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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晉江文學城獨發 寬厚的胸膛將她包圍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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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獨發 寬厚的胸膛將她包圍其……

周齊堃最近忙的連軸轉,吃飯都是硬擠的時間。好在明天不上班,他能暫時有個喘息空間。

寒風凜冽,十月中旬的天氣已經趨近於零度,地上覆滿層層脆皮落葉,腳踏過去發出欻欻聲,格外清脆。

傍晚時分,周齊堃藍色中山裝外邊套了個灰色的棉外套,推著二八大杠朝家走,沒成想半路跟邵淳碰個正著。

邵淳老遠認出是他,朝他招手呼喚,小跑幾步走他面前,“哥,你這是要去醫院?”

周齊堃眉頭輕微聚攏,他沒病去什麽醫院?

第一反應以為是邵淳插槍打渾。

剛想開口,只聽邵淳又說,“她現在還沒醒呢。”

周齊堃眉頭又皺了幾分,有點沒懂他意思。

他低聲問,“你說誰?”

邵淳脫口而出,“上次和你一起去醫院那個女同志啊!”

見周齊堃一臉疑惑,邵淳恍然大悟。

“不是,哥,你不知道啊?”

邵淳今天上班,看見周谷香來繳費,問了幾句,後來還幫她打了熱水,進去才發現躺著的人這麽眼熟。

繼而剛才看見周齊堃誤以為他知道這事。畢竟,在他眼裏,倆人是兩情相悅的。

“你那女同志受傷了,被送來的時候頭上都是血,現在還昏迷呢。”

頓了頓,他繼續補充,“哦,對了,還是你舅媽給送來的。”

周齊堃心一沈,又確認了遍似的問了次,“上次在醫院跟我一起繳費那女同志?”

邵淳拍拍他,“不然呢。”

他像是邀功般拍了拍周齊堃肩膀。“我特意幫你留意了病房號,113。”

一股涼風撲面而來,召回他意識。

周齊堃眼瞼微擡,朝邵淳說了句,“謝了”,便騎車離開。

-

晚間的醫院格外安靜,空氣飄起的消毒水味灌入鼻腔,偶有幾個病人家屬拎著暖瓶穿過。

周齊堃進來時呼吸還有些急促,沿途找病房號時意外碰見了周谷香,手拎著個暖瓶,看樣子是要去接水。

周谷香沒想到會擱這碰見周齊堃,繼而見他以為生病了,“齊堃,你咋的了?”

他摸了摸鼻子,咳了聲借口道,“來找邵淳的。”

周嬸恍然大悟點點頭,又聽到周齊堃皺眉問,“舅媽,你怎麽在這?”

表面上雲淡風輕,可耳畔全然是他緊張的心跳。持久,響烈。

周谷香滿臉焦急,開口時語氣帶著些愁緒,“這不青芫不小心從山上摔下來了,頭磕到石頭了。”

“醫生說要留院觀察,好像是什麽”,她仔細回想,“腦……腦震蕩。”

周齊堃下意識擰眉,“是在咱們家吃飯的那個女知青?”

“嗯呢,就來咱家吃飯那小丫頭。”周谷香點頭。“現在還沒醒呢。”

聽到歸青芫還沒醒,周齊堃只覺喉頭發緊,響烈心跳平久不息。

他低頭看了眼手表,淡淡開口,“舅媽,吃飯了嗎?”

周谷香搖頭,直拍大腿,“誒嘛,哪顧得上吃啊,都給我急壞了,你舅和村裏幾個人用牛車給她送來的。”

“我被留下照顧這孩子,等她醒了再說呢。”

周齊堃點頭,“那你等我會,我給你買點吃的去。”

擡腿就要走,又回頭問了句,“你們在哪屋?”周嬸答,“113。”

涼風依舊,吹散了些許發脹的頭。

周齊堃低頭看了眼時間,這個點國營飯還沒關門,進去時人剩的不多。

給周谷香買的飯菜是和歸青芫分開裝的。他給歸青芫買了碗粥。還買了份溜肉段,特意讓廚師少放調料。

想著醒了她看到應該會開心。

她可以不吃,但醒來時不能沒有。

他拎著飯盒很快回到醫院,推開病房裏面是兩人床,屋內另一張病床沒人住,所以屋裏格外安靜。

周嬸坐在病床邊,聽見聲響起身迎接他。

周齊堃走到病床邊,床上歸青芫緊閉眼睫,淺淺呼吸,花瓣般的唇失去血色,幹澀。

頭上裹著厚重紗布,身上穿著醫院裏的藍白條紋病號服,還在昏睡著。

周谷香接過飯盒去桌子那邊吃,屋裏每個病床邊有個床頭桌,另一邊沒人,她就去那邊吃。

她一邊吃一邊說,“齊堃謝謝你了,還給舅媽買飯。”

