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第 411 章:10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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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第 411 章:100分
弗朗西斯科記得那是自己過九歲生日。
父母特意為他舉辦了一個生日宴會。邀請了許多人，還專門請了小醜來表演魔術。
他記得自己很開心，後來小醜偷偷告訴他，說可以專門為他量身打造個魔術。但需要他的配合。
弗朗西斯科答應了，按照小醜的話，自己避開所有人，偷偷的藏進某個紙箱子裏。
並照著約定不做聲，認真等和小醜約定好的信號。
但直到他莫名去秒的睡著，也沒等到。再醒來時自己已經被關進了黑漆漆的山洞裏。
除了他外，這裏居然還關著七八個年紀不等的孩子。
小醜每天會來一次，送少少的食物。需要他們完成特定的“任務”才能得到一點點吃的。
他甚至不會管他們之間的搶奪。不僅不管還會鼓掌大笑，高聲喝彩。
短短幾天時間，弗朗西斯科就學會了如何討好小醜。
即便小醜每次出現的時候，都穿著小醜的衣服，畫著濃濃的小醜裝。小弗朗西斯科也能猜個七七八八。
最好的犯罪心理專家？能洞悉人們最細微的表情？
這些人在誇讚他的時候，一定沒想過這些東西自己是怎麽學會的。
弗朗西斯科至今都記得，他跌跌撞撞跑出山洞時，從洞穴深處傳來的小醜怪笑聲。
這個笑聲一直回蕩在他的人生中回蕩，在他每一次夢魘、每一次心墻脆弱的時候，就會出現餘響。
弗朗西斯科甚至想過，這個聲音會伴隨他一生，直到他被葬入墓地。
但他萬萬沒想到，有生之年會在夢裏，再一次如此清晰的回到當年的噩夢之地。
而且一直困擾他的怪笑聲，正從洞穴深處傳來。
很快弗朗西斯科就聽見了急促的呼吸聲，以及踉蹌的奔跑聲。
一個瘦小、頭發亂糟糟，滿臉淚痕的男孩從黑暗處跑了出來。
弗朗西斯科一眼認出那是年幼的自己！
年幼的自己臉上全是恐懼，他咬著下唇嗚咽著往外跑。
弗朗西斯科站在原處看著，一動未動。他想這是夢境，年幼的自己即便撞上自己，也會像幽靈一樣穿過去吧。
結果根本不是這樣的！弗朗西斯科被年幼的自己一撞！頓時眼前一花，再睜開時發現視角變了。
他居然變成了九歲的模樣？！
弗朗西斯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眼睛睜得老大。
……不是，這合理嗎？！按照電影、或者書裏的橋段，應該是曾經的自己以虛影的方式，穿過自己才對啊！
他不應該是夢境的旁觀者嗎？！怎麽現在——
——“原來你在這兒啊。”
突然出現的聲音讓弗朗西斯科渾身一震，他猛的擡頭，小醜影影綽綽的站在洞穴深處，半陷在黑暗裏，只有餘光照亮他部分五官、身形。
童年的噩夢，此刻清晰的出現在了自己面前。即便是已經成年多年的弗朗西斯科，也在看見的一瞬間忍不住深吸口氣，後退一步。
小醜從陰影裏跨了出來，陰惻惻的盯著他不疾不徐的走過來。他的手上抓著一根鐵鏈，鏈條垂落在地，被拖拽出叮鈴咣當的動靜，在洞穴裏回蕩，特別刺耳。
“跑啊，怎麽不跑了？”小醜用的是非常劣質的彩妝，他的臉上浮粉，畫上去的“微笑”邊緣也變花。
配上他現在的獰笑，像個劣質的、表面隱隱龜裂的劣質玩具。
他沖弗朗西斯科擡了下下巴，“來，洞口就在你身後。跑出去。只要你跑出去我就放過你，怎麽樣？”
見弗朗西斯科沒動，小醜突然怒目張大嘴沖他吼，“跑——！！”
弗朗西斯科掉頭就跑。身後是小醜興奮的怪笑聲，不斷的呼呼喝喝。
加上鐵鏈在地上拖行的聲音，弗朗西斯科越發恐懼。
他完全是腦袋一片空白的在拼命奔跑。
朝著散發晃眼白光的山洞，一個勁兒的沖過去。
他聽著自己呼哧呼哧的呼吸聲，覺得現在的自己完全就是一只被野狗追擊的兔子。
……還有，山洞洞口有這麽遠嗎？明明他就站在山洞洞口啊。
