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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姝陌說是扶他上車，但其實反倒是路錦堯護她更多。
他一手打傘，另只手臂微微擡起，虛虛地將她圈住，為她擋住迎面吹來的所有寒風。
這個場景太過熟悉，記憶閃回，林姝陌仿佛回到熱戀的那幾年。
那會若是趕上刮風下雨，他總是將她圈住，習慣性地為她擋風遮雨。
唯一的區別，那時他總會緊緊地摟住她，將她嚴絲合縫地圈在自己的懷裏，緊到偶爾透不過氣，她會輕掐他的腰，嘟囔著抗議:“你是要把我憋死嘛？”
而現在，他紳士般地虛護著她，其實就連她的一片衣角，都沒有碰到。
他的分寸拿捏得極好，讓她也挑不出來一絲毛病。
她的心驀地顫了顫，悄悄泛起了淡淡的澀意。
人還是那個人，可破裂的關系，終究是回不到當初了。
路錦堯跪地的地方，離車子不過幾十米的距離，呼吸之間，便已走到近前。
關上車門，熱氣撲面而來，將兩人包裹其間，林姝陌搓搓手，身體漸漸回暖。
路錦堯將空調溫度調高，風速調大，之後打開儲物箱，從紙巾盒裏，抽出幾張紙，沈默地遞給她。
瞥見她濕掉的褲腿，他頓了頓，似是猶豫，最後還是從後座的角落裏，掏出一方小毯，輕輕蓋在她的腿上。
林姝陌剛想道謝，目光無意落在毯子上，忽然便怔住。
她輕輕拉起毯子一角，仔細辨認一番，毯面的花紋並不常見，是她的沒錯。
林姝陌下意識側過頭去，輕聲詢問:“這毯子...”
路錦堯沒等她問完，便接話:“是你的，你當初沒拿走。”
“我一直放在車上，”他又接著補了一句，像是欲蓋彌彰，“想著什麽時候給你，正好這次就把它帶回去吧。”
說完，他發動了車子:“走吧，先送你回去。”
他明顯不想多說，林姝陌感受到了，便也沒說什麽，兩人默契地揭過這個話題。
車子很快停在小區門口。
路錦堯將傘遞給林姝陌，她一手抱著那方小毯子，一手拿過雨傘，禮貌而周全地同他倒別:“再見。”
路錦堯深深地望著她，他的手依然搭在方向盤上，指尖下意識用力，因為缺血而褪去顏色。
他極力克制著心中澎湃的情緒，你別走的話語都徘徊在唇邊，幾番欲言又止，最終也只輕輕應了聲，回她:“再見。”
車門在眼前關上，透過被雨水模糊的車窗，他看見她的身影走入雨幕，離他越來越遠。
他一直望著她離開的方向出神。
“嘀嘟”。
微信的提示音在耳邊響起，將他的神思全都拉回來。
他點開微信，消息來自於林姝陌。
『mo:還是想和你說聲謝謝，我們還是朋友，對嗎？』
呵，朋友。
也只能是朋友。
無法再前進一步。
這是她委婉的提醒，也是她再一次的拒絕。
路錦堯看懂了，就算不甘，不願，可他除了尊重，又能如何呢？
感情的事最講究一個你情我願。
落花有情，流水無意。
他不禁自嘲一笑，可笑完，心卻更痛了。
那晚回家，因為淋雨吹風的緣故，路錦堯不出意外地發起了高燒。
他沒有量體溫，但基於過往經驗，39°應該是有了。
他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頭痛欲裂，一夜過去，燒依舊沒退。
他索性給自己放了兩天假，哪也不去，什麽也不幹，就躺在床上，自暴自棄地沈溺在高燒的痛苦裏。
第三天的清晨，這惱人的熱度，總算退去。
頭腦清楚起來，心卻還是沈甸甸的。
策劃案結束了，他再也沒有理由去見林姝陌。
他真的好想她啊，但他又不敢真去打擾她。
他怕嚇到她，也怕她會徹底厭惡自己。
他會在夜深人靜時，一遍又一遍地翻看手機裏的合照。
那兩年他也看了無數次，回憶過無數次，所以當時拍照的場景，她的表情，她的動作，他就算閉著眼睛，都能如數家珍。
照片是他緩解思念的一種方式，但偶爾太過想念，照片亦難慰藉，他忍不住，便會悄悄將車開到她家樓下。
他知道這個舉動很不好，她若是報警抓他，他也認。
因為知道不好，所以他不敢離得太近，也不敢讓她知道。
