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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異國孕·6:“又不是沒穿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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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異國孕·6:“又不是沒穿過。”

“你怎麽來了呀?”

樂清斐雙手攀著他的肩膀,看著他,眼睛一下子就紅了,“不是說,沒辦法來嗎?”

這幾天,樂清斐在努力淡忘的事情,就是他要一個人在紐約過新年。

從前也有過,叔叔嬸嬸在外旅行,只留下他一個人看家,但更糟糕的其實是叔叔嬸嬸就在家,比他一個人孤零零的還要不開心。那時候,他的願望就是每次放假,家裏都不要有人,他就可以自由自在。

那時他沒有遇見傅禮。

他現在一點都不想和傅禮分開,更何況是新年這樣的節日。

樂清斐想著,心裏更加委屈,顧不得在外面,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地往下掉,囁嚅道:“我以為又要變成一個人了…”

不會的,哪怕傅禮沒有來,他也知道傅禮心裏有他,他就不是一個人。

他只是想聽傅禮的否認。

“不會的。”傅禮雙臂緊緊抱著他,“我不會讓斐斐變成一個人。”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樂清斐的眼淚沒再繼續掉,只是像終於找到可以攀緣纏繞的樹,將整個人都鉆進傅禮的懷裏,不肯離開。

傅禮更想他,剛抱住他的時候,手都有些抖。

二人抱了會兒,傅禮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說他的朋友還在等著他們呢。樂清斐睜開眼,回頭,果真見到了坐在咖啡桌旁的二人。

樂清斐張了張嘴,想跟傅禮解釋。

但是,傅禮已經先一步牽起了他的手,朝著他們走去。

林睿:“哥,你和清斐怎麽認識的,為什麽不告訴我,你們在見面?我甚至不知道他在紐約。”

林眷沒說話,擡眼看向走來的二人。林睿察覺到他的目光,朝後看了一眼,也暫時忍住了氣,只是將視線落在樂清斐的臉上。

半年沒見,如果非要說樂清斐有什麽變化,那就是看上去更幸福了。

樂清斐是鵝蛋臉,臉小,下巴又不算長,總透著一股稚氣。現在似乎更圓潤了些,和黑溜溜的圓眼睛很是相配,睫毛依舊濃密卷翹,目光甜蜜,毫無保留地全部給了坐在他身旁的男人。

林睿看向他們交握的手。

傅禮左手牽著樂清斐,樂清斐將自己的左手也握了上去,兩枚婚戒在布魯克林的晴天裏很是耀眼。

兩個人看上去很久沒見,清斐為什麽會在紐約?又為什麽會和自己的哥哥在一起?

這時,傅禮開了口:“斐斐有點餓了,不介意的話,我們去餐廳邊吃邊聊。”

林睿的思緒被打斷,也更意外傅禮態度。

樂清斐也傻眼了,歪頭看著傅禮,傅禮擡起右手,掰過他的臉親了下額頭,“不是斐斐的朋友嗎?一起吃個飯,很正常吧。”

不太正常。

樂清斐心裏清楚,但樂清斐不說。

這片區的餐廳多,林眷推薦了家。傅禮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麽,牽著樂清斐走進去。

菜點了不少,都是樂清斐點的,林眷又將他點的換了幾道。

林睿看著,卻覺得哪兒都不對勁。

他用眼神詢問他哥。林眷似乎沒看見,看向對面正在說話的傅禮。

“這段時間我工作比較忙,很少有時間陪他,”傅禮扭頭看向樂清斐,手握得更緊,“謝謝你們對斐斐的照顧。”

此言一出,在場三個人都楞住了。

樂清斐和林睿到底年紀小些,驚訝都寫在了臉上。林眷倒是不動如山,深色鎮定,說朋友之間,相互照顧是應該的。

意面先上了,樂清斐顧不得傅禮到底想做什麽,低頭吃起來。

傅禮攏起樂清斐的頭發,從兜裏拿出發卡,伸手將他臉頰兩側垂落的發絲別住,說:“斐斐的性格,一個人在家會不習慣,喜歡和人說話。有朋友一起玩,自然是好事。”

他看向林眷,滿懷歉意道:“上次的誤會的確是我該說抱歉,一時見不到斐斐,所以有些心急。”

林眷頷首,說沒事,餘光瞥見林睿,想要盡快跳過這個話題。

但傅禮卻好像猜透了他的心中所想,將目光投向林睿,說:“也感謝斐斐的學長,到了紐約也讓自己的哥哥對斐斐照顧有加。”

林眷閉了閉眼,林睿僵硬地扭頭看向他哥。

傅禮輕飄飄丟下一枚核彈,仿佛什麽都不知道,專心照顧起老婆。他切下一塊牛排餵給樂清斐,問他要不要再煎熟一點。

樂清斐搖頭,他最近都不怎麽吐了,反而吃得很多。

這時,他看見對面的兩兄弟雙雙離席,剛準備開口,就被傅禮輕輕摁下腦袋,“專心吃飯。”

