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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第 1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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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第 139 章

夏洄越過離他最近的謝懸肩頭,目光投向窗外那一片被狂風撕扯的白茫茫雨幕。

密集的雨點狂暴地敲打著玻璃,噪音令人心煩意亂,正如他現在被一群狼圍堵拉扯的感受。

一個冰冷又痛快的念頭,毫無征兆地撞進腦海。

不如,把他們都扔出去淋雨吧。

這個想法像一簇熊熊燃燒的鬼火,瞬間點燃了夏洄壓抑到極致的煩躁和叛逆。

真是受夠了!受夠了好嗎?這種被當成所有物爭奪的感覺怎麽就沒完?這群死纏爛打的男人怎麽就不覺得輕語是很煩的東西!

幾乎是這個念頭升起的瞬間,夏洄就像脫韁的野馬一樣動了起來!

他就著被他們一左一右抓住手腕的姿勢,猛地向後一退!

功夫尚在,甚至比起少年時期更有力氣。

謝懸和白郁猝不及防,被他帶得同時向前踉蹌了小半步。

而夏洄利用這瞬間制造出的重心拉扯,身體像一尾靈活的魚,倏地向下一滑,竟從兩人手臂形成的鉗制圈中矮身脫出!脫出的瞬間,他雙手獲得自由,沒有任何猶豫,雙臂猛地向外一張,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推在猝不及防的謝懸和白郁胸口!

謝懸本來就重心不穩,被這全力一推,竟真的向後倒去,脊背重重撞在敞開的門框上,悶哼聲中,被門外的暴雨瞬間吞噬了半個身影。

其實夏洄本意並不是想狠狠推謝懸,因為謝懸的表情在那一瞬間就陰沈下去。

而本該被推飛的白郁卻輕巧脫身,清冷冷的一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夏洄,像雨夜裏爬出的一只男鬼。

做都做了,不能半途而廢,夏洄索性做到底,動作不停,直面因這變故而微微挑眉的昆蘭。

“我也要出去嗎?”

昆蘭眼中掠過一絲興味和驚訝,似乎想辯解,但夏洄根本沒給他機會。

他擡腳,用穿著柔軟室內鞋的腳,狠狠踩在昆蘭擦得鋥亮的皮鞋上,同時雙手用力推向他的胸膛!

“你也出去!”

昆蘭吃痛,加上夏洄推搡的力道不小,竟也被推得連退幾步,

後背撞上剛勉強站穩的白郁,兩人一起狼狽地跌出了門外,徹底暴露在瓢潑大雨中。

緊接著是梅菲斯特。

帝王似乎對夏洄這突如其來的爆發頗感意外,甚至有一絲玩味,但他站的位置靠裏,夏洄夠不到。

夏洄目光一掃,落在門邊一個裝飾用的黃銅傘架上。他想也沒想,彎腰,雙手握住傘架冰冷的底座,用盡吃奶的力氣,將它猛地朝梅菲斯特的方向推了過去!

傘架倒下的方向並不精準,但足以讓梅菲斯特為了避開這笨重的襲擊而不得不向門口方向閃避。

就在他距離門口僅一步之遙的瞬間,夏洄像一頭被激怒的小貓咪,炮彈一樣撞了上去!

梅菲斯特大概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人用這種方式“請”出門,加上猝不及防,竟真的被夏洄撞得後退兩步,腳下踏空,也跌入了門外狂暴的雨簾之中。

“砰——!!!”

夏洄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狠狠摔上了厚重的木門!迅速反鎖,鏈條扣死,甚至將旁邊一個沈重的矮幾也拖過來抵在了門後。

做完這一切,他背靠著冰冷震顫的門板,滑坐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幹了。

窗外雷聲轟鳴,雨聲震耳,但門內,終於只剩下他一個人。

門口長廊外,靳琛抱起雙臂,靠在廊柱上,樂不可支地看著好兄弟們:“被趕出來了吧,一群笨蛋。”

他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還身穿上將制服,顯然就是打著來首相府辦公務的名號來見夏洄的。

白郁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機:“別臭美了,你以為他就能給你開門?曾經做過哪些事,你也有份。”

“我可沒有自信,”靳琛抖擻精神,長腿幾步走到近前,“但至少比你們好一些。”

他篤篤篤敲門,“夏洄,你在這裏嗎?”

門裏的夏洄聽到了靳琛的聲音。

靳琛是沒有錯,而且他怎麽這麽巧也出現在這裏?

