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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異國孕·5:“樂小豬要做最幸福的小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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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異國孕·5:“樂小豬要做最幸福的小豬。”

京港,助理將手中的資料遞給傅禮。

傅禮掃了眼,拿起那張藥物檢測報告:多維元素片,補鐵片,碳酸鈣D3,DHA…

助理在他擡眼看來前,主動開口道:“問過了,都是一些普通的營養補充藥劑。”

傅禮擰眉,樂清斐不愛吃這些。

每年做體檢,醫生都會開,別的傅禮沒強求他一定要吃,畢竟才20歲,年紀小。但從去年樂清斐報覆性玩電子游戲後,眼睛就不舒服,傅禮每天都會盯著他吃葉黃素和維D.

就這樣樂清斐都不樂意吃,怎麽會主動吃這麽多藥片?

傅禮:“他的行程查了嗎?有沒有去過醫院?”

助理搖頭。

傅禮搭在辦公桌上的手指敲了敲,多派些人去紐約。

他頓了頓,“不用讓他知道。”

紐約那邊一切正常,甚至是太過正常。

樂清斐乖得很,作息規律,每天清晨下樓去公園散步,路邊的炸丸子和熱狗再香也不亂吃。

上午氣溫低,就在家裏不出門;下午在午睡後出門逛街,嬰兒的小衣服買得多一點,像是給小羽毛買的。

晚上睡得也早,傅禮得把那段時間的工作排開,否則樂清斐一過了十點就困,睡前見不了面,醒來之後就會哭。

一切正常,太過正常。

傅禮拿起抽屜裏的那份藥物檢測報告,陷入沈思。

拆開藥。

樂清斐用溫水送服下去。

腿邊,小羽毛抱著一罐糖果,咿咿呀呀,讓他吃。

“哎喲羽毛你怎麽這麽乖呀。”樂清斐抱起小羽毛,一個勁兒親他,“走,姨姨帶你去買漂亮衣服。”

“咿呀!”

蘇願和裴行過二人世界去了,樂清斐帶著小羽毛出門逛街。

保鏢和照顧小羽毛的傭人跟著,在進到奢侈品店後,樂清斐就把小羽毛放了下去。小羽毛的愛好之一就是逛街,審美超群,且有主見,想買什麽就走過去,拍拍。

小羽毛給自己買了衣服和帽子,又幫樂清斐和媽媽挑了幾件衣服,爸爸和叔叔的外套也沒落下,全都照顧到了。

最後在樂清斐和店員聊起春夏童裝時,小羽毛抱著一雙鞋,撲到了他的腿上。

“呀,這雙鞋子太小了,小羽毛穿不了的。”

“咿呀呀…”

樂清斐帶著小羽毛去到一旁的軟椅坐下,拿著嬰兒小鞋子在小羽毛的腳上比了比,“你看,小羽毛現在是哥哥,穿不了啦。”

小羽毛搖頭,又重重點頭。

樂清斐不大明白。

“咿呀呀,”小羽毛摸摸他的肚子,“咿呀。”

他怔住,旋即回過神,將小羽毛抱到懷裏,“是給姨姨肚子裏的小寶寶買的嗎?”

“耶!”

“那小羽毛覺得,姨姨肚子裏的小寶寶是弟弟,還是妹妹?”

小羽毛歪著腦袋,迷茫地眨眨淺色雙瞳。這個問題似乎有點難,就算是聽懂了,也沒辦法回答。

樂清斐想到小貓小狗,伸出手,“弟弟就握這只手,妹妹就握這只手。”

弟弟。

小羽毛將手放在他的左手上。

樂清斐又換了一只手,小羽毛的回答還是弟弟。

“原來,”樂清斐低頭,看著還是沒什麽變化的小腹,“是弟弟。”

小羽毛拍手,“咿呀呀。”

逛超市的時候,樂清斐在電話裏,把這事給蘇願講了。

小羽毛坐在購物車的兒童座椅上,伸手拿架子上的零食,拍拍車,保鏢又將他推去另一個貨架。

樂清斐掛完電話,找到正在挑水果的小羽毛。

“小羽毛挑了什麽?”

