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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人去樓空心魔生,旅途驚變秒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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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人去樓空心魔生,旅途驚變秒流氓

夜話之後,寧榮榮哭得梨花帶雨,幾乎是靠著朱竹清半扶半抱著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這一夜,她輾轉反側,腦海裏全是父親的影子,前半夜自責悔恨,後半夜則被一種前所未有的、想要回家的溫暖包裹著。

而與小洋樓裏這股子溫情脈脈截然相反的,是史萊克學院那間散發著黴味與失敗者氣息的破舊宿舍。

天剛蒙蒙亮,連最勤奮的公雞都還在夢裏打鳴,一道清瘦的身影就背著一個洗得發白的單薄行囊,悄無聲息地推開了史萊克學院那扇吱呀作響的破門。

是玉小剛。

他沒有和任何人告別,甚至沒有回頭再看一眼這個讓他顏面盡失的地方。他只是挺直了那看似僵硬的脊梁,腳步匆匆,背影落寞,義無反顧地朝著與索托城截然相反的方向走去,像一條被整個魚塘孤立的魚,獨自去尋找那片或許根本就不屬於他的大海。

朱月月是被樓下馬紅俊和奧斯卡日常鬥嘴的吵鬧聲弄醒的。她打著哈欠走到院子裏,一眼就掃到了那個空蕩蕩的角落,撇了撇嘴,滿不在乎地對正在給負重服加鐵塊的朱竹清說道:“姐,那理論大師好像跑路了,連個屁都沒放就溜了,估計是沒臉再待下去了。”

朱竹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將一塊嶄新的、刻著“一百二十斤”字樣的玄鐵塊扣在負重服上,然後扔給朱月月,語氣冰冷:“別管閑事,先把今天的練體完成。”

相較於玉小剛的“靜悄悄”,弗蘭德的告別就顯得“鑼鼓喧天”多了。

吃早飯的時候,弗蘭德把趙無極也從男生宿舍那個“豬窩”裏薅了出來,兩人一人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大包袱,活像兩個準備進城趕集的鄉下老農。

弗蘭德走到朱月月姐妹面前,清了清嗓子,臉上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月月,竹清,我和老趙準備出去幹點活,賺點小錢。咱們學院現在也算是正規軍了,總不能一直這麽窮酸下去。我琢磨著,怎麽也得先賺他個兩萬金魂幣,把男生宿舍和食堂也翻新一下,不然這男女待遇差距也太大了,傳出去不好聽。”

他頓了頓,將目光落在朱竹清身上,眼神裏滿是信任:“我和老趙不在的這段時間,學院的大小事務就全權交給你們了。竹清啊,你實力最強,心思也最細膩,這代理院長的位置,就由你來當,我放心!”

朱竹清聞言,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看了一眼旁邊正叼著包子、一臉“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朱月月,想都沒想就把這口鍋甩了出去:“還是讓月月來當吧。我性子冷,懶得管這些雞毛蒜皮的雜事。她雖然也懶,但腦子比我活絡,比我合適。”

“哈?”正埋頭苦幹第三個包子的朱月月猛地擡起頭,差點沒被噎著。她狠狠地翻了個白眼,伸手戳了戳朱竹清的胳膊,壓低聲音吐槽道,“姐!你這就過分了啊!我辛辛苦苦給你出謀劃策,幫你調教小弟,你現在倒好,直接當起甩手掌櫃了?還有沒有天理了?”

話是這麽說,她卻也沒真拒絕,只是懶洋洋地擺了擺手:“行吧行吧,我當就我當。不過我可把醜話說在前頭,別指望我有多上心,誰要是敢耽誤我偷懶睡覺,我就把他吊在院子裏的歪脖子樹上,讓他跟太陽肩並肩!”

