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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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盡管補課還算有成效，最近一次測驗中霧野依然一敗塗地，同桌對自己的成績單撓頭之餘探頭偷看他成績單時發出一聲驚呼：“你怎麽只考了這點分數？”
霧野鎮定地將成績單疊了兩折往書包裏一塞，“我只是沒有認真而已。”
“希望如此。”同桌聳聳肩，拇指往後一指，“否則老師就要找你談話了。”
他們班那位不茍言笑的老師正在門口嚴厲地盯著他們，確切地說，正盯著霧野南。
霧野南：“……”
十分鐘後他站在教職員室內低頭聽訓，老師嚴厲地對他說，“你一直以來成績都十分不錯，我向來對你十分放心，這次是怎麽回事？”
在老師面前肯定不能承認自己是打游戲打得不知天地為何物，霧野隨便找了個借口，“最近天氣實在太熱，讓人沒辦法好好看書。”他保證，“只有這一段時間而已，下次考試我會努力的。”
老師看了他一會，才勉強放過他，“希望如此。”
回到教室，同桌問他，“你還好嗎？”
霧野南：“還好。”
同桌：“周末要去逛逛嗎？我聽說博多那邊的店在做活動，有限量游戲卡帶售賣。”
霧野南：“我決定不再打游戲了。”
“……”同桌瞪大眼睛，憐憫地去摸他的額頭，“你生病了？我就知道你最近不太對勁。”
“不管你信不信，我已經是個成熟的人了，不準備再把精力放在這方面。”
“這和成熟又有什麽關系……”
無外乎同桌這麽驚訝，霧野南以前可是會在世界毀滅的時候也不放下游戲手柄，地震時會用身體保護游戲存檔的人。這樣的人說他不準備再打游戲，就像花了三十年追到女神卻在第二天提分手的家夥。
“真的不去看看？”
霧野南本想拒絕，轉念一想，“那就去看看吧。”
“嗯？”
“我想了想，還是應該正式道別一下。”
“……這有什麽好正式道別的。”
同桌嘟囔著，突然探究地看著他的臉，“……但是說真的，確實感覺你有哪裏變了，是錯覺嗎？”
霧野南頭也不擡，“有變帥嗎？”
“盡管不想承認，但確實是有一點。”
前桌突然扭過頭，“我聽見你們在說最帥的男人，怎麽樣，是我嗎？”
“在說霧野，你有沒有覺得他氣質突然有了變化？”
前桌瞇起眼睛左看右看，“沒什麽變化嘛，難道是談了女朋友？”
霧野南冷酷道，“不，分手了。”
“所以你真的談了女朋友？！”同桌撐在下巴上的手猛然滑落，“什麽時候的事？為什麽我不知道？難道是那個經常和你一起玩的中國女生？”
“才不是，是一個年紀比我大很多的。”
“工作人士嗎？”
“算是吧。”
“原來你喜歡姐系，真不賴嘛。”
“哈哈。”
“不過比起成熟的大姐姐，我還是更喜歡隔壁班的美子，看起來每天都活力滿滿……”
話題很快轉移到喜歡的女生類型上，學生時代是煩惱最少的時候，還有許多可以幻想的時光。
霧野聽著同學們的交談，無端有一種自己已經老了的感覺。
說要和過去做告別不是隨意找的借口，霧野南當真什麽游戲也沒有買。他們來得還算早，限量發售的游戲卡帶還有存貨，連同桌都買了一份，扭頭看見霧野南只付費了一本游戲圖鑒，驚訝道，“你真的不買？”
霧野南詫異地看他，“當然不買。”
“我還以為你說不玩游戲是在開玩笑。”
“畢竟我已經是個成熟的人了，成熟的人從不打游戲。”
“你這句話聽起來更奇怪了！真的沒有生病嗎？”
同桌放棄繼續勸他，“你還要再逛逛嗎？我想要的東西已經買完了。”
他們去吃了豚骨拉面，博多看似不如東京繁華，人流竟然多得出奇，行色匆匆不知要往什麽地方去，回程路上兩人不慎被沖散，正要回頭找尋，猛地被人撞了一個趔趄，連購物袋都掉在地上。
他擡起頭，一個銀色長發的高大男人冷冷俯視著他，語氣兇惡，“滾開。”
