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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第 1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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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第 141 章

一場雨連綿下了五日,帝國何時也有了聯邦的氣候?

總之,夏洄受邀參加梅菲斯特表妹的王室婚禮時,終於是風和日麗的天氣了。

目的地在西比爾莊園,梅菲斯特親自安排了一艘小型禮賓飛船,不多不少,剛好一個人的位置。

梅菲斯特說:“一個人路上安靜,你可以休息。到了莊園,有人接你。”

夏洄上了飛船。

艙門關上的時候,他聽見梅菲斯特在外面說了一句什麽,聲音被風吞掉了,沒聽清。

飛船內部比他想象的大,不是民航那種一排排座位的布局,而是一間精致的休息室,有沙發、茶幾、書架、一張鋪著深灰色床單的單人床。

茶幾上放著一壺茶,還冒著熱氣,旁邊有一碟餅幹,是他常吃的那種。

他坐下來,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靠在沙發背上,閉了一會兒眼。

飛船起飛了,很穩,幾乎沒有感覺。

窗外是雲層,像一片沒有盡頭的雪原,他看著那些雲,不知何時睡著了。

他是被一只手弄醒的。

那只手在摸他的頭發,很輕,很慢,從額頭往後,指腹蹭過頭皮,癢癢的。

夏洄沒有睜眼,他以為是夢。在夢裏,很多人的手都這樣摸過他的頭發——江耀的,靳琛的,梅菲斯特的,甚至白郁的。

白郁的手以前很好看的,修長,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齊,但白郁不在。

夏洄閉著眼,讓那只手摸著他的頭發,不想醒。

“夏洄。”

夏洄楞住了,下意識睜開眼。

白郁坐在他旁邊,很近,近到他能看見白郁眼底那圈青黑,看見他領口下面那一小片蒼白沒有曬過太陽的皮膚。

“……”

那是白郁的臉,他在桑帕斯就認識的臉,看了很多年、恨了很多年、躲了很多年、但還是會出現在他面前的臉。

“你怎麽上來的?”夏洄猛地坐起來問。

白郁從口袋裏掏出一樣銀色的東西,比指甲蓋還小,他把那個東西放在茶幾上,推過來。

“定位器。你上船之前,我放進你口袋裏的。然後我坐另一艘船,跟在你後面。等你的船起飛了,我讓駕駛員對接。你的船是禮賓船,權限很高,我的船對接的時候,系統自動放行了。”

夏洄冷冷地:“白大法官,你是不是覺得你很聰明?你算準了我上了船就跑不掉?”

夏洄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他,“就算你算準了所有東西,但你有沒有算過,我不想見你?”

“可是我喜歡你。”白郁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說一個藏了很久、終於藏不住了、但說出來的時候還是很怕、很怕被拒絕、很怕被嘲笑、很怕被當成笑話的秘密。

白郁坐在沙發上,手放在膝蓋上,眼睛很亮,像窗外那些雲層縫隙裏露出的一角深藍海。

“喜歡?”夏洄問。

“很難看出來嗎?”白郁的嘴角彎了一下,很苦很澀。

夏洄走過去,走到白郁面前,停下來。

白郁仰著頭看著他:“你終於肯正視我對你的感情了嗎?”

夏洄按住白郁的肩膀,把他推倒在沙發上。

白郁的後背砸在沙發墊上,沙發彈了一下,他的頭歪在一邊,看著夏洄。

夏洄卻俯下身,吻住了他。

那個吻來得太突然,白郁整個人都僵住了,他的手擡起來,懸在半空中,不知道該放在哪裏。

夏洄的嘴唇壓在他的嘴唇上,很重,很用力,不像在親吻,像在咬,像在發洩,像在問他——你不是喜歡我嗎?你不是想親我嗎?你不是等了很多年、忍了很多年、用了很多手段、做了很多錯事、就是為了這一刻嗎?

現在你等到了,你滿意了嗎?