弗蘭德見狀,總算是松了口氣,笑著拍了拍兩人的肩膀:“有你們在,我放心!我們走了,孩子們就拜托你們了!”說完,就和趙無極並肩離開了史萊克,那背影,頗有幾分“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覆還”的悲壯。

弗蘭德和趙無極走後的第二天,一輛由八匹神駿的千年魂獸“踏雪烏騅”拉著的、堪稱移動宮殿的豪華馬車,就停在了史萊克學院門口。七寶琉璃宗的專屬徽記在陽光下閃爍著低調而奢華的光芒。

朱月月姐妹陪著歸心似箭的寧榮榮,登上了馬車,啟程前往七寶琉璃宗。

當馬車緩緩駛出史萊克那破舊的大門時,院子裏瞬間空曠了不少。但被朱月月姐妹帶起來的“內卷”風氣卻沒有絲毫停歇,馬紅俊、奧斯卡和小舞依舊自覺地扛著負重,開始了新一天的魔鬼鍛體。

唯有唐三,像一尊被世界遺忘的雕像,孤零零地站在演武場的中央。他眼神空洞,像只找不到方向的無頭蒼蠅,手足無措。

玉小剛的離去,徹底抽走了他心中的主心骨。這數十天來,他眼睜睜看著身邊的人在朱月月那套“歪理邪說”的指導下,實力突飛猛進,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而他自己,堅守著老師那“厚積薄發”的理論,魂力卻像被凍住的河流,紋絲不動。

巨大的落差感,像一條毒蛇,日日夜夜啃噬著他的內心。

他看著老師被所有人刻意冷落、甚至被當成保潔員羞辱時,自己卻無能為力,那份屈辱,讓他夜不能寐。

他看著朱月月和朱竹清被眾人眾星捧月般地簇擁著,寧榮榮、馬紅俊、奧斯卡,甚至是自己曾經最疼愛的妹妹小舞,都成了她們最忠實的擁躉,那份嫉妒,讓他幾欲發狂。

尤其是小舞,那個曾經滿心滿眼都是他“三哥”的小舞,如今卻像塊牛皮糖似的,天天黏在朱家姐妹身邊,一口一個“月月姐”、“竹清姐”,叫得比蜜還甜。而對他,卻愈發地冷淡,甚至帶著幾分不耐煩。

這無數種負面情緒,像一顆顆飽含劇毒的種子,在他心底悄然生根、發芽,最終交織纏繞,凝聚成了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名為“嫉妒”的心魔。

而今天,當他看到那輛屬於七寶琉璃宗的豪華馬車,看到寧榮榮親昵地挽著朱家姐妹的手,邀請她們前往那個傳說中的上三宗之一時,他心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終於“啪”的一聲,徹底崩斷了。

他破防了。

他從玉小剛那裏,早就了解過上三宗的地位,知道七寶琉璃宗在天鬥女國意味著什麽。那是他,一個出身貧寒、毫無背景的小魂師,窮其一生也可能無法企及的高度。可現在,那兩個他最看不起、最嫉恨的女人,卻輕而易舉地就踏入了那個圈層。

憑什麽?!

巨大的不甘和怨恨,像翻滾的巖漿,在他的胸腔裏灼燒。他的雙拳死死攥緊,指甲深陷入掌心,滲出絲絲血跡,一雙眼睛裏布滿了血絲,死死地盯著馬車消失的方向,眼神陰鷙得可怕。

【朱月月……朱竹清……你們給我等著!總有一天,我會把你們今天擁有的一切,全都踩在腳下,碾得粉碎!】

……

另一邊,行駛在官道上的豪華馬車裏,氣氛卻與史萊克的壓抑截然不同。

車廂寬敞得能擺下一張麻將桌,角落的魂導器冰櫃裏塞滿了各種新鮮的水果和冰鎮的飲料,另一邊的櫃子裏則是琳瑯滿目的各式零食。從史萊克到七寶琉琉宗,至少需要大半個月的路程。朱月月在確認了這段時間不需要自己操心任何事情後,便心安理得地開啟了“戰略性休假”模式。

