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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朋友？
言君賦竟然想和他做朋友？
暮川簡直不敢相信他的耳朵。
手上剛接過言君賦遞來的水杯一個沒留神就摔在地上，玻璃杯砸在地面上清脆地叫了一聲，像是水中明月被風吹破了形狀，可憐地顫抖著。
“暮……”
“沒事。”言君賦剛想扶他，半空中的手卻忽然頓住，暮川彎下腰自己收拾起來。
“別用手……”
“我知道。”暮川輕飄飄說了一句，不知道是說給言君賦聽的，還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嘴上這樣說著，但手上的動作沒停，細小的玻璃劃過他的皮膚，刺進他的血肉。
鮮紅的血液順著指尖流下，一滴，兩滴……
弄臟了瓷白的地面，像是雪地裏綻開的紅梅，一朵一朵，但是花要枯了。經年的大雪覆蓋，冰霜壓彎了花枝，然而沒見一點天光。
就連一點兒也沒有……
看著暮川這樣，言君賦有種說不出的滋味。焦慮趁他不備悄然爬上心頭，“暮川……”
還沒給他反應的機會，話就已經從他嘴裏逃出，是年少時不經意的一眼，讓他多了一次心跳的機會。
而這一次多出來的心跳讓他記到現在，年輕時沖動，可以理解，他給暮川的愛裝得過了頭。
“別撿了，暮川，旁邊有掃把，把它們掃起來。”
聽到言君賦的話，暮川忽然笑了，他站起身來，湊近床邊，“言君賦，所以呢？”
“什麽所以呢？”言君賦把自己往被子裏縮了縮，他不明白暮川想幹什麽，但他看起來狀態不算太好。
“所以你為什麽還保留著這些習慣？”暮川指著沙發邊上的掃把，“為什麽把這裏布置得和以前一模一樣？”
他無力地靠在墻上，“那明明是我放的地方……”
“你就那麽念舊嗎？言君賦？”
連一點單獨屬於我的，都不留給我……
“我……”言君賦有些怔住了，他想說沒有，他沒有。
他沒有把和暮川在一起的習慣帶到現在，他沒有一直記著以前的事不忘，他沒有那麽念舊，他沒有還想著暮川……
他沒有……
可看看這個房間，看看廚房，看看浴室，看看客廳，看看房間，哪裏不是和以前一模一樣？
明明他連圍裙和掃帚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擺，但就是習慣性地認為那裏就是屬於它們的位置，習慣性地把這裏布置得和原來一樣。
他不是念舊，他只是沒忘記那個一直一直對他很好的人而已。
“暮川……”
“言言……”
“我……”
“我……不打擾你了……”
說完，暮川走近給言君賦把被子拉上，“別著涼，我走了。”
好像什麽都沒說完，就這樣轉身離開。
門沒關好，進來的是商離，一進門就跑到言君賦身邊，給他來了個擁抱。
“你沒事吧？阿賦。”
“我……沒事。”
“我剛在門口碰見你那個前男友了。”說著還瞟了一眼門口，“他怎麽回事？”
“不對，你們怎麽回事？”商離一看見剛才暮川在門口站著的那個失魂落魄樣就覺得不對，“你們是和平分手嗎？”
“他來找你幹什麽？舊情未了啊？”一次性說太多話，口渴了順手想拿水杯接點水，“你是不知道，他剛才還讓我好好照顧你來著。”
摸索半天沒看見水杯，商離有些奇怪，“水杯呢？”
“摔了。”
商離驚呼一聲，“你們鬧這麽大？”
“沒有，我沒拿穩。”
“你怎麽也失魂落魄的？阿賦？”商離捏了捏他的手問他。
“我……擔心我們公司。”
“沒事，死不了。”商離安慰道，“但是，我看你的樣子可不像是擔心公司的樣子。”
“像是……”
“什麽？”
商離一撇嘴，“我看你滿臉就寫著，我想暮川，四個大字。”
“哪有？”言君賦奇怪商離為什麽會這樣想，他和暮川已經分手很久了，當初也是他說了要離開的。
“還沒有？你喜歡他就去唄，這有什麽的，我看他也還喜歡你。”商離沒找到水杯給自己削了個蘋果，順便給言君賦遞過去一塊。
“謝謝。”言君賦沒接，“我不喜歡他了。”
可他哪裏是不喜歡他了，四年前那場短暫的戀愛，對於於言君賦來說就僅僅只是入戲太深，情難自已。
“言君賦，問你一個問題，你好好回答我。”
商離很久沒有這樣連名帶姓地叫過他了，言君賦立刻坐起來，也許下一秒他聽到的就是他們公司即將破產的消息。
“你說吧。”
“我第一次見你時，你說的那個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的那個人就是暮川是不是？”
言君賦點了頭。
“為什麽說不喜歡他了？是不喜歡還是不敢喜歡？”
是……
“言君賦，你這個懦夫，我沒見過你這麽窩囊的，喜歡就去啊，在這磨磨唧唧個什麽勁？”
