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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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阿娟”

被叫的女人聽到這句話,身形不禁晃得直往後倒,她沒看錯吧,光影中恍惚的男人臉上表現出得依戀,那眼神與表情,是的,她沒看錯,就像她前世看到喜歡的故事記錄在功過錄中一樣,心中掩蓋不住的激動情緒,就跟現在他表現出的一樣。

她撐著塌上的扶手,雙腿都下意識夾緊,怎麽回事,這個太子喜歡她?為什麽?他們相處也不過半月,尤其進府後,碰面時間並不多,話雖說過幾句,倒也不至於變得親近。

她對他更多的是尊重和敬畏之心,難道她在哪方面或者哪句話讓這個太子產生錯覺,以為她心存愛慕?可是,她並不覺得自己身上有任何一個地方值得這個人生出情念。

何況還有另外一位叫願兒的姑娘呢?“主上……您……是不是誤把我當成誰了?”墨娟不敢置信。

穆伬二十年歲第一次直視自己對一個女人心生愛慕,他不想遮掩也無需遮掩,未來他是一國之主,無論他愛上的女人是何樣貌是何出身,只要他想,便無人可以阻止,“未認錯,你是墨娟。”

他到底是從哪一刻覺得她像一片羽毛一樣撩過他的心房,是她說她與熊長大,卻手刃了養她多年的獵戶。還是她在書房對他燦爛著笑,開懷的說出“心正人間路,自在慰平生”那句話。還是她此刻告訴他,心若有想便可以與她分享體己的安慰。也許這幾次都是讓他為之心動的理由,也許還有一些無來由,他摸不準的更多,總之,他喜歡她,喜歡到可以為了她拋開一些世族聯姻的利益策略和那些門當戶對的約束原則。

穆伬站起身,移步到她面前,寬肩微沈附身將她困在方寸之地,一股清冽的松木氣息撲面而來,墨娟緊張地腳尖都攏起點著地面,玄色衣袖掃過她的膝頭,墨娟低頭,眼睛掃到他骨節分明的手掌緊挨她支在塌上的手,不經意地擦過她的指尖,她馬上臉頰落了紅,被迫後仰,對方直逼她的眼神無處躲藏,只得面對他熾熱的目光和周身籠罩下來的壓迫感,兩人心跳如鼓。

“阿娟,情不知所起,我歡喜你。你願當我的女人嗎?”

墨娟想都沒想,“主子......我與您雲泥之別,是絕無可能的,您要是一時興起,日後肯定會後悔的。”

“旁的事無需你操心,你只說願與不願。”

“不願。”墨娟果決道,她怎麽可能成為一位太子的女人,更何況以後是一位君主,即便她生在山中見識少,她也知道一國之君是要擁有後宮佳麗的,無論是哪一位都該是何許的風光,必定是那出身華貴,國色天香和才華橫溢之女,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是她這樣的。

“為何?”他明明覺得她也有一絲難懂的情在眼裏的。

“太子主上,您是那麽透徹萬物之人,怎會糾結於此?”墨娟微微仰頭,與他直直對視,目光靜似黑潭,“您喜愛的人無論如何也不該是我這種人。”

“你是何種人?”穆伬猛地抓過墨娟的手攥緊,指節泛白,眼底原本未平的情意淬火而升,俯身逼近她,“你以為你是農女出身,我身為王族,兩人身份懸殊,可我穆伬想要一個女人何須在乎這些,我也曾跌入泥中,之後步步為營走到今日,他們可曾想過,一顆廢棋也能改變棋局起死回生。”

穆伬將臉貼近,聲音沙啞帶著質問,“我歡喜你,自然只想歡喜你,與旁的無關,至於未來如何,尚未定局,只是我不想聽你隨便一句身份不配就此打發我。”

“主上......。”墨娟聽懂了穆伬的話,他現在對她起了情愛心思,以他過往他根本無需在意任何對於他情感之路阻礙之事,所以他才會如此落落大方的與她坦誠開,他想要的只是想要,至少他目前是想的就夠了。

可她,“我對主上.....只有敬重之情..........,當我與您在那種情況相遇,後來知道您是太子身份的時候,我是懼怕您的,我怕您要了我的命。後來,在一路上看到您的運籌帷幄,謀略才能,我對您是崇拜的。當您答應我在您面前可以做自在的自己時,我對您是感激的。”這多種混雜的情感,最後凝聚在一起變成敬重,甚至她也想過,將來等他登上君王之位,她能離開,她也一定是在他造就的太平盛世中繼續走著她的人間道。

“原來如此。”穆伬終於明白他為何也會在她眼中看到些許情意,只不過都與男女之愛無關罷了。

他慢慢放開她的手,強壓住心尖酸澀,那像一種剛種在他心中的的花瞬間枯萎的感覺,他真的不能擁有這才出現在他生命中盛開的暖意嗎?

