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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王師掃六合,皇恩定玄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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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王師掃六合,皇恩定玄竹

朱家的家宴,如同一場無聲的、宣告舊時代落幕的儀式。它以一種看似溫情脈脈的方式,將朱家這艘在星羅帝國覆滅的狂濤駭浪中搖搖欲墜的破船,悄然地,引渡到了一個全新的、充滿了未知與希望的港灣。

然而,這場屬於家人的溫情,終究只是暴風雨來臨前,短暫的寧靜。

五天後。

當第一縷晨曦刺破星羅城上空那層揮之不去的陰霾時,一場足以讓整個大陸都為之失聲的、冷酷而又高效的軍事行動,在毫無征兆的情況下,於原星羅帝國那廣袤的、長達數萬裏的邊境線上,同時展開。

“轟——”

北境,曾經由那位悍然自立的“北境之王”所掌控的雄關——鎮北關,那厚達十米、由黑曜石混合著精鐵澆築而成的巨大城門,在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中,被一枚從天而降的、直徑超過三米的巨型炮彈,直接轟成了漫天飛散的碎石!

關內,那支剛剛換上蒼鷹戰旗、還沈浸在割據一方的美夢中的十萬邊防軍,甚至還沒來得及吹響迎敵的號角,便被那如同雨點般傾瀉而下的、充滿了毀滅氣息的魂導炮彈,徹底淹沒。

沒有勸降,沒有對峙,甚至沒有一句多餘的廢話。

有的,只是冰冷的、不講道理的、足以將山川都夷為平地的……絕對火力覆蓋。

同一時間,南疆,西域,東海之濱……

無數支早已在夜色的掩護下,秘密潛伏到位的、隸屬於天鬥女國的精銳軍團,如同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死神之鐮,以雷霆萬鈞之勢,同時揮向了那些還在為瓜分帝國屍體而沾沾自喜、互相攻伐的各路諸侯。

天鬥女國的軍隊,終於來了。

她們的目標明確得令人發指——剿滅一切敢於拿起武器的武裝力量,鏟除一切膽敢自立為王的割據勢力,將所有潛在的、可能對未來新秩序產生威脅的“不穩定因素”,用最直接、最有效、也最殘酷的方式,從這片土地上,徹底抹去!

她們要做的,就是為那兩位即將君臨這片土地的、年輕的郡主殿下,掃清所有的障礙,獻上一片被鮮血徹底清洗過的、幹凈得不能再幹凈的“新世界”。

這場波及了整個舊星羅帝國版圖的“大清洗”,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也如此之……不講道理。

那些前幾天還在為了爭奪一座城池、一個礦山而打得頭破血流的所謂“梟雄”們,在面對天鬥女國那摧枯拉朽般的鋼鐵洪流時,才絕望地發現,他們引以為傲的軍隊,他們賴以生存的城池,在對方那堪稱“天罰”的魂導炮陣地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手中的沙堡。

抵抗?

那只是一個笑話。

投降?

抱歉,天鬥女國的字典裏,似乎並沒有這個詞。

在絕對的、碾壓性的實力面前,戰爭,變成了一場冷酷的、單方面的屠殺。

而就在整個星羅故土都陷入一片血與火的哀嚎之中時,朱家府邸,這座位於風暴中心的巨大宅院,卻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與世隔絕般的平靜。

早在天鬥大軍行動開始的前三天,一道由新任家主朱竹清親自簽發的、措辭嚴厲的家主令,便傳達到了每一個在外任職、經商、游歷的朱家子弟手中。

“奉家主令:凡我朱氏子弟,無論身在何處,官居何位,即刻起,放下手中一切事務,於三日之內,返回星羅城祖宅。令到之日,膽敢有絲毫延誤者,家法處置,絕不姑息!”

“自返回之日起,至家主下達新的諭令之前,所有族人,無論嫡系旁支,皆不可踏出祖宅半步。違令者,廢除魂力,逐出家族!”

這道命令,霸道,強硬,不留任何餘地。

起初,很多在外地身居高位、早已習慣了作威作福的朱家子弟,對此頗有微詞。他們想不明白,為何這位剛剛上任的、乳臭未幹的小丫頭,會下達如此不近人情的命令。

可當三天後,天鬥女國那冰冷的屠刀,架在每一個割據勢力的脖子上時,他們才在無盡的後怕與慶幸中,猛然驚醒,明白了這位年輕家主的良苦用心。

避嫌。

這是一種最聰明,也是最有效的自保方式。

在這場針對舊星羅帝國殘餘勢力的、血腥的大清洗中,朱家,這個曾經與戴氏皇族關系最密切的、最大的附庸家族,必須以一種最徹底、最決絕的方式,與過去劃清界限。

他們不能有任何一個人,被卷入這場風波之中。不能給天鬥女國,留下任何一個可以借題發揮、清算舊賬的口實。

朱竹清用這種近乎於“軟禁”的方式,將所有族人牢牢地鎖在自己的視線之內,既是在保護他們,也是在向那位遠在天邊的、心思深沈如海的女皇陛下,表明自己,以及整個朱家的……態度。