夏洄警惕地先從貓眼裏往外看。

貓眼視野有限,但足夠他看到門外走廊的情形。

靳琛獨自一人站在那裏,手裏抱著一條厚厚的羊毛毯,肩頭和發梢都濕了,看起來有些狼狽,但表情是認真的。

而他目光所及的走廊兩側,空無一人,謝懸、昆蘭、梅菲斯特,甚至那只白獅,都不見了蹤影。

夏洄緊繃的神經稍稍松懈了一絲。

也許他們真的被暴雨逼退了,或者自尊被傷透了。

或者,靳琛用了什麽方法暫時支開了他們?

總之,猶豫了幾秒,夏洄最終還是輕輕擰開了門鎖,但沒有取下鏈條。

他將門拉開一條僅容腦袋通過的縫隙,先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腦袋探出去一半,快速地左右張望。

左邊,空蕩蕩的走廊,只有壁燈昏暗的光。右邊,同樣,只有被雨水打濕的窗玻璃和遠處模糊的庭院輪廓。

確實沒有人。

他松了口氣,這才取下鏈條,將門完全打開,側身讓出通道,低聲對靳琛說:“進來吧,快。”

靳琛眼底掠過一絲暗光,邁步走了進來,反手就想帶上門。

然而,就在夏洄的註意力全在靳琛和他懷裏的毯子上,心神最為松懈的這一剎那,一雙手臂如同潛伏已久的毒蛇,驟然從夏洄身後伸出!快如閃電地捂住了他的眼睛,另一只則緊緊捂住了他的嘴!

“抓到你了。”似笑非笑的男人聲音,滿是興趣的,粗重地喘息著說。

門的另一邊是通往另一條平行走廊的對門,這扇門居然被打開了。

他們根本沒走,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繞到了這扇連通的門後!

“唔——!”夏洄的驚呼被死死捂在掌心,他立刻掙紮起來。

靳琛神色劇變,扔下毯子就想撲過來:“謝懸你是不是犯病了?”

但他剛動,白郁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門外閃入,攥住了謝懸捂住夏洄嘴的那只手的手腕,同時另一只手以一個巧妙的反關節技巧,別住了謝懸的手臂,竟似要將他制住。

“小懸,別這麽粗魯,我現在都不敢對他這樣。”

謝懸悶哼一聲,似乎吃痛,捂住夏洄眼睛的手力道微松。

夏洄趁機猛地偏頭,掙脫了那只手,眼前恢覆光明的瞬間,他看到白郁正和謝懸纏鬥在一起,似乎是想幫他。

然而,這“幫助”只持續了不到一秒。

白郁眼中寒光一閃,看似制住謝懸的手猛地一翻,變扣為推,竟將猝不及防的謝懸朝著剛沖過來的靳琛狠狠推了過去!

謝懸撞上靳琛,兩人頓時踉蹌著絆在一起,倒在沙發上。

而白郁自己,則順勢一個旋身,目標明確地撲向了夏洄,手腕一抖一繞,在夏洄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已經用領帶將他兩只手腕並在一起,飛快地纏繞了幾圈,打了個雖然不算太緊但一時絕難掙脫的結!

夏洄又驚又怒,低頭看著自己被綁住的手腕:“白郁!”

“說了別動,”白郁單膝壓住夏洄的膝蓋窩,左手按住夏洄的後腰,趴在夏洄耳邊說:“怎麽就不乖?”

“餵,白,你別弄他!”靳琛怒吼,想掙脫謝懸的牽扯,但謝懸此刻卻像塊牛皮糖一樣纏住了他。

謝懸壓低聲音:“你是不是失心瘋了?我是你兄弟,你怎麽胳膊肘往外拐呢?”

靳琛漫不經心道:“你是蜈蚣的手足,他是下雨天的傘。”

謝懸惡狠狠的:“好,你就這麽沒出息,你就這麽糊塗下去吧!”

靳琛甩開他:“真正的精神病就別嘲諷戀愛腦了。”

與此同時,梅菲斯特的身影悠然從方才謝懸出現的門後踱出,他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被雨水打濕的袖口,然後身形一動,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在靳琛剛把謝懸甩開的瞬間,果斷地扣住了靳琛的手腕和肩膀,一個利落的擒拿,將靳琛面朝下按在了最近的書桌上!

“別動,老同學。”梅菲斯特的聲音帶著笑意,仿佛真的只是在玩鬧:“你別幹討人厭的事,別以為只有你才想要獨占美人,如果人能戒掉情欲,那麽世上將會誕生無數個神。”

靳琛反問:“他不想被這樣,你有沒有尊重他的想法?”