咽下一口飯菜,怕耽誤他時間。

“你不要找人麽,快去吧,別耽誤了。”

周齊堃清清嗓子,隨即搖頭,“沒看見,估計是忙著呢。”

周谷香點頭,陡然話鋒一轉,面色擔憂。

“哎,不知道這孩子什麽時候能醒。”

“也是怪可憐的,這身邊都沒個人能照顧。”

周嬸是個質樸的人,和歸青芫相處這麽久,早處出感情把她當閨女看待了。

“這孩子還是個孤兒,這給我整的母愛泛濫,看她這樣我是真心疼。”

周谷香的話激蕩他內心,在話語間捕捉到那兩個字。

“孤兒?”周齊堃心裏一緊。

周嬸點頭,滿臉愁緒,“是啊,這孩子身世可憐,出生被遺棄,好不容易收養了,結果養母也去世了,只能下鄉來。”

這些都是兩人前兩個月吃飯閑聊,歸青芫跟她說的。

周齊堃垂眸看了眼床上的女孩,心好似被密密麻麻小針紮入。

周齊堃很想留下照顧歸青芫,可壓根還沒追到人家,哪有立場。

大晚上孤男寡女一個屋這影響著實不太好,更何況和舅媽也不好解釋。

周齊堃把手裏的粥和肉段放桌上,“舅媽,她醒了熱一下。要是沒醒你吃了吧。”

“天色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周嬸點頭,“行。路上小心。“

正常情況下,非探視期間是不允許家屬陪護的。

由於歸青芫一直沒醒,醫院允許周嬸今晚留下陪護。

-

秋日清晨朦朧靜謐,空氣滲入鼻腔,甘洌,清爽,吹散他些許困倦。

一大早,周齊堃就去國營飯店買了粥,和清淡的溜肉段。

路上偶有人騎著自行車穿過,車後座夾著鋁制飯盒,看樣子是去上班。

今天菜單並不供應溜肉段,周齊堃特意加錢做的,飯菜熱氣騰騰,裝好後立馬騎上二八大杠朝醫院趕去。

剛踏上去,又想到什麽,走進供銷社。

沒一會才出來,手裏拎了個綠色網兜。

清晨的病房一如昨夜,沒什麽人,他放輕腳步走到113,透過門縫傳來斷斷續續的小聲啜泣。

周齊堃擰眉推門而入,看見昨日還昏迷的歸青芫,此刻頭頂著厚重紗布坐在病床上哭。

肩膀一聳一聳的,哭聲哽咽又破碎,聽得他心發緊。

深綠色木門發出嘎吱嘎吱響,歸青芫聽見聲響下意識扭頭朝這邊看。

濕漉漉的杏眼剛好和拎著鋁飯盒的男人對視。

-

周齊堃走進來的步子比平時快了幾分。

他湊近了點,俯下身看歸青芫,擰眉問她,“為什麽哭?”

歸青芫也不說話,眼眶和鼻尖通紅,仔細看,蒼白小臉依稀殘留淚痕。

周齊堃眉頭蹙得更深了,以為是她頭疼得厲害,“我去叫大夫看看。”

周齊堃放下拎著的鋁制飯盒,腳步急促轉身離開。

“不……不用。”

身後傳來回應,悶悶的。

為什麽哭?

因為她絕望。

偏偏這愁緒歸青芫沒法跟別人訴說,莫名其妙來到七零年代天天在這幹農活,過不習慣的日子。和別人說了,誰會信?

歸青芫微微蜷縮身子,不敢動太大幅度,身上會疼。

她動作輕緩把雙臂搭膝蓋上。

身穿這麽久,歸青芫一直安慰自己,或許這一切就是一場夢,哪有這麽玄幻的事情。或許她來這是有使命的,等完成就可以回去了。又或者說不定哪天事情就有轉機……

可一次次突如其來的傷害著實打擊她本就不太堅定的心。

先不說環境的艱難,來這裏快兩個月,她受了太多次傷,頭上尖銳刺痛提醒她這一切不是夢。

她可能再也回不去了,堅持與安慰都是笑話。

過去從此戛然而止。

歸青芫聲音仿佛被淚水浸泡過,有些潮濕,沈悶的音調,“我就是……想家了。”