樂清斐拿過小羽毛手中的芒果,問他是買給誰的。

小羽毛:“咿呀呀。”

樂清斐現在聽懂了,小羽毛說“咿呀呀”就是在喊他肚子裏的小寶寶。

他點點頭,將芒果放進購物車,“謝謝小羽毛哥哥的芒果,羽毛乖,給自己買喜歡吃的。”

這時,身後傳來一道男聲。

“芒果熱量和糖分過高,不適合多吃。”

樂清斐回頭,楞了瞬,“林醫生?”

林眷穿了件淺灰色毛衣,拎著購物籃,另一只手握著一盒四枚裝的奇異果,放進樂清斐的購物車裏,“幫助鐵吸收。”

樂清斐笑了笑,說謝謝。

二人站在芒果旁閑聊起來。

原本,小羽毛抱著芒果,口水都流出來了,但在林眷來後瞬間警覺起來,瞪圓了眼睛,尤其是在發現,來人一直盯著樂清斐看後。

他抱著芒果,努力回想,爸爸平時教他的話:

「兒啊,你要知道當你媽媽獨自在外的時候,總是有一些小飛蟲會撲上來…」

樂清斐:“真的嗎?是哪家的甜點呀。”

林眷:“就在中城,布萊恩特公園…”

話沒說完,一個胖芒果砸到了二人腳邊,摔得四分五裂。

林眷下意識後退一步,保鏢立即上前扶住樂清斐,叫來超市工作人員清掃地面。

“羽毛,”樂清斐拉著小羽毛的手檢查,“沒受傷吧?”

羽毛看了眼林眷,不開心地撅了撅嘴,將臉埋進樂清斐的懷裏,伸手讓他抱。

樂清斐擔心是孩子困了,讓保鏢去結賬和處理賠償,轉向林眷,“林醫生,那我們就先走了。”

幾個保鏢都在,似乎也並沒有需要他幫忙的地方,林眷點頭,“再見。”

林睿到停車場的時候,恰好與樂清斐的兩輛車擦肩而過。

林眷楞了楞,“你怎麽過來了?”

林睿也楞了,“不是你叫我過來的嗎?說你今天沒開車。”

林眷嗯了聲,坐上車。

回了家,小羽毛卻沒有半點要睡覺的意思。倒是樂清斐,把自己給哄睡著了。

小羽毛就一只手拿著奶瓶喝,另一只手在樂清斐的身上拍拍。

蘇願上樓,把小羽毛抱走了。

樓下,小羽毛坐在地毯上,拍著肚子,咿咿呀呀地跟爸爸媽媽說起今天發生的事:“咿呀,呀,呀呀呀,呀呀!”

裴行在疊衣服,蹙眉:“什麽芒果炸彈,怎麽了?”

“嗡嗡——”

【傅禮:[轉賬回執]】

【傅禮:給我們小羽毛買個芒果農場。】

-

聖誕假期,紐約下了初雪。

房子裏即將只剩下樂清斐一個人,蘇願一家三口要去海島過新年。

蘇願本想留下來陪他,但樂清斐也不好意思再讓他們分開。之前是裴行工作忙,年底總往歐洲那邊跑,他們倆在一塊兒也算是做個伴。但現在聖誕假期,裴行得空了當然要讓人家團聚。

“我會照顧好自己的,心心你放心,有事會給你打電話的,拜拜。”

樂清斐對著車裏三人揮手,小羽毛帶著毛茸茸的垂耳兔帽子——樂清斐親手織的,趴在窗戶上,鼻子都被壓扁,捏手說ee拜拜。

“拜拜羽毛寶貝。”

樂清斐站在灰藍色的門廊下,看著車輛走遠,匯入永遠繁華喧鬧的東71街。臨街的路太吵鬧,雪花斜斜吹向他,為他撐傘擋風的門童也溫聲提醒他,該進到室內。

他回到家,拿起手機卻不知道該打給誰。

房子好大,好多玩具和禮物,上次傅禮來又給他買了很多,花束是每天都有人送來。可是,樂清斐需要和人說話,和人一起玩。

他沒辦法像心心一樣,只要書和畫筆就可以在房間裏待很久。他就連拼樂高的時候,都需要在旁邊用放上點電影或是電視劇,房間裏要有其他的聲音。

但這裏沒有他的朋友和親人,只剩下他自己。

“哦,不對。”樂清斐紅著眼睛,甕聲甕氣地對肚子說,“還有你。”

“走吧,媽媽帶你出門去吃好吃的。”

