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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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作為一個做了百年多基層工作的底層員工,玩家的工作經驗豐富,基礎能力紮實,且在最大能力的周旋下有充足的兼職時間。

他不僅給護庭十三番打工,還要給藍染幹活,即便這樣他兜裏依舊一個硬幣也沒有,藍染不僅不給他開工資,還要貪墨護庭十三番給的那點收益,如果這是為愛發電,他對藍染的愛一定能支撐起一整個城市的高峰期用電。

第三份兼職開始之際,玩家提出自己的訴求。

“我要錢。”

他說,“很多錢。”

“錢要多到堆滿整個房間。”

“我要那種,能完全讓一個人放下尊嚴的錢!”

於是他被領進一個房間,拉開房門,鈔票如同流水一樣順著門口滑落下來,往房間裏看去,赫然是一座鈔票堆成的小山。

玩家抓住一張飄在自己眼前的鈔票,悵然若失。

他已經習慣事事圍繞藍染行動,忽略自身的需求很久了,一時竟真的想不起自己想要的是什麽。

凝視著鈔票上的福澤諭吉,玩家忍不住從心底感到一種悲哀。

現世的鈔票……和屍魂界的不通用啊!

*

無論玩家願不願意、開不開心,他都要投入到新工作中去了,由於前面沒有吊著名為藍染的這根胡蘿蔔,他的工作態度實在稱不上熱情,好在這裏沒人指使他,作為與玩家相處時間最長的人,基西莉亞不出意外成為了主要聯絡人,玩家對她沒什麽意見,倒還算相處平和。

第三方兼職似乎還處於對玩家的試探中,提出過幾次不太過分的要求,諸如為他們提供一些屍魂界的信息或者仗著沒人看得見去竊聽什麽人的談話,前者被玩家毫不猶豫地否了,後者他是辦了,就是聽到一半傳令神機響了,他在本職工作和兼職之間晃了一下,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去剿虛。

大虛的叫聲魔音入腦,他在城市最東邊砍了兩只大虛,還沒等刀回鞘,傳令神機又滴滴滴響起來,又一只大虛出現在城市最西邊,他瞬步過去花了十分鐘,解決大虛只用了一刀。

大城市有大城市的壞處,玩家在嘲笑車流中怒罵的司機的同時,自己也在感受高峰期匆忙奔走在工作地點的痛苦。

可能是上次變異虛穿越兩界給虛圈開了什麽快捷通道,大虛降落在這邊的次數明顯增多,玩家難得連著半個月不分晝夜奔波在前線,再次刷新最長在線時間。

又一只大虛倒下後,他兩條腿顫顫巍巍,緩緩跪下、趴倒,眼睛閉上,在硬邦邦的水泥地面睡著了。

醒來時,路燈已經亮起,鱗次櫛比的樓房被霓虹燈模糊了邊緣,圍繞著城市中心圈成了一個遙遠的國度,而他頭頂路燈蒼白的光正好將他與五顏六色的國度隔離開。

他慢慢爬起來,拍掉身上的灰,撿起不知道被誰踢到墻邊的斬魄刀,蹦蹦跳跳地走進商業街,路過一家酒吧時停頓了一下,走出幾步,想了想,又折了回來推門進去。

保安聽見門上掛著的鈴聲響起下意識擡頭看了一眼,沒見到任何人出入,疑惑道,“們壞了?”

而基西莉亞清晰地看見黑衣服的死神幽靈一樣悄無聲息地走進屋子在她旁邊的吧位坐定,目光呆滯地盯著放置酒瓶的一整面墻發呆,眼裏有不太明顯的渴望。

她喝了口酒,示意其他人離開。這份店面是組織的產業,位置偏僻少有人來,工作人員也都是組織的下層人員,待他們撤出去後,整個酒吧就只有他們兩個人了。

準確地說,是一個人。

基西莉亞喝了口酒,自如地走進吧臺拿出一個空杯,在杯底放了幾塊冰再倒上伏特加,緩緩推到他面前。

玩家故作矜持地看了幾眼,果然沒忍住自己的手,正要碰到杯壁時想到什麽,看了一眼笑吟吟盯著他的基西莉亞,縮回了手。

基西莉亞做了個‘請’的手勢,“怎麽,不合你的口味嗎?”

玩家吸了口氣,念叨著縮頭一刀伸頭也是一刀,幹脆利落叫她等等,推門出去找了個偏僻地方打開黑腔,從史塔克那又把自己的義骸摸了回來,義骸的衣服還是那件單排扣風衣,只是被風沙磨礪得有些破舊,玩家拎起來抖抖沙子穿上,停頓一下,張嘴吐出一口沙子。

等他回到酒吧,基西莉亞仍站在吧臺後,臉上沒有不耐煩的神色,見他走進來淡淡笑了一下,目光落在地上的影子,笑意更深。

玩家再次坐在凳子上,咕咚一口喝掉了整杯酒,一股辛辣的味道猝不及防從喉嚨燒向胃,他猝不及防咳嗽了一下,整個鼻腔都充斥著酒的味道。

玩家問,“這是什麽酒?”

