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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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樂
被暮川給問住了，言君賦開始思考自己到底有什麽事沒有告訴暮川。
除了他最先接近暮川的目的沒有告訴他，好像也沒什麽事瞞著他了呀？
難道是暮川也知道吳天的事了？
到底是什麽？
言君賦已經在全腦搜尋有關於他對暮川隱瞞的事了，但他忽然想起來一個問題
——他為什麽要對暮川毫無隱瞞？
正想說話，暮川先一步開了口。他往言君賦身邊一靠，輕聲詢問著，“你還沒有邀請我。”
邀請他？
邀請他去哪裏？
這句沒來由的話把言君賦給問懵了，最近一次活動是上周的校運會。他現在真不知道還能邀請暮川去哪裏了。
言君賦摳著自己的指甲，眼睛沒看暮川。但暮川從裏面能夠看出言君賦的疑惑，這個小朋友到現在了還不知道他講的到底是什麽。
他真的要氣笑了。
要多久他才能想到自己問的其實只是一個有關於他的小事而已？
兩人就在這這樣僵持了半天，言君賦還是一副“到底是什麽？我想不出來！”的眼神感覺快要崩潰，幹脆就不想了。
而暮川則是“沒關系，我就在這等到你想出來為止”的表情，一動不動地等言君賦。
教室沒有嚴格的關門時間，但現在少說離放學時間也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從教室裏能夠看到窗外的雲已經不再是由夕陽染成的紅色，而是漸漸變成了一種墨一樣的黑。
整理了一下書包，把要帶回家的東西都裝好，暮川順便也給言君賦收拾了一下。
在一起這些天幾乎都是言君賦忙不過來的時候，暮川給他整理書包。
今天又是周五，該回家的日子，明天就是星期六，言君賦可能會去看他的媽媽。
但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今天是他的生日。
他竟然沒有邀請自己，為什麽？
等到最後，言君賦也沒想明白，暮川就沒再多問。
也許，現在的他還需要一段適應的過程來慢慢接受暮川。
雖然他說了喜歡自己，但好聽的話誰不會說？他要的不是言君賦口頭上承認自己，他要言君賦從行動上相信自己。
“好了。”暮川伸手摸了摸他的頭，把因為煩躁弄得亂七八遭的頭發給言君賦撫平，“想不出來就別想了。”
暮川的語氣很溫柔，像是在輕聲細語地哄人，可明明受委屈的是他不是嗎？
言君賦不知道為什麽看到暮川現在這樣溫柔地對他，他會感覺到心裏一軸一軸地，很疼，很酸。
好像他並不配擁有這些，所謂的溫柔對他來說都是短暫的蜜糖，只會在以後離開的時候讓他更加痛苦。
他擡起手握住暮川停留在他發絲上的手，一雙眼睛望向他，像是在嗔怪，“你就不能告訴我嗎？”
暮川現在的樣子真的很像被人拋棄的悲傷小狗。
讓人想要保護它，給他一個可以遮風避雨的地方，言君賦當然也是這樣想的。
他把暮川的手從他的頭上拿下來，用很認真地表情看向他，似乎要把一切現在的動作都停止才能讓暮川覺得他現在是在很認真地和他講話。
然後，他看見暮川沒忍住嗤的一聲笑了出來。
“言君賦，這麽認真？”
看到暮川竟然笑自己，言君賦立刻轉身像是要走的樣子。
他那麽認真地在想暮川的問題哎！他竟然還笑他！
真是太沒有良心了！
“好了好了。”暮川往言君賦身邊靠，從背後環住他的腰。輕聲道，“回家吧。”
現在確實已經不早了，天上的星星都亮得讓人無法忽視它們的存在。
感受著背後緊緊貼上來的軀體，熱意從他身後的薄薄的布料外傳來。暮川又在抱他，可之前暮川總是離他遠遠地。
為什麽現在，明明他們才認識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可以做到像這樣親密無間？
是因為他向暮川告白了嗎？
還是說，其實暮川根本無所謂和他在一起的究竟是誰，因為從前沒人對他這樣，所以只要隨便有一個人來就和他表白，他就可以接受？