於是,樂清斐出了門。

他想到了上次林眷提過的,懷孕吃也沒關系的甜品店。

但他不知道在哪兒,只記得是布萊恩特公園附近。好在不遠,樂清斐從中央公園步行過去,走得慢,不消四十分鐘也到了。

路上,他讓保鏢給他拍了很多照片,等晚點發給傅禮。

他不喜歡保鏢跟著自己,尤其是這幾天Marcus都不在,保鏢數量又比從前翻了一倍,但卻明白傅禮是在擔心自己。

大概是因為蘇願他們的離家,家裏只剩下他一個人,傅禮更擔心。這幾天的電話和信息都密集了很多。

從前吃飯是要給他拍照,現在是必須視頻,哪怕傅禮在開會,也會盯著他把飯菜都吃光。

有次,傅禮正在跟商容談判:

“念在過去的情分上,我可以放你一馬,但你…斐斐,把魚肉吃掉,不腥的…但你必須主動辭去在傅氏及所有關聯公司的一切職務,包括…斐斐把湯喝完…包括董事席位和CFO職權。”

樂清斐看得一楞一楞的。

商容更是氣得火冒三丈,讓傅禮放尊重點。

傅禮不以為然,雷打不動,每天盯著樂清斐吃三餐,還有早晨下樓去中央公園遛彎。有時樂清斐午睡睡醒,發現屏幕裏的傅禮正在看他,眉骨壓低,眸光凝住,有一種他說不上來的情緒。

樂清斐側過身,和他對視。

傅禮卻笑了起來,問他要不要再睡會兒。

明明該睡的人是傅禮才對,那時的京港已經是淩晨三點,傅禮不睡,只是看著他。

仿佛要看透進他的身體裏邊。

抵達公園,樂清斐準備一家家的找甜品店,正在給保鏢分配任務和路線,但顯然他很幸運。

“林醫生?”

樂清斐意外地看著坐在黑色小方桌旁的男人。

林眷一身白色大衣坐在酒紅色的大傘下,很是顯眼,就在路邊一眼就能被看見。他坐的是張雙人桌,看上去就像是在等什麽人。

樂清斐問他怎麽一個人在這兒,是不是在等人。林眷搖頭,說只是來喝咖啡。

他自然而然地坐了下去,林眷向他推薦了幾款甜點。

樂清斐擺擺手,“我今天只能吃一份,我要留著糖分名額給晚上的餅幹。”

林眷點頭,“那就明天再來。”

樂清斐喝了口氣泡水,忽然想到什麽,讓周圍的保鏢先走遠一點。

他提到那天的尷尬,他事後有給林醫生發信息說抱歉,對方也回得很是客氣;但傅禮在,樂清斐不想留下證據,也沒有多說什麽。超市偶遇想要再解釋,也被小羽毛的「芒果炸彈」嘣掉。

不過林眷倒是一如既往的話少,只是說沒關系,讓他別放在心上。

樂清斐說了謝謝,吃完甜點,又按捺不住好奇,問:“林醫生真的是林學長的哥哥嗎?”

林眷笑笑,端起咖啡杯,“我們倆的長相和名字不像嗎?”

像的。

他點點頭。

風又大了些,樂清斐打了個寒顫。

不等他說道別,林眷坐直身,說圖書館今天有一場圖書簽售演講,問他要不要一起去。

樂清斐:“什麽書?我打瞌睡的。”

林眷看了眼走來的保鏢,沒說話。

樂清斐便明了,點頭,故作大聲地說道:“哎呀,今天天氣好冷啊,想必紐約公共圖書館的暖氣一定很暖和吧。”

保鏢:“……”

圖書館就在公園後邊,很近,路上樂清斐又想起了一件事。

“林醫生難道是一開始就認出了我?”

樂清斐想起那天的場景,依舊有些心驚肉跳。他不喜歡傅禮吃醋,不是怪傅禮,是不想這種事情發生在他身上。

他不會喜歡別人,他不希望傅禮去擔心這件事。

可傅禮有時候心眼就是很小,有次忘記是坐了誰的車,車載香薰的味道沾染到了身上,傅禮聞見了,當晚又在臥室裏鬧了一通。

哎,小心眼就小心眼吧,他多註意就是了。

想著,他看了眼自己和李醫生之間的距離。

嗯,很安全。

林眷的思緒似乎被吹來的冬風攪亂,話語帶著飄忽:“嗯,見過照片。”

