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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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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淡

自從橘鈴和倉持和好後,兩人關系還是恢覆到了從前的融洽。

兩人都心知肚明將那件事埋在心底,逾越紅線的事情仿佛是個幻覺。

在便當終於送到應有的人手上後,倉持連吃兩三天還是選擇了婉拒。

意思是在食堂吃便當太過招搖了。

橘鈴暗自竊喜將這件事轉達給媽媽,媽媽不高興又無可奈何。

“所以說,還是高中生最懂高中生,以後這種事情肯定要聽我的。”橘鈴伸出手,“零花錢。”

媽媽嘀咕著不爽地將零花錢放在她手上。

“啊對了,周末他也說來不了。”橘鈴晃了晃手中白花花的錢,心情前所未有的好,“人家要比賽。”

“誒——”媽媽雙手捧臉,臉上的表情更失落了,“怎麽會這麽不巧呢?”

對面的橘鈴已經開始逛購物網站了,完全不理會她的哀嘆。

媽媽看著橘鈴這幅樣子,張口問道:“你們和好啦?”

橘鈴滑動頁面的動作沒停過,她面不改色說:“說什麽呢,我們沒吵架。”

嘴犟又要強,前兩天那拼命找借口的樣子媽媽都還記得,媽媽不再說什麽,轉身去沙發上和爸爸竊竊私語。

橘鈴將零花錢折起來握在手機,哼著歌快樂地劃著購物網站,她已經決定要買點東西好好犒勞自己。

不如就美○濃的鞋子吧。

不僅薅了零花錢還不用每天送便當,她有種時來運轉的好運感。

“我們決定了!”

沙發出傳來的聲音嚇了橘鈴一跳。

她擡頭,爸爸握拳站起來。

“幹嘛。”她說,“嚇死我了。”

“這周末我們去看看青道棒球部的比賽。”爸爸興致勃勃地說道。

橘鈴沒懂他們現在鬧的是哪出,她質疑道:“看比賽?你們能看懂嗎?”

在她印象裏他們兩最大的樂趣就是看各種綜藝節目,從來不看任何體育比賽。

“此言差矣。”爸爸搖頭晃腦,“我和你媽媽是去甲子園看過比賽的,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樣,對這些一點興趣都沒有哦。”

“甲子園?”橘鈴聽到的重點是,“你們居然還去過甲子園。”

“這個居然太失禮了,你爸爸年輕的時候也是個喜歡看運動的男孩。”

橘鈴來了興趣,她走到沙發邊坐下:“甲子園是什麽樣的呢?”

接觸了這麽長時間的棒球,她終於在聽到甲子園的時候會產生親切的感覺。

畢竟那是屬於高中棒球的聖地。

爸爸冥思苦想:“呃,就是棒球場啦?只是氛圍很熱烈,電視裏就能看啊!”

他隨意打開電視,轉到一個棒球比賽:“看吧,就跟這裏面一模一樣。”

她看了一下便不感興趣地轉過頭,接著逛購物網站了。

“鈴,不是你問的嗎!怎麽就不看了。”爸爸在一旁說著,橘鈴充耳不聞。

對於青道來說,對於青道的每個人來說,甲子園絕對不是像電視裏那樣是普通的一場比賽。

甲子園有什麽魅力,讓他們帶她去看吧。

見橘鈴不理睬他們,媽媽問道:“周末一般什麽時候比賽?”

橘鈴按下購買鍵,回道:“周六和周天都有比賽,下午開始,你們到時候過來就可以了,我早上應該會先過去。”

“小洋和禦幸同學都會上場嗎?”

購買成功的標識彈出來,橘鈴說:“不清楚,可能會吧?但是他們兩都不是主力。”

“那他們兩你更喜歡誰?”媽媽自然地拋出了這句話。

原來這才是重點。

橘鈴露出了無語的表情,她關掉屏幕,回頭道:“我當然喜歡禦幸,我說了我喜歡他。”

爸爸媽媽扼腕嘆息。

太明顯了,之前她沒怎麽在意,這下窗戶紙破了以後,她能看出來這兩人明顯是小洋派啊!