同桌在他的目光下猛地打了個哆嗦，連忙退讓到一旁，這時旁邊便利店走出另一個同樣穿著黑衣的男人，這個男人戴著一副墨鏡，身材魁梧，喊到，“大哥，聯系上人了。”
兩個穿黑衣的男人慢慢遠去，同桌還有點沒反應過來，一只手猛地在他肩膀重重一拍，他很大聲地叫了出來，卻把來人嚇了一跳，“你叫什麽！”
同桌這才意識到是剛剛不見人影的霧野南，剛想問你剛剛哪去了，霧野南卻低頭說，“你的東西怎麽掉了。”然後半蹲下幫他撿東西，同桌立刻忘記了要質問他的事，一起跟著把東西重新收攏起來。
直到要賣車票時同桌在掏口袋時驚呼，“我的錢包不見了！”
“嗯？”霧野南指了一下他的購物袋，“不是放在那裏了嗎？”
同桌低頭，果然在購物袋裏發現自己丟失的錢包，“奇怪，難道是剛剛撿東西時順便放在裏面了嗎？”
霧野南推著他走進車站，“你今天是不是太累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說的也是……”
正巧他們要坐的電車駛入車站，兩人坐上車，霧野南在望向窗外時臉上的表情陰沈了一瞬，轉而若無其事地感嘆了一句，“這裏的蟲子有點多，不是嗎？”
“可能是因為有港口吧，有水的地方都是這樣。”同桌笑道，“還好我們就要回去了。”
“是啊。”霧野南仍看著窗外，“這段時間我都不想再來了。”
*
霧野南回家時順便買了一份便當，冰箱裏還有烏龍茶，便當裏的豬排很嫩，他吃得很開心。吃過飯後他慢慢拆開買來的游戲圖鑒，仔細從前到後翻過一遍，思考了一會兒後他把圖鑒合上，按照書籍高度依次排列的順序放進書櫃，換好衣服出了門。
他在網吧門口停頓了一下，隨後慢慢走過去，進入隔壁的書店，狀似無意地翻看幾本書後，他付費了一本練習冊，然後腳步輕慢地走回家。
次日仍然是休息日，他早起去圖書館學習，取書途中路過電腦區，公立圖書館的配備較為完善，電腦盡管不是最新配置也足夠使用，有不少人通過互聯網尋找資訊，畢竟如今網絡能實時反饋最新的消息。
他在書架遮擋的地方往天花板瞄去，圖書館盡管很大，監控配備卻很完整，攝像頭的角度足夠納入整片電腦區。
霧野南在圖書館學習了一整天，整個人幾乎從上到下漂浮著知識灌輸的提示音，腳步飄忽地回了家，一頭栽倒在床上。
學習實在耗費身心，戒掉游戲這個惡習後霧野南不得不發掘其他休閑活動，他自己買了幾塊木板做手工，原本擺放在客廳的茶幾和沙發被挪走，空間用來發展他的新愛好。
他還買了本教學書，先從小物件開始實驗，一開始做了個鳥籠，四四方方，十分規整，就是沒有出入口；一個多月後鳥籠做得差不多，他信心膨脹，決定給自己打個桌子，做到最後發現四條桌腿不太平整，經過多次調整，三個多月後他得到了一個凳子。
剩餘的邊角料被他做成了一把打刀，在用砂紙打磨時他的表情平靜得如一塊石頭，他用磨出一層繭子的指腹緩緩蹭過刀柄表面，細心打磨掉每一根木刺，用棉繩反覆纏繞過後他長長呼出一口氣。
這期間霧野南多次造訪圖書館，學習成績緩步回升的同時他開始看一些課外書，並收購了一批舊報紙，有娛樂小報也有官方新聞，他重點關註有沒有高空墜落的死亡人員，近幾年確實有幾起案件符合條件，死亡人員卻都不是他希望看見的那個人。
有一部分私立圖書館和學校裏的圖書館並沒有監控，基本都有供人使用的電腦，他先是借著搜索新聞的機會查看了瀏覽記錄，沒太急著行動，而是偶爾在與同學中午吃飯和閑聊時的話題中提起幾個知名女星，或者增加了光顧圖書館的時尚區與娛樂區的頻次。
可惜圖書館裏會關註這方面的人更願意自行購買寫真，好在青春期的男生還是很躁動的，這給了他不少發揮餘地，直到他覺得時機已經差不多，有的同學開始對這些女星感興趣，他適時提出一句：“圖書館似乎有電腦。”
時隔幾個月他終於能順理成章查到沙朗.溫亞德和克裏斯.溫亞德的近期行程。
不太巧的是這兩個身份現在都在美國。