回來後,林家兄弟之間的氣氛依舊沒有怎麽好轉,倒是傅禮一直在找些話題聊:林眷的科研項目和林睿的動保活動,看上去幾人就好像真的是好朋友。

樂清斐聽著,對兩個人都滿是羨慕和崇拜。

“林醫生和林學長果然是親兄弟,都一樣會讀書。”

林睿看了他哥一眼,“嗯,果然是親兄弟,什麽都挺一樣的。”

林眷垂眼不說話。

樂清斐有些好奇二人之間奇怪的氛圍,傅禮笑著捏了捏他的手,讓他再吃點蔬菜。

四人分別,樂清斐坐上車還想跟傅禮說會兒話。

但吃飽喝足,又被傅禮抱在懷裏的感覺實在太過舒服,他就這麽睡了過去。只是,手指還緊緊抓著傅禮的衣襟,怕他跑了。

傅禮握住他的手,放下來,“手指抓久了疼,我哪兒都不去。”

樂清斐松了手,柔軟的掌心又把傅禮的大拇指握住,臉往他的懷裏蹭了蹭。

傅禮低著頭,用右手碰了碰樂清斐的睫毛,就像是知道是他,一點都沒躲。他的手滑下,輕輕搭在樂清斐的大腿上,指尖若有似無地觸碰著小腹。

他將下巴輕輕放在樂清斐的發頂,像下雨時總是用腦袋護住幼崽的大型動物,猶覺不夠,擡起右手將樂清斐的腦袋,摁進自己的懷裏。

紐約的雪,終於像一場真正的雪,簌簌下落。

樂清斐醒來時,臥室裏只有他一個人,恍惚間,他以為白天發生的只是他的夢。但身旁的枕頭和被褥,都有人躺過的痕跡,傅禮的西裝還搭在床尾凳上,大概是抱他上樓後,順手就放那兒了。

他穿上鞋,小心地推開門去到走廊旁的樓梯,探頭往下看。

7米高的聖誕樹亮起了燈,立在下雪的落地窗邊,一閃一閃,樹下堆滿了五顏六色、大小不一的禮物盒,男人似乎是對擺放的位置不滿意,看了會兒,伸手挪了挪。

其實差別不大,因為禮物實在太多。

就在這時,他似乎發現了身後的呼吸,轉過身,對上了樂清斐的視線。

傅禮率先動作,讓他不準跑,隨即自己跑上了樓,緊緊抱住了樂清斐。樂清斐被他摟進懷裏,雙手自然地攀上了傅禮的脖頸,仰著臉和他接吻。

水晶燈在他們身旁,光就映在臉上,卻似乎還是不及他們望向彼此的目光。

樂清斐身體有些發軟,如果不是傅禮抱著他,早就滑到地面去了。傅禮捉住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將他抱起來,去到聖誕樹旁的單人沙發坐下。

樂清斐打橫坐在他的懷裏,雙腿翹在扶手上,問:“怎麽突然過來啦?”

“國內的事情都處理完了嗎?現在過來,會不會影響你的工作?”

傅禮的指尖繞著他的頭發,變黑了些,深栗色不像從前那麽淡,看得人心疼。寬厚的手又貼上樂清斐的臉頰,大拇指輕輕摩挲,說想他了。

樂清斐還是很擔心,問他工作怎麽辦。

傅禮手指上移,又去摸他的眉毛,清雋秀氣得像畫上去的,“很順利,律師在處理後續事宜,下次回國就能處理好了。”

聽到這句話,樂清斐的眼睛亮了起來,語氣驚喜:“那我呢?那我可以和你一起回國嗎?”

傅禮沒說話,長臂一撈,拿起個抱枕墊在樂清斐的腰後,擔心扶手太硬硌著他。

樂清斐又問了一遍,“那我呢?”

窗外中央公園的聖誕燈光還未熄滅,飄著雪,樂清斐眼裏已經漫上來了一層水光,燈火融進他的眸子裏。

“不回去。”傅禮說。

樂清斐的心跳似乎暫停了一瞬,眼睫輕顫,張嘴——傅禮親他,繼續說:“我也不回去了。”

“什麽?”

“公司那邊處理好,我就來美國。”傅禮拿起桌上的橘子,是今天樂清斐在布魯克林買的,剝給他吃,“在這邊住段時間,我們再回去。”

樂清斐咬著橘子瓣,似懂非懂,“公司那邊怎麽辦?”

“職業經理人,之前…裴行有段時間走不開,也是讓職業經理人暫代。”傅禮又剝一瓣餵給他,“不礙事,我都會處理好。”

樂清斐點頭,又問:“為什麽我們忽然要在美國住?”

