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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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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一句絕育成功把基西莉亞想說的話堵了回去,但作為一個對未知有那麽一點好奇心的人,她變換了一下表情,重新撿起這個話題,試探道,“相處這麽久,我竟不知道你在獸醫學頗有造詣。”

玩家驚訝,“啊?我不懂啊。我之所以那麽做,只是因為他不服輸的樣子真的很特別,當時他藍色的眼睛都氣紅了,他的同伴在旁邊叫著不要不要,真的讓我忍不住。”

基西莉亞目光停頓一下,“他?”

玩家歪頭,“怎麽了?”

“沒什麽。”基西莉亞露出與往常別無二致的笑容,“你的愛好還真是獨特呢。”

玩家坦然,“不,我只是變態而已。”

基西莉亞抽了抽額角,看起來似乎有千言萬語想說,最終只呵呵了兩聲,勉強誇讚道,“你真是坦率。”

玩家裝作聽不出她的言外之意,點頭接受誇讚,心裏呼喚了一聲遠在虛圈的葛力姆喬,由衷感謝他為跨界笑話做出貢獻。

當時他正處於被流放的悲憤和無人約束的自由中,讓他整個人都有點瘋癲,整個人好似搶銀行前夜莫名其妙亢奮的犯罪分子。據迪羅伊交代,當時玩家的笑容讓他第一次見到了地獄,而直面他笑容的葛力姆喬,很長一段時間見到他都下意識並攏了後腿。

玩家有時也對為他人造成了陰影感到一絲絲愧疚,但一看到葛力姆喬不服輸的瞪視,他就立刻又把那些愧疚拋到了腦後。

切磋不愧是拉近距離的最佳方案,自第一次沒頭沒尾的切磋後,基西莉亞突然熱衷於拉他做陪練,玩家懶得虐菜,況且作為屍魂界的一員,他偶爾也要幹點正事證明自己沒有一直摸魚,借這個機會他溜之大吉,回了自己地盤老老實實幹起活來。

京都的空氣比長野濕潤,更與虛圈天壤地別,一段時間後連皮膚都變得分外滋潤,玩家劃了一塊地盤種了點蘑菇,勃勃生長時,被路邊的野貓吃得一幹二凈。

玩家蹲在墻角流下幾滴鱷魚的眼淚,“……我對不起你們。”

在他驅趕走這一片的野貓後,蘑菇在他的精心呵護下茁壯生長,看著健康的蘑菇,他感覺自己的心情微妙與在月球種植的科學家重合起來,覺得自己也可以寫一些研究現世氣候對屍魂界蘑菇生長速度的影響來證明自己真的沒有在摸魚,一天夜晚,他正為蘑菇講著睡前故事,市丸銀一個電話打來,向孤苦伶仃身在異鄉的玩家發來問候。

市丸銀語氣輕快,張嘴就踩雷,“嗨,真是許久沒有聊天了,叫聲隊長聽聽?”

玩家啪地掛斷了電話。

他舉起童話書,“來,今天我們繼續聽藍染大人的真央學習記……”

“叮!——”

玩家呲著牙一臉嫌棄地按下接聽鍵,惡聲惡氣道,“你最好有事。”

市丸銀說,“我當然有事,難道想你不是事嗎?”

玩家漠然,“真的嗎?我不信,”

市丸銀笑嘻嘻,“當然是真的,否則我怎麽會跟隨藍染隊長去見識你在虛圈的偉大成果,還能親自見識到你在起名方面的天賦,尤其是藍染隊長聽見一只名為藍染右手名字的大虛時,我真的很難忍住對你的敬佩呢。”

玩家再次掛斷電話。

“叮!——”

玩家背著手準確無誤地掛斷了電話。

他舉起書,繼續為蘑菇講故事,“鬼道課上,老師問,‘誰可以上來示範一下赤火炮呀?’其他小朋友面面相覷,低頭坐蠟,此時,一名棕色頭發的小朋友舉起手,他的笑容那麽神聖,此刻,他就是拯救學渣的救世主……”

“滴滴滴!”