每當這時，他就會覺得自己像是池塘裏的臭蟲，上不得臺面，更見不得光。
他就這麽一邊厭棄自己，一邊又忍不住朝她靠近。
是夜，月朗星稀。
路錦堯再次將車開到那個路口，停在了以前停的那個位置。
這裏有離林姝陌家最近的一個門，若是運氣好，碰上她加班，便能遠遠看上一眼。
路錦堯也不知道今天的自己，到底是算運氣好還是運氣不好。
說好是因為，他看見了林姝陌。
說不好是因為，他正好撞見她從別人的車上下來。
她站在車窗外，微微彎腰，微笑著同人告別。
她臉上的笑容大方，舉止得體。
他能看出來，她對那個男人並無男女之情。
至少暫時沒有。
只是他難免又想:
萬一呢，萬一是自己看走了眼呢？
萬一有那麽一天，她真的對那個男人或是其他男人，生了別樣的情愫呢？
不，不可以。
他天不怕，地不怕，甚至死都不怕，但他唯一不敢用她做賭。
他接受不了這個萬一。
路錦堯慌了，心緒繁雜。
他在車裏枯坐二十分鐘，不停地深呼吸，試圖平靜下來。
手開始發抖，肌肉震顫，像是曾經心理疾病發作那樣。
心裏慌得快要呼吸不上來，他越想越崩潰。
她的疏離，她的冷淡，旁人的話，自己的執念，還有那個男人，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壓倒他的稻草。
在徹底崩潰之前，他沖出車子，沖動地按響了她家樓下的單元鈴。
林姝陌從監控裏看見是他，雖然有些奇怪，但想起前幾天自己說的朋友，她也了解他的為人，所以她沒有設防，還是給他開了門。
很快路錦堯出現在她家門口。
他從眼頭到眼尾，皆是一片殷紅，呼吸沈重。
林姝陌以為他是身體不適，發燒了或是胃痛，她扶住他的手臂，問:“你怎麽了，是胃又不舒服了嗎？”
她關切的詢問，成了壓倒他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路錦堯突然雙手攬過她的肩背，將她一把帶入懷中。
林姝陌怔住，耳邊隨即傳來他壓抑又破碎的聲音:“陌陌，算我求你，別喜歡上別人，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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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手打傘，另只手臂微微擡起，虛虛地將她圈住，為她擋住迎面吹來的所有寒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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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若是趕上刮風下雨，他總是將她圈住，習慣性地為她擋風遮雨。
唯一的區別，那時他總會緊緊地摟住她，將她嚴絲合縫地圈在自己的懷裏，緊到偶爾透不過氣，她會輕掐他的腰，嘟囔著抗議:“你是要把我憋死嘛？”
而現在，他紳士般地虛護著她，其實就連她的一片衣角，都沒有碰到。
他的分寸拿捏得極好，讓她也挑不出來一絲毛病。
她的心驀地顫了顫，悄悄泛起了淡淡的澀意。
人還是那個人，可破裂的關系，終究是回不到當初了。
路錦堯跪地的地方，離車子不過幾十米的距離，呼吸之間，便已走到近前。
關上車門，熱氣撲面而來，將兩人包裹其間，林姝陌搓搓手，身體漸漸回暖。
路錦堯將空調溫度調高，風速調大，之後打開儲物箱，從紙巾盒裏，抽出幾張紙，沈默地遞給她。
瞥見她濕掉的褲腿，他頓了頓，似是猶豫，最後還是從後座的角落裏，掏出一方小毯，輕輕蓋在她的腿上。
林姝陌剛想道謝，目光無意落在毯子上，忽然便怔住。
她輕輕拉起毯子一角，仔細辨認一番，毯面的花紋並不常見，是她的沒錯。
林姝陌下意識側過頭去，輕聲詢問:“這毯子...”