基西莉亞說,“伏特加。”

玩家哦了一聲,撿塊冰放進嘴裏慢慢地嚼,將酒杯推過去擡擡下巴,“再來。”

基西莉亞一邊給他倒酒,一邊笑著說,“看起來還算合你心意。”

玩家看著酒液一點一點上升至杯沿,輕聲說了一句,“我的酒品可算不得好。”像是告誡,也像是自我提醒。

基西莉亞說,“只來一點。”

玩家同意了,等她倒完又噸噸噸喝了幹凈,幾杯下去,基西莉亞手裏的酒瓶見底,他又把目光轉了墻壁酒架上的庫存。

他的目光直勾勾的,顯得過分專註,基西莉亞有意打破沈默,問他,“要不要嘗嘗別的酒?”

玩家安靜地看向她。

基西莉亞從櫃臺下取出一瓶玩家從未見過的酒,慢條斯理地倒進一個新的杯子裏,酒液呈現一種神秘的綠色,散發出茴香的味道。

玩家撩起眼皮看了看基西莉亞臉上神秘莫測的笑容,沒說什麽,拿起酒杯慢慢地嘗,酒液入口的瞬間便能感知到濃郁的芳香,隨後便能感受到一點苦味從舌根蔓延。

基西莉亞看著他不緊不慢地品嘗,慢慢開口,“今天,我得到了我的代號。”

玩家可有可無地嗯了一聲。

“貝爾摩德,即你現在正喝的,苦艾酒。”

燈光下,金發女人的笑容像一朵緩緩綻放的花,她已不知何時褪去少女時期那一點青澀,笑容裏是成年人經驗累積出來的游刃有餘。玩家突然想起市丸銀,此時難免升起一絲感慨,小孩子長大的速度真是快,只不過幾次沒見就快要變成兩個人了。

他又喝了一口酒,想起藍染,藍染除了面容更成熟了點,心裏追求的倒是一點也沒變,那時他覺得藍染老氣橫秋不符合他的年紀,現在也是思想和外貌重疊的沈穩了。

基西莉亞說,“我真正的名字是莎朗.溫亞德。”

玩家聽見這個,泡在酒精裏的大腦轉動了一下,覺得自己似乎也應該介紹一下自己,於是他說,“我是京都第一池面。”

莎朗,“……”

她看了一眼玩家的眼睛,試探地問道,“你喝醉了?”

玩家矢口否認,“我沒醉。”

他利落地翻進吧臺,選了一瓶酒,徒手拔出木塞,也沒用酒杯,對著瓶口就喝了起來,貝爾摩德想起他最開始說的酒品不好,不由蹙眉。

徹底實現酒精自由的玩家不由得開始放縱,想著義骸都拿出來了怎麽也要喝個暢快,於是他左一瓶右一瓶喝得不亦樂乎,像條快樂的小金魚,幸虧義骸的胃是個擺設,否則他今晚就得因為酒精中毒親身試一下現世醫院的醫療條件。

直到他感覺胃已經裝滿,喉嚨也有了將要湧上液體的沖動,有點惋惜地看著手裏還有半瓶的酒,將它放在了吧臺上,此時吧臺已經屍橫遍野,到處是喝空的酒瓶和冰塊的殘骸,冰塊融化後的水順著桌邊流到地上,把地面也弄得濕乎乎的。

貝爾摩德看他的目光裏混合了一點佩服,這很正常,沒什麽正常人能一連喝下幾十瓶烈酒還好端端站著的。

等玩家終於不再專註喝酒,才想起來她剛才說了什麽,於是問道,“貝爾摩德?”

見她頷首,玩家砸了咂嘴,覺得改名不是什麽大事,不是拉丁語系沒有觸發他的註意點,但對方擺出這麽鄭重其事的態度,又請他喝了一頓酒,他覺得自己必須要禮尚往來,送上一份禮物。

然而他如今身無分文,兼職給他的錢因為不能在屍魂界流通而被他舍棄,就算留在身上估計也做不了什麽,畢竟這份錢也算是貝爾摩德給他的。

所以,看在這麽長時間交情的份上,他決心為對方準備一份特別的禮物,於是他拽著貝爾摩德在城市夜空來了一場速度與激情,用瞬步帶著她在城市上躥下跳,再次重溫玩家平常工作的軌跡與奔波時的驚心動魄。

大虛甚至在此時也難得有了眼色一回,給這場活動增添了一點別樣的樂趣。不知道從哪個角落竄出來想要挑戰他的權威,順便嘗嘗他提著的這個有靈力的酒味靈魂,玩家拎著貝爾摩德跳到半空,然後松手讓她自由落體,在她快要掉進大虛嘴裏的時候又沖過去把她撈走,在大虛憤怒的咆哮聲中發出一長串快樂的笑聲,撒腿就跑。

就這樣,一個死神拎著一個人類在半空中跑酷,身後跟著一只大虛的畫面,像極了超O瑪麗那部經典游戲,玩家就好像那個掠走公主的萬惡之源,而身後窮追不舍的大虛就是那個穿背帶褲的水管工。

這可比過山車刺激多了,這個禮物貝爾摩德喜不喜歡不知道,但是玩家很滿意。

總之旅程結束的時候貝爾摩德被高空的低溫凍的夠嗆,精心打理的頭發也被風吹成了另一種流行於街邊紙板箱戰士之間的造型,連鞋子都丟了一只,她打了個噴嚏,看向玩家的目光裏有一種很難掩飾的欲望,玩家探究了一下,可能是殺人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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