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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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啊啊啊——我好不容易卡好的好感度……啊啊啊啊啊他們三個為什麽會混在一起的啊啊啊啊啊——”
玩家尖叫聲就像是消防演習時拉響的警笛，連綿不絕還極具穿透力。
片刻後，實在無法忍受的布魯斯·鴕鳥·韋恩終於不情不願的將頭從沙子裏拔出來，試圖組織語言：
【呃，我……】
“我才離開了十個小時，十個小時！”玩家崩潰的抓住自己的頭發，“事情怎麽就變成了這樣？當眾表白？迪克？我一定是在做夢，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Uh……】布魯斯小心翼翼的說，【我很遺憾，這是真的。】
“我不想知道——”玩家捂住眼睛，“你真殘忍！”
布魯斯艱難的說：
【我很抱歉，但我也沒想到迪克會忽然跑到聯盟來質問“我”到底對他的想法是什麽樣的……】
“等等，”玩家忽然擡起頭，面露狐疑，“質問？什麽意思……我怎麽感覺我錯過了不少劇情？”
他的聲音變得有些顫抖：
“你不會有什麽事瞞著我吧？蝙蝠俠先生？”
布魯斯尷尬的沈默了一下，潮水般的羞恥感從腳趾一路竄到腦門，他艱難的說：
【也許、可能……是有一些？】
玩家的聲音變得驚恐：
“真的有一些？！”
布魯斯默默的咬緊了牙關，痛苦的思考為什麽自己不能使用玩家的劇情跳躍鍵：
【我的錯，用‘一些’來形容並不貼切……也許‘不少’會更合適些。】
“什麽？！”玩家的聲音無限趨近於尖叫，“這只是個反問，我原先沒指望你回答我的！”
他呼哧呼哧的喘了好幾口氣，勉強讓自己冷靜了一點，看著漆黑的屏幕，回憶起剛剛聽見的幾句話，覺得應該沒有什麽能比現在的情況更糟了。
“好吧，”玩家緊緊抓著鼠標，視死如歸的說，“你說吧——我做好準備了，在我不在的時候都發生了些什麽？”
布魯斯：“……”
他在內心默默祈願玩家是真的準備好了。
一分鐘後。
玩家：“你是說——萊克斯因為一連串誤會，覺得你四處開in趴？並且提出了要加入這段開放式關系的請求？”
布魯斯：【是的。】
玩家：“克拉克為了幫你擺脫萊克斯的騷擾，親口挑釁了他並坐實了同布魯斯這個身份在一起的事實？”
布魯斯：【是的。】
玩家：“迪克因為誤會了你同他們的關系，自以為爭得你的同意後爬上了你的床，甚至還試圖同你玩角色扮演？”
布魯斯：【是的。】
玩家：“在你好不容易澄清誤會後，發現房間裏有一枚竊聽器，竊聽器的那頭大概率是提姆和傑森？”
布魯斯：【是的。】
玩家：“根據你的觀察發現，這個莊園裏除了暫時不在家的卡珊德拉，其他人可能都知道了這件事？”
布魯斯：【……是的。】
玩家：“……………”
在一陣詭異的沈默後，布魯斯謹慎的詢問：
【你還好嗎？】
“好極了——”玩家的聲音聽起來相當恍惚，“我感覺脖子今天特別得勁，就是這個房梁一直在挑釁我，待會找根繩子和它比一下力氣，來一場酣暢淋漓的拔河……”
布魯斯：【。】
那TM是上吊。
【冷靜點，】盡管他覺得玩家大概只是在開玩笑，但出於歉疚感，他依舊立刻阻攔，【你沒必要這樣……】
屏幕那頭的玩家爆發出一陣響亮的悲鳴：
“嗚嗚嗚……我的劇情線啊……沒有你我可怎麽辦啊……我刷了三個月的完美劇情線——”
布魯斯更愧疚了，他有點不自在的說：
【我很抱歉……盡管是出於很多不可抗力的影響，但現在的狀況也不是我想看到的，總之，我能為你做些什麽用作彌補嗎？】
玩家誇張的哀嚎忽然暫停了一瞬。
雖然表情還維持著剛才的狀態，但聲音卻突兀的消失了，大概是不想體現出自己妥協的這麽快，但又實在是經不起誘惑，所以在象征性的又嗚咽了幾聲後，他語速極快的說：