她徹底擺爛了,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把那張用千年魂獸羽絨填充的軟榻當成了自己的新窩。她蜷縮在軟榻上,懷裏抱著一包剛從寧榮榮那裏搜刮來的頂級蜜餞,一邊“哢嚓哢嚓”地啃,一邊含糊不清地評價:“嗯……這蜜餞味道還行,就是甜了點,沒有我做的肉幹好吃。”

沒過多久,她就歪著頭,嘴裏還叼著半塊蜜餞,沈沈地睡了過去,嘴角還掛著一絲晶瑩的口水。

朱竹清坐在一旁,手裏捧著一本從寧榮榮那兒借來的古籍,看著妹妹那副沒心沒肺的睡顏,無奈地搖了搖頭。她放下書,拿起手帕,輕柔地擦去她嘴角的殘渣,又小心翼翼地把她嘴裏的半塊蜜餞取出來,嘴裏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寵溺地嫌棄道:“真是個豬妹,除了吃就是睡,也不怕把自己養成個球。”

話雖這麽說,她還是小心翼翼地從旁邊的櫃子裏,拿出一條用雪蠶絲織成的薄毯,輕輕地蓋在了朱月月的身上。

寧榮榮坐在對面,手裏捧著一杯溫水,看著姐妹倆的互動,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溫暖的笑意。但很快,她的眼神又變得有些恍惚,思緒早已飄回了千裏之外的七寶琉璃宗。

她不斷地回憶著朱月月在史萊克食堂裏,對她說的那些關於父親的話。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鑰匙,打開了她記憶的閘門。

她想起自己每一次闖禍後,父親那無奈又寵溺的眼神;想起自己每一次撒嬌時,父親那看似嚴厲實則縱容的話語;想起自己每一次生病時,父親那寸步不離、不眠不休的守護。

她越想,心裏就越是愧疚,越覺得自己以前就是個被寵壞的、徹頭徹尾的混蛋。

她甚至想起了朱月月對她說過的另一番話:劍鬥羅和骨鬥羅雖然都是封號鬥羅中的翹楚,但所謂雙拳難敵四手。如果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比如武魂殿,人家也許不會直接打上門來,但如果從全世界任何一個地方,不斷地、悄無聲息地狩獵你們宗門在外的弟子呢?你家的兩位封號鬥羅,就算再強,分身乏術,真能護得住每一個人嗎?

一想到這裏,寧榮榮就忍不住打了個冷戰,後背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她以前從未想過這些,總覺得有兩位封號鬥羅爺爺在,七寶琉璃宗就是無敵的。可現在才明白,她的每一次任性,每一次胡鬧,都可能成為懸在宗門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隨時都可能給宗門帶來滅頂之災。

“父親……榮榮錯了……等我回去,一定好好聽您的話,再也不任性了。”寧榮榮攥緊了手裏的杯子,在心裏默默地起誓,眼神裏滿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馬車一路前行,曉行夜宿,倒也安穩。但在出發後的第三天,行至一處頗為偏僻的林間小路時,還是遇到了一個小小的插曲。

馬車毫無征兆地猛地一停,緊接著,外面傳來了車夫驚恐的呼喊:“你、你們是什麽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攔路搶劫!”

睡夢中的朱月月被這突如其來的顛簸和吵鬧聲驚醒,她揉著惺忪的睡眼,不耐煩地坐起身,嘴裏嘟囔著:“吵什麽吵?還讓不讓豬……啊呸,是讓不讓本小姐睡覺了?”

她一把掀開馬車的簾子,探出半個身子,就看到三個衣著邋遢、滿臉橫肉的魂師,正一臉不懷好意地攔在馬車前。

當她的目光,落在為首那個滿臉猥瑣、眼神淫邪的中年男人身上時,朱月月的眼神瞬間就冷了下來。

【呵,這不是原著裏那個想占小舞便宜,結果被小舞一套八段摔差點摔成植物人的流氓魂王,不樂麽?】朱月月在心裏冷笑一聲,【真是冤家路窄。雖然時間地點人物都對不上,但既然讓本小姐碰上了,算你倒黴。】