“可我那不是喜歡……”
“那是什麽？”
“是演戲……”
是演戲太過，把自己也騙過去了……
聽到這裏，再看言君賦都快埋進被子裏的頭，商離直接把人扯出來，“言君賦！”
“你自己看看，你自己想想！你問問你的心！一天兩天是演的，一個月兩個月是騙的，可是你呢？四年了，整整四年？多少個日升月潛？多少個春去秋來？你說你把自己騙過去了？你說這是演的？”
“誰信啊？這怎麽可能是演的？！你是影帝嗎？影帝都沒你這麽會演。”
“我告訴你，你就是喜歡他！你就是喜歡他！”
商離扯著他的被子，朝他吼道，“你，言君賦，你他媽喜歡暮川！”
這一吼，把言君賦給嚇了一跳，他咽了口水，“商離，你沒事吧？”
看著言君賦輕輕拉著他的手，商離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對言君賦有點兇了。
“對不起阿賦。”
“沒事，我們是兄弟嘛。”言君賦伸出只手來拍拍他的肩，示意他自己沒事。
“我……”商離還想說些什麽，但一通電話打斷了他的思路，“我接個電話，阿賦。”
“好。”
轉身前還不忘用口型對他說，“你就是喜歡暮川。”
看著商離走向陽臺，言君賦又拉起被子躺下，腦子裏商離的話一直在他耳邊回放，“為什麽說不喜歡他了？是不喜歡還是不敢喜歡？”
“我告訴你，你就是喜歡他！就是喜歡他！”
煩躁地翻了幾個身，言君賦不想再去想他到底是不是喜歡暮川了。就算真的喜歡又怎麽樣？誰會喜歡一個從一開始就是有所圖謀才接近他的人？
他已經鬧了暮川太久了……是他對不起暮川，像他那樣一個擁有光明前途的人，他的未來不應該有他這樣一個累贅。
還好，暮川已經決定放棄他了……
這是最好的結局。
陽臺商離的聲音還隱隱約約能聽得到，“餵？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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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川簡直不敢相信他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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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
“沒事。”言君賦剛想扶他，半空中的手卻忽然頓住，暮川彎下腰自己收拾起來。
“別用手……”
“我知道。”暮川輕飄飄說了一句，不知道是說給言君賦聽的，還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嘴上這樣說著，但手上的動作沒停，細小的玻璃劃過他的皮膚，刺進他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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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給他反應的機會，話就已經從他嘴裏逃出，是年少時不經意的一眼，讓他多了一次心跳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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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撿了，暮川，旁邊有掃把，把它們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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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所以呢？”言君賦把自己往被子裏縮了縮，他不明白暮川想幹什麽，但他看起來狀態不算太好。
“所以你為什麽還保留著這些習慣？”暮川指著沙發邊上的掃把，“為什麽把這裏布置得和以前一模一樣？”
他無力地靠在墻上，“那明明是我放的地方……”
“你就那麽念舊嗎？言君賦？”
連一點單獨屬於我的，都不留給我……
