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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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有的人平時不善交流，人緣竟然還維持得不錯。
市丸銀驚奇地發現五番隊裏對玩家印象深刻的人不在少數，盡管都不太叫的上名字，但提起那個‘很熱心’‘會從各種各樣的地方鉆出來’‘總是喜歡說些奇怪話的家夥’，基本每人第一印象都是同一個人。
這些另類熟人在隊葬儀式上互相交流來自玩家的故事，因為死的畢竟只是一個小角色，出席儀式的只有五番隊人員而已，市丸銀和東仙要已經成為隊長，在其他人眼裏他們並無私交，因此並沒有來問候。
倒是京樂春水在一次開會後主動向藍染表示了關心，市丸銀甚至不知道玩家什麽時候認識過京樂春水。
這麽比較起來藍染就比較忙了，死的是他手底下的人，還是從真央時候一直陪伴到入隊的人，他既要在人前表現悲痛，又要安撫隊員情緒，還要指派新的派駐人員，護庭十三番在和平時期很少出現傷亡，派駐現世的死神多數時間只需要負責魂葬，遇見大量虛群還可以呼叫增援，突然有人死在現世簡直是少見。
十二番隊沒有查到死亡時周圍有超出能力的大虛警報，藍染闖進十二番隊幾次，最終找到他們得出的結論：這個倒黴的死神是被一個有靈力的人類殺死的。
藍染看著那個死亡調查報告沈思了很久。
玩家的死亡很突然，藍染甚至是從十二番隊的通知中得到的消息。當時他漫不經心地在臉上表露出適當悲痛，心裏滿不在乎地思索這人又在搞什麽東西，想了一會決定不如直接問本人，打了通訊給對方，卻沒有如想象一樣立刻接通。
藍染挑起眉毛。
難道真的出事了？
這個念頭在腦袋裏一晃而過，藍染嗤笑了一下自己怎麽也開始人雲亦雲，比起擔憂玩家這麽輕易就死，不如關心玩家身上那麽多不符合屍魂界規定的小裝備和那具義骸。
想到那具義骸，藍染坐不住了，當初就不應該弄一具那麽特殊的義骸，如果玩家沒有把它銷毀掉，那可真是個麻煩。
他立刻動身去現世，至少要把義骸帶回來，心裏卻在埋怨玩家又在給他惹麻煩。
可惜玩家真的死了，死得猝不及防，藍染趕到的時候靈子都散沒了，收拾現場的隊員一邊做記錄一邊嘀咕靈子散得太快了，而且這個靈子屬性和密度怎麽也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藍染的目光移向現場隊員的隨身物品，並沒有發現義骸與特殊改造過的傳令神機的蹤跡，他蹙起眉頭，難道真的是玩家將義骸處理掉了？如果玩家尚有餘裕處理義骸，那為什麽不接通訊？
藍染心裏一驚：不會落在浦原喜助手裏了吧？！
好在他當時做義骸的時候加上了定位，當初是考慮到玩家偶爾不靠譜的性格，以防哪天突然大叫義骸不小心被弄丟怎麽辦，藍染多個步驟加上了這個功能，正好現在用上。他根據定位找到了一處醫藥公司，進去之後發現裏面別有洞天，心裏竟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果然走到深處，那具義骸暴露在他面前。
義骸整體已經面目全非，用了特殊材料制作的骨骼與血肉在人類的器械面前也不過是待拆解的玩具，藍染看見被玩家改成市丸銀面貌的頭顱放在托盤上，靜靜閉著眼睛，突然覺得玩家如果看到這副畫面肯定要笑個不停，還要十分暢快地說什麽市丸銀你也有今天。
藍染被想象中的畫面逗得笑了一聲。
他這才確認玩家真的死了。
真是奇怪，這個人平常毫無存在感，只有熟識其本性的人才能知道他總能做出點驚天動地的事來，結局卻這麽平淡到有些滑稽。
不過現在隨著死亡其他都已經無所謂了。
藍染沒再看那具義骸，轉身離開了這個處處詭異的醫藥公司，反正那具義骸不過是幾十年前的淘汰品，既然有人願意幫忙處理，正好省了他的事。