傅禮的目光頓了頓,說是之後的集團戰略布局,又說了些專業術語。樂清斐不大明白這些,但在確認傅禮只需要暫時離開小會兒,他們就不會再分開,便開心起來了。

他拿過傅禮手中的橘子,掰了一瓣,餵給傅禮。

傅禮被酸得皺起了臉,拍拍他的腰,讓他喜歡就多吃點。

“不吃了,”樂清斐放下橘子,環住傅禮的脖頸,“要親你。”

傅禮笑著捧起他的臉,隔著五光十色的聖誕樹燈光看著樂清斐,想了很久,也再沒找到能與樂清斐相媲美的可愛漂亮。

“嗯,”傅禮吻他,“親斐斐。”

-

第二天,樂清斐和傅禮在逛街。

樂清斐挑了兩件襯衫,讓傅禮去試,他剛準備跟進去,手機響了。

【林醫生:清斐你好,很抱歉,因為手中的科研項目進度問題,臨床診療我將退出。我已經聯系了文醫生,她會繼續成為你的私人產科醫生進行更進。】

【林醫生:下次的產檢時間沒變,這段時間註意休息。】

樂清斐握著手機,有些意外和不知所措,好突然。

對話框又彈出來一條。

【林醫生:當然如果你有任何疑問,和在紐約我能幫助的地方,請告訴我。】

“斐斐?”

“來啦。”

樂清斐回了消息,放下手機去到鏡子前,從傅禮手裏接過紐扣,一枚枚給他系上。

做什麽呢。傅禮問他。

樂清斐扣完最末一顆,擡頭整理著衣領,說:“哦,林醫生給我發信息說…”止住話。

他心虛地繞到傅禮的身旁,拍著他手臂上不存在的灰,支支吾吾。傅禮垂眸,見到他緊張得有些漲紅的臉,笑了笑。

“林醫生最近太忙了,沒辦法做你的地陪?”

“差不多差不多…”

樂清斐連連點頭,靠在結實有力的大臂上,看著鏡子裏的傅禮系領帶的樣子。忽然,他的眉心動了動,站直身體,“不會是你吧。”

傅禮捏著深紅領帶的手指一頓,旋即繼續打結,反問:“什麽是我?”

說出那句話,樂清斐自己都楞了。

或許是因為,之前傅禮背著他派人去找岳教授那件事,讓樂清斐隱約覺得這件事或許會跟他有關。但轉念一想,如果是傅禮讓林醫生「辭職」,那麽就意味著傅禮已經知道他懷孕的事…

搖搖頭,應該是自己的錯覺。

樂清斐說沒什麽,捂著小腹,繼續靠回傅禮身上。

傅禮神色如常,系好領帶,擡手抱住樂清斐,親了他的嘴唇,問他適合嗎。

深紅色領帶很適合傅禮,有一種無法言明的感覺,尤其是在他穿黑色襯衫的時候。理智、浪漫又危險,矛盾的三個詞卻與傅禮十分契合。

樂清斐勾住他的脖頸,踮腳親了親他,“好看。”

傅禮也笑了,低頭吻他,摟住他的腰,二人像跳舞似地在鏡子前轉了一圈。樂清斐的脖頸後仰,卻不害怕被摔倒,傅禮總是會抱住他。

這時,掛在架子上的裙子,吸引了他的註意。

“怎麽會有裙子呀?”

這間vip包廂是他們在用,送進來的衣服都是他們選定,或者是他們尺碼的新款。無論如何都不該有裙子才對。

傅禮垂眸看著他,嘴角勾了勾,“我選的。”

只用了一秒鐘,在樂清斐和他對上視線後,就知道傅禮的腦袋裏在想什麽。他瞇了瞇眼,轉身就想走,但被傅禮握住肩膀帶進懷裏。

“害羞什麽?”

傅禮漆黑的眸子靜靜看著他,問他,然後偏頭親了下他的唇珠,“又不是沒穿過。”

樂清斐看了眼四周,雖然沒人,但還是有點臉紅,小聲說:“那是在家裏,這是在外面,怎麽穿嘛。”

傅禮低頭,用手背輕輕擡起樂清斐的臉頰,“得適應,方便點。”

“嗯?”樂清斐看著他,“什麽方便一點?”

傅禮的目光變得意味深長,輕聲道:“還能是什麽,和從前一樣。”

樂清斐抿了抿嘴,背過身去,“我講了,這幾天不大舒服,不能做的。”

傅禮朗聲笑起來,說他知道,握著樂清斐的下巴親他,然後把他親得迷迷糊糊的,帶上裙子進了試衣間。

什麽款式的都有,傘裙、吊帶和裹身裙,樂清斐讓傅禮挑,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就盯著樂清斐看。

傅禮伸出手,在樂清斐小腹上輕輕刮了下,淡淡道:“胖了點。”

樂清斐有一瞬間的緊張,側過身,“才沒有呢。”

他穿上那件抹胸薄紗碎花裙,春季新款,彩色花卉刺繡在蕾絲和歐根紗上若隱若現,裙擺的蝴蝶結裙撐漂亮,像只淺色小蝴蝶。

傅禮站在樂清斐身後,雙手插在西裝長褲的兜裏,微擡著下巴,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很合適。”他說。

樂清斐擡頭,與鏡子裏的人對視,不服氣地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這是抹胸,哪裏合適了?”

傅禮臉上的表情溫柔靜謐,眸光沈沈,過了好一會兒才說:“會合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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