“如果我尊重他的愛意,那麽誰來尊重他的情欲?”梅菲斯特的謬論:“得不到他的心,軟磨硬泡,或是得到愛火,也是好的。”

昆蘭從門外晃了進來,隨手關上了大門,隔絕了外面絕大部分雨聲。

他看著被白郁從背後抱住、正在奮力掙紮的夏洄,擡手抵著額頭,嘆了口氣,語氣無奈又帶著一貫的輕佻:“唉,小貓,你也太心狠了。真把我們全扔出去淋雨啊?會感冒的。”

夏洄被白郁從背後緊緊抱住,雙臂被困,像一條被捕捉的美人魚,渾身也是濕漉漉的,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可奈何,只能徒勞地扭動身體,不停掙紮:“放開我!你們這群……瘋子!無賴!又要對我做什麽?你們就不能換個人禍害嗎?”

“噓,別激動。”白郁盯著那雙勾魂攝魄的漂亮眼睛,那張魂牽夢縈的臉龐,心跳怦然不止,低頭,灼熱的氣息噴在夏洄耳畔,聲音低啞,“我只是……太想你了,上次見你都沒有好好和你說話。”

夏洄冷笑:“你真的想我,為什麽不把我的手松開?你怕我還手?”

白郁盯著青年濕紅的眼尾,忍不住輕柔地解釋:“怕你打我的臉,你手會痛。需要我把你的眼睛也蒙上嗎?這樣你的心理壓力會小許多。”

“不!”夏洄就像應激的小貓一樣豎起了飛機耳,眼皮子熱熱的,臉頰也燙起來。

就在這時,謝懸單膝跪在床上,捏住了夏洄的腰,在白郁低頭說話的間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夏洄因為憤怒和掙紮而微微張開的唇上,極快極輕地舔了一下。

濕滑溫熱的觸感一掠而過,夏洄如遭雷擊,瞬間僵住。

白郁的臉色也瞬間變了,他猛地轉頭看向謝懸,眼中翻湧著難以置信的怒火和被愚弄的寒意:“阿懸,你背叛我?”

謝懸後退一步,慢條斯理地用拇指擦過自己的下唇,鏡片後的目光平靜無波,甚至帶著一絲無辜:“我什麽時候說過要和你共享?我從來都不喜歡被別人搶先。”

“他有病你忘了?”昆蘭在一旁涼涼地開口,語氣裏聽不出是嘲諷還是陳述,“你跟一個腦子不正常的病人計較什麽?你可是這世界上腦子最清醒的人了,白法官。”

他一邊說著,一邊走上前,趁白郁分神的瞬間,猛地伸手,將夏洄從白郁懷裏硬生生扯了出來,然後打橫抱起,幾步走到房間中央那張寬大的單人沙發前,自己坐下,將夏洄牢牢禁錮在自己腿上。

“還是我這裏舒服,對吧小貓?”昆蘭低笑,不等夏洄回答或掙紮,已經低頭,灼熱的唇徑直印上了他纖細脆弱的脖頸,輾轉吮/吸,留下一個鮮明的印記。

“昆蘭!”夏洄又驚又怒,用腦袋去推他的臉:“你們一個一個的是不是他媽的都瘋了?”

另一邊,被梅菲斯特按在書桌上的靳琛終於爆發,他腰部猛地發力,竟以一個極其刁鉆的角度掙脫了梅菲斯特的鉗制,反手一拳揮向梅菲斯特面門!

梅菲斯特側頭避過,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動作快如閃電,拳腳相交間發出沈悶的聲響,昂貴的書桌被撞得晃動,書籍文件嘩啦啦散落一地。

梅菲斯特似乎並不想與靳琛久戰,他虛晃一招,逼退靳琛半步,同時手指放入口中,打了一個清脆的呼哨。

下一秒,伴隨著低沈的獸吼和疾跑的風聲,一道巨大的白色身影從連通走廊的門後——天知道它之前藏在哪裏!鉆石猛撲進來,目標明確,直撲剛剛站穩的靳琛,巨大的前爪帶著風聲拍下!

靳琛臉色一變,急忙向旁閃避,但“鉆石”速度太快,雖然避開了正面撲擊,褲腿卻被獅子的利齒“刺啦”一聲咬住,猛地向後拉扯!靳琛身形頓時失衡。

梅菲斯特趁機脫出戰團,看也不看靳琛與獅子的較量,徑直走向被昆蘭抱在懷裏親吻的夏洄。

那些溫柔的笑意終於消失殆盡,他伸出手,指尖落在夏洄扯得淩亂的襯衫領口,皺眉,開始地解上面的紐扣:“衣服都濕了,穿著會生病的,換下來吧,我讓人給你拿幹凈的。”

“你要幹什麽?”白郁看到梅菲斯特的動作,臉色鐵青,一個箭步上前,死死攥住了梅菲斯特解扣子的手腕:“別幹這些。”

“我幹什麽?”梅菲斯特反諷:“我和他幹的事多了。”

夏洄趁機在昆蘭腿上狠狠扭動,試圖掙脫,同時氣得聲音都在抖,對著白郁喊道:“你看不出來嗎?他在對我耍流氓!解我扣子!你這個蠢貨!”