霧野南嘆了口氣，只能怪一句時運不濟，退而求次開始尋找長野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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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補課還算有成效，最近一次測驗中霧野依然一敗塗地，同桌對自己的成績單撓頭之餘探頭偷看他成績單時發出一聲驚呼：“你怎麽只考了這點分數？”
霧野鎮定地將成績單疊了兩折往書包裏一塞，“我只是沒有認真而已。”
“希望如此。”同桌聳聳肩，拇指往後一指，“否則老師就要找你談話了。”
他們班那位不茍言笑的老師正在門口嚴厲地盯著他們，確切地說，正盯著霧野南。
霧野南：“……”
十分鐘後他站在教職員室內低頭聽訓，老師嚴厲地對他說，“你一直以來成績都十分不錯，我向來對你十分放心，這次是怎麽回事？”
在老師面前肯定不能承認自己是打游戲打得不知天地為何物，霧野隨便找了個借口，“最近天氣實在太熱，讓人沒辦法好好看書。”他保證，“只有這一段時間而已，下次考試我會努力的。”
老師看了他一會，才勉強放過他，“希望如此。”
回到教室，同桌問他，“你還好嗎？”
霧野南：“還好。”
同桌：“周末要去逛逛嗎？我聽說博多那邊的店在做活動，有限量游戲卡帶售賣。”
霧野南：“我決定不再打游戲了。”
“……”同桌瞪大眼睛，憐憫地去摸他的額頭，“你生病了？我就知道你最近不太對勁。”
“不管你信不信，我已經是個成熟的人了，不準備再把精力放在這方面。”
“這和成熟又有什麽關系……”
無外乎同桌這麽驚訝，霧野南以前可是會在世界毀滅的時候也不放下游戲手柄，地震時會用身體保護游戲存檔的人。這樣的人說他不準備再打游戲，就像花了三十年追到女神卻在第二天提分手的家夥。
“真的不去看看？”
霧野南本想拒絕，轉念一想，“那就去看看吧。”
“嗯？”
“我想了想，還是應該正式道別一下。”
“……這有什麽好正式道別的。”
同桌嘟囔著，突然探究地看著他的臉，“……但是說真的，確實感覺你有哪裏變了，是錯覺嗎？”
霧野南頭也不擡，“有變帥嗎？”
“盡管不想承認，但確實是有一點。”
前桌突然扭過頭，“我聽見你們在說最帥的男人，怎麽樣，是我嗎？”
“在說霧野，你有沒有覺得他氣質突然有了變化？”
前桌瞇起眼睛左看右看，“沒什麽變化嘛，難道是談了女朋友？”
霧野南冷酷道，“不，分手了。”
“所以你真的談了女朋友？！”同桌撐在下巴上的手猛然滑落，“什麽時候的事？為什麽我不知道？難道是那個經常和你一起玩的中國女生？”
“才不是，是一個年紀比我大很多的。”
“工作人士嗎？”
“算是吧。”
“原來你喜歡姐系，真不賴嘛。”
“哈哈。”
“不過比起成熟的大姐姐，我還是更喜歡隔壁班的美子，看起來每天都活力滿滿……”
話題很快轉移到喜歡的女生類型上，學生時代是煩惱最少的時候，還有許多可以幻想的時光。
霧野聽著同學們的交談，無端有一種自己已經老了的感覺。
說要和過去做告別不是隨意找的借口，霧野南當真什麽游戲也沒有買。他們來得還算早，限量發售的游戲卡帶還有存貨，連同桌都買了一份，扭頭看見霧野南只付費了一本游戲圖鑒，驚訝道，“你真的不買？”
霧野南詫異地看他，“當然不買。”
“我還以為你說不玩游戲是在開玩笑。”
“畢竟我已經是個成熟的人了，成熟的人從不打游戲。”
“你這句話聽起來更奇怪了！真的沒有生病嗎？”
同桌放棄繼續勸他，“你還要再逛逛嗎？我想要的東西已經買完了。”
他們去吃了豚骨拉面，博多看似不如東京繁華，人流竟然多得出奇，行色匆匆不知要往什麽地方去，回程路上兩人不慎被沖散，正要回頭找尋，猛地被人撞了一個趔趄，連購物袋都掉在地上。
他擡起頭，一個銀色長發的高大男人冷冷俯視著他，語氣兇惡，“滾開。”
同桌在他的目光下猛地打了個哆嗦，連忙退讓到一旁，這時旁邊便利店走出另一個同樣穿著黑衣的男人，這個男人戴著一副墨鏡，身材魁梧，喊到，“大哥，聯系上人了。”