傳令神機再次急促地響起來。

書頁哢嘰一聲被捏皺,玩家抄起傳令神機把它扔進了黑腔。

世界安靜了,玩家重新揚起藍染同款笑容繼續給蘑菇講故事,“救世主藍染站起身,走過他身邊辣雞的同桌,走過一排排路人甲的同學,走過沒什麽用處的老師,他一直走,走到正對訓練靶的前方……”

一陣不詳的靈壓伴隨嘶吼響起,錯落有致的樓房之間猛地竄出一只指甲尖銳的手,隨後,如同以這聲嘶吼為信號,空氣中如同波紋震蕩幾下,幾只大虛從中鉆了出來。

玩家,“……”

他猛地起身,獰笑著提起刀,“找死是吧?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誰才是爸爸!”

玩家蓄力起跳,整個人如同一顆炮彈怒氣沖沖撞開為首的大虛,抽刀把它給片了。

大虛發出一聲長嘶向後倒落,龐大的身軀重重撞在地上,墻邊飛濺著一灘血跡,墻角的拐角安靜地露出一雙腳,上半身毫無生氣地躺在陰影裏。

玩家看了一眼就移開目光,盯著剛剛被他片了的那只大虛,目光在大虛半截面具下隱約露出的面容停頓了一會。突然,大虛的傷口處伸出數條藤蔓狀的肢體,將分離的身軀不斷拉近,最後粘連在一起,那畫面看得玩家不停皺眉,但對獵奇事物該死的好奇心驅使他忍不住瞄一眼,再瞄一眼。

最終大虛原地覆活,整只虛活蹦亂跳再次站了起來,玩家“哇哦”驚呼一聲,為它身殘志堅的精神劈裏啪啦鼓起了掌,然後抽刀唰唰再下又把它給片了。

大虛掙紮了一會兒,縫縫補補把自己拼好,顫巍巍站起來後,玩家熟練地抽刀,閉眼再次把它片了,這次大虛倒地掙動兩下不動了,緩緩散成一堆靈子風化,消失了。

玩家頗為稀奇,蹭到大虛消失的地方抓了一把靈子好好感受了一下。超速再生他在虛圈不是沒見過,但這種特別的能力對自身儲備的靈力與靈壓要求很高,能夠超速再生的部位也十分有限,他打遍半個虛圈,至今也沒見過腦袋都被片了還能自己接上的強者。

來不及仔細研究,周圍虎視眈眈的虛群已經沖了上來,玩家騰空躍起,躲過一只大虛的爪子,然後蹬在另一只大虛的臉上,再次抽出了刀。

與大虛多年的鬥智鬥勇讓他瞬間拾起當年縱橫虛圈的手感,想當年他也是踩著基力安扇亞丘卡斯耳光的男人,區區幾只大虛根本不在話下……就是這幾只大虛的靈壓有點奇怪,普通的大虛有這麽強的靈壓嗎?

稍微楞了一下神,其餘幾只大虛的身軀就重新變得透明,逐漸隱沒在空氣中,連同靈壓也一起消失得一幹二凈。

玩家沒感覺到開啟黑腔特有的靈子波動,猜測他們應該沒有逃回虛圈,但又確實察覺不到絲毫靈壓,剛才吵鬧的夜晚一下子安靜下來,顯得莫名詭異。

他拂了拂腦後被風吹亂的頭發,只覺今天的虛襲來得突然又摸不著頭緒,不僅有著不合常理的能力,還沒有收到傳令神機的提醒……

等等、傳令神機?

傳令神機??!

玩家的思緒凝滯了一下,捧起臉無聲尖叫:——市丸銀你看看你都幹了什麽啊!

他連忙打開黑腔,探頭找被自己丟進去的傳令神機,然而黑腔茫茫,一眼望去恍若深淵,哪裏見得到傳令神機的影子。

遙想上次因失聯而寫的一連串報告,玩家頓時感覺手和頭一起痛起來,抓起一只地獄蝶正準備說明情況,這時,另一只地獄蝶晃晃悠悠飛來,傳出市丸銀姍姍來遲的聲音,大意這些都是實驗失敗的虛,一不小心越了獄,讓他在屍魂界發現端倪之前趕快處理掉。

玩家頓時編輯了一肚子的話噴了回去,藍染就算再傲慢智商還是在線的,哪有明知這東西見不得光還隨手亂丟的道理,如果這其中無人作梗,他就從雙極跳下去。

看地獄蝶悠哉揮動翅膀,毫無所知載著玩家一肚子怨氣往屍魂界飛,玩家就感覺心中的煩躁將要破土而出,急需揍個人發洩一下,恰好這時有幾只虛不長眼地冒了頭,被玩家揍得滿地亂跑,整片空間充滿了霸淩弱小的氣氛。

中場休息時,玩家活動著好久沒這麽運動的手臂,腳下的大虛發出哀哀嚎叫,一切場景都與他在虛圈稱王稱霸時無限重合。

玩家問道,“你們有名字嗎?”