還好沒落在浦原喜助手裏。他一邊走一邊想，如果是浦原喜助的話，說不定能根據這具義骸猜到他的實驗進度，甚至能分析出當時穿著這具義骸的人的身體數據，那可就麻煩大了。
警報聲突然響起，一群拿著奇怪儀器的人沖進屋子，正好與藍染擦肩而過，門扉在藍染身後關閉，裏面的人喊道：“剛剛儀器觀察到你們這裏有特殊波動！有可能是‘那邊’的人來過……”
*
藍染回到隊舍時，仍有隊員徘徊不去，渾然不察他們的隊長如同一陣晨霧無形地掠進大門，市丸銀百無聊賴地靠在廊柱聽他們聊天，正有一個隊員聊到一天晚上遇見玩家的故事，在他們的講述中，玩家活似一個怪談，你可以在任何地方找到他，無論是隊舍、深夜的練武場、廚房的碗櫃，到處藏滿了驚喜。
“有一天晚上我想去廚房找點東西吃，聽見碗櫃有異響，還以為是老鼠，沒想到拉開櫃門發現是他躲在裏面偷吃第二天早上的配菜，我們最後還一起吃了飯團。”
“哇，那個人竟然還會吃飯團……”
“有什麽奇怪的嗎？”
“不，與其說是奇怪，倒不如說那種人看起來很厲害，竟然還會吃飯團這麽平常的食物，感到有點不可思議呢。”
“什麽叫那種人啊，他為人還是很隨和的吧，每次打招呼都會好好回應。”
“就這個？”
“也不完全是啦，你不覺得他無論做什麽都很認真嗎？”
“只有對待值班完全不認真……”
市丸銀聽得樂不可□□真是遺憾。”這麽說著，他的語氣卻聽不出來這種感情，說完，他才好像剛發現藍染一樣，用著和往常一樣懶洋洋的態度拖長聲音打招呼，“藍染隊長回來了。”
藍染嗯了一聲，“你怎麽來了？”
“來拜訪藍染隊長呀。”市丸銀沒有掩飾看好戲的意思，“順便來問問他又在做什麽有趣的事。”
“真是遺憾。”藍染重覆這句話，“我去確認過了，他確實死在了一個人類手上。”
市丸銀不笑了，藍染的表情無懈可擊，他沒辦法從對方臉上觀察出任何破綻，所以他說，“節哀，藍染隊長。”
藍染看著他，臉上緩緩浮現一層淡淡的笑意，“你也一樣，銀。”
市丸銀手臂的肌肉隨著這個笑容的綻放迅速繃緊！他差點沒有忍住拔刀的沖動，藍染卻在這時拍了拍他的肩膀，“請替我將這個消息轉告要。”說完，他自顧自越過市丸銀離開了。
腳步聲平穩又堅定，逐漸遠離了市丸銀，沒有休息的隊員仍在說話，逐漸拉回市丸銀的意識，他這才發現背後的衣服已經濕透。
市丸銀緩緩放松了身體，僵硬地扯起一個笑，“哎呀，這不是很在意嘛。”
藍染走進隊長室，在他出去這段時間沒有處理的文件堆放在桌案，他走到桌前坐下，審視了一會兒文件，嘆了口氣，“真是浪費時間。”
*
【TO林僑梅：我準備退游了。】
【FROM林僑梅：為什麽？新的游戲不喜歡嗎？】
【TO林僑梅：說起來你可能不信，但我突然發現游戲是一種會損害我健康的活動。】
【TO林僑梅：你有時間嗎？最近我比較荒廢學業，可以幫我補課嗎？】
林僑梅坐在圖書館裏等人，她手邊擺著一個淡藍色的保溫杯，裏面裝著冰鎮酸梅湯，天氣很熱，盡管圖書館裏有空調，但是熱氣還是源源不斷地從窗戶傳來。
她從窗戶看到自己的朋友剛過了馬路，林僑梅連忙對他招手，後者在今天這個天氣反常地穿了一身長袖長褲，此刻看起來熱得不行，直到走進圖書館才終於活過來。
“你穿了好多，肯定非常熱吧？”
“昨晚似乎涼到了，所以有些怕冷，沒想到外面這麽熱。”
“現在是夏天嘛。”
她的朋友看起來不知道為什麽有些心不在焉，附和了一句，“是呀，現在是夏天。”
“不說這個了，快來幫我補課吧，我現在看見作業腦袋都痛。”
他從背包裏拿出書本，筆記本的首頁寫著他的名字：霧野南。
*
林僑梅簡直要被霧野南的退步速度震驚了！他們兩個盡管不在同一個學校，至少平常的成績大致了解過，完全想不到短短時間竟然會退步到這種程度，簡直就像很多年沒拿起過書本一樣。
在她淩厲的目光下，霧野羞愧低下了頭。
“其實突然有一天早上我起來發現自己失憶了，正巧忘記學過的知識。”