“我……”言君賦有些怔住了，他想說沒有，他沒有。
他沒有把和暮川在一起的習慣帶到現在，他沒有一直記著以前的事不忘，他沒有那麽念舊，他沒有還想著暮川……
他沒有……
可看看這個房間，看看廚房，看看浴室，看看客廳，看看房間，哪裏不是和以前一模一樣？
明明他連圍裙和掃帚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擺，但就是習慣性地認為那裏就是屬於它們的位置，習慣性地把這裏布置得和原來一樣。
他不是念舊，他只是沒忘記那個一直一直對他很好的人而已。
“暮川……”
“言言……”
“我……”
“我……不打擾你了……”
說完，暮川走近給言君賦把被子拉上，“別著涼，我走了。”
好像什麽都沒說完，就這樣轉身離開。
門沒關好，進來的是商離，一進門就跑到言君賦身邊，給他來了個擁抱。
“你沒事吧？阿賦。”
“我……沒事。”
“我剛在門口碰見你那個前男友了。”說著還瞟了一眼門口，“他怎麽回事？”
“不對，你們怎麽回事？”商離一看見剛才暮川在門口站著的那個失魂落魄樣就覺得不對，“你們是和平分手嗎？”
“他來找你幹什麽？舊情未了啊？”一次性說太多話，口渴了順手想拿水杯接點水，“你是不知道，他剛才還讓我好好照顧你來著。”
摸索半天沒看見水杯，商離有些奇怪，“水杯呢？”
“摔了。”
商離驚呼一聲，“你們鬧這麽大？”
“沒有，我沒拿穩。”
“你怎麽也失魂落魄的？阿賦？”商離捏了捏他的手問他。
“我……擔心我們公司。”
“沒事，死不了。”商離安慰道，“但是，我看你的樣子可不像是擔心公司的樣子。”
“像是……”
“什麽？”
商離一撇嘴，“我看你滿臉就寫著，我想暮川，四個大字。”
“哪有？”言君賦奇怪商離為什麽會這樣想，他和暮川已經分手很久了，當初也是他說了要離開的。
“還沒有？你喜歡他就去唄，這有什麽的，我看他也還喜歡你。”商離沒找到水杯給自己削了個蘋果，順便給言君賦遞過去一塊。
“謝謝。”言君賦沒接，“我不喜歡他了。”
可他哪裏是不喜歡他了，四年前那場短暫的戀愛，對於於言君賦來說就僅僅只是入戲太深，情難自已。
“言君賦，問你一個問題，你好好回答我。”
商離很久沒有這樣連名帶姓地叫過他了，言君賦立刻坐起來，也許下一秒他聽到的就是他們公司即將破產的消息。
“你說吧。”
“我第一次見你時，你說的那個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的那個人就是暮川是不是？”
言君賦點了頭。
“為什麽說不喜歡他了？是不喜歡還是不敢喜歡？”
是……
“言君賦，你這個懦夫，我沒見過你這麽窩囊的，喜歡就去啊，在這磨磨唧唧個什麽勁？”
“可我那不是喜歡……”
“那是什麽？”
“是演戲……”
是演戲太過，把自己也騙過去了……
聽到這裏，再看言君賦都快埋進被子裏的頭，商離直接把人扯出來，“言君賦！”
“你自己看看，你自己想想！你問問你的心！一天兩天是演的，一個月兩個月是騙的，可是你呢？四年了，整整四年？多少個日升月潛？多少個春去秋來？你說你把自己騙過去了？你說這是演的？”
“誰信啊？這怎麽可能是演的？！你是影帝嗎？影帝都沒你這麽會演。”
“我告訴你，你就是喜歡他！你就是喜歡他！”
商離扯著他的被子，朝他吼道，“你，言君賦，你他媽喜歡暮川！”
這一吼，把言君賦給嚇了一跳，他咽了口水，“商離，你沒事吧？”
看著言君賦輕輕拉著他的手，商離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對言君賦有點兇了。
“對不起阿賦。”
“沒事，我們是兄弟嘛。”言君賦伸出只手來拍拍他的肩，示意他自己沒事。
“我……”商離還想說些什麽，但一通電話打斷了他的思路，“我接個電話，阿賦。”
“好。”
轉身前還不忘用口型對他說，“你就是喜歡暮川。”
看著商離走向陽臺，言君賦又拉起被子躺下，腦子裏商離的話一直在他耳邊回放，“為什麽說不喜歡他了？是不喜歡還是不敢喜歡？”
“我告訴你，你就是喜歡他！就是喜歡他！”
煩躁地翻了幾個身，言君賦不想再去想他到底是不是喜歡暮川了。就算真的喜歡又怎麽樣？誰會喜歡一個從一開始就是有所圖謀才接近他的人？
他已經鬧了暮川太久了……是他對不起暮川，像他那樣一個擁有光明前途的人，他的未來不應該有他這樣一個累贅。
還好，暮川已經決定放棄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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