我們,是自己人。我們,會全力配合您的任何行動。

朱家議事大廳內,朱竹清靜靜地坐在那張曾經屬於她父親的家主之位上,手中端著一杯早已涼透的清茶。她的面前,鋪著一張巨大的、整個星羅帝國的軍事地圖。地圖上,密密麻麻地,標註著一個個紅色的叉。

每一個叉,都代表著一個曾經顯赫一時、如今卻已飛灰湮滅的割據勢力。

這幾天裏,來自天鬥軍方的戰報,會以一種固定的頻率,秘密地送到她的手中。

“稟郡主,北境之王張氏一族,負隅頑抗,已於昨日,被我軍全殲於鎮北關下,全族上下三千餘口,無一活口。”

“稟郡主,南疆李氏,開城投降,其首腦及核心族人一百零七人,已就地處決。其餘人等,貶為奴籍,押送珠光城礦區。”

“稟郡主……”

朱竹清面無表情地聽著朱竹雲為她念著這一封封充滿了血腥味的戰報,心中沒有絲毫的波瀾。

戰爭的殘酷,她在斷魂谷,已經體驗得夠多了。她知道,權力的更疊,必然伴隨著鮮血與死亡。這是歷史的鐵律,不以任何人的意志為轉移。

她現在要做的,不是去憐憫那些失敗者,而是要思考,如何在這片被鮮血浸泡過的廢墟之上,建立起一個屬於她們的、全新的秩序。

時間,就在這壓抑而又平靜的等待中,匆匆流逝。

一晃,一個月過去了。

星羅故土之上,再也聽不到一聲反抗的槍響。所有敢於舉起反旗的勢力,都已被天鬥女國的鐵騎,無情地碾碎。只剩下一些不成氣候的、流竄於山野之間的散兵游勇,還在做著最後的、徒勞的掙紮。

而在帝國西境,那座曾經關押著唐三的、早已被廢棄的丙字營裏,也早已是人去樓空。

早在“大清洗”開始的第一個星期,當唐三從他那來之不易的情報渠道中,得知天鬥女國已經開始對星羅全境進行軍事接管時,他便知道,自己那個“借助亂世,合縱連橫,徐圖霸業”的宏偉計劃,已經徹底地,胎死腹中了。

他想過天下大亂,想過群雄並起。可他做夢也沒想到,這所謂的“亂世”,竟然會是這樣一種結局。

天鬥女國,根本不給任何人機會。她們就像一個拿著殺蟲劑的園丁,直接將院子裏所有的“害蟲”,連帶著“雜草”,全都噴了個幹幹凈凈。

在這片即將被徹底“凈化”的土地上,再也沒有他合縱連橫的空間,更沒有他徐圖霸業的土壤。

繼續留在這裏,只有死路一條。

那天晚上,唐三悄悄地召集了自己這幾個月來,用各種手段收服、培養起來的一百多名心腹。他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告訴他們,想活命的,就跟他走。

在夜色的掩護下,這支由一百多人組成的、小得不能再小的隊伍,如同驚弓之鳥,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軍營,消失在了茫茫的西境荒原之中。

沒有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裏。

他們就像一滴水,匯入了那片因戰爭而變得波濤洶湧的、名為“流民”的海洋,再也掀不起半點浪花。

又過了幾天,當整個星羅故土的局勢,被徹底穩定下來後。

一騎快馬,身披天鬥女國特有的、繡著金色鳳凰的黑色甲胄,手持女皇陛下的金牌令箭,在一隊鳳影衛隊的護送下,疾馳而至,停在了朱家府邸的門前。

為首的,是一位身材高挑、面容冷峻、眉宇間帶著一股濃烈鐵血煞氣的女將軍。她翻身下馬,動作幹脆利落,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天鬥女國,‘鎮西將軍’林瀟,奉女皇陛下聖諭,前來拜見雪清郡主、雪雲郡主!”