他沒說是什麽照片,也沒說從哪兒來的。

樂清斐沒在意,也沒問。

紐約共公共圖書館7樓,《產後情緒、心理支持和自我關懷》的讀書會已經接近尾聲。

這本書之前就在林眷的為他列的推薦書籍名單裏,他看過。

讀書會結束,他跟著林眷去到一邊的辦公室內,和作者見面。像私人讀書交流會。

林眷:“艾迪森醫生也是文醫生長期合作的夥伴,你有什麽疑惑或困擾,都可以和她聊。我在外面等你。”

說完,林眷帶上門離開了。

此刻就算樂清斐再遲鈍,也反應過來了,今天似乎並不是偶遇,是林眷有意安排。

這樣的念頭,在他和艾迪森醫生聊過後,更是明確。

艾迪森是上東區有名的孕期心理治療師,通常會陪伴自己的客戶從懷孕,到生產,尤其是在產後抑郁這方面頗有建樹。

他們主要聊了關於樂清斐懷孕,還有對於丈夫在此期間的身份失責的感受。

樂清斐恍然大悟。

他,20歲結婚懷孕,現在一個人孤身在美,怎麽看都是很糟糕的情況,所以林眷才會帶他看讀書會,實則是心理醫生。

可是,他除了很想很想傅禮,偶爾感到孤單,真的覺得沒關系。

但林醫生的善意他也明白,並感謝。

艾迪森醫生問得很隱晦,就像只是在和他聊書籍內容,聽他表達感受。樂清斐也並沒有抗拒。

……

從圖書館出來,雪又大了些。

樂清斐跟林睿道別時,說了句謝謝;林眷怔了瞬,頷首。

回到家時,天已經黑了。

視頻打來時,樂清斐剛從浴室出來,他放下艾迪森醫生送他的那本新書,接聽。

傅禮應該是剛到辦公室,身上的大衣還沒脫,正跟門外的人說著什麽,視頻接通便立即轉過頭。

樂清斐胡亂裹著浴袍,頭發還是濕的,淺色浴袍的肩膀上洇開水跡。

傅禮的目光透過屏幕,悄無聲息地落在他的臉上,轉而是他濕漉漉的發絲,還有同樣掛著水珠的鎖骨和胸口。

“先去擦幹。”傅禮說。

樂清斐點點頭,將手機放在桌上立起來,角度恰恰好能將他整個人都框住。手指抓著浴袍在身上胡亂按了幾下,脫掉,拿衣服穿。

傅禮看著他的動作,像是在給感恩節的火雞抹醬料,笑著皺眉,讓他輕點,別使那麽大勁兒。

換好衣服,樂清斐想跟傅禮說話,又被催促著去吹頭發。

結婚後,他的頭發都是傅禮幫他吹幹,這幾天是家裏的傭人,樂清斐還想拒絕,但說是傅禮的意思,不讓他自己動手。

頭發吹幹,送來的那碗粥也被樂清斐吃光了。

他趴在沙發上跟傅禮聊天,說這幾天家裏做得粥都不重樣,挺好喝的。

傅禮嗯了聲,讓他別趴著,躺著或者坐著都行,又說:“每次別吃太撐,少食多餐。明天還有兩個廚師要過來。”

樂清斐:“前幾天不是來了兩個嗎?”

傅禮放下手中的文件,“負責你晚上的,要是半夜餓了怎麽辦。”

從前也有過,樂清斐半夜餓了就蹉跎傅禮,兩個人一塊下樓做宵夜吃。

後來一次傅禮出差,樂清斐半夜做炸雞,結果被燙了兩個大水泡。傅禮回來發現了,疾言厲色地把家裏的人都訓了一通,說不知道養這麽多人是幹什麽吃的;樂清斐說,是他自己不願麻煩,傅禮更氣了,家裏傭人都是按年薪算,哪裏來的什麽麻煩一說,都是工作。

樂清斐知道他就是心疼自己,也不跟他爭了,抱著他說下次不會這樣了。

事情就這麽翻篇,但傅禮還是記住了。

樂清斐還想說別浪費,但他最近的確食欲很好,吃得很多,半夜也經常餓——肚子裏還有一個小人。

他點點頭,說好。

傅禮似乎並不意外他會答應,笑了笑,讓他餓了就吃,困了就睡,努力在這個冬天做只白白胖胖的小豬。

樂清斐從沙發上盤腿坐起來,撅著嘴,說:“白白胖胖的小豬會被吃掉的。”

