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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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感謝面具,拯救社死的福音。

總之無論如何狡辯,一模一樣的臉就是最好的佐證,數次登報的臉光榮成為都市異聞的一員,也讓他此刻坐立難安。

基西莉亞沒有繼續追問,尚未摸清對方底牌的情況下最忌口無遮攔,總之氣氛尚算平和,在周圍沒人的情況下基西莉亞也會和他說上一兩句話,玩家也答應在她有事情的時候不要尾隨。

經觀察,基西莉亞似乎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吃穿用度無一不精,連上次去檢查身體的醫院也是赫赫有名,玩家對著墻壁上掛著的醫生照片下面一長串的履歷研究許久,轉頭便翻起了醫學類的書籍,學了一段時間感覺自己的頭發瀕臨滅絕,遺憾地放下了書,愈發敬佩起四番隊那些人的同時,言辭懇切為市丸銀去書一封,勸他學醫。

學醫是需要有鋼鐵般的意志和毫不動搖的精神的,而這二者玩家均不具備。

大戶人家就是排面很足,據說貴族番隊的代表六番隊一直以來的傳統都是自己帶廚子,平子真子多次試圖蹭飯無果,由此可見伴隨權力的就是排場。

總之當他成為基西莉亞的背後靈沒多久,明顯感覺周圍註視這裏的人變多了,讓他如芒在背,渾身不舒服,玩家沒好意思告訴基西莉亞如果他真的想聽見,隔著兩堵墻是攔不住的,下次她想大聲密謀叫更多的人圍堵這裏恐怕得離得再遠一點。

基西莉亞的生活習慣很好,學的東西也很多,包括但不限於搏擊、金融、禮儀、甚至物理與生物,可能她還沒放棄用科學解釋玩家的存在,玩家讚嘆她毅力的同時也跟著學了一些,技能點不斷點亮,基西莉亞沒有反對他的偷師,偶爾還會和他交流一些學習中的問題。

這對玩家而言是不可多得的經歷,藍染自畢業後就很少和他一起學習,尤其當他成為副隊長後更是聚少離多,東仙要為人嚴謹,除了必要共事從不帶他一起玩,市丸銀更不必提,史塔克倒是很好的傾聽者,只不過也僅限於傾聽,要他起來跑兩圈比要他的命還難。

但他不太確定一個正常人的學生時代是否需要學習這麽多東西,再一想朽木家的小少爺現在雖然還沒入學真央就已經每天加課,就感慨貴族果然不是一般人能當的。

於是他對大小姐表示了深切的慰問。

基西莉亞說,“你又不是人類,怎麽知道人類平常都做什麽。”

玩家說,“種族歧視難道已經從膚色跨越到生死了嗎,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

所以他很大可能死去了。基西莉亞心裏記下,“你們平常都做什麽?”

玩家沒想那麽多,張口就來,“我們當然在做正義的事情,送人往生啦,制裁壞人啦,維護平衡之類的。”

基西莉亞讚嘆道,“哎呀,那還真是真是高尚呢。”

玩家羞澀一笑,“還行吧,我大部分時間都在偷懶,也沒怎麽做。”

基西莉亞好像被噎了一下。

這天玩家待在屋子裏一邊背單詞一邊和藍染煲電話粥,大部分時間是玩家說藍染聽,那邊傳來書頁翻過的聲音,藍染想起來什麽,在玩家的碎碎念裏拋下一個雷,“銀當上隊長了。”

玩家大驚失色,一時沒控制住音量,“什麽——?!”

藍染習以為常地翻過一頁紙,筆下的字絲毫不亂,沒再重覆,“銀對隊長羽織的樣式一直不滿意,希望你可以給他一些參考意見。”

玩家怒道,“我瘋了嗎?”

藍染輕嘲,“誰知道呢。”

“你什麽意思?”玩家質問,“市丸銀那個家夥又說了我什麽壞話?你怎麽回事,是不是不想跟我過了?”