弗朗西斯科茫然的想著，腳下卻沒停止奔跑。
但下一秒他被人從背後用力一推！整個人失去平衡，踉蹌跌倒在地。
弗朗西斯科剛要爬起來，小醜一腳踩在他的背上，將他死死的踩回去，緊緊的貼著地面。
他彎腰怪笑著，大聲喊，“驚不驚喜？！你沒跑掉！哈哈哈！”
說完小醜將腳收回，拎著弗朗西斯科的脖頸，將他整個人提溜起來。
弗朗西斯科用力掙紮，手舞足蹈的一腳踹到小醜身上，“放開我！”
小醜悶哼一聲，松開弗朗西斯科往後退了兩步。
弗朗西斯科被摔到地上，又是一陣吃牙咧嘴。但他飛快的爬了起來，彎腰抓起一塊石頭捏在手上，緊貼洞壁盯著小醜。
小醜一邊咳嗽一邊笑，表情猙獰兇狠，“看樣子還是給你們吃太多了，讓你有這份力氣反抗！”
弗朗西斯科一楞，伸出左手來回拳握。
……對哦。他記得當初好不容易逃出去的自己，整個人都很虛弱，剛跑到公路上看見車，就沖到公路上暈倒了。
營養不良，硬是修養了一個月才下床。
但現在……他好像沒這麽弱？
弗朗西斯科看著自己的左手，反覆拳握。
【你就該學點這個。】
趙真真說的這句話，在他腦海中憑空出現。
弗朗西斯科猛的擡起頭來。
此時小醜正抓著鐵鏈，大步朝他走過來。一邊獰笑著沖他伸出右手，一邊說狠話，“你需要更多的教訓！”
九歲的弗朗西斯科盯著小醜，在他的手即將碰到自己的前一刻。他用手上的石頭，狠狠朝小醜的右手手腕砸去！
“啊！！！”小醜松開鐵鏈，捂著被砸中的手腕往後退。他兇惡的朝弗朗西斯科怒吼著，“雜種！我要殺了你雜種！”
弗朗西斯科驚異的盯著手上的石頭看。
手指試著動了動，更緊捏緊石頭。
他擡頭看向小醜，臉上的表情很驚奇又帶點兒夢幻。
但弗朗西斯科不知道的是，現在外形只有九歲的他，此時臉上露出這樣覆雜成熟的表情，是一件很怪異的事。
就像……一個完全擁有孩子外貌的侏儒一樣。
小醜畏縮了一下。
他這點情緒很細微。但弗朗西斯科是犯罪心理學專家。
九歲的孩子用成年人的眼睛盯著小醜，並露出大大的燦爛微笑。
“你在害怕？”童真的聲音好奇發文，帶著幾分詭異，“真有意思，原來只是這樣你就害怕了？”
弗朗西斯科看了看手上的石頭，再看看貼在山壁上，聲厲內荏瞪著自己的小醜。
他上下拋了拋石頭，看到了地上被小醜遺棄的鐵鏈。
那根鐵鏈是拿來拴他們的，像拴狗一樣拴。
但現在它就這樣被丟在地上，而且……
弗朗西斯科用腳撥弄了一下鐵鏈，“嘩啦啦”的聲音直響。
清脆單薄。
直到現在弗朗西斯科才發現這鐵鏈，很細。一點都不結實。
一看就是稍微用力一扯，就能扯斷的。
弗朗西斯科也是這樣做的。他彎下腰，雙手扯著鐵鏈兩頭，在小醜瞠目欲裂的視線中，硬生生的將鐵鏈扯斷。
“嘣！”的一聲，斷掉的不僅是手上的鐵鏈。還有這幾十年來，一直束縛在他心裏的枷鎖。
此時此刻，隨著鐵鏈蜿蜒落地，發出“嘩啦啦”的聲音，弗朗西斯科幾十年來的噩夢，也在這一刻徹底放下了。
他仰頭閉眼，深緩的吸了口氣。慢慢睜眼看向小醜，笑著對他說，“原來這山洞裏，除了潮濕的苔蘚味外，還有稻草的幹香。”
“……”小醜瞪著他，像在瞪一個沒見過的怪物，咬著牙盡量不讓自己的聲音顫抖，“你是什麽東西？！”
“我？”弗朗西斯科左右活動脖頸，甩甩手腕，低頭在地上尋找了下，挑了塊大小合適合眼緣的石頭撿起來。
抓在手裏朝小醜笑嘻嘻的走過去，“我就是弗朗西斯科呀~”
“你不是！”小醜握著被砸斷的右手手腕，不斷的往山洞深處退，試圖和弗朗西斯科拉開距離。
弗朗西斯科挑眉，不緊不慢的走近小醜，“那你說我是什麽？”
“你、你是惡魔！”小醜壓低聲音，將答案中牙縫中磨出來。
“不。我不是惡魔。”
“那你是什麽？！你是什麽？！”小醜崩潰的沖弗朗西斯科大喊大叫。
弗朗西斯科停下腳步，面無表情的盯著小醜。
“我只是長大後的我。”
“現在。我來報仇了！”弗朗西斯科說完朝小醜飛快的跑了過去，用力一跳舉起石頭！在小醜的驚恐大叫中，狠狠的砸到他的頭上！
將他撲倒後，掄起石頭一下一下的往小醜臉上砸。一邊砸一邊惡狠狠的朝他吼，“游戲？！魔術？！這個魔術你滿不滿意？！滿不滿意？！！”