不,他不能,他穆伬走的道或許孤苦或許艱難,但他一定會立於那無人之巔,那裏會是何等冰冷無依,他怎可放開心口這僅剩的暖意,絕無可能放開,想到這,他手猛地鎖緊扣住墨娟的手腕,一手攬住她的腰肢,強硬地將她按在自己懷裏,墨娟掙紮著想要推開,失控喊道,“主上,您這是做什麽!”

穆伬不顧她的掙紮,手臂更加收緊,力道大的幾乎要將人揉碎,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帶著不容拒絕的偏執,聲音壓的極低,“墨娟,你願不願的無所謂,只要我願就好,你的情我慢慢養,你只能留在我身邊。”

“那您也不能如此對我!勒疼我了!還有,您這樣做,將願兒姑娘至於何處!“穆伬聽到她提舒願有些詫異,側身將臉轉到她的耳邊,感覺她掙紮放緩,也放松力道,少一些禁錮,只是依舊抱著她,墨娟其實不太能懂男女之間情愛的表達,她覺得穆伬這樣做簡直快要勒死她了,快些讓她松快。

“你為何提願兒?”穆伬不懂。

“我一直以為您與願兒姑娘是一對兒戀人。”

“何人所說?”穆伬與舒願一生必是有所羈絆,但絕無可能是愛情,他更想知道是哪個人在編排他們的故事,眼底殺意盡顯。

“沒人說,是我自己這麽想的。”墨娟覺得他的手臂又緊了些,拿膝蓋就往前頂了一下,穆伬感到她頂的位置距離他的尷尬處不到半寸,臉騰地紅霞一片,額頭冒出冷汗來,不等她反應,腰身微側,抱著她的手順勢托住她的膝下,稍一使勁便將她打橫抱起,他一轉身落座,墨娟就側坐在了他腿上。

只覺一陣天旋地轉,墨娟僵直著身子,這個太子到底搞什麽啊,她又不是三歲小孩,這種姿勢不尷尬嗎,她像那上岸的魚一樣翻騰,穆伬壓的深,她只能挺屍一般圈固在他腿上,穆伬冷汗更重,嘶啞著警告她,“莫動,你難道不知男女之事最難克制。”

什麽男女之事?“克制什麽?”墨娟楞頭楞腦的問道,穆伬見她那懵懂未知的樣子,無奈搖頭,想到她的身世,這女人怕是連男女之防都分不清,他日後需將她再看緊些,有些事兒慢慢教吧。

略過此事,穆伬想她居然將舒願與自己想象為戀人,在她眼中,他們反而更像戀人的相處?“為何如此想?”

見墨娟歪著腦袋似在思索答案,穆伬忍不住拿指頭輕敲了敲她額頭,以她對男女之事的理解,想必也找不到什麽能理解的,他伸手將她散落在腮邊的一小縷發絲掖在耳後,寵溺地看她道,“我與願兒少時就在一起,一路相互扶持,願兒與我心中,確實無人比擬,但這些無關男女情愛,她更像是我的親人,我的妹妹。”

“妹妹?所以,您跟她其實是家人?”那豈不是就跟她對待熊媽一樣的那種感情。

“是,她是家人,你是愛人。”穆伬肯定。

“我可不是您的愛人,我只想做您的侍女,還有您這樣著實影響您的聲譽,您可是太子。”

穆伬見她一本正經的訓斥他逾越之舉,卻好似心中又不知道何為逾越之舉的認知,越發覺得她可愛至極,無聲低笑她,“你想當什麽都好,我慢慢養慢慢教。”

“什麽啊?我不想被誰養,也不想被誰教,您讓我學的規矩自然去學。”墨娟挺的背都快酸死了,拿手肘不停的戳穆伬,“您趕緊放開我,我這樣真是不舒服極了!“

穆伬很想對她說,可他如此舒服的很,不過來日方長,他不急於一時,便松開懷,讓她泥鰍一般溜了出去,見她退到距他幾尺外的圓凳上落座,不停的揉搓自己的腰,穆伬見此,手心尚似還有她腰間留下的觸感,身子又險些起了反應,只得緊捏拳頭,強壓下那股欲望。

“規矩自然要學,畢竟日後你我一體,有些改變是必須,只是我不再允許你離開我身邊,需日日夜夜與我同伴。”穆伬心中認定,他腦子裏總想見到她,那她就該一直在他身邊,何況她好像根本不懂情為何物,她的認知存在對情愛的偏差,萬萬不能讓她接觸錯亂的信息入腦,時刻待在他身邊才最為穩妥。

日日夜夜?墨娟這時想的才不是什麽情事,而是她得盡快逃離,再這樣下去,她懂了情是假,她可能看不到她想看的人間才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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