想到這裏，言君賦忽然有些莫名的悲傷。
但他有什麽資格悲傷呢？
明明他也是這樣的人，只要是年級第一他就去追，不管這個人是不是暮川。
但唯一不同的就是，他確定他現在對暮川產生了依戀，他不想他離開暮川的那一天到來。
如果換做另外的人，他想，不管是哪一個，他都不會產生這樣的心理。
言君賦在心中默默嘆了口氣，仍然以他那完美無缺的燦爛笑容來回覆暮川，“回家吧，祝你周末愉快。”
然而周末並不像言君賦祝願的那樣愉快，在回到家後，言君賦幾乎是本能地想起了暮川。
那處小小的出租屋，四處都藏著黑暗和孤獨。
它好像和剛才的世界分裂開來，外面是明麗的鮮亮的，而裏面是黑暗的，恐怖的。
一點點稀疏的月光透過窗簾照進來，隱隱約約能看見一個長長的影子，只有一個。
言君賦覺得自己真沒用，他又想起了在醫院時的情景。
也是同樣的黑暗同樣的空蕩，可是那時候有一個人陪在他的身邊，他還以為自己會不習慣，會睡不著覺 。
但現在才是真正的失眠。
房子不大，哪一處角落放置了什麽東西他都一清二楚。
但現在看著這間不大的房子，他竟然覺得很空蕩，很不習慣。
想給自己倒一杯水喝，手機卻不合時宜地響起來。
在看到來電人信息顯示的不是暮川時，言君賦竟然有些失望。
這樣的情緒僅僅持續了一秒，他就調理好狀態接通電話。
“媽媽，怎麽了？突然給我打電話，是想我了嗎？”言君賦還是很喜歡這樣和媽媽說話，總以為只要把話說得好聽點媽媽就不會認為他過得不好。
電話那頭也傳來媽媽的聲音，媽媽先是笑了一下，才開口，“是呀，媽媽想你了。言言。”
明明也就才一周沒見，怎麽說得好像以後再也見不到了一樣。
言君賦踱步到桌前給自己倒了杯水，接著說，“媽媽，明天我去看你還是後天去看你呀？”
“都可以呀，言言什麽時候有空再來就可以了。”媽媽的嗓音很溫柔，她和言君賦說，“言言，你是不是忘記了，今天是你的生日呀？”
“哦，是嗎？”說實話，言君賦是有點記不清了。
他的過的生日和身份證上的不一樣，是媽媽按他們老一輩人的日歷給算的，所以他記得不是很清楚。
但沒關系，只要他忘記了，媽媽都會提醒他，那還要記幹什麽呢？
反正媽媽會記得。
電話那邊再次傳來媽媽的聲音，“言言，又長大一歲了，生日快樂。”
“好。”言君賦應和著，又和媽媽噓寒問暖了幾句才舍得掛電話。
所以，今天暮川問他的事其實是為什麽沒有邀請他參加他的生日嗎？
不是不邀請，他根本沒記得過啊。
但是就算記得又怎樣呢？他又不過生日，從媽媽住院後他就沒再過過生日了。
先前媽媽在家時還會給他買蛋糕做長壽面，可現在媽媽都不在家了，他一個人還過什麽生日？
現在時間還不算晚，生日沒有過，可他自己該怎麽慶祝呢？
現在他的生活完全不能和慶祝兩個字掛鉤吧。
但要有根蠟燭的話，他還真想許願讓媽媽能夠快點好起來，快點回家陪他吧。
他一個人住在這個空蕩蕩的小屋實在是太孤獨了。
現在他好像發現了，也明白了之前他一直都不明白的一個問題。
為什麽會有人喜歡住在超級大的房子裏？他們不會覺得很孤獨嗎？
一個人孤不孤獨並不是看他住的房子大不大，而是要看有沒有人陪他住。
如果有人陪著，即使是住著超級大的別墅也不會感覺到孤獨；但要是沒有人陪，就算住著小小的出租屋也還是覺得空曠和寂寞。
墻上的掛鐘是上一個租客留下來給他的，說是方便他看時間。
但是言君賦現在很想把這個掛鐘給扔出去，它現在吵到他了。
秒針一秒轉動一次的頻率清晰地刻在他的腦子裏，怎麽都揮之不去，他躺在床上沒有睡著，也沒有閉眼。
時針指向十一點，分針轉到五十分，只有秒針還在不停的轉動。
滴答，滴答……
好討厭的聲音……
還有十分鐘就結束他的生日了，在這一天他什麽都沒做。
不對，他和暮川表了白來著。
不知道暮川現在怎麽樣了。是不是還在對自己沒有邀請他來參加生日的事情耿耿於懷？
煩躁地在床上翻了幾圈後，言君賦帶著亂蓬蓬的頭發爬起來，撥出一個號碼。
對面幾乎是秒接，然後就聽見一個氣喘籲籲的聲音在叫他，“言君賦，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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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暮川給問住了，言君賦開始思考自己到底有什麽事沒有告訴暮川。