梅菲斯特被白郁攥住手腕,也不生氣,只是微微偏頭,看向白郁,語氣帶著點無奈的笑意:“白郁,別這麽緊張,都是同窗舊友,開個玩笑而已,怎麽了?”

“有你這麽開玩笑的嗎?”白郁低吼,手上力道加重:“你都快要在這裏上了他了!”

就在這時,靳琛終於奮力掙開了獅子對他褲腿的撕咬,代價是褲腿被撕開一個大口子,他眼角餘光瞥見梅菲斯特在解夏洄衣服,而夏洄被昆蘭和白郁困住,眼中戾氣暴漲,不管不顧地就要再次沖過來。

然而,“鉆石”忠心護主,低吼一聲,再次攔在了靳琛面前,龐大的身軀堵死了他的去路。

靳琛與白獅對峙,急怒攻心,卻又一時無法突破,只能眼睜睜看著。

梅菲斯特似乎對靳琛的窘境很滿意,打了個響指,他目光轉回夏洄臉上,卻恰好捕捉到夏洄對靳琛的擔憂。

梅菲斯特的眼底掠過一絲猙獰的醋意:“你擔心他?”

梅菲斯特的聲音低了下來,他不再試圖解扣子,而是就著被白郁攥住手腕的姿勢,猛地低頭,熾熱的唇帶著懲罰意味,重重落在夏洄露出的鎖骨上,狠狠留下一個比昆蘭更深的、幾乎要滲血的印記。

夏洄下意識屈起膝蓋,用盡全力狠狠踹在了梅菲斯特的肋骨前!

梅菲斯特悶哼一聲,猝不及防向後踉蹌,捂著胸口彎下腰,臉上閃過一絲痛色和難以置信。

昆蘭被波及,身子一歪,夏洄即將墜地,搖搖欲墜像只風箏。

但在那瞬間,白郁立刻將雙手被縛的夏洄從昆蘭腿上像扛麻袋一樣拽了起來,然後將夏洄反手扛上肩頭,幾步沖到鋪著厚厚絨毯的床榻邊,將夏洄一骨碌丟在了柔軟的床墊上!

“白郁!你敢碰他一下試試?”

靳琛的怒吼幾乎要掀翻屋頂,他試圖沖破白獅的阻攔,眼睛赤紅。

白郁:“別說你不想,別裝深沈,靳琛,我最煩你這一點,明明你也是急色的要命,一看見夏洄就想要想瘋了。”

白郁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滿腦袋暈眩的夏洄,扯松了自己早已歪斜的腰帶,俊美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破釜沈舟的笑容:“我碰他,早就不是第一次了。”

夏洄雙手被縛,衣衫不整,很是有些狼狽不堪,卻又艷麗得叫人驚心動魄。

白郁緩緩轉頭,看向暴怒的靳琛,以及正掙紮起身的梅菲斯特、皺眉的昆蘭、和靜靜站在陰影裏看不出表情的謝懸。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床上夏洄那雙因為憤怒和驚恐而微微睜大的眼睛,補充道:“只不過這一次,是當著你們的面碰的。這雙嘴唇……我也不是第一次親。”

話音未落,他已俯身,在所有人的目光註視下,重重地吻上了夏洄的唇!

充滿掠奪和占有意味的吻,仿佛要將之前所有的壓抑、等待、嫉妒和此刻的快意,都灌註其中。

“唔——!”夏洄的抗議被盡數吞沒,雙手被縛,卻更加激發了白郁的掌控欲。

混亂,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白獅似乎覺得有趣,踱步到床邊,巨大的頭顱湊近,濕熱的舌頭討好地舔了舔夏洄懸空在外而微微顫抖的小腿。

“嗷……”小貓還是從前的味道。

梅菲斯特已經直起身,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水,他不再看白郁,反而走到床邊,伸出帶著帝國皇室徽記戒指的手,輕柔地把玩夏洄被綁在一起的手握在手心裏摩挲:“手好涼啊,我的王後。”

昆蘭嘖了一聲,也走過來,單膝跪在床邊,伸手握住了夏洄的腳踝,輕而易舉地脫掉了他腳上那只鞋,按著他冰涼的腳背:“梅,你們帝國以前有沒有類似的規定,貴族把心愛的少年砍斷腳留在身邊,犯法嗎?”