不知道打了多久，等弗朗西斯科回神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在不知不覺間變回了原本的成人模樣。
小醜已經滿頭是血的躺在那兒，虛著浮腫的眼驚恐的喃喃著，“……惡魔。你是惡魔。”
弗朗西斯科一巴掌扇偏他的臉，“對，我是惡魔。”
“而你只是個小醜。”
他站起身，扭頭看向一旁。
年幼的自己驚恐的抱膝坐在那兒，瑟瑟發抖。
弗朗西斯科走過去蹲下身，沖年幼的自己伸出手，在“自己”怯怯的看過來時，露出他最標準的、討人喜歡的微笑。
就像他以談判專家的身份，走向那些被解救出來的崩潰受害人時一樣。
“來。”弗朗西斯科輕聲說，“牽著我的手，我帶你出去。”
年幼的弗朗西斯科看著他，很久後將手輕輕放在成年人的手心裏。
他牽起年幼的自己，只跨了一步，便跨出了山洞。
【你學會了嗎？】
【我學會了。】
*
“……”趙真真瞪著笑嘻嘻站在自己面前的弗朗西斯科，一臉莫名，“你怎麽在這兒？”
這裏是心理學院吧？！
你昨天不是學會了嗎？！
弗朗西斯科清清嗓子，特別紳士的沖趙真真微微頷首，“我現在是紐約大學的心理學榮譽教授。以後負責給你們上課。”
“？”趙真真眉頭一皺。
弗朗西斯科湊近趙真真，沖她眨了下眼，小聲說悄悄話，“放心，你的成績，全是A。”
“弗朗西斯科教授好！”趙真真甜滋滋的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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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朗西斯科答應了，按照小醜的話，自己避開所有人，偷偷的藏進某個紙箱子裏。
並照著約定不做聲，認真等和小醜約定好的信號。
但直到他莫名去秒的睡著，也沒等到。再醒來時自己已經被關進了黑漆漆的山洞裏。
除了他外，這裏居然還關著七八個年紀不等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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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不會管他們之間的搶奪。不僅不管還會鼓掌大笑，高聲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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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小醜每次出現的時候，都穿著小醜的衣服，畫著濃濃的小醜裝。小弗朗西斯科也能猜個七七八八。
最好的犯罪心理專家？能洞悉人們最細微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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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朗西斯科至今都記得，他跌跌撞撞跑出山洞時，從洞穴深處傳來的小醜怪笑聲。
這個笑聲一直回蕩在他的人生中回蕩，在他每一次夢魘、每一次心墻脆弱的時候，就會出現餘響。
弗朗西斯科甚至想過，這個聲音會伴隨他一生，直到他被葬入墓地。
但他萬萬沒想到，有生之年會在夢裏，再一次如此清晰的回到當年的噩夢之地。
而且一直困擾他的怪笑聲，正從洞穴深處傳來。
很快弗朗西斯科就聽見了急促的呼吸聲，以及踉蹌的奔跑聲。
一個瘦小、頭發亂糟糟，滿臉淚痕的男孩從黑暗處跑了出來。
弗朗西斯科一眼認出那是年幼的自己！
年幼的自己臉上全是恐懼，他咬著下唇嗚咽著往外跑。
弗朗西斯科站在原處看著，一動未動。他想這是夢境，年幼的自己即便撞上自己，也會像幽靈一樣穿過去吧。