傅禮佯裝嚴肅,道:“我家樂小豬不會,永遠都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豬。”

“那我早上就不要出門了,每天都待在床上好了。”

“不行,”傅禮反駁得很快,看著他的眼睛說,“適當運動,有利於…小豬的身體健康。”

說完,那雙藏匿在鏡片後的黑色眼眸,定定看著他,又問:“所以,今天去了什麽地方玩。”

樂清斐楞了神,腦子裏閃過艾迪森醫生和他的對話。

撒謊是一件需要耗費力氣的事情,他慢慢躺了下去,側躺蜷縮著看向屏幕裏的男人,“去了公園。”

傅禮端起咖啡杯,目光從咖啡杯的上緣投向他,裏頭帶著說不出的探究,抿了口,“還有呢。”

這樣的目光,樂清斐懷疑傅禮什麽都知道,只是在等他自己坦白。

也對,保鏢沒道理不會告訴他。但又覺得不可能。

傅禮會直接問他,不需要試探。

性格如此,占有欲強,眼裏容不得一點沙子;更是他的丈夫,對於他和其他男人的見面,就算當場打來電話質問也是可以的。

他心裏沒鬼,只是肚子裏有人。

樂清斐撿了能說地說:“我想吃甜品,去了中城,碰巧遇見了上次你見過的林眷,然後我們去了圖書館。”

他說完,小心地看了眼傅禮。

傅禮也正看著他,眸光幽深,又忽然收斂了眼神,拿起份文件翻閱,緩緩點頭,“嗯,所以玩得開心嗎。”

“開心…吧。”

樂清斐擡眼去看傅禮,傅禮嘴角輕勾,像是成功逗弄小貓惡劣壞人,“嗯,斐斐開心就好。”

唔。

樂清斐有點不明白。

但很快,助理抱了合同來讓傅禮簽字,每頁紙都要簽。在沙沙筆觸聲下,樂清斐睡了過去。

傭人接到消息,上樓,將他手裏的手機抽走,立在小茶幾上,確認樂清斐的頭發徹底幹透後,拿來了枕頭和毛毯,讓他睡得能更舒服些。

傅禮在屏幕裏點頭,傭人合上門離開。

-

之後,樂清斐又跟艾迪森醫生見過兩次,約在了Dumbo的一家咖啡廳。

他很少出曼哈頓,之前是他剛來美國一切熟不熟悉,又擔心商容對他下手。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曼哈頓下城的NYU,就這樣,傅禮依舊擔心他的安全。

他以為保鏢會攔他,沒有,只是往車裏多放了雙鞋,擔心他在雪地踩濕了鞋襪。

樂清斐猜想,大概是國內情形穩定了。

咖啡店就在東河邊上,雪停了,天氣好,曼哈頓天際線在碧藍如洗的空中一覽無遺。

在艾迪森醫生離開後,樂清斐還有些留戀街區裏熱鬧氛圍,林眷說這裏有畫廊,和他在上東區看到的那些或許會有些不同。

樂清斐對畫廊不大感冒,但卻想走走。

懷孕的緣故,總覺得像是胃脹氣了似的,坐了久就會不舒服。

他點點頭,拿上圍巾,“可以先吃點東西嗎?好餓,我聞見烤龍蝦的味道了…林醫生?”

林眷似乎是看見了什麽,整個人僵在原地,雙手還保持撐著扶手、準備起身的姿勢,楞楞地看向樂清斐的身後。

樂清斐回頭,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林學長?”

林睿握著手機靠在耳邊,聽見樂清斐喊他才回過神,從他哥身上收回視線,同時將電話掛斷,朝著他們一步步走來。

“清斐。”

他喊了樂清斐一聲,然後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他哥,“哥,為什麽你會和清斐在一起?”

什麽?

樂清斐也楞了。

林眷端起早已冷掉的咖啡,神情淡定,但一旁的林睿卻仿佛氣得不輕,胸膛劇烈起伏,盯著他不放。

樂清斐不明白,林家兄弟之間發生了什麽,更不明白傅禮會在這時候出現。

傅禮一襲黑色大衣,邊摘下黑色皮手套,邊朝他走來。樂清斐還以為自己在做夢,起身,朝著他跑去。

“老公!”

傅禮一只手扶著他的胯骨,另一只手抱住他,輕笑地說:“跑什麽呢,摔著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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