兩個穿黑衣的男人慢慢遠去，同桌還有點沒反應過來，一只手猛地在他肩膀重重一拍，他很大聲地叫了出來，卻把來人嚇了一跳，“你叫什麽！”
同桌這才意識到是剛剛不見人影的霧野南，剛想問你剛剛哪去了，霧野南卻低頭說，“你的東西怎麽掉了。”然後半蹲下幫他撿東西，同桌立刻忘記了要質問他的事，一起跟著把東西重新收攏起來。
直到要賣車票時同桌在掏口袋時驚呼，“我的錢包不見了！”
“嗯？”霧野南指了一下他的購物袋，“不是放在那裏了嗎？”
同桌低頭，果然在購物袋裏發現自己丟失的錢包，“奇怪，難道是剛剛撿東西時順便放在裏面了嗎？”
霧野南推著他走進車站，“你今天是不是太累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說的也是……”
正巧他們要坐的電車駛入車站，兩人坐上車，霧野南在望向窗外時臉上的表情陰沈了一瞬，轉而若無其事地感嘆了一句，“這裏的蟲子有點多，不是嗎？”
“可能是因為有港口吧，有水的地方都是這樣。”同桌笑道，“還好我們就要回去了。”
“是啊。”霧野南仍看著窗外，“這段時間我都不想再來了。”
*
霧野南回家時順便買了一份便當，冰箱裏還有烏龍茶，便當裏的豬排很嫩，他吃得很開心。吃過飯後他慢慢拆開買來的游戲圖鑒，仔細從前到後翻過一遍，思考了一會兒後他把圖鑒合上，按照書籍高度依次排列的順序放進書櫃，換好衣服出了門。
他在網吧門口停頓了一下，隨後慢慢走過去，進入隔壁的書店，狀似無意地翻看幾本書後，他付費了一本練習冊，然後腳步輕慢地走回家。
次日仍然是休息日，他早起去圖書館學習，取書途中路過電腦區，公立圖書館的配備較為完善，電腦盡管不是最新配置也足夠使用，有不少人通過互聯網尋找資訊，畢竟如今網絡能實時反饋最新的消息。
他在書架遮擋的地方往天花板瞄去，圖書館盡管很大，監控配備卻很完整，攝像頭的角度足夠納入整片電腦區。
霧野南在圖書館學習了一整天，整個人幾乎從上到下漂浮著知識灌輸的提示音，腳步飄忽地回了家，一頭栽倒在床上。
學習實在耗費身心，戒掉游戲這個惡習後霧野南不得不發掘其他休閑活動，他自己買了幾塊木板做手工，原本擺放在客廳的茶幾和沙發被挪走，空間用來發展他的新愛好。
他還買了本教學書，先從小物件開始實驗，一開始做了個鳥籠，四四方方，十分規整，就是沒有出入口；一個多月後鳥籠做得差不多，他信心膨脹，決定給自己打個桌子，做到最後發現四條桌腿不太平整，經過多次調整，三個多月後他得到了一個凳子。
剩餘的邊角料被他做成了一把打刀，在用砂紙打磨時他的表情平靜得如一塊石頭，他用磨出一層繭子的指腹緩緩蹭過刀柄表面，細心打磨掉每一根木刺，用棉繩反覆纏繞過後他長長呼出一口氣。
這期間霧野南多次造訪圖書館，學習成績緩步回升的同時他開始看一些課外書，並收購了一批舊報紙，有娛樂小報也有官方新聞，他重點關註有沒有高空墜落的死亡人員，近幾年確實有幾起案件符合條件，死亡人員卻都不是他希望看見的那個人。
有一部分私立圖書館和學校裏的圖書館並沒有監控，基本都有供人使用的電腦，他先是借著搜索新聞的機會查看了瀏覽記錄，沒太急著行動，而是偶爾在與同學中午吃飯和閑聊時的話題中提起幾個知名女星，或者增加了光顧圖書館的時尚區與娛樂區的頻次。
可惜圖書館裏會關註這方面的人更願意自行購買寫真，好在青春期的男生還是很躁動的，這給了他不少發揮餘地，直到他覺得時機已經差不多，有的同學開始對這些女星感興趣，他適時提出一句：“圖書館似乎有電腦。”
時隔幾個月他終於能順理成章查到沙朗.溫亞德和克裏斯.溫亞德的近期行程。
不太巧的是這兩個身份現在都在美國。
霧野南嘆了口氣，只能怪一句時運不濟，退而求次開始尋找長野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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