梅菲斯特:“犯法,更好的辦法是把少年囚禁在後院裏,既不犯法,也不會丟失摯愛。”

“可惜了,法治社會,不能再搞那一套。”昆蘭頗為遺憾。

靳琛看著夏洄在幾個人手中如同雪白的玩偶般被擺布親吻,只覺得一股熱血直沖頭頂,太陽穴突突狂跳,眼前陣陣發黑。

小貓快要被弄壞了。

青年清瘦的身影被成熟高大的男人們團團圍住,像一只落入包圍圈的珍貴雀鳥,空氣中彌漫著無聲的角力,那是頂級掠食者對唯一獵物不動聲色的爭奪,室外的暴雨聲仿佛被放大,成為這窒息靜謐裏唯一的背景音。

從始至終,向來如此。

落入權貴們眼中的,永遠是這同一只鳥。

他的美艷,矜持,秀麗,一切美好的品質,都是吸引他們的利器,而他,恰恰是最不想要這些特質的。

他想要的生活,永遠無法得到,他註定會像藝術品一樣,在一口又一口的加價中水漲船高,最終花落誰家,尚未可知。

白郁似有所覺,猛地結束了那個漫長而暴烈的吻,在夏洄急促的喘息和嗆咳聲中,他利落地翻身,迎上了撲來的靳琛。

兩人如同被激怒的雄獅,瞬間在床邊的地毯上再次扭打在一起,這一次更加兇狠,拳拳到肉,悶響和粗喘不絕於耳,昂貴的家具被撞得東倒西歪。

而白郁似乎因為剛才的“宣示”而氣勢更盛,竟在纏鬥中尋得一個破綻,一個兇狠的過肩摔,將靳琛重重摔在了柔軟的大床另一側!

床墊劇烈震蕩,靳琛摔在夏洄身邊,一陣暈眩。

昆蘭見狀,眼中興奮的光芒更盛,他不再滿足於把玩夏洄的腳,而是趁機再次俯身,目標明確地吻向夏洄剛剛被白郁肆虐過,此刻紅腫濕潤的唇。

雖然開玩笑的面兒大。

但是夏洄剛剛從白郁那個幾乎奪走他呼吸的吻中緩過一絲神智,眼見昆蘭又湊過來,猛地屈起尚且自由的腿,用盡全身殘餘的力氣,狠狠一腳踹在了昆蘭的胸口!

“滾開!別碰我!”

昆蘭被踹得向後仰倒,捂著胸口咳嗽起來,臉上卻帶著一種惡作劇得逞般的笑意:“咳……小貓,腳勁兒還挺大,果然是兔子蹬嗎……”

梅菲斯特一直冷眼旁觀著混亂,此刻見昆蘭被踹開,笑著攥住了夏洄纖細的腳踝,讓他再也無法將腿收回。

“還想跑呀?”梅菲斯特的聲音冰冷,帶著帝王被冒犯的怒意和更深沈的占有欲,“今晚你哪裏也去不了。”

“轟隆——!!!”

一道仿佛要將天地都劈開的慘白閃電,驟然劃破陰沈的天幕,瞬間將昏暗的室內照得亮如白晝,緊接著,是幾乎震碎耳膜的驚雷!

雷聲未絕——“砰!!!!!!!”

一聲比驚雷更加狂暴、更加憤怒、更加勢不可擋的巨響,猛地炸開!

那扇厚重的房門竟被人從外面,連著門後的矮幾一起,向內轟然倒塌!木屑紛飛,煙塵彌漫!

一道高大挺拔、渾身濕透、仿佛裹挾著外面所有狂風暴雨的身影,逆著走廊慘白的光,矗立在破碎的門口。

江耀站在那裏,黑色大衣的下擺不斷滴著水,在地面迅速匯成一灘。

他臉上慣常的優雅體面早已消失無蹤,只剩下一種暴風雨來臨前深不見底的平靜。

他纏著紗布的右手垂在身側,指尖有血緩緩滲出,染紅了白色的紗布。

而他那雙總是深沈莫測的眼眸,此刻冰冷而緩緩地掃過屋內每一個人的臉,最後落在床上被縛著手腕渾身通紅的夏洄身上。

如同極地冰川最深處刮來的寒風,江耀踏入小屋,“你們,鬧、夠、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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