林僑梅露出非常犀利的目光，霧野立刻道歉，“對不起，都是游戲害的，請幫幫我吧。”
林僑梅就像一個看見自己兒子墮落的痛心老母親，一邊恨鐵不成鋼一邊幫他補課，好在做兒子的不是純粹的笨蛋，只是很長時間沒有接觸，已經學過的東西再講一遍回憶起來就夠了。
學到中午，霧野說，“辛苦了，我請你吃飯吧。”
林僑梅沒有拒絕，她吃的是烏冬面，上面撒了一層紅艷艷的辣椒，霧野看著她面不改色地吃下沾了辣椒面的面條，敬佩地吃了一口自己的蛋包飯。吃到一半時她終於決定滿足自己的好奇心，“你究竟玩了什麽游戲？竟然這麽沈迷。”
據她所知，霧野南打過很多游戲，但也只是打游戲而已，從來沒有因此耽誤過正事。
霧野喝了一口水，思考半晌，答：“打工模擬器吧。”
“啊？”
林僑梅沒反應過來這到底是游戲名字還是游戲內容，但是霧野略顯陰沈的臉色顯然說明這不是什麽有趣的游戲，“不好玩嗎？”
“很難說是好不好玩。”霧野一邊評價，一邊往外掏手機，“游戲論壇上有別的故事線的測評，這次我準備試試……”他眼睛瞄到手機屏幕，聲音頓住了。
林僑梅見他面色不對，“怎麽了？”
“噢，沒什麽。”他敷衍了一句，手指不停在屏幕上滑動，“論壇被封了。”他沈思了一會兒，往嘴裏塞了口飯，含糊不清道，“游戲太爛了吧。”
“看起來這個游戲不太受歡迎呢。”
“是啊，真是失敗。”
等他們吃過飯再去圖書館，空房間已經被占滿了，坐在大廳的話講話又容易打擾別人，所以他們換了一家咖啡店，咖啡店的空調冷氣要比圖書館更足，霧野穿的是長袖還好，見林僑梅有點冷，就說，“今天學得太多，我有點累了，先回去吧。”
兩個人在公交站分開，霧野南向坐上公交車的林僑梅揮手告別，然後才慢悠悠往回走，太陽很曬，長袖外套被塞進了書包，盛夏的太陽幾乎要將他從內向外燒透，他在樹影下站了一會兒，嘆氣，“真是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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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平時不善交流，人緣竟然還維持得不錯。
市丸銀驚奇地發現五番隊裏對玩家印象深刻的人不在少數，盡管都不太叫的上名字，但提起那個‘很熱心’‘會從各種各樣的地方鉆出來’‘總是喜歡說些奇怪話的家夥’，基本每人第一印象都是同一個人。
這些另類熟人在隊葬儀式上互相交流來自玩家的故事，因為死的畢竟只是一個小角色，出席儀式的只有五番隊人員而已，市丸銀和東仙要已經成為隊長，在其他人眼裏他們並無私交，因此並沒有來問候。
倒是京樂春水在一次開會後主動向藍染表示了關心，市丸銀甚至不知道玩家什麽時候認識過京樂春水。
這麽比較起來藍染就比較忙了，死的是他手底下的人，還是從真央時候一直陪伴到入隊的人，他既要在人前表現悲痛，又要安撫隊員情緒，還要指派新的派駐人員，護庭十三番在和平時期很少出現傷亡，派駐現世的死神多數時間只需要負責魂葬，遇見大量虛群還可以呼叫增援，突然有人死在現世簡直是少見。
十二番隊沒有查到死亡時周圍有超出能力的大虛警報，藍染闖進十二番隊幾次，最終找到他們得出的結論：這個倒黴的死神是被一個有靈力的人類殺死的。
藍染看著那個死亡調查報告沈思了很久。
玩家的死亡很突然，藍染甚至是從十二番隊的通知中得到的消息。當時他漫不經心地在臉上表露出適當悲痛，心裏滿不在乎地思索這人又在搞什麽東西，想了一會決定不如直接問本人，打了通訊給對方，卻沒有如想象一樣立刻接通。
藍染挑起眉毛。
難道真的出事了？
這個念頭在腦袋裏一晃而過，藍染嗤笑了一下自己怎麽也開始人雲亦雲，比起擔憂玩家這麽輕易就死，不如關心玩家身上那麽多不符合屍魂界規定的小裝備和那具義骸。