路錦堯沒等她問完，便接話:“是你的，你當初沒拿走。”
“我一直放在車上，”他又接著補了一句，像是欲蓋彌彰，“想著什麽時候給你，正好這次就把它帶回去吧。”
說完，他發動了車子:“走吧，先送你回去。”
他明顯不想多說，林姝陌感受到了，便也沒說什麽，兩人默契地揭過這個話題。
車子很快停在小區門口。
路錦堯將傘遞給林姝陌，她一手抱著那方小毯子，一手拿過雨傘，禮貌而周全地同他倒別:“再見。”
路錦堯深深地望著她，他的手依然搭在方向盤上，指尖下意識用力，因為缺血而褪去顏色。
他極力克制著心中澎湃的情緒，你別走的話語都徘徊在唇邊，幾番欲言又止，最終也只輕輕應了聲，回她:“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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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望著她離開的方向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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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還是想和你說聲謝謝，我們還是朋友，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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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錦堯看懂了，就算不甘，不願，可他除了尊重，又能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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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回家，因為淋雨吹風的緣故，路錦堯不出意外地發起了高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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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的清晨，這惱人的熱度，總算退去。
頭腦清楚起來，心卻還是沈甸甸的。
策劃案結束了，他再也沒有理由去見林姝陌。
他真的好想她啊，但他又不敢真去打擾她。
他怕嚇到她，也怕她會徹底厭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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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錦堯再次將車開到那個路口，停在了以前停的那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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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錦堯也不知道今天的自己，到底是算運氣好還是運氣不好。
說好是因為，他看見了林姝陌。
說不好是因為，他正好撞見她從別人的車上下來。
她站在車窗外，微微彎腰，微笑著同人告別。
她臉上的笑容大方，舉止得體。
他能看出來，她對那個男人並無男女之情。
至少暫時沒有。
只是他難免又想:
萬一呢，萬一是自己看走了眼呢？
萬一有那麽一天，她真的對那個男人或是其他男人，生了別樣的情愫呢？
不，不可以。
他天不怕，地不怕，甚至死都不怕，但他唯一不敢用她做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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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錦堯慌了，心緒繁雜。
他在車裏枯坐二十分鐘，不停地深呼吸，試圖平靜下來。
手開始發抖，肌肉震顫，像是曾經心理疾病發作那樣。
心裏慌得快要呼吸不上來，他越想越崩潰。
她的疏離，她的冷淡，旁人的話，自己的執念，還有那個男人，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壓倒他的稻草。
在徹底崩潰之前，他沖出車子，沖動地按響了她家樓下的單元鈴。
林姝陌從監控裏看見是他，雖然有些奇怪，但想起前幾天自己說的朋友，她也了解他的為人，所以她沒有設防，還是給他開了門。
很快路錦堯出現在她家門口。
他從眼頭到眼尾，皆是一片殷紅，呼吸沈重。
林姝陌以為他是身體不適，發燒了或是胃痛，她扶住他的手臂，問:“你怎麽了，是胃又不舒服了嗎？”
她關切的詢問，成了壓倒他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路錦堯突然雙手攬過她的肩背，將她一把帶入懷中。
林姝陌怔住，耳邊隨即傳來他壓抑又破碎的聲音:“陌陌，算我求你，別喜歡上別人，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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