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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啟香格裏拉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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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啟香格裏拉之旅

回到家,阮清許開始收拾行李。在網上之前看到的一個民宿,阮清許也聯系好了,先預訂了三個月的時間。

行李箱的東西不多,剩下的一些東西她找了一個小箱子裝起來,準備明天先郵寄過去。

窗外的城市漸漸安靜下來。阮清許坐在床邊,翻開手機相冊。五年來的照片,大多和工作有關:會議、活動、文件、表格。她一張張刪除,像是在清除一段記憶。

關燈前,她最後看了一眼這個住了三年的房間。然後,她打開購票軟件,確認了那張飛往香格裏拉的機票。

三天後。

上午九點,機場。

裴梔鈴來送她,兩人絮叨了很久。

“到了給我發消息。”

“好。”

“每天都要報平安。”

“好。”

“我等你回來。”

“好。”阮清許上前一步輕輕抱住了裴梔鈴,她真的很感謝裴梔鈴這麽多年一直陪在自己身邊,如果沒有她…自己指不定已經什麽樣了。

通過安檢,走向登機口的路上,她經過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飛往各地的飛機起起落落,像巨大的鳥,承載著無數人的悲歡離合。

她的航班開始登機了。

飛機開始滑行,加速,擡頭。

失重感傳來的瞬間,阮清許閉上眼睛。

再睜開時,窗外已是雲海。陽光毫無遮擋地傾瀉下來,雲層像無邊的白色原野,延伸到天際線盡頭。

飛機攀升至萬米高空,穿過對流層的顛簸,進入平流層的安穩。

窗外,雲海在午後陽光下鋪展開來,像無垠的白色原野。

“小姐,需要喝點什麽嗎?”空乘推著飲料車經過,聲音溫和。

“溫水就好,謝謝。”

接過紙杯,溫熱從掌心傳來。阮清許小口喝著,目光落在窗外。雲層在下方緩緩流動,偶爾露出縫隙,能看見連綿的山脈和細線般的河流。

與此同時,同架飛機的頭等艙。

陸則珩正盯著平板電腦上的項目方案。屏幕冷白的光映在他臉上,勾勒出分明的輪廓線。

林楠沒有跟著過來,留在公司伺候那個天天想著往外跑的祖宗,跟著陸則珩的是這次項目部的兩個人。

“陸總,和香格裏拉文旅局的合作協議草案已經發您郵箱了。”坐在旁邊的項目部負責人李薇低聲匯報,“按照計劃,我們明天上午十點與他們碰面,下午考察幾個擬投資點位。”

陸則珩點點頭,目光沒離開屏幕:“當地的反應如何?”

“很積極。畢竟我們的‘雲境’文旅項目如果能落地,對當地經濟會是很大的拉動。”李薇頓了頓,“不過……他們希望我們能延長考察期,最好能住上一兩個月,深入體驗當地文化。”

“一個月已經是極限了,我們又不止他們一個項目,雖然和文旅局的官方合作,但陸則衍那邊在公司誰能放心?”陸則珩揉了揉太陽穴。

李薇是知道陸則衍這個大少爺的,一門心思想玩,就是不想工作,在公司天天溜達,現在整個公司都知道了這個大少爺,也是陸總親自盯著才肯老實一點,這一個月公司陸總不在,還指不定亂成什麽樣了…不過好在林楠被陸總留下來。

陸則珩重新靠回座椅,閉上眼睛。機艙裏很安靜,只有引擎低沈的嗡鳴。他時不時的想起上個月在錦江飯店那次短暫的擦肩——那個頭也不回離開的女人。事後他讓林楠簡單查過那晚發生的事情,知道她叫阮清許,體制內工作,那晚之後就申請了離職。

手機震動,是父親發來的消息:“則珩,到香格裏拉後記得去松讚林寺看看,幫我上柱香。”

陸則珩回覆:“好的,爸。”

窗外,雲層漸漸稀薄,能看見下方深綠色的山巒。

空乘溫柔的聲音在廣播裏響起:“女士們先生們,我們即將開始下降,預計三十分鐘後抵達迪慶香格裏拉機場……”

經濟艙裏,阮清許收起書本,系好安全帶。飛機開始下降,耳膜有些脹痛。她做了幾次吞咽動作,目光緊盯著窗外。

梅裏雪山在陽光的照射下閃爍著亮眼的白色,如山神一般護佑著一方百姓。

然後是大片大片的草甸,黃綠相間,間或有藏式民居點綴其中,黑色的牦牛像撒在絨毯上的芝麻。

她的心跳加快了。

這就是香格裏拉。那個在書裏、在夢裏出現過無數次的地方。

她推著行李箱走出機場大廳,高原的陽光毫無遮擋地灑下來,明亮得讓人睜不開眼。空氣清冷而稀薄,帶著青草和松針的味道。

預定的民宿派了車來接,司機是個皮膚黝黑的藏族小夥,叫紮西。

“紮西德勒!”他笑著接過她的行李,露出一口白牙,“歡迎來香格裏拉!”