白郁的手終於落下來了,落在夏洄的背上,手指插進他的衣服裏,指尖碰到他的皮膚。

他的手指在發抖,整個人都在發抖,抖得像一臺快要散架的機器。

他的眼淚流出來了,淌過臉頰,淌進嘴角,淌進兩個人貼在一起的嘴唇之間。

夏洄嘗到了鹹味。

他停下來,擡起頭,看著白郁:“你哭什麽?”

白郁的眼睛紅了,臉上全是淚。

白郁沒有說話。

他伸出手,捧住夏洩的臉,拇指在他的顴骨上輕輕蹭了一下。

他的拇指上有淚,濕的,涼的,蹭在皮膚上,“你怎麽願意親我了?”白郁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夏洄垂眼看他:“如果這是你想要的,我滿足你,以後別再跟蹤我了。”

白郁楞了楞,然後大笑起來。

“我是不是很賤?”白郁:“我甚至想要跟你一輩子。”

夏洄沒有回答,他直起身,從白郁身上下來,坐在沙發的另一頭,拿起那杯已經涼透了的茶,喝了一口。

茶是涼的,澀的,苦味翻上來,在舌根上停了一下,然後滑下去。

“你不是賤。”夏洄說,“你是蠢。”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白郁從身後摟住他的腰,“你為什麽願意吻一個蠢人?你知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麽?”

夏洄睜開眼看著白郁:“知道啊,你明明知道我不會和你在一起,你還是來了。”

白郁的手終於落了下去。

他的懷抱並沒給夏洄逃離的空間。

兩個人之間只剩窄窄的空隙,白郁的手指在輕輕蜷了一下,而夏洄在他的手裏,像一朵還沒來得及開的花。

夏洄知道自己無處可逃了。

“今天讓我取悅你。”白郁說,“在那之後,你總該讓我得到一次了。”

他說的“得到”,並不僅僅是身體,更像遲來的被承認的資格。

白郁收起了所有曾經對待夏洄時,那種帶著壓抑欲望的強勢。他開始嘗試一種對他而言全然陌生的方式——取悅。

他低下頭,不再看夏洄緊閉的雙眼和緊抿的唇,而是將註意力,極其專註地,投註於掌心之下,那片逐漸升溫的肌膚。

他的動作起初有些生澀,帶著法官剖析證據般的嚴謹和探索。

他不願再失去夏洄一次。

這個認知,如同最嚴厲的律條,刻在他每一根神經上。

所以,他強迫自己放緩,放柔,去觀察,去學習,去適應夏洄給予的每一絲反饋。

他舔吻夏洄緊繃的下頜線,用舌尖描繪他鎖骨的形狀,在那片白皙的皮膚上留下濕潤的痕跡。

他的手掌熨帖著他的脊背,帶著安撫意味地上下撫動,試圖揉散那些僵硬。

饒是夏洄一開始打定了主意要做一條沒有反應的死魚,也在白郁這前所未有、卻又異常執著的“取悅”下,逐漸潰不成軍。

身體是最誠實的叛徒。

因此,夏洄被白郁招惹到花開荼蘼。

夏洄覺得自己像一條被拋上熱鍋的魚,起初是冰冷的絕望,隨後鍋底升溫,四面八方湧來的熱意將他包裹、滲透。

他徒勞地掙紮,顛動,卻被那熱度牢牢吸附,無處可逃。

理智在蒸發,感官卻被無限放大。

白郁的存在清晰得可怕,他感覺自己在融化,在失控,在那片由白郁親手點燃的火中,他一點點失去對自己的掌控。

白郁要了個痛快。

他像是要將這些年所有求而不得的苦澀、壓抑隱忍的渴望、扭曲深沈的愛意,都在這一次盡數傾瀉。

白郁附身在夏洄耳畔,低聲訴說這麽多年對於夏洄的思念。

而夏洄的心早已對此毫無波瀾。

也許這一次做了之後,白郁會正常一點。

至少別再折磨他了,在現在,以後,不遠的將來,甚至是很遠的未來。

如果這種一月幾次的X關系能讓白郁一直平靜,那麽持續一輩子也無所謂,夏洄只想要平靜的生活,經歷過那些年,他已經很滿足了。

飛船減速了,窗外的雲層變薄了,露出下面的大海,遠處有一條海岸線,那是西比爾莊園所在的島,婚禮在那裏舉行。

白郁的手指還帶著餘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他極其輕柔地將夏洄汗濕後貼在額前的一縷黑發撥開,別到那泛紅的耳後。