結果根本不是這樣的！弗朗西斯科被年幼的自己一撞！頓時眼前一花，再睜開時發現視角變了。
他居然變成了九歲的模樣？！
弗朗西斯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眼睛睜得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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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在這兒啊。”
突然出現的聲音讓弗朗西斯科渾身一震，他猛的擡頭，小醜影影綽綽的站在洞穴深處，半陷在黑暗裏，只有餘光照亮他部分五官、身形。
童年的噩夢，此刻清晰的出現在了自己面前。即便是已經成年多年的弗朗西斯科，也在看見的一瞬間忍不住深吸口氣，後退一步。
小醜從陰影裏跨了出來，陰惻惻的盯著他不疾不徐的走過來。他的手上抓著一根鐵鏈，鏈條垂落在地，被拖拽出叮鈴咣當的動靜，在洞穴裏回蕩，特別刺耳。
“跑啊，怎麽不跑了？”小醜用的是非常劣質的彩妝，他的臉上浮粉，畫上去的“微笑”邊緣也變花。
配上他現在的獰笑，像個劣質的、表面隱隱龜裂的劣質玩具。
他沖弗朗西斯科擡了下下巴，“來，洞口就在你身後。跑出去。只要你跑出去我就放過你，怎麽樣？”
見弗朗西斯科沒動，小醜突然怒目張大嘴沖他吼，“跑——！！”
弗朗西斯科掉頭就跑。身後是小醜興奮的怪笑聲，不斷的呼呼喝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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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著自己呼哧呼哧的呼吸聲，覺得現在的自己完全就是一只被野狗追擊的兔子。
……還有，山洞洞口有這麽遠嗎？明明他就站在山洞洞口啊。
弗朗西斯科茫然的想著，腳下卻沒停止奔跑。
但下一秒他被人從背後用力一推！整個人失去平衡，踉蹌跌倒在地。
弗朗西斯科剛要爬起來，小醜一腳踩在他的背上，將他死死的踩回去，緊緊的貼著地面。
他彎腰怪笑著，大聲喊，“驚不驚喜？！你沒跑掉！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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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朗西斯科用力掙紮，手舞足蹈的一腳踹到小醜身上，“放開我！”
小醜悶哼一聲，松開弗朗西斯科往後退了兩步。
弗朗西斯科被摔到地上，又是一陣吃牙咧嘴。但他飛快的爬了起來，彎腰抓起一塊石頭捏在手上，緊貼洞壁盯著小醜。
小醜一邊咳嗽一邊笑，表情猙獰兇狠，“看樣子還是給你們吃太多了，讓你有這份力氣反抗！”
弗朗西斯科一楞，伸出左手來回拳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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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他好像沒這麽弱？
弗朗西斯科看著自己的左手，反覆拳握。
【你就該學點這個。】
趙真真說的這句話，在他腦海中憑空出現。
弗朗西斯科猛的擡起頭來。
此時小醜正抓著鐵鏈，大步朝他走過來。一邊獰笑著沖他伸出右手，一邊說狠話，“你需要更多的教訓！”
九歲的弗朗西斯科盯著小醜，在他的手即將碰到自己的前一刻。他用手上的石頭，狠狠朝小醜的右手手腕砸去！