“……我想要你穿上莊園臥室裏衣櫃中底下第三個夾層中的那套制服，用鉤爪槍作為道具，左手持蝙蝠鏢右手抓住鉤爪槍，大腿……咳，總之選擇一個高點躍下——”
他頓了頓，語氣篤定極了：
“我要拍下這張照片。”
布魯斯的心情頗為詭異。
理智告訴他，這很荒唐。他是打擊罪犯的義務警察，他不應該穿著制服凹姿勢讓人擺拍，這簡直就像是主題公園裏蝙蝠俠的扮演者會做的事。
而且，這條件乍一聽並沒有什麽，非常符合玩家以粉絲的身份會提出的要求，但結合玩家此前一系列詭異的熱愛行為，仔細想想總感覺一旦答應下來會產生什麽對他不利的後果。
但——
算了。
……那應該是件正經制服吧？
他問道：
【臥室衣櫃裏居然還有夾層？那是件什麽樣的制服？】
“就是盧修斯設計的經典款式，”玩家回答的沒有絲毫猶豫，“我曾穿著它對抗過各式各樣的敵人，是恐懼的化身之一。”——只是自從戰損後就再也沒拿去修覆過，那上面現在有不少大大小小的破洞。
聽起來好像沒什麽問題。
布魯斯猶豫了一下，說道：
【好吧，我答應你。】
“太好了，”玩家眼睛一亮，語氣也變得興奮起來，“到時候我會提前聯系約翰——”
【約翰？】布魯斯有點僵硬，【這和他有什麽關系？】
“我沒跟你說過嗎？”玩家拍了拍腦袋，“約翰在攝影方面是專業的，你還記得他的那一面照片墻嗎？他作為大廈的保安工作並不多，一有空就會研究攝影方面的事情，你知道的，我們都是蝙蝠俠的粉絲，我們其實很有默契，在某種意義上，他是我的專用攝影師——”
他快速解釋道：
“我們還合作為蝙蝠俠開設了一個攝影集，專門在兜售超級英雄街拍的平臺上進行售賣，最初的目的只是尋找同好，後面我發現了不少熟人的小號……”
他輕咳了一聲。
“偏題了，總之就是這樣。”
布魯斯：【………】
【我想我還是要提醒你——你還記得這不是我的身體嗎？本質上你是在自娛自樂。】
“呃哼，”玩家拖長了聲音，“那還是差很多的。”
【總之我不同意這件事讓第三個人知道，】布魯斯說，【你自己想辦法。】
玩家沈默了一下，抱住自己的鍵盤，陰暗的喃喃：
“我的劇情線……我的劇情線……嗚嗚嗚嗚我好不容易打出來的劇情線……”
布魯斯：【………】
布魯斯（暴躁）：【好吧，行吧，那就讓你拍一回吧！】
大概是因為情緒波動導致的身體微妙起伏，也就在這時，一直在觀察布魯斯的瑞安敏銳的發現了對方呼吸節奏的變化，他挑了挑眉，開口問道：
“你已經醒了嗎？布魯斯？”
另外兩人的爭論聲瞬間消失。
一片寂靜中，布魯斯尷尬的睜開雙眼。
“嗯，”他扯了下自己身上的被子，迅速坐起身，裝作一副剛剛什麽都沒有聽到的模樣看向哈爾和瑞安，“你們怎麽在這裏？”
兩人對視了一眼。
“在你暈倒後，理查德跑出來找人求救，”瑞安輕聲說道，他以一種柔和的目光觀察著布魯斯，“這就是為什麽我們會出現在這裏。”
“謝謝，”布魯斯站了起來，臉色變得冷硬，試圖推開這兩個擋在他身前的人，“我沒什麽大礙，我還有事，你們自便。”
“等等，”哈爾攔住了他，“你就打算這麽走了？不準備解釋一下剛才是怎麽回事？”
房間裏安靜了兩秒。
哈爾用胳膊肘捅了捅迪克，迪克低著頭走了上來，他看起來狼狽極了，似乎連直視布魯斯都成為了一種極其耗費心力的事。
他猶豫了片刻，這才擡起頭：
“你暈倒……是因為我嗎？你的身體真的沒事嗎？是我把你逼迫成這樣的嗎？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布魯斯？”
那雙湛藍色眼眸暴露在柔和的燈光下，不知何時多了些血絲，可憐兮兮的，像一只被拋棄的小貓，濕漉漉的站在雨裏，等待著被人發現。
布魯斯：“………”
求你了，別用這種眼神看我，迪克。
他局促的別開了目光，努力頭腦風暴了一陣但實在想不出有什麽理由可以解釋自己真的不是被迪克氣暈的，最終，他默默的打開了通訊頻道——