這個動作自然而然,甚至帶著一種溫存,仿佛他們之間早已如此親密無間。

昏黃的艙燈在他碧藍的眼底投下深沈的影,那裏面翻湧著尚未完全平息的欲念,和一絲小心翼翼的期冀。

“以後我們還可以睡嗎?”

夏洄沒有立刻擡頭,目光依舊落在自己汗濕的指尖,或是淩亂的絲絨座椅上。

他擡起眼,視線平平地看向前方某處虛空,沒有看白郁,“看你的表現,看我的心情。”

夏洄從混亂的座椅上站了起來,絲質的禮服皺得不成樣子,領口松散,他系上了最上面的那顆紐扣,遮住了鎖骨上最深的吻痕。

然後他去洗澡,腳步起初還有些虛浮,但很快變得穩定,背脊挺得筆直,仿佛剛才那個在白郁桎梏下顫抖、嗚咽、失控的人只是幻覺。

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舷梯上。

白郁才滿足地向後靠進柔軟的椅背裏,閉上眼睛,從胸腔深處,發出了一聲悠長的嘆息,帶著無盡回味與得償所願。

“這就足夠了。”

他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那笑容裏,有掌控局勢的冷靜回歸,有獵物未曾反抗的滿意,更有一種……終於將飄忽的星光,攏入掌心的踏實感。

他獨自坐在昏暗裏,指尖無意識地撚動著,仿佛還在回味方才那具身體的溫度和戰栗,碧藍的眼眸在陰影中睜開,望向緊閉的艙門,深邃難測。

至少今天,他是夏洄唯一的擁有者。而未來……還很長。

*

夏洄若是沒有強心臟早就瘋了。

但是他在各方勢力的情感風暴中,努力守住了自我不被徹底撕碎,不被物化,他不想為難自己了。

做就做吧,他仍然是他,不會為了任何人改變什麽。

西比爾莊園比他想的大,花園裏到處是花,草坪上擺著白色的椅子和白色的花架,花架上纏著藤蔓,遠處有一座白色的教堂,夏洄走在草坪上,他走了一會兒,在一叢白色的繡球花旁邊停下來。

他只是想一個人待一會兒,在和另一個男人親密無間之後。

然後他聽見身後有腳步聲,像一個人在跟蹤他,但技術不太好。

夏洄猛地轉過身。

加繆站在他身後,差點撞上他:“你突然停下幹什麽?”

“加繆?”夏洄看著他,“你跟著我幹什麽?”

加繆的耳朵一下子紅了,從耳尖開始,像被人潑了一盆紅顏料,他清了清嗓子,“我沒有跟著你,我只是正好也走這邊,花園這麽大,路又不是你家的。”

“你到底想幹什麽?”

“夏洄,我有話跟你說。”

“說。”

加繆的聲音忽然變低了,“你能不能考慮一下我?”

夏洄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

“我說,”加繆擡起頭,看著夏洄,眼睛裏有水光,“你能不能考慮一下我?我哥有的,我也有。我哥沒有的,我也有。我比他年輕,比他好看,比他會哄人。他只會工作,工作,工作。我會——我會很多。我會彈鋼琴,會騎馬,會開飛船,會做菜,我做的菜很好吃,你嘗過就知道了。”

“加繆。”夏洄打斷他:“可是我不喜歡你,你知道的吧?”

“那你喜歡誰?你剛才在飛船裏,”加繆看著他,看著他紅腫著的嘴唇問:“跟誰在一起?”