滾燙淚珠如流水般漫過臉頰,心底仿佛被棉花塞住,無處發洩,悶得人心發脹。

周齊堃倏然想起昨晚周谷香的話,小姑娘挺可憐的,養母也去世了,是孤兒。

歸青芫聽見衣褲摩擦的聲音,想問他為什麽知道自己在這。

一扭頭便栽入男人胸膛,她瞳孔一縮,寬厚的胸膛將她包圍其中,清冽,溫暖。

周遭環境被放大,轟隆隆心跳聲與淅瀝雨聲混合交織,被沖刷,被洗滌。

這是歸青芫第三次栽入周齊堃懷中。

和前兩次的幫助不同,這次無關其他,僅是安撫。心中急速奔馳的火苗極速燃燒,灼熱她飄忽不定的心。

外面秋雨紛紛,這雨太過始料未及,連太陽都沒來得及退去。

屋內一陣安寧,仔細聽,只有震耳欲聾緊密的轟隆心跳,也不知是兩人誰的,響烈捶打著耳膜。在這樣飄忽的環境下,倆人好似暫時忘記一切,放空了自己。

也不知過了多久,雨聲逐漸消逝,兩人從虛無縹緲中走出,重歸到現實。

歸青芫沒剛才那麽難過了,呆楞坐在那兒,一言不發。

見她狀態比剛才好點,周齊堃從暖瓶倒了杯熱水,遞給她,“喝點。”頓了頓,又說,“你頭怎麽樣,要不要叫醫生看看。”

她還沒緩過勁,歸青芫搖搖頭,說,“不用。”

隨後接過大茶缸,聲音小小的,“謝謝。”

哭得太久,她現在暈乎乎的,反應有些遲緩。

“我買了溜肉段和粥,你要吃嗎?”他指了指桌上的鋁制飯盒。

周齊堃淡然從容,全然不提剛才的話題。

一夜沒進食,胃裏輕飄飄的,歸青芫並沒推脫。

周齊堃把床上桌擺好,飯盒打開,米粥混合著菜香飄入鼻腔,遞給她一雙筷子,沒再多言。

歸青芫抿唇,但沒敢擡頭,“謝謝。”

情緒仿佛這場秋雨,陡然而至又驀然消逝。

這頓突如其來的飯,似乎讓她飄忽不定的心又平穩了些。

大病初愈,歸青芫吃的並不多,剛吃完沒一會。門口傳來敲門聲,身著白大褂的醫生走進來,是來照例檢查的。

醫院怕她腦震蕩產生後遺癥,所以歸青芫需要留院觀察一周,每天檢查一下狀況如何,一周後沒什麽問題才能出院。

醫生見她醒了,塗好藥給她換了新的紗布。

傷口並不大,但由於昨晚她一直沒醒,便包裹的嚴實了些。

給她做了一系列檢查,確認沒問題後醫生推了推眼鏡,才緩緩開口,“沒什麽大問題,註意休息”,隨即話鋒一轉,“但,可不能再哭了。”

話畢,還睨了身邊的男人一眼。

不知道以為是周齊堃把她搞哭的,歸青芫抿唇,有些不好意思。

醫生檢查完就離開了,門被關上。

靜謐空間又僅剩兩人,歸青芫視線隨著眼前專註收拾飯盒的周齊堃轉移。

袖口挽到小臂,漏出的肌肉線條線條流暢。

歸青芫手下意識撫摸上她肩膀,上面仿佛還帶著點酥麻的溫度。

像看不見的烙印,灼熱她心靈。

陡然,周齊堃俯身湊近她,修長大手貼上她額頭,低沈磁性繚繞耳畔。

“你臉怎麽這麽燙,發燒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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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本人覺得依舊甜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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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高潔恨海情天《滄瀾照雪》by聞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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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愛相殺,恨海情天,纏纏綿綿

十九是皇室暗衛,被派去保護鎮北王府二公子出征羯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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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塞的風都是自由的,沈止瀾是恣意的少年將軍,而她是高天上翺翔的鷹。

直到大軍凱旋,宮門次第開。

十九才知,自己是前朝遺孤,無數舊臣為護她性命犧牲。

若她要走這條萬劫不覆的覆國路,沈止瀾一定會是路上最大的絆腳石。

十九有意逃離沈止瀾,卻看他受盡傷痛折辱,在詭譎朝局中碾碎傲骨,被君父當作互相制衡的棋子。

她是從地獄爬回來的覆仇鬼,而他,則是被命運推進囚籠的折翼鶴。

若非帝王心術,沈止瀾本該是瓊林宴上驚才絕艷的狀元郎,寫得一手好文章,生的一顆菩薩心。

可一次次征伐,讓他夜夜夢魘,仍逃不過功高蓋主,鳥盡弓藏。

正巧,十九缺一把修羅劍。

十九站在沈止瀾面前,亮明身份,給他兩個選擇:“助我,或是與我為敵。”

沈止瀾聽後笑了,如初見那般:“我的路已盡是汙泥。但你的路,必須幹幹凈凈,直抵青雲。”

沈止瀾半生囿於殺伐,不過是在深淵之上,為她築一座橋。

橋的盡頭,是他再也回不了的文人舊夢,和本屬於她的萬裏河山。

後來,新帝登基。

有人問女君所願。

十九望向宮墻外漫天飛雪,輕聲說:

“願再無明珠蒙塵,願所有淩雲志,都不必碎於風雪,願忠臣良將,得沐春風,善始善終。”

也願那曾為她墮入修羅的人,永遠是紙上題詩的少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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