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解開謎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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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開謎題

“什麽?!”

言君賦還沒安靜下來一會,就被陽臺外商離的驚叫給嚇到,索性坐了起來。

掀開被子,又聽見商離大得離奇的怒吼,“不是!什麽?!憑什麽?!”

“什麽憑什麽?”言君賦已經踱步到商離身邊,借著風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臉上的笑容和煦得像冬日裏的暖陽,溫暖而有力量。

商離轉過身來時,手上的電話都險些掉了,“阿賦……”

“嗯?”

言君賦現在的樣子真的讓商離很害怕,在別人看來再正常不過的行為,但商離知道這不是真正的言君賦。

四年前他見到的言君賦就不是真正的言君賦了,可那時的他,至少和現在還有些差別,是個鮮活的少年。

一個活生生的出現在他面前的人,一個會哭會笑會表達自己情緒的人。

可是現在呢?

言君賦就站在他的面前,站在他的眼前,可他卻把自己藏起來了,沒有自己的情緒,甚至現在剛經歷了和過去四年所有的一切決裂。

他都還是這樣沒有表現出一點點悲傷,一點點難過,還反過來安慰他。

看著商離一臉“全完了”的表情,言君賦眉頭皺起,“到底怎麽了,商離?”

不說還好,一問到“怎麽了”,商離好不容易消下去的情緒又被挑起。

“阿賦!吳天怎麽還倒打一耙?”

沒等商離說完,言君賦就接上了話,“他聲稱我們的設計抄襲他們公司。”

他的語氣肯定,好像是早料到會發生這件事一樣。

了解完情況後先給法務部講明白大致情況和他們存在的優勢劣勢,然後又咨詢了他們有多少種維權的方式和成功的幾率。

掛斷電話後,他後仰著脖子,頭抵在很身後陽臺的玻璃門上,商離一看就知道他是累了。

不過商離也早就看穿了,這個人累也寧願自己累著。一點兒不想麻煩別人,什麽都想自己完成。

“阿賦,我們現在怎麽辦?”

“怎麽問我?”言君賦擡頭,陽光正好穿射過來,一束暖陽斜斜地灑在他的臉上,嘴角稍稍揚起的弧度讓人顯得沒那麽冷清,“你不是老板嗎?”

“是是是,我是老板。”商離看言君賦現在還有心情和他打趣,就知道他現在還沒到那種尋死覓活的地步,從口袋裏隨手檢出一盒煙拋向言君賦,“阿賦,老板請你抽煙。”

言君賦也是擡手接過商離拋過來的煙盒,隨手抽出一根叼在嘴上,“老板給我敬煙?”

商離被言君賦這番行雲流水的動作給唬住了,眼睛睜大一直盯著言君賦視線沒離開過他身上,“阿賦,你……會抽煙?”

“嗯吶。”言君賦向商離要了個打火機。

言君賦沒在商離面前拿出過煙,所以商離從來不知道言君賦會抽煙。

他們經常要見些客戶,雖然自己不抽煙,但還是會隨身攜帶著,方便客戶有時需要。

拿到打火機後,言君賦低頭點燃香煙,打火機的火光映襯得他的側臉棱角分明,煙被點燃後向上飄起一縷薄煙,言君賦吸了一口。

“咳咳……咳……”第一口就被嗆到,言君賦幹脆直接把煙夾起來丟進了陽臺角落的垃圾桶裏。

然後轉身看見商離抱著肚子彎下腰,像是很難受的樣子。

“怎麽了?”他沒顧其他快步走上前去詢問。

俯身下來看見的卻是商離笑得喘不上氣的臉,“阿賦,你相信我,真的,我不想笑的。”

沒正經過一秒,商離就又笑起來,“太好笑了阿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不會抽煙還裝什麽,哈哈哈哈。”

下一秒言君賦就松開他,自己往房間裏走。看言君賦離開,商離就慌了,亦步亦趨地跟上去。

“我沒想笑你,阿賦,我錯了。”商離快步走到言君賦面前攔住他的路,說什麽都不讓他走。

“我沒生氣,商離。”言君賦有些無奈,他走到沙發邊上坐下,拍了拍旁邊的位置示意商離過來坐,“我們真得想想辦法了,商離,現在的局勢對我們來說不太妙。”

“我知道,阿賦,我會想辦法的。”

“不是你想辦法。”言君賦握緊他的手,“是我們想辦法。”

“哦。”商離應了一聲,“那你先去洗澡,我準備回家了。”商離向言君賦叮囑道。

言君賦都快忘了,他和商離不一樣,商離是有家回的人,而且不管他這個公司開得怎麽樣,最後都有他的父母來給他兜底。

他就不一樣了,他什麽也沒有,可能就是今晚從樓上跳下去都沒有人會因為他的離開的而難過,只是辛苦那些打掃路面的保潔員要多幹些活了。

“啊呀。”什麽東西砸在地上把商離給嚇了一跳,“不是,阿賦,你掃帚怎麽放沙發邊上?”

他一轉過身來眼前就是商離和地上躺著的掃帚面面相覷的畫面,“哦,我忘記了。”

其實沒忘記,他只是習慣了。

掃帚放在沙發旁邊是因為他總喜歡在沙發上吃零食,而且吃東西總是會弄得滿地都是碎渣。

“你又吃得地上全是,這樣下去,我們家都可以養小老鼠了。”

“不管。”被說了言君賦還是依然坐沙發上吃得津津有味。

每次吃完都是暮川給收拾,收拾完就順手放在沙發邊上了,下次繼續拿,很方便。

他想起來了,他想起來為什麽把掃帚放在沙發邊上了……

“阿賦,你怎麽了?”見言君賦一直不出聲,商離有些奇怪地問。

“沒事,我好像入戲太深了。”言君賦垂下頭沒看商離,“走不出來了。”

“什麽入戲太深啊?”商離不知道該怎麽和言君賦解釋他才會明白他不是入戲太深,也根本不是演的,他只能一點一點安撫面前這個迷茫的男孩。

“阿賦,你為什麽總覺得你是演的?”

這個問題很關鍵,就是言君賦一直解不開的謎題,當然到現在也還沒有解開,他搖搖頭,“我從一開始就是因為要接近他,才選擇天天跟著他,根本不是因為喜歡他才跟著他……”

“可你跟著他,你開心嗎?你見不到他你難過嗎?”商離一臉認真地看著他。

“啊?”言君賦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只是抓著掃帚的手握得緊了些。

“你會不會很想他?你們分開的這麽多年裏,你有沒有想過他?很想見到他,看見什麽只要是和他有一點點相關的,都不由自主想到他?”

言君賦剛想說什麽,但商離的話沒停,“喜歡一個人是不受思想控制的,阿賦,喜歡是演不出來的。”

“如果你能演,你現在就不會那麽痛苦。”商離站起身來,把言君賦也扶起來,“別再拿入戲太深來當拙劣的借口了,這不是你喜歡他的免死金牌,喜歡就喜歡了,能怎麽樣呢?”

聽完商離的話,言君賦還是有些不願意相信,他真的喜歡暮川嗎?

或者說,他真的能喜歡暮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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