女將軍的聲音,洪亮而又充滿了穿透力,清晰地傳入了府邸的每一個角落。

朱家議事大廳,早已被改造成了臨時的“郡主府”。

朱竹清和朱竹雲高坐於主位之上,下方,是朱延、朱竹雲父母以及十幾位家族核心長老。所有人都正襟危坐,神情肅穆,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當那位名叫林瀟的女將軍,手捧著一卷明黃色的、由天蠶絲織成的華美卷軸,邁著沈穩的步伐,走進大廳時,所有人的心,都在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終於……來了。

決定朱家,乃至整個星羅故土未來命運的最終時刻,終於來了。

“臣,林瀟,參見雪清郡主,雪雲郡主。”林瀟走到大廳中央,單膝跪地,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隨即,高高地舉起了手中的卷軸。

朱竹清和朱竹雲對視一眼,立刻從座位上起身,走到林瀟面前,與所有朱家人一起,齊刷刷地,跪了下來。

這是規矩。

無論她們如今的身份有多麽尊貴,但在女皇陛下的聖諭面前,她們,永遠都只是臣子。

“奉天承運,女皇詔曰:”

林瀟緩緩地展開卷軸,那清冷而又充滿了威嚴的聲音,在大廳之內,轟然響起,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千鈞之力,狠狠地,敲擊在所有人的心上。

“經斷魂谷、鬥靈平原二役,朕躬感欣慰。雪清郡主朱竹清、雪雲郡主朱竹雲,智勇雙全,屢建奇功。於斷魂谷中,以萬鈞之勢,陣斬敵酋,揚我國威;於鬥靈平原,運籌帷幄,決勝千裏,使百萬敵寇,灰飛煙滅。此不世之功,當配不世之賞!”

聽到這裏,在場所有的朱家人,都激動得渾身發抖,臉上寫滿了與有榮焉的狂喜!

“然,朕之珍寶,豈可以尋常金銀玉器賞之?朕之麒麟,又豈可以凡俗官爵祿位縛之?”

林瀟的聲音,微微一頓,隨即,用一種更加高亢、更加充滿了無上威嚴的語氣,念出了那段足以讓整個大陸都為之震動的、驚天動地的封賞!

“朕聞,上古有制,天子分封,以安四海。今,朕決意,效仿古之聖皇,重開封王之典!”

“茲特加封,雪清郡主朱竹清、雪雲郡主朱竹雲,為藩王之位!賜爾等,金冊、金印,享萬世不替之尊榮!”

“原星羅帝國全境,自今日起,更名為‘玄竹帝國’!國之疆域,東起瀚海,西至荒漠,南達天涯,北抵冰原,皆為你二人之封土!”

“玄竹帝國,為我天鬥女國之附屬藩國,世代拱衛我天鬥江山,永為屏障!其國主,由爾二人共掌,其內政、軍事、財稅,皆由爾二人自行定奪,朕,不加幹涉!”

“欽此!”

當最後一個字落下,整個大廳,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落針可聞的寂靜。

所有跪在地上的朱家人,包括朱延在內,全都像是被施了石化術一般,呆呆地,保持著跪拜的姿勢,一動不動。他們的腦海裏,只剩下“嗡嗡”的轟鳴聲,仿佛有億萬只蜜蜂,在他們的頭顱裏,瘋狂地築巢。

藩王?

玄竹帝國?

國主?

內政、軍事、財稅,自行定奪?

他們……聽到了什麽?

這……這是在做夢嗎?!

他們原本以為,朱家能在這場改朝換代的風波中,保全性命,保留幾分富貴,就已經是邀天之幸,是祖宗十八代燒了高香了。

可他們做夢也沒想到,女皇陛下的賞賜,竟然會……豐厚到如此令人發指的地步!

這已經不是封賞了!這是直接將一整個帝國,將這片廣袤無垠的、曾經屬於戴家的萬裏江山,打包成一個巨大的、華麗的禮物,然後,親手,送到了她們朱家的手上!

朱家,不僅沒有因為站錯了隊而覆滅,反而……一步登天,取戴氏而代之,成為了這片土地上,新的……主人?!

“郡……不……王爺?”林瀟看著跪在地上,久久沒有反應的朱竹清和朱竹雲,輕聲提醒道,“還請二位王爺,接旨。”

“啊……哦!”

朱竹雲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她那張總是帶著幾分銳利與英氣的俏臉上,此刻寫滿了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極致的狂喜與激動!她做夢也沒想到,自己那個總是把“鹹魚”掛在嘴邊的傻妹妹,隨便抱的一條大腿,竟然會……粗到這個地步!

她顫抖著,伸出雙手,想要去接那道薄薄的、卻又重如山岳的聖旨。

而朱竹清,此刻也終於從那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她的心中,同樣是翻江倒海,難以平靜。但更多的,是一種沈甸甸的、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的……責任。

她知道,從她接過這道聖旨的那一刻起,她肩上扛著的,將不再僅僅是一個家族的興衰,而是一個國家的未來,是這片土地上,億萬生靈的……命運。

她深吸一口氣,與朱竹雲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絲前所未有的、屬於王者的堅定與決然。

兩人同時伸出雙手,鄭重地,接過了那道足以改變整個大陸格局的……女皇聖諭。

“臣,朱竹清(朱竹雲),領旨謝恩!”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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