想到那具義骸，藍染坐不住了，當初就不應該弄一具那麽特殊的義骸，如果玩家沒有把它銷毀掉，那可真是個麻煩。
他立刻動身去現世，至少要把義骸帶回來，心裏卻在埋怨玩家又在給他惹麻煩。
可惜玩家真的死了，死得猝不及防，藍染趕到的時候靈子都散沒了，收拾現場的隊員一邊做記錄一邊嘀咕靈子散得太快了，而且這個靈子屬性和密度怎麽也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藍染的目光移向現場隊員的隨身物品，並沒有發現義骸與特殊改造過的傳令神機的蹤跡，他蹙起眉頭，難道真的是玩家將義骸處理掉了？如果玩家尚有餘裕處理義骸，那為什麽不接通訊？
藍染心裏一驚：不會落在浦原喜助手裏了吧？！
好在他當時做義骸的時候加上了定位，當初是考慮到玩家偶爾不靠譜的性格，以防哪天突然大叫義骸不小心被弄丟怎麽辦，藍染多個步驟加上了這個功能，正好現在用上。他根據定位找到了一處醫藥公司，進去之後發現裏面別有洞天，心裏竟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果然走到深處，那具義骸暴露在他面前。
義骸整體已經面目全非，用了特殊材料制作的骨骼與血肉在人類的器械面前也不過是待拆解的玩具，藍染看見被玩家改成市丸銀面貌的頭顱放在托盤上，靜靜閉著眼睛，突然覺得玩家如果看到這副畫面肯定要笑個不停，還要十分暢快地說什麽市丸銀你也有今天。
藍染被想象中的畫面逗得笑了一聲。
他這才確認玩家真的死了。
真是奇怪，這個人平常毫無存在感，只有熟識其本性的人才能知道他總能做出點驚天動地的事來，結局卻這麽平淡到有些滑稽。
不過現在隨著死亡其他都已經無所謂了。
藍染沒再看那具義骸，轉身離開了這個處處詭異的醫藥公司，反正那具義骸不過是幾十年前的淘汰品，既然有人願意幫忙處理，正好省了他的事。
還好沒落在浦原喜助手裏。他一邊走一邊想，如果是浦原喜助的話，說不定能根據這具義骸猜到他的實驗進度，甚至能分析出當時穿著這具義骸的人的身體數據，那可就麻煩大了。
警報聲突然響起，一群拿著奇怪儀器的人沖進屋子，正好與藍染擦肩而過，門扉在藍染身後關閉，裏面的人喊道：“剛剛儀器觀察到你們這裏有特殊波動！有可能是‘那邊’的人來過……”
*
藍染回到隊舍時，仍有隊員徘徊不去，渾然不察他們的隊長如同一陣晨霧無形地掠進大門，市丸銀百無聊賴地靠在廊柱聽他們聊天，正有一個隊員聊到一天晚上遇見玩家的故事，在他們的講述中，玩家活似一個怪談，你可以在任何地方找到他，無論是隊舍、深夜的練武場、廚房的碗櫃，到處藏滿了驚喜。
“有一天晚上我想去廚房找點東西吃，聽見碗櫃有異響，還以為是老鼠，沒想到拉開櫃門發現是他躲在裏面偷吃第二天早上的配菜，我們最後還一起吃了飯團。”
“哇，那個人竟然還會吃飯團……”
“有什麽奇怪的嗎？”
“不，與其說是奇怪，倒不如說那種人看起來很厲害，竟然還會吃飯團這麽平常的食物，感到有點不可思議呢。”
“什麽叫那種人啊，他為人還是很隨和的吧，每次打招呼都會好好回應。”
“就這個？”
“也不完全是啦，你不覺得他無論做什麽都很認真嗎？”
“只有對待值班完全不認真……”
市丸銀聽得樂不可□□真是遺憾。”這麽說著，他的語氣卻聽不出來這種感情，說完，他才好像剛發現藍染一樣，用著和往常一樣懶洋洋的態度拖長聲音打招呼，“藍染隊長回來了。”
藍染嗯了一聲，“你怎麽來了？”
“來拜訪藍染隊長呀。”市丸銀沒有掩飾看好戲的意思，“順便來問問他又在做什麽有趣的事。”
“真是遺憾。”藍染重覆這句話，“我去確認過了，他確實死在了一個人類手上。”
市丸銀不笑了，藍染的表情無懈可擊，他沒辦法從對方臉上觀察出任何破綻，所以他說，“節哀，藍染隊長。”
藍染看著他，臉上緩緩浮現一層淡淡的笑意，“你也一樣，銀。”