夏洄回答:“白郁。”

加繆難以置信。

而夏洄不想再和他解釋。

所以他轉身的時候沒有看到加繆驟然陰沈下來的眼睛。

婚禮很盛大,新郎是帝國的某位親王,兩個人在教堂裏交換戒指的時候都哭了。

夏洄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他想,原來結婚是這樣的,原來兩個人可以因為太高興而哭。不是所有的婚禮都是政治,不是所有的戒指都是交易,不是所有的“我願意”都是被逼無奈。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上的紋身。

“……”

夏洄攥緊拳頭,告訴自己鎮靜下來,梅菲斯特對他很正常,不用擔心被強娶。

婚禮結束後是宴會,夏洄喝了兩杯香檳,吃了幾口蛋糕,趁沒有人註意的時候,從側門溜了出去。

花園裏很安靜,所有人都去宴會廳了,夏洄走在花叢中間,在一張長椅上坐下來。

突然他身後有一只手伸過來,手裏拿著一條深藍色的絲綢領帶,那條繞過他的眼睛,在腦後打了一個結。

他的世界驟然暗了。

身後人的手從夏洄的肩上伸過來,把夏洄從長椅上拉起來,拉到自己懷裏。

“別跑了,我剛才去問白郁了,他不承認你們真的有這麽一回事,你在騙我?”

“這我需要怎麽證明?”夏洄被加繆抱著,被領帶蒙著眼,被月光照著。

“總我不能告訴你我和他睡過了,但他不承認,只想和我遵守地下戀的規則。”

加繆坐下來,坐在長椅上,把夏洄抱到自己腿上。

他的手臂收得很緊,緊到夏洄能感覺到他手臂上的肌肉在繃著,在抖著,在拼命地、用力地、不想松開地箍著他。

“加繆別鬧。”夏洄又叫了一聲。

“你別說話。”加繆的聲音悶在夏洄的後頸裏,啞得幾乎聽不清,“你讓我說。”

“從前我錯了許多錯事,我也知道你不喜歡我。”

加繆的手指在夏洄的腰上收緊了一點,又松開,又收緊,“那你能不能告訴我,我怎麽做,你才會喜歡我?”

夏洄坐在那裏,被蒙著眼,什麽都看不見。

“加繆,你先把領帶解開。”

加繆卻仿佛沒聽見,鼻尖抵著夏洄頸後一小塊裸露的皮膚,汲取著那點暖意,又或是在確認某種真實。

“不解,”他執拗地嘟囔,手臂又收緊一分,力道大得幾乎要將人揉碎在懷裏,“解開了,你又要跑。每次都是這樣……你看我的眼神,和看他們不一樣。”

夏洄無聲地嘆了口氣,他能感覺到加繆全身的肌肉都繃得像石頭,細微的顫抖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過來,他嘗試動了動被束縛在身側的手腕,換來加繆更用力的壓制。

“這不是游戲,加繆。”夏洄試圖讓聲音保持平穩,“勒得太緊了,我看不見。”

加繆胡亂地用牙齒去啃咬夏洄的領口,動作毫無章法,與其說是挑逗,不如說是標記領地般的焦躁。

絲綢領帶在腦後系的結並不緊,但足以剝奪夏洄的視覺,將其他感官無限放大——加繆紊亂的心跳,他身上淡淡的酒氣混合著青草香,還有那幾乎要將他淹沒的占有欲。

就在加繆的手開始不規矩地向下探索,試圖用更直接的方式“證明”什麽時——

“弟。”

月光下,梅菲斯特斜倚在連接回廊的雕花拱門邊,不知已觀看了多久。

他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色禮服,與周遭的浪漫景致格格不入,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金發在朦朧光線下流淌著金屬般冷冽的光澤。

金眼眸淡淡掃過糾纏的兩人,最終落在加繆那只仍緊扣在夏洄腰際的手上,目光平靜,卻讓加繆如墜冰窟。

“哥哥……”加繆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被撞破的難堪,但手臂依舊沒松,反而更緊地環住了夏洄,像護住獨食的幼獸。