【他在問你。】他對玩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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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啊啊啊——我好不容易卡好的好感度……啊啊啊啊啊他們三個為什麽會混在一起的啊啊啊啊啊——”
玩家尖叫聲就像是消防演習時拉響的警笛，連綿不絕還極具穿透力。
片刻後，實在無法忍受的布魯斯·鴕鳥·韋恩終於不情不願的將頭從沙子裏拔出來，試圖組織語言：
【呃，我……】
“我才離開了十個小時，十個小時！”玩家崩潰的抓住自己的頭發，“事情怎麽就變成了這樣？當眾表白？迪克？我一定是在做夢，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Uh……】布魯斯小心翼翼的說，【我很遺憾，這是真的。】
“我不想知道——”玩家捂住眼睛，“你真殘忍！”
布魯斯艱難的說：
【我很抱歉，但我也沒想到迪克會忽然跑到聯盟來質問“我”到底對他的想法是什麽樣的……】
“等等，”玩家忽然擡起頭，面露狐疑，“質問？什麽意思……我怎麽感覺我錯過了不少劇情？”
他的聲音變得有些顫抖：
“你不會有什麽事瞞著我吧？蝙蝠俠先生？”
布魯斯尷尬的沈默了一下，潮水般的羞恥感從腳趾一路竄到腦門，他艱難的說：
【也許、可能……是有一些？】
玩家的聲音變得驚恐：
“真的有一些？！”
布魯斯默默的咬緊了牙關，痛苦的思考為什麽自己不能使用玩家的劇情跳躍鍵：
【我的錯，用‘一些’來形容並不貼切……也許‘不少’會更合適些。】
“什麽？！”玩家的聲音無限趨近於尖叫，“這只是個反問，我原先沒指望你回答我的！”
他呼哧呼哧的喘了好幾口氣，勉強讓自己冷靜了一點，看著漆黑的屏幕，回憶起剛剛聽見的幾句話，覺得應該沒有什麽能比現在的情況更糟了。
“好吧，”玩家緊緊抓著鼠標，視死如歸的說，“你說吧——我做好準備了，在我不在的時候都發生了些什麽？”
布魯斯：“……”
他在內心默默祈願玩家是真的準備好了。
一分鐘後。
玩家：“你是說——萊克斯因為一連串誤會，覺得你四處開in趴？並且提出了要加入這段開放式關系的請求？”
布魯斯：【是的。】
玩家：“克拉克為了幫你擺脫萊克斯的騷擾，親口挑釁了他並坐實了同布魯斯這個身份在一起的事實？”
布魯斯：【是的。】
玩家：“迪克因為誤會了你同他們的關系，自以為爭得你的同意後爬上了你的床，甚至還試圖同你玩角色扮演？”
布魯斯：【是的。】
玩家：“在你好不容易澄清誤會後，發現房間裏有一枚竊聽器，竊聽器的那頭大概率是提姆和傑森？”
布魯斯：【是的。】
玩家：“根據你的觀察發現，這個莊園裏除了暫時不在家的卡珊德拉，其他人可能都知道了這件事？”
布魯斯：【……是的。】
玩家：“……………”
在一陣詭異的沈默後，布魯斯謹慎的詢問：
【你還好嗎？】
“好極了——”玩家的聲音聽起來相當恍惚，“我感覺脖子今天特別得勁，就是這個房梁一直在挑釁我，待會找根繩子和它比一下力氣，來一場酣暢淋漓的拔河……”
布魯斯：【。】
那TM是上吊。
【冷靜點，】盡管他覺得玩家大概只是在開玩笑，但出於歉疚感，他依舊立刻阻攔，【你沒必要這樣……】
屏幕那頭的玩家爆發出一陣響亮的悲鳴：
“嗚嗚嗚……我的劇情線啊……沒有你我可怎麽辦啊……我刷了三個月的完美劇情線——”
布魯斯更愧疚了，他有點不自在的說：
【我很抱歉……盡管是出於很多不可抗力的影響，但現在的狀況也不是我想看到的，總之，我能為你做些什麽用作彌補嗎？】
玩家誇張的哀嚎忽然暫停了一瞬。
雖然表情還維持著剛才的狀態，但聲音卻突兀的消失了，大概是不想體現出自己妥協的這麽快，但又實在是經不起誘惑，所以在象征性的又嗚咽了幾聲後，他語速極快的說：
“……我想要你穿上莊園臥室裏衣櫃中底下第三個夾層中的那套制服，用鉤爪槍作為道具，左手持蝙蝠鏢右手抓住鉤爪槍，大腿……咳，總之選擇一個高點躍下——”