**

周六,橘鈴換好了短袖運動服,帶上帽子就出門了。

早上太陽雖然大,但不夠熱烈,這個時候在外面道路走著,會比正午時候要舒服太多。

再有兩個月就是暑假了,青道能否進入甲子園也會很快揭曉。

時間過得真快。

她照例先到了牛棚,不出她所料,禦幸和克裏斯都在這裏。

看見她的身影,克裏斯笑了笑,打了個招呼。

“克裏斯學長早上好。”她說著站到了禦幸的身側。

禦幸擡頭看了她一眼:“什麽早上,這都快中午了。”

似是蹲的太久,禦幸動了動腳,挪的離她稍微遠了一點。

“阿憲要投球了,你不要站在這裏。”禦幸說。

她看向對面的川上,川上註意到她的目光,沖她笑了笑。

“阿憲,加油。”她說道,走到了邊上。

川上有些不好意思,他的臉泛起薄薄的紅,點了點頭。

內向又敏感的人,和禦幸完全不一樣。

橘鈴若有所思,她慢慢用手托住下巴,一眨也不眨地盯著禦幸。

剛剛禦幸挪開的動作看作不經意,但是橘鈴下意識察覺到,他這個帶著躲避意味的動作和剛開始一模一樣。

他怎麽了?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兩人的關系又回退到了去禦水附中之前,甚至補習的時候他也坐的離她稍微遠了一點。

是她做了什麽事嗎?

難道說……其實他聽到了那天她說的話?

但是不可能,怎麽會過了幾天才開始有所反應。

她站了沒多久,川上的投球便結束了,看來在她來之前,他們已經進行了好一會兒了。

禦幸取下護具走出牛棚,她跟克裏斯打了個招呼,便跟了出去。

如果是往常禦幸會停下等他,但是今天他只是稍微放慢了一點腳步。

“禦幸。”她說。

禦幸低低應了一聲,但是他那心不在焉的樣子明顯看出來他心思不在這裏。

那他在想什麽?

橘鈴有些迷惑了,她想了想,快步湊上前:“禦幸學長。”

禦幸走路的速度稍微變快了。

“餵。”她急了,下意識拉住禦幸的手,“你怎麽了!”

禦幸停在原地,他的目光在橘鈴碰到他手的地方微微凝滯,仿佛這才反應過來:“啊抱歉,我在想事情。”

這生疏又帶著客氣的態度令橘鈴不自然地松開手:“哦……這樣嗎。”

然後兩個人之間陷入了詭異的沈默。

先忍受不住的是禦幸,他轉過頭說:“有什麽事嗎?”

意想不到的提問從禦幸嘴巴裏說出來,橘鈴睜大了眼。

“沒什麽事就不能找你嗎?”橘鈴說。

禦幸看了她一眼,那眼裏沈沈的,他過了一會兒才開口:“沒有,只是我有點忙,沒什麽要緊事我就先走了。”

“有點忙?沒什麽要緊事就先走了?”橘鈴重覆道,她說,“你什麽事很忙?”

禦幸言簡意賅:“訓練。”

這句話一下堵住了橘鈴所有的話,她總不能不讓別人去訓練吧?

只是這個態度。

禦幸說完話便轉了過去,不看她。

橘鈴瞪著禦幸,一股無名火從她心裏燃起來。

禦幸臉上的防風鏡在太陽的反射下閃著光,同時也擋住了他的眼睛。

這算什麽意思,劃清界限?

摸她頭的是他,提起恢覆補習的也是他,現在這個態度在耍她嗎?

她深吸一口氣,想讓自己胸口那熊熊燃燒的怒火熄滅下去,但是她越想禦幸說的話,心中的怒意更勝。

接著橘鈴做了一個自己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她伸出手,狠狠地推了禦幸一把:“啊沒事,我能有什麽事?我可是很忙的,再見!”