“看來我教你的禮儀,你只學會了在公開場合做樣子。”梅菲斯特:“松手。你這樣抱著,他很不舒服。”

“他不舒服?”加繆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被指責的委屈和更深的偏執,“那白郁讓他舒服嗎?江耀讓他舒服嗎?他們都可以,為什麽我不行?你明明答應過我……”

“我答應過你,會幫你得到你想要的。”梅菲斯特緩慢而堅定地將加繆的手指,一根一根,從夏洄腰間掰開。“但我沒教你用這種……上不得臺面的方式,這裏畢竟是人家的婚禮。”

加繆的手指被強行剝離,他發出不甘的嗚咽,卻似乎不敢真正反抗兄長。

梅菲斯特順勢將夏洄從加繆腿上拉了起來,動作看似是解救,但那只手隨即牢牢扣住了夏洄的另一邊肩膀,與加繆尚未完全松開的手形成了奇異的對稱。

夏洄此刻站在兩人之間,雙眼被蒙,左右肩分別被一對容貌相似、氣質迥異的雙生子按住。

加繆的顫抖、滾燙、絕望,與梅菲斯特的穩定、冰涼、掌控,形成兩種截然不同的壓迫感,從身體兩側傳遞過來,幾乎要將他撕裂。

“哥哥……”加繆看著被梅菲斯特控制住的夏洄,眼中是更深的渴望與不甘。

梅菲斯特沒有理會弟弟的哀鳴,他的註意力似乎完全在夏洄身上。

他微微低頭,靠近夏洄被蒙住眼睛的臉側,用只有三人能聽清的音量,慢條斯理地說,聲音裏聽不出情緒,卻帶著令人膽寒的親密:

“看來我的小貓,今天格外受歡迎。連我親愛的弟弟,都學會了用這種……特別的方式,來引起你的註意。”

他的指尖,撫上了那條深藍色的領帶,沿著絲綢的紋理,緩慢地滑到夏洄腦後那個松散的結上。他沒有解開它,只是用指尖若有似無地撥弄著。

“不過,加繆,”梅菲斯特終於將目光分了一絲給身旁渾身緊繃的弟弟,語氣帶著一絲屬於兄長的責備與更深層的引導,“綁人,不是這樣綁的。你嚇到他了。”

梅菲斯特的指尖在領帶結上停頓了一下,然後,他做了一個出人意料的動作——他不僅沒有解開領帶,反而就著那個結,輕輕調整了一下角度,讓蒙眼的布料更熨帖地覆蓋住夏洄的眼睛,確保視野被完全剝奪。

“想要留下印記,方法有很多種。”梅菲斯特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在夏洄和加繆耳邊同時響起,“但最重要的,是讓他記住,是誰給他的感覺。歡愉,固然是一種記憶,但……混合著別的東西,會更深刻,更難忘,不是嗎,我親愛的弟弟?”

加繆的呼吸驟然粗重起來,深藍的眼睛裏翻湧著領悟、興奮與更深的癡迷。

他看著兄長從容不迫的動作,看著夏洄在兩人之間微微顫抖卻無法掙脫的模樣,似乎明白了什麽。

梅菲斯特松開了扣著夏洄肩膀的手,但那股無形的掌控力並未消失。

他退開半步,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毫無褶皺的袖口,仿佛剛才只是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花園夜深了,小心著涼。”他對加繆說,語氣恢覆了一貫的平淡,卻意有所指,“帶‘客人’去休息吧,我晚點回去。”

說完,他再未看夏洄一眼,轉身,步履從容地消失在月光照不到的廊柱陰影之後,仿佛從未出現過。

加繆重新環住了夏洄的腰,將人緊緊摟住,滾燙的唇貼近夏洄的耳垂,聲音低啞而興奮:“聽到了嗎?哥哥說,慢慢來。”

月光慘白,照亮這對容貌相似的雙生子先後施加的無可逃脫的禁錮。

夏洄站在清輝下,眼前是無邊的黑暗,身後是加繆的渴求,而遠處陰影裏,帝王的目光或許從未真正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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