除了他最先接近暮川的目的沒有告訴他，好像也沒什麽事瞞著他了呀？
難道是暮川也知道吳天的事了？
到底是什麽？
言君賦已經在全腦搜尋有關於他對暮川隱瞞的事了，但他忽然想起來一個問題
——他為什麽要對暮川毫無隱瞞？
正想說話，暮川先一步開了口。他往言君賦身邊一靠，輕聲詢問著，“你還沒有邀請我。”
邀請他？
邀請他去哪裏？
這句沒來由的話把言君賦給問懵了，最近一次活動是上周的校運會。他現在真不知道還能邀請暮川去哪裏了。
言君賦摳著自己的指甲，眼睛沒看暮川。但暮川從裏面能夠看出言君賦的疑惑，這個小朋友到現在了還不知道他講的到底是什麽。
他真的要氣笑了。
要多久他才能想到自己問的其實只是一個有關於他的小事而已？
兩人就在這這樣僵持了半天，言君賦還是一副“到底是什麽？我想不出來！”的眼神感覺快要崩潰，幹脆就不想了。
而暮川則是“沒關系，我就在這等到你想出來為止”的表情，一動不動地等言君賦。
教室沒有嚴格的關門時間，但現在少說離放學時間也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從教室裏能夠看到窗外的雲已經不再是由夕陽染成的紅色，而是漸漸變成了一種墨一樣的黑。
整理了一下書包，把要帶回家的東西都裝好，暮川順便也給言君賦收拾了一下。
在一起這些天幾乎都是言君賦忙不過來的時候，暮川給他整理書包。
今天又是周五，該回家的日子，明天就是星期六，言君賦可能會去看他的媽媽。
但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今天是他的生日。
他竟然沒有邀請自己，為什麽？
等到最後，言君賦也沒想明白，暮川就沒再多問。
也許，現在的他還需要一段適應的過程來慢慢接受暮川。
雖然他說了喜歡自己，但好聽的話誰不會說？他要的不是言君賦口頭上承認自己，他要言君賦從行動上相信自己。
“好了。”暮川伸手摸了摸他的頭，把因為煩躁弄得亂七八遭的頭發給言君賦撫平，“想不出來就別想了。”
暮川的語氣很溫柔，像是在輕聲細語地哄人，可明明受委屈的是他不是嗎？
言君賦不知道為什麽看到暮川現在這樣溫柔地對他，他會感覺到心裏一軸一軸地，很疼，很酸。
好像他並不配擁有這些，所謂的溫柔對他來說都是短暫的蜜糖，只會在以後離開的時候讓他更加痛苦。
他擡起手握住暮川停留在他發絲上的手，一雙眼睛望向他，像是在嗔怪，“你就不能告訴我嗎？”
暮川現在的樣子真的很像被人拋棄的悲傷小狗。
讓人想要保護它，給他一個可以遮風避雨的地方，言君賦當然也是這樣想的。
他把暮川的手從他的頭上拿下來，用很認真地表情看向他，似乎要把一切現在的動作都停止才能讓暮川覺得他現在是在很認真地和他講話。
然後，他看見暮川沒忍住嗤的一聲笑了出來。
“言君賦，這麽認真？”
看到暮川竟然笑自己，言君賦立刻轉身像是要走的樣子。
他那麽認真地在想暮川的問題哎！他竟然還笑他！
真是太沒有良心了！
“好了好了。”暮川往言君賦身邊靠，從背後環住他的腰。輕聲道，“回家吧。”
現在確實已經不早了，天上的星星都亮得讓人無法忽視它們的存在。
感受著背後緊緊貼上來的軀體，熱意從他身後的薄薄的布料外傳來。暮川又在抱他，可之前暮川總是離他遠遠地。
為什麽現在，明明他們才認識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可以做到像這樣親密無間？
是因為他向暮川告白了嗎？
還是說，其實暮川根本無所謂和他在一起的究竟是誰，因為從前沒人對他這樣，所以只要隨便有一個人來就和他表白，他就可以接受？
想到這裏，言君賦忽然有些莫名的悲傷。
但他有什麽資格悲傷呢？
明明他也是這樣的人，只要是年級第一他就去追，不管這個人是不是暮川。
但唯一不同的就是，他確定他現在對暮川產生了依戀，他不想他離開暮川的那一天到來。
