓自己帶話讓那人自刎想殺人滅口之類的吧。

果不其然,厭從瑜接下來的話證實了司清的猜想,只見厭從瑜垂下眸子,像是在說一件如同吃飯喝水一般稀松平常的事情緩緩道。

“自戕吧,太尉府會安置替他安置好妻女家眷的。”也算是給這替太尉府斂財多年之人一個交代。

“為什麽?”司清見狀還是忍不住將自己心中的疑惑宣之於口,莫非是他的罪證已除,急著想殺人滅口?

看著司清那疑惑的眼神,厭從瑜卻淡淡的笑了,那笑容中隱隱有一抹冷冽。

“那人貪汙的錢財早已不止千金萬兩,若是自戕的話,罪不及他人,若是被抓住的話,可就是全家抄斬,滿族流放了。”

反正死都早已成定局,不如將損失減少到最小。這是厭從瑜替那人做出的決斷,相信那人也是樂意至極。

末了,厭從瑜又淡淡地補充了句。

“想來他沒有早早自戕,也是在賭對方發現不了他的財產吧。”“不過按奚正銘的手段來說,找到也只是時間問題。”

聽到這話,司清沈默了,不過他說的確實是事實,因而司清只緩緩道了三個字。

“三千金。”也算是她答應接下了。

見司清應下,厭從瑜勾唇一笑,擡眸看向她,道了句。

“成交。”莫說是三千金了,就是六千金也不是什麽大事。

·

第二日清晨,按照二人約定,厭從瑜送司清回到太守府,趁著沒人註意之時,厭從瑜笑著在司清耳邊低語了句。

“夫人可不要忘記了答應在下的事。”

見厭從瑜不忘“正事”,司清面上依舊神色不改,笑著用腹語道了兩字。

“自然。”

在旁人看來,便是二人耳鬢廝磨恩愛非常,還忍不住竊竊私語,悄悄稱讚起二人的感情來。司清見狀也只是笑笑,真實的情況只有她自己知曉。

別過厭從瑜後,司清回府,正好在回廊處撞見了正欲出門的賀二公子。

秉著在外人面前不失禮數的原則,司清便福了福身子,沒想到那賀二公子看都沒看她一眼,直接與她擦肩而過,半分面子也沒留給她。

見狀的司清也不惱,她輕笑一聲,隨後轉身快步離去。

沒想到在司清走後,賀二公子卻停下了步子。

他回頭看著司清離去的背影,不禁冷笑了一聲,隨後賀二公子對他的親信說道。

“去,晚膳時找人偷偷在她的飯菜裏下藥,今夜本公子就要讓她知道招惹了本公子的厲害。”

拜別賀二公子後司清繼續往前走,正巧又碰到那奚正銘正站在水池邊盯著池子出神,似乎是發現了什麽異狀。那奚正銘皺了皺眉,對一旁的丫鬟正色道。

“去,找跟竹竿來。”他要淘一淘那水下有些不一樣的東西。

聽聞的丫鬟一刻也不敢怠慢,立馬點頭照辦。“是。”

司清見狀也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因而她看向身旁的月影一眼,二人停下腳步,默默地躲在暗處觀察,這奚正銘想要讓人挖著什麽。

只見那奚正銘拿著長長的竹竿在水下敲敲又打打,突然,像敲到什麽聲音非同尋常的東西,那奚正銘緊皺著的眉目舒展開來,

“來人吶。給本官下去,把那東西擡出來。”

“是。”聽見他的話,他手下的官兵們紛紛從岸邊下水,直朝那兒游過去。

果不其然,讓他們發現了非同尋常的東西。

那水池並沒有看起來的那般深,底下泥土裏藏著的全是一箱箱的寶貝。

一箱箱的東西被擡上了岸,奚正銘走向一個箱子前,擡眸示意那官兵打開箱子。

看見這滿滿一池子的黃金,饒是處理過許多貪贓案的奚正銘都不禁震怒了。

這太守也是狡詐得很,竟然把東西藏在這最危險也是最安全的地方,難怪他將整個太守府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有找到。

見狀暗中觀察的司清也連忙吩咐月影道。

“月影,你趕緊去把這消息傳遞給太守。”

“好。”月影點點頭,趕忙去辦。

月影腳步很快,她快人一步,便趁著看守不註意將寫好的信條包裹著石子從後院的窗邊丟了進去。

這一丟,正好丟到床榻之上,沒有引起較大的動靜。

察覺到動靜的李太守也連忙走到床邊,一屁股坐在那床榻上,裝作無事發生。

在看守走後,他連忙撿起那顆包著紙條的石子,走到屏風後,緩緩攤開被揉得皺皺巴巴的紙條,只見上面寫著。

“池底黃金已暴露,自戕可保家人平安。”

果然,自己終究還是暴露了麽?

見狀的李太守也是深深地嘆了一聲氣,隨後他趕忙將這紙條揉成一團,毀屍滅跡,他咽了下去,毅然決然地閉上眸子,朝著那房柱一撞。

只聽咚的一聲,這李太守便在這偏房之中結束了他胡作非為的一生。

果然,他的這一動靜也是引起了外邊的動靜。

看守連忙沖進來,一看便看到了這極為慘烈的一幕。

看守趕忙來到太守身邊,伸手上去探了探鼻息,果不其然,那李太守早已斷氣。

恰巧,又碰上了正要來此問罪的奚正銘,那看守見狀連忙起身抱拳稟告道。

“大人,這李太守畏罪自殺了。”

這下來了個死無對證,饒是這奚大人想對證順藤摸瓜也不好再查了,但他也能料想到,這其中定然有厭從瑜的手筆在,因而他氣得一甩衣袖,厲聲道。

“你們怎麽看守的,連個人也看不好。”

“這……”

聽聞的看守們也是面面相覷,畢竟當初奚正銘也只是下令讓他們軟禁李太守,不要讓他跑出去或者是和別人有接觸就行了。

而這送來的食物也是他們仔仔細細檢查過,並無半點傳話可能。

再加之這李太守一直表現得都很配合,完全不像是會自尋短見的樣子,他們也不知為何這李太守就像得知東窗事發突然自戕了。

隨後像是察覺到自己有些失態,不該遷怒於他人一般,奚正銘的語氣有些松動,找補道。

“罷了。這事也不怪你們。”

畢竟這厭從瑜能在這黑暗的官場混得風生水起,也是有他的本事在的,就連他自己處理得都很棘手,更何況他們了。

想到這裏,奚正銘的眸子更加暗了。

他就不信,讓他逃了這一次,還能一直讓他逃下去。

總有一天,他會親自將厭從瑜繩之以法,還有那幕後使者——太尉。

這邊的司清,在月影辦完事後,自然是又裝作無事發生一般,打算繼續去給災民們施粥,碰巧,她出門之時正好遇上了從太守房內出來的奚正銘。

那奚正銘眉頭緊鎖,臉色鐵青,司清見狀也是本著好意,關切地問了句。

“見過奚大人。奚大人這是怎麽了?”

奚正銘見狀緩緩擡眸看向司清,末了,才緩緩吐出了幾個字。

“李太守自戕了。”

“什麽?怎會如此。”

聽聞這個消息的司清不禁露出幾分驚詫之色,微微遮住了嘴。

當然,她這番出神入化的演技也是巧妙地糊弄過去了。

因而奚正銘只是點了點頭,算作默認,並沒有再多交代有關李太守的任何事項,而是轉而問道。

“你去做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