“啊！！！”小醜松開鐵鏈，捂著被砸中的手腕往後退。他兇惡的朝弗朗西斯科怒吼著，“雜種！我要殺了你雜種！”
弗朗西斯科驚異的盯著手上的石頭看。
手指試著動了動，更緊捏緊石頭。
他擡頭看向小醜，臉上的表情很驚奇又帶點兒夢幻。
但弗朗西斯科不知道的是，現在外形只有九歲的他，此時臉上露出這樣覆雜成熟的表情，是一件很怪異的事。
就像……一個完全擁有孩子外貌的侏儒一樣。
小醜畏縮了一下。
他這點情緒很細微。但弗朗西斯科是犯罪心理學專家。
九歲的孩子用成年人的眼睛盯著小醜，並露出大大的燦爛微笑。
“你在害怕？”童真的聲音好奇發文，帶著幾分詭異，“真有意思，原來只是這樣你就害怕了？”
弗朗西斯科看了看手上的石頭，再看看貼在山壁上，聲厲內荏瞪著自己的小醜。
他上下拋了拋石頭，看到了地上被小醜遺棄的鐵鏈。
那根鐵鏈是拿來拴他們的，像拴狗一樣拴。
但現在它就這樣被丟在地上，而且……
弗朗西斯科用腳撥弄了一下鐵鏈，“嘩啦啦”的聲音直響。
清脆單薄。
直到現在弗朗西斯科才發現這鐵鏈，很細。一點都不結實。
一看就是稍微用力一扯，就能扯斷的。
弗朗西斯科也是這樣做的。他彎下腰，雙手扯著鐵鏈兩頭，在小醜瞠目欲裂的視線中，硬生生的將鐵鏈扯斷。
“嘣！”的一聲，斷掉的不僅是手上的鐵鏈。還有這幾十年來，一直束縛在他心裏的枷鎖。
此時此刻，隨著鐵鏈蜿蜒落地，發出“嘩啦啦”的聲音，弗朗西斯科幾十年來的噩夢，也在這一刻徹底放下了。
他仰頭閉眼，深緩的吸了口氣。慢慢睜眼看向小醜，笑著對他說，“原來這山洞裏，除了潮濕的苔蘚味外，還有稻草的幹香。”
“……”小醜瞪著他，像在瞪一個沒見過的怪物，咬著牙盡量不讓自己的聲音顫抖，“你是什麽東西？！”
“我？”弗朗西斯科左右活動脖頸，甩甩手腕，低頭在地上尋找了下，挑了塊大小合適合眼緣的石頭撿起來。
抓在手裏朝小醜笑嘻嘻的走過去，“我就是弗朗西斯科呀~”
“你不是！”小醜握著被砸斷的右手手腕，不斷的往山洞深處退，試圖和弗朗西斯科拉開距離。
弗朗西斯科挑眉，不緊不慢的走近小醜，“那你說我是什麽？”
“你、你是惡魔！”小醜壓低聲音，將答案中牙縫中磨出來。
“不。我不是惡魔。”
“那你是什麽？！你是什麽？！”小醜崩潰的沖弗朗西斯科大喊大叫。
弗朗西斯科停下腳步，面無表情的盯著小醜。
“我只是長大後的我。”
“現在。我來報仇了！”弗朗西斯科說完朝小醜飛快的跑了過去，用力一跳舉起石頭！在小醜的驚恐大叫中，狠狠的砸到他的頭上！
將他撲倒後，掄起石頭一下一下的往小醜臉上砸。一邊砸一邊惡狠狠的朝他吼，“游戲？！魔術？！這個魔術你滿不滿意？！滿不滿意？！！”
不知道打了多久，等弗朗西斯科回神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在不知不覺間變回了原本的成人模樣。
小醜已經滿頭是血的躺在那兒，虛著浮腫的眼驚恐的喃喃著，“……惡魔。你是惡魔。”
弗朗西斯科一巴掌扇偏他的臉，“對，我是惡魔。”
“而你只是個小醜。”
他站起身，扭頭看向一旁。
年幼的自己驚恐的抱膝坐在那兒，瑟瑟發抖。
弗朗西斯科走過去蹲下身，沖年幼的自己伸出手，在“自己”怯怯的看過來時，露出他最標準的、討人喜歡的微笑。
就像他以談判專家的身份，走向那些被解救出來的崩潰受害人時一樣。
“來。”弗朗西斯科輕聲說，“牽著我的手，我帶你出去。”
年幼的弗朗西斯科看著他，很久後將手輕輕放在成年人的手心裏。
他牽起年幼的自己，只跨了一步，便跨出了山洞。
【你學會了嗎？】
【我學會了。】
*
“……”趙真真瞪著笑嘻嘻站在自己面前的弗朗西斯科，一臉莫名，“你怎麽在這兒？”
這裏是心理學院吧？！
你昨天不是學會了嗎？！
弗朗西斯科清清嗓子，特別紳士的沖趙真真微微頷首，“我現在是紐約大學的心理學榮譽教授。以後負責給你們上課。”
“？”趙真真眉頭一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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