藍染轉開這個話題,“我最近聽聞一件很有趣的事,你要聽聽嗎?”

身處無人交流的境地,每天就指望笑話消磨時間,玩家果不其然追問,“什麽事?說來聽聽。”

“上個月我去虛圈,遇見幾只不長眼的大虛,簡單教訓後他們的氣焰不降反升,更訓斥我不要多管閑事,他們的爸爸馬上就會過來救他們,屆時定要我好看。”

“……”玩家義正言辭,“父子情深,區區大虛有如此孝心,他們的爸爸聽見一定很感動。”

“我也這麽覺得,大虛竟能有這樣強烈的情感,所以我便問他們為什麽這麽堅信對方會來救他們。”說到這裏,藍染賣了個關子,“你想直到他們的回答嗎?”

玩家誠實道,“不太想。”

藍染用一種柔和到令人毛骨悚然的語氣說,“大虛說,他們其中有一位成員叫藍染的右手,被他們稱為爸爸的那個人說,藍染沒有女朋友已經很辛苦了,更不能失去賴以生存的右手,只要他還活著,就會用生命保護藍染的右手。”

話音落下,滿室寂靜,唯有電流的滋滋聲連接著二人。

玩家,“……”

他還說過這麽犀利的話嗎?

恐怖的不是火山爆發,巖漿流到腳下的時候,而是站在火山口,能夠感到腳下震動,石子崩落,眼前卻被濃煙遮掩,無法覺察火山爆發的進度。

看不見藍染的臉讓玩家的不能近距離閱讀到他的微表情,但僅從語氣判斷,玩家覺得也許大概十有八九不一定但有可能,藍染生氣了。

藍染用現實證明了真正的威脅不來源於嘶聲咆哮,語氣平淡得好像在問天氣如何一樣可以把人嚇得兩腿發抖。

玩家靜默之時,藍染已繼續溫柔地發問,“想好借口了嗎?”

玩家欲言又止,止言又欲,“這難道不是一種特別的愛嗎!其他人都沒有,獨你一份,這難道、這難道不能說明你在我心裏是特殊的嗎?!”

“很好。”藍染心平氣和,“希望你下次也能這麽有底氣。”

他不等玩家說話就啪地掛斷電話。

藍染的話癆屬性在真央就初見端倪,這項被動技能隨著他的學識與經驗的增長不斷增幅,並逐漸發展成一張嘴就讓人想要捂耳朵的程度,今天他卻難得用了幹練的語言為玩家講了這麽一則故事,可見是真的要氣瘋了。

玩家在心裏後悔了一秒為什麽要給藍染打電話自找不痛快,註意力又很快被市丸銀當上隊長這件事轉移過去,他下定決心非必要絕不踏入屍魂界一步,一想到叫市丸銀隊長大人的日子,他便覺得天昏地暗。

翻過一頁書頁,開門聲響了起來,玩家頭也不擡,“回來啦。”

基西莉亞嗯了一聲,將外套掛在衣帽架上,摘下圍巾和帽子,露出額頭的撞傷和嘴角的破損。

玩家‘謔’地發出驚嘆,“你出去打架了?”

基西莉亞說,“算是吧。”

玩家問,“那你贏了嗎?”

基西莉亞解開綁在小腿上的槍袋,檢查過後放在桌子上,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可能是吧,因為對方現在已經沒辦法繼續與我競爭勝負了。”

“哦。”玩家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將剛才的不愉快統統拋之腦後,“想不到你還蠻厲害的,我們切磋一下試試?”

對方一怔,“現在?”

“對呀!”