他頓了頓，語氣篤定極了：
“我要拍下這張照片。”
布魯斯的心情頗為詭異。
理智告訴他，這很荒唐。他是打擊罪犯的義務警察，他不應該穿著制服凹姿勢讓人擺拍，這簡直就像是主題公園裏蝙蝠俠的扮演者會做的事。
而且，這條件乍一聽並沒有什麽，非常符合玩家以粉絲的身份會提出的要求，但結合玩家此前一系列詭異的熱愛行為，仔細想想總感覺一旦答應下來會產生什麽對他不利的後果。
但——
算了。
……那應該是件正經制服吧？
他問道：
【臥室衣櫃裏居然還有夾層？那是件什麽樣的制服？】
“就是盧修斯設計的經典款式，”玩家回答的沒有絲毫猶豫，“我曾穿著它對抗過各式各樣的敵人，是恐懼的化身之一。”——只是自從戰損後就再也沒拿去修覆過，那上面現在有不少大大小小的破洞。
聽起來好像沒什麽問題。
布魯斯猶豫了一下，說道：
【好吧，我答應你。】
“太好了，”玩家眼睛一亮，語氣也變得興奮起來，“到時候我會提前聯系約翰——”
【約翰？】布魯斯有點僵硬，【這和他有什麽關系？】
“我沒跟你說過嗎？”玩家拍了拍腦袋，“約翰在攝影方面是專業的，你還記得他的那一面照片墻嗎？他作為大廈的保安工作並不多，一有空就會研究攝影方面的事情，你知道的，我們都是蝙蝠俠的粉絲，我們其實很有默契，在某種意義上，他是我的專用攝影師——”
他快速解釋道：
“我們還合作為蝙蝠俠開設了一個攝影集，專門在兜售超級英雄街拍的平臺上進行售賣，最初的目的只是尋找同好，後面我發現了不少熟人的小號……”
他輕咳了一聲。
“偏題了，總之就是這樣。”
布魯斯：【………】
【我想我還是要提醒你——你還記得這不是我的身體嗎？本質上你是在自娛自樂。】
“呃哼，”玩家拖長了聲音，“那還是差很多的。”
【總之我不同意這件事讓第三個人知道，】布魯斯說，【你自己想辦法。】
玩家沈默了一下，抱住自己的鍵盤，陰暗的喃喃：
“我的劇情線……我的劇情線……嗚嗚嗚嗚我好不容易打出來的劇情線……”
布魯斯：【………】
布魯斯（暴躁）：【好吧，行吧，那就讓你拍一回吧！】
大概是因為情緒波動導致的身體微妙起伏，也就在這時，一直在觀察布魯斯的瑞安敏銳的發現了對方呼吸節奏的變化，他挑了挑眉，開口問道：
“你已經醒了嗎？布魯斯？”
另外兩人的爭論聲瞬間消失。
一片寂靜中，布魯斯尷尬的睜開雙眼。
“嗯，”他扯了下自己身上的被子，迅速坐起身，裝作一副剛剛什麽都沒有聽到的模樣看向哈爾和瑞安，“你們怎麽在這裏？”
兩人對視了一眼。
“在你暈倒後，理查德跑出來找人求救，”瑞安輕聲說道，他以一種柔和的目光觀察著布魯斯，“這就是為什麽我們會出現在這裏。”
“謝謝，”布魯斯站了起來，臉色變得冷硬，試圖推開這兩個擋在他身前的人，“我沒什麽大礙，我還有事，你們自便。”
“等等，”哈爾攔住了他，“你就打算這麽走了？不準備解釋一下剛才是怎麽回事？”
房間裏安靜了兩秒。
哈爾用胳膊肘捅了捅迪克，迪克低著頭走了上來，他看起來狼狽極了，似乎連直視布魯斯都成為了一種極其耗費心力的事。
他猶豫了片刻，這才擡起頭：
“你暈倒……是因為我嗎？你的身體真的沒事嗎？是我把你逼迫成這樣的嗎？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布魯斯？”
那雙湛藍色眼眸暴露在柔和的燈光下，不知何時多了些血絲，可憐兮兮的，像一只被拋棄的小貓，濕漉漉的站在雨裏，等待著被人發現。
布魯斯：“………”
求你了，別用這種眼神看我，迪克。
他局促的別開了目光，努力頭腦風暴了一陣但實在想不出有什麽理由可以解釋自己真的不是被迪克氣暈的，最終，他默默的打開了通訊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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