車子駛出機場,沿著公路向縣城方向開。路兩旁是開闊的草甸,遠處是層層疊疊的山巒,山頂還覆蓋著未化的雪。偶爾有經幡在風中獵獵作響,五彩的顏色在藍天下格外鮮艷。

“你是第一次來?”紮西問,普通話帶著濃重的口音。

“嗯。”阮清許按下車窗,讓風灌進來。

“好多客人來一兩天就走了,拍拍照,買買紀念品,那不是真正的香格裏拉。你要住三個月,才能看到這裏的春夏秋冬,看到轉山的朝聖者,看到草原上的賽馬節……”

阮清許抵達民宿,前臺老板是一個人不錯的大姐,看樣子五十左右,大姐很熱情,還說接她的那個孩子是他兒子,一直都在民宿幫忙,有事找不到她的時候也可以找她。

與此同時,在縣城的星級酒店裏,陸則珩剛結束和文旅局的初次會面。對方熱情得近乎殷勤,安排的考察行程排滿了接下來三天。

“陸總,晚上縣裏有個歡迎晚宴,您看……”文旅局的副局長小心翼翼地問。

“抱歉,今晚我另有安排。”陸則珩禮貌地拒絕,“明天開始正式考察,我會全力配合。”

送走當地官員,他回到套房,脫掉西裝外套,解開領帶。站在落地窗前,能看見整個縣城的輪廓——不大,房屋低矮,街道幹凈。遠處,松讚林寺的金頂在夕陽下閃閃發光。

他打開行李箱,拿出一件深灰色的沖鋒衣換上,又找出一頂黑色鴨舌帽。

陸則珩也是第一次來香格裏拉,所以今晚的時間想留給自己,想出去走走,工作了這麽多年,之前陸則衍一直念叨這個地方,如果也算是要在這裏生活一個月的時間,他還是要熟悉一下周圍的環境。

他走出酒店時,夕陽正從山脊緩緩下沈。街道上行人不多,偶爾有游客模樣的背包客走過,手裏拿著相機。本地人則步履從容,臉上有種城市裏少見的神情。

陸則珩沿著主街隨意走著,路過一家小店時,被櫥窗裏的唐卡吸引。推門進去,鈴鐺輕響。

店主是個老阿媽,正在燈下繪制一幅未完成的綠度母。見他進來,只是擡頭笑了笑,又繼續手中的工作。看了一會陸則珩沒有停留,出去了。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他掏出來看了一眼——是父親發來的照片,松讚林寺的夜景。附言:“這是二十年前拍的,不知道現在變了沒有。”

陸則珩回覆:“明天我去看看。”

走著走著,似乎到了一個熱鬧的集市,臨近傍晚人依然很多,陸則珩漫無目的的走著,轉頭的時候沒註意到前面的路,一個踉蹌直接撞上了一個人。

陸則珩一米八幾的身高,把人家撞的直接倒在地上,阮清許剛買的一個奶渣餅,剛吃了一口,阮清許擡頭想罵這個人,是不是有病啊,走路不看是吧!

她剛擡頭,就看到一個穿著一身黑,還帶了一個鴨舌帽,但是也掩蓋不住他一身的帥氣…對!是帥!

這是阮清許這麽大以來見過最帥的人了,都說人到了陌生的地方會變得尤為大膽,阮清許好像被觸發了被動技能。

阮清許心裏不由得想著,這麽帥…不知道是不是喜歡女生,因為他之前聽裴梔鈴和他說,一般一個男生長的好看,會穿搭、會打扮,多半是因為不喜歡女生,只有不喜歡女生才會註重自己的外貌。雖然這個說法不絕對,但是這個男生對於阮清許來說過去帥了…

阮清許覺得塵封了二十多年的心好像松動了。雖然可能是露水情緣,但是這一趟也值了!

陸則珩認出來這不就是那天讓林楠查的女生,剛辭職的阮清許。他這是第一次直觀的看見阮清許的長相,當時林楠調查的時候雖然也查到了阮清許的資料,其中也包括照片,林楠還說了一句【這麽好看的女生肯定是被勸酒了】。

所以,陸則珩才對阮清許印象比較深,今天看到眼前的這個人,不得不承認,標準的鵝蛋臉,整體的臉部線條勻稱,因為阮清許沒有任何劉海的遮擋,所以飽滿的額頭也完美的展露出來,圓圓的杏眼此時正在看著面前的陸則珩。

陸則珩本想扶她起來,問問她怎麽樣?還沒開口,就聽到阮清許的聲音從地上傳來。

“朋友,你好帥啊,你有男朋友或者是女朋友嗎?”

“……”

陸則珩突然覺得,這個阮清許離職會不會是因為腦子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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