如果換做另外的人，他想，不管是哪一個，他都不會產生這樣的心理。
言君賦在心中默默嘆了口氣，仍然以他那完美無缺的燦爛笑容來回覆暮川，“回家吧，祝你周末愉快。”
然而周末並不像言君賦祝願的那樣愉快，在回到家後，言君賦幾乎是本能地想起了暮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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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點稀疏的月光透過窗簾照進來，隱隱約約能看見一個長長的影子，只有一個。
言君賦覺得自己真沒用，他又想起了在醫院時的情景。
也是同樣的黑暗同樣的空蕩，可是那時候有一個人陪在他的身邊，他還以為自己會不習慣，會睡不著覺 。
但現在才是真正的失眠。
房子不大，哪一處角落放置了什麽東西他都一清二楚。
但現在看著這間不大的房子，他竟然覺得很空蕩，很不習慣。
想給自己倒一杯水喝，手機卻不合時宜地響起來。
在看到來電人信息顯示的不是暮川時，言君賦竟然有些失望。
這樣的情緒僅僅持續了一秒，他就調理好狀態接通電話。
“媽媽，怎麽了？突然給我打電話，是想我了嗎？”言君賦還是很喜歡這樣和媽媽說話，總以為只要把話說得好聽點媽媽就不會認為他過得不好。
電話那頭也傳來媽媽的聲音，媽媽先是笑了一下，才開口，“是呀，媽媽想你了。言言。”
明明也就才一周沒見，怎麽說得好像以後再也見不到了一樣。
言君賦踱步到桌前給自己倒了杯水，接著說，“媽媽，明天我去看你還是後天去看你呀？”
“都可以呀，言言什麽時候有空再來就可以了。”媽媽的嗓音很溫柔，她和言君賦說，“言言，你是不是忘記了，今天是你的生日呀？”
“哦，是嗎？”說實話，言君賦是有點記不清了。
他的過的生日和身份證上的不一樣，是媽媽按他們老一輩人的日歷給算的，所以他記得不是很清楚。
但沒關系，只要他忘記了，媽媽都會提醒他，那還要記幹什麽呢？
反正媽媽會記得。
電話那邊再次傳來媽媽的聲音，“言言，又長大一歲了，生日快樂。”
“好。”言君賦應和著，又和媽媽噓寒問暖了幾句才舍得掛電話。
所以，今天暮川問他的事其實是為什麽沒有邀請他參加他的生日嗎？
不是不邀請，他根本沒記得過啊。
但是就算記得又怎樣呢？他又不過生日，從媽媽住院後他就沒再過過生日了。
先前媽媽在家時還會給他買蛋糕做長壽面，可現在媽媽都不在家了，他一個人還過什麽生日？
現在時間還不算晚，生日沒有過，可他自己該怎麽慶祝呢？
現在他的生活完全不能和慶祝兩個字掛鉤吧。
但要有根蠟燭的話，他還真想許願讓媽媽能夠快點好起來，快點回家陪他吧。
他一個人住在這個空蕩蕩的小屋實在是太孤獨了。
現在他好像發現了，也明白了之前他一直都不明白的一個問題。
為什麽會有人喜歡住在超級大的房子裏？他們不會覺得很孤獨嗎？
一個人孤不孤獨並不是看他住的房子大不大，而是要看有沒有人陪他住。
如果有人陪著，即使是住著超級大的別墅也不會感覺到孤獨；但要是沒有人陪，就算住著小小的出租屋也還是覺得空曠和寂寞。
墻上的掛鐘是上一個租客留下來給他的，說是方便他看時間。
但是言君賦現在很想把這個掛鐘給扔出去，它現在吵到他了。
秒針一秒轉動一次的頻率清晰地刻在他的腦子裏，怎麽都揮之不去，他躺在床上沒有睡著，也沒有閉眼。
時針指向十一點，分針轉到五十分，只有秒針還在不停的轉動。
滴答，滴答……
好討厭的聲音……
還有十分鐘就結束他的生日了，在這一天他什麽都沒做。
不對，他和暮川表了白來著。
不知道暮川現在怎麽樣了。是不是還在對自己沒有邀請他來參加生日的事情耿耿於懷？
煩躁地在床上翻了幾圈後，言君賦帶著亂蓬蓬的頭發爬起來，撥出一個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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