說著她轉身就走。

禦幸猝不及防,他的手臂上殘留著火辣辣的觸感,他的手撫上去,盯著橘鈴離開的背影。

看起來很生氣。

算了,這樣也挺好的。

他這樣想著,註視著橘鈴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她都沒有回過頭。

“啊,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橘鈴碎碎念著,但在遇到其他部員時臉上還要露出親切的笑容,這導致她的怒意一陣一陣不太連貫。

禦幸那剛剛沒什麽表情的臉像一根刺紮在了她心裏,她感覺不舒服,卻無可奈何。

他確實什麽都沒說過。

一直都在主動的本來也是她不對麽?

就是這樣才讓她更生氣,好像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

“氣死我了!”她吼道,然後下意識環顧四周,幸好沒人。

去轉換一下心情吧。

她走到食堂,拉了拉僵硬的嘴角,果然已經有幾個經理在裏面了。

看見她來,她們很熱情地招呼道。

“今天做什麽呢?”她拉著椅子坐下,看見桌子上赫然擺著一堆棉布娃娃,她吃驚地說,“學姐,這是你們做的嗎?”

三年級學姐似乎很受用橘鈴驚訝的語氣,她驕傲地擡高下巴,摸出一堆小人:“是啊,還不錯對吧!”

每個正選隊員的小棉布娃娃幾乎都做出來了,每個人眼睛都用一小塊黑線代替,看起來不太聰明又很可愛。

“太厲害了。”橘鈴喃喃道,“完全能看出來誰是誰。”

她捧著一個小人,那粗粗的眉毛,短短的頭發,一看就是哲學長。

“這個是貴子做的哦,還挺像的吧。”學姐插嘴道,橘鈴看見貴子學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她將一堆材料推向橘鈴:“鈴,你也可以做一點你們一年級的隊員的,大家看了應該會很高興。”

“對。”梅本幸子在旁邊笑嘻嘻地說,“倉持或者禦幸,你都可以做一個。”

“幸子!”夏川唯推了她一下。

橘鈴又想到剛剛禦幸那冷淡的態度,心中紮的那根刺越來越深,她玩弄著幸子做的一個棒球,還是拒絕道:“算了,我不做了,我手工很爛的。”

沒想到這句話吸引了所有經理們的興趣,她們眼睛發著光:“很爛的?有多爛。”

“呃。”橘鈴縮了縮脖子,她說,“很爛。”

“居然有你不擅長的東西。”梅本幸子迫不及待將材料塞到橘鈴手裏:“來嘛,做一個嘛,就像我剛剛說的,禦幸或者倉持都可以,圖紙在這裏,修改一下就可以了。”

橘鈴接過材料,她看著圖紙,久久沒有動作,誰都能看出她的遲疑。

幾個經理交換了一下眼神,夏川唯站起來換了個位置坐到她身邊,她拿起一個材料:“來,鈴,你跟著我做,只要改一下就可以,你想做誰?”

橘鈴感激地看向夏川唯,她本想脫口而出“禦幸”,話到嘴邊硬生生地拐了個彎:“我做一個倉持吧。”

“喔~”迎著經理們耐人尋味的目光,她面不改色地跟著夏川唯做了起來。

半小時後。

“嗚哇,你這做的是什麽啊!一條綠腦袋的蛇嗎?”梅本幸子誇張地叫道。

橘鈴捧著那個小人,滿臉黑線。

她做的娃娃歪七八扭,大腦袋是歪的,小小的身子全部扭成一團,確實看著像一條蛇。

如果不說,誰能看出來這是倉持。

她挫敗地將娃娃放在桌上:“我真的很不擅長這個。”

“算了算了。”三年級學姐笑了許久才緩過氣,“你去做你擅長的事吧,鈴,再等等比賽就要開始了,那才是你該去的地方。”

“這個娃娃。”梅本幸子用兩只手指將娃娃夾起來,倉持娃娃的後腿像彈簧一樣動了兩下,“要我幫你帶給倉持嗎?”

橘鈴抽了抽嘴角,對自己的傑作不忍直視:“不用了,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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