回應他的是大虛沒有理智的叫聲。

玩家說,“看來你不反對我給你起一個新名字,今天起你就叫市丸銀走路必平地摔。”

大虛嗷嗷幾聲,也不知道聽沒聽懂。

玩家突然感到有人註視,擡眼看過去,發現一個眼熟的灰頭土臉的少女悄悄探頭往這邊看,見玩家看向他,不太明顯地瑟縮了一下。

玩家掃了一眼他爆錘大虛時在周圍留下的痕跡,掩飾地蹭了蹭腳,將一枚小石子踢進了旁邊的大坑裏,擡手打了個招呼,“晚上怎麽不好好睡覺呢?基西莉亞。”

基西莉亞微不可查地驚訝了一下,然而可能是被剛才的人虛大戰給震驚了,居然沒想著躲藏,而是從拐角站了出來,目光落在大虛身上不動,語氣帶著世界觀破碎的震驚,“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玩家說,“這是一只沒有名字的小怪獸,你沒見過嗎?好了,今天你見過了,回去睡覺吧。”

基西莉亞停頓一下,又問,“你是什麽人?”

玩家哈哈一笑,“這個問題問得好,你怎麽確定我是人呢?”

基西莉亞頓覺荒謬,被怪物啃咬剩下的一半身體還在她腳邊,混凝土大樓的墻壁被撞得凹陷進去,碎玻璃和石頭鋪了滿地,而踩著怪獸的家夥用玩笑的語氣說著驚悚的回答。

玩家說,“你覺得這些事情是我造成的?哈哈哈真好笑,能看見我說明你有靈力,而這些沒有腦子的小怪獸就是喜歡捕食有靈力的魂魄,它們是沖你來的。”

基西莉亞停頓一下,再次問道,“你到底是什麽人?”

玩家看著這屍橫遍野的場景,大虛的靈壓還未散去,血腥味和夜風一起撲面而來,他站在大樓的廢墟上,下面一張蘊含驚慌的臉,讓他隱約覺得此刻應該像藍染一樣發表什麽蔑視一切的言論。

簡而言之,此地適合裝逼。

他立刻提起精神,模仿藍染在臉上捏了個十成十的笑容,眼睛瞇起,唇角微翹,眉尾擡起半分,就差在臉上一字一句寫上‘爾等皆是一群垃圾’。

玩家端起姿態,腳下穩穩踩著凸顯他地位的大虛,聲音傲慢又輕佻,“告訴你也無妨,我就是——”

“——爸爸!!”

霎時石破天驚的一聲吼,震碎了苦心經營的氣氛。

屏息凝神等待答案的基西莉亞猛地一抖,玩家也險些被這一聲吼得當場去世,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大腿被什麽東西狠狠一撞,玩家幾乎聽見自己腿骨斷裂的聲音,表情頓時變得無比猙獰。

“爸爸!!!”

一聲更響亮的呼喚在腳下炸響,玩家低頭一看,原本被自己踩在腳下的那只虛翻身起來,兩條粗壯的手臂死死抱住他的大腿,被捶裂的面具使得這張面孔充滿了畢加索式的風格。

“……”玩家禁不住閉上眼,對自己下手不分輕重這點頭一次感到後悔。

大虛仍在深情呼喚,“爸爸,您難道不記得我了嗎?”

玩家麻木著臉,“您哪位啊。”

大虛說,“我是您最愛的右手啊!”

“……”玩家感覺自己的腦子被接二連三的打擊打得不清楚了,只能重覆對方說的話,“最愛的右手?”

“這是您親自為我取的名字啊,您曾經說只要還在就不會讓我受到傷害,上次我對一名死神報出這個名字,他的態度立刻就變了……”

大虛的語氣底氣很足,非常足,充滿了無知者無畏的勇氣。

玩家不由自主開啟了震動模式。

基西莉亞看他的眼神逐漸變得奇怪,禁不住問道,“這是……你的右手?”

玩家已經條件反射開始甩鍋,“不,這不是我的右手!是藍染的右手!”

大虛還在火上澆油,“沒錯!我是藍染的右手!”

玩家:……沒完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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