市丸銀手臂的肌肉隨著這個笑容的綻放迅速繃緊！他差點沒有忍住拔刀的沖動，藍染卻在這時拍了拍他的肩膀，“請替我將這個消息轉告要。”說完，他自顧自越過市丸銀離開了。
腳步聲平穩又堅定，逐漸遠離了市丸銀，沒有休息的隊員仍在說話，逐漸拉回市丸銀的意識，他這才發現背後的衣服已經濕透。
市丸銀緩緩放松了身體，僵硬地扯起一個笑，“哎呀，這不是很在意嘛。”
藍染走進隊長室，在他出去這段時間沒有處理的文件堆放在桌案，他走到桌前坐下，審視了一會兒文件，嘆了口氣，“真是浪費時間。”
*
【TO林僑梅：我準備退游了。】
【FROM林僑梅：為什麽？新的游戲不喜歡嗎？】
【TO林僑梅：說起來你可能不信，但我突然發現游戲是一種會損害我健康的活動。】
【TO林僑梅：你有時間嗎？最近我比較荒廢學業，可以幫我補課嗎？】
林僑梅坐在圖書館裏等人，她手邊擺著一個淡藍色的保溫杯，裏面裝著冰鎮酸梅湯，天氣很熱，盡管圖書館裏有空調，但是熱氣還是源源不斷地從窗戶傳來。
她從窗戶看到自己的朋友剛過了馬路，林僑梅連忙對他招手，後者在今天這個天氣反常地穿了一身長袖長褲，此刻看起來熱得不行，直到走進圖書館才終於活過來。
“你穿了好多，肯定非常熱吧？”
“昨晚似乎涼到了，所以有些怕冷，沒想到外面這麽熱。”
“現在是夏天嘛。”
她的朋友看起來不知道為什麽有些心不在焉，附和了一句，“是呀，現在是夏天。”
“不說這個了，快來幫我補課吧，我現在看見作業腦袋都痛。”
他從背包裏拿出書本，筆記本的首頁寫著他的名字：霧野南。
*
林僑梅簡直要被霧野南的退步速度震驚了！他們兩個盡管不在同一個學校，至少平常的成績大致了解過，完全想不到短短時間竟然會退步到這種程度，簡直就像很多年沒拿起過書本一樣。
在她淩厲的目光下，霧野羞愧低下了頭。
“其實突然有一天早上我起來發現自己失憶了，正巧忘記學過的知識。”
林僑梅露出非常犀利的目光，霧野立刻道歉，“對不起，都是游戲害的，請幫幫我吧。”
林僑梅就像一個看見自己兒子墮落的痛心老母親，一邊恨鐵不成鋼一邊幫他補課，好在做兒子的不是純粹的笨蛋，只是很長時間沒有接觸，已經學過的東西再講一遍回憶起來就夠了。
學到中午，霧野說，“辛苦了，我請你吃飯吧。”
林僑梅沒有拒絕，她吃的是烏冬面，上面撒了一層紅艷艷的辣椒，霧野看著她面不改色地吃下沾了辣椒面的面條，敬佩地吃了一口自己的蛋包飯。吃到一半時她終於決定滿足自己的好奇心，“你究竟玩了什麽游戲？竟然這麽沈迷。”
據她所知，霧野南打過很多游戲，但也只是打游戲而已，從來沒有因此耽誤過正事。
霧野喝了一口水，思考半晌，答：“打工模擬器吧。”
“啊？”
林僑梅沒反應過來這到底是游戲名字還是游戲內容，但是霧野略顯陰沈的臉色顯然說明這不是什麽有趣的游戲，“不好玩嗎？”
“很難說是好不好玩。”霧野一邊評價，一邊往外掏手機，“游戲論壇上有別的故事線的測評，這次我準備試試……”他眼睛瞄到手機屏幕，聲音頓住了。
林僑梅見他面色不對，“怎麽了？”
“噢，沒什麽。”他敷衍了一句，手指不停在屏幕上滑動，“論壇被封了。”他沈思了一會兒，往嘴裏塞了口飯，含糊不清道，“游戲太爛了吧。”
“看起來這個游戲不太受歡迎呢。”
“是啊，真是失敗。”
等他們吃過飯再去圖書館，空房間已經被占滿了，坐在大廳的話講話又容易打擾別人，所以他們換了一家咖啡店，咖啡店的空調冷氣要比圖書館更足，霧野穿的是長袖還好，見林僑梅有點冷，就說，“今天學得太多，我有點累了，先回去吧。”
兩個人在公交站分開，霧野南向坐上公交車的林僑梅揮手告別，然後才慢悠悠往回走，太陽很曬，長袖外套被塞進了書包，盛夏的太陽幾乎要將他從內向外燒透，他在樹影下站了一會兒，嘆氣，“真是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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