基西莉亞思考了一下,答應了。

玩家躍躍欲試,自從解鎖新地圖後他已經很久沒有真人對打過,一身精心分配的技能點無處安放,難免手癢,得到應允後立刻原地蹦跶兩下。

基西莉亞打斷他的熱身運動,“這裏施展不開,我們換一個地方。”

玩家渾不在意,“沒關系,這裏遮蔽物多,更方便你躲藏。”

基西莉亞揚起眉毛,“如果你堅持的話。”

她見過玩家一步跳上四層樓,但沒有見他真正動手的機會,這次的試探機會難得,沒有將對方引入率先準備好的場地也無礙,總之先把這次當做一次了解……

思考之時她雙腳錯開,兩臂虛攔身前,左側有可以用來阻攔的置物架,她的目光緊緊盯著對方,之間對方肩膀一動,緩緩舉起手中磚頭一樣的英文字典——

基西莉亞敏銳地察覺危險,頭下意識向後仰,字典擦起的風掠過她額頭的碎發,玩家已在瞬息接近,並毫無武德地用武器欺負手無寸鐵的人。

基西莉亞當機立斷一掌推向他握書那只手的手背,在玩家順著她力道側身時握緊拳頭搗向側腹,女性、年紀,無論哪一項她都不適合與對方硬碰,這個距離對方沒辦法躲避,因為疼痛而露出破綻的話,她就能獲得更多的機會。

刺拳按照她的想法擊打在了對方的側腹,然而讓她詫異的是,觸感不似皮肉的溫熱,而像一塊冰涼的鐵板,她心裏猛地一震,又頓感無語,面對赤手空拳的切磋對象,不僅拿武器還穿護具,外表看著像個武士,一點該有的精神也沒有……

心裏的想法不影響她發揮,一擊沒有得手,她趁對方回神之前繼續追擊,沒想到對方後退幾步,緩緩收回手站直身體,面容被面具遮掩看不見什麽表情,但是動作稍顯困惑地摸了摸剛剛被打到的腰腹,“呃”了一聲。

基西莉亞問道,“什麽?”

玩家想說點什麽,但是看著基西莉亞如臨大敵的樣子又憋回去了,他一開始想問她是不是被雇來打假拳,又怕嘲諷太過再落入剛剛和藍染交流時那種尷尬境地,最後幹巴巴地擠出一句,“嗯,你打得我挺疼的,我們再來一次吧?”

基西莉亞不是很想問他“感覺到疼”和“再來一次”為什麽要放在一個句子裏,但還是同意了他的請求。玩家這次提起十二分精神,然後遺憾地發現死神和人類的力量差了不只一個量級,一邊敷衍地躲避一邊回想起當初平子真子當初揍他是不是也是這樣虐菜的。

想到平子真子他忍不住抽噎了一下,基西莉亞驚了,“你哭什麽?”

玩家含著哭腔胡扯,“你打得我太疼了。”

基西莉亞:可是除了第一下我就沒有打中你啊!

仿佛察覺她的心聲,玩家說,“剛才沒感覺到疼,現在疼了……啊,不說不覺得,現在更疼了,好疼好疼!沒辦法繼續了!”

他亂喊一氣,幾步撤出戰圈,頗有幾分打不過就裝斷網的意思。

基西莉亞沒見過這種耍賴皮的,看起來很想再往玩家臉上來兩拳,然而她很明顯知道再來兩拳也是一樣的結果,她也漸漸發現後來對方就是在耍著玩,忿忿不平地撩了下頭發,幾次呼吸後臉上又浮現那種淡淡的笑容。

“怎麽,難道你害怕打不過我嗎?”

她故意用了害怕這個詞,想要激怒玩家,玩家果不其然上當,震聲,“我勸你不要惹我生氣。”

基西莉亞,“哦?”

她態度輕松,心裏卻暗暗提高警惕。

玩家對這幅場面有很強的既視感,那就是葛力姆喬挑釁他的時候,二者不同的地方僅在於葛力姆喬是位真正的勇氣,屢敗屢戰從不退縮,基西莉亞雖然表面鎮定,內裏卻散發出恐懼的味道。

思緒停止,玩家幽幽嘆了一口氣,“上一個這麽和我說話的已經被我絕育了,你也想嘗試一下嗎?”

基西莉亞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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