此時,朱竹清也掀開另一邊的簾子走了出來,看到這幾個不長眼的家夥,臉色瞬間變得冰冷。寧榮榮則有些害怕地躲在馬車裏,透過簾子的縫隙,緊張地看著外面。

不樂顯然沒把一個普通車夫放在眼裏,他的目光貪婪地掃過那輛極盡奢華的馬車,又落在了從車裏探出頭來的朱月月和朱竹清身上。當他看清姐妹倆那絕美的容顏和火爆得不像話的身材時,眼睛瞬間就直了,哈喇子都快流了出來,語氣輕佻地下令:“小的們,把那兩個小娘子給老子抓過來!今天爺要好好樂呵樂呵!”

“找死。”朱竹清眼底寒光一閃,就準備動手。

“姐,別動,臟了你的手。”朱月月卻擺了擺手,攔住了她。

朱月月臉上沒有半分懼色,甚至連魂環都懶得釋放。她只是慢悠悠地從馬車上跳了下來,活動了一下手腕,發出“哢吧哢吧”的脆響。

她邁著悠閑的步伐,朝著不樂走了過去,臉上還帶著幾分戲謔的笑容:“我說這位大叔,你出門沒看黃歷吧?眼神也不太好使啊,什麽貨色都敢往上湊?”

不樂被她這副有恃無恐的態度弄得一楞,隨即勃然大怒:“小賤人,死到臨頭了還敢嘴硬!看老子今天怎麽收拾你!”說著,他身上五個魂環驟然亮起,揮舞著拳頭就朝著朱月月砸了過來。

然而,就在他動手的瞬間,朱月月的身影,卻如同鬼魅般,憑空消失在了原地。

不樂的拳頭打了個空,他心中警鈴大作,剛想轉身,就感覺背後傳來一陣淡淡的、令人心醉的香風。

他下意識地低頭,然後,他看到了這輩子最驚悚、也最不可思議的一幕——一只白皙、纖細、如同美玉雕琢而成的手掌,正從他的後背,穿透了他的胸膛,掌心還握著一顆正在緩緩停止跳動的、溫熱的心臟。

“你……”

不樂的嘴巴張了張,想說些什麽,可話到嘴邊,卻只化作一口夾雜著內臟碎片的鮮血,狂噴而出。他眼中的神采迅速渙散,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眼睛瞪得溜圓,臉上還凝固著最後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恐。

什麽叫死不瞑目?這就是。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不過短短一秒鐘。一個五環魂王,甚至連殺死自己的是誰都沒看清,就被朱月月徒手掏心,當場秒殺。

那兩個跟班徹底嚇傻了,他們看著地上不樂那還在冒著熱氣的屍體,又看了看那個正慢條斯理地、用一塊手帕擦拭著手上血跡的絕美少女,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他們“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抖如篩糠,拼命地磕頭求饒:“女俠饒命!姑奶奶饒命啊!我們再也不敢了!”

朱月月緩緩收回手,將那塊染血的手帕隨手扔在地上,眼神冰冷地掃了那兩個軟蛋一眼,只吐出一個字:

“滾。”

兩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沖進了旁邊的樹林,轉眼間就沒影了。

車夫嚇得臉色慘白,雙腿發軟,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朱竹清走上前,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一眼,只是淡淡地對車夫說道:“把屍體處理掉,繼續趕路。”

車夫連忙點頭哈腰地應著。

朱月月則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重新鉆回馬車裏,四仰八叉地躺回軟榻上,拉過被子蓋在身上,閉上眼睛,嘴裏還嘟囔著:“真晦氣,打擾本小姐睡覺……”

沒過多久,均勻的呼吸聲就再次響起。

馬車裏,寧榮榮看著朱月月那副人畜無害的睡顏,又想起剛才那血腥殘忍的一幕,眼神裏充滿了覆雜的情緒——有敬佩,有畏懼,但更多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朱竹清坐在一旁,輕輕拍了拍寧榮榮的肩膀,示意她不用害怕,語氣平淡地說道:“沒事了,繼續趕路吧。這種雜碎,死不足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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