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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人善變人妻 被鑿成草莓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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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人善變人妻 被鑿成草莓醬

樂清斐感覺自己跳了一整夜的跳蹦床。

他是那只慌慌張張的兔子, “咻”地一下從樹洞掉進了Wonderland,有好多巧克力和糖果…不對,這是巧克力工廠。

他不是在跳蹦床嗎?

對, 床動了一晚上, 巧克力也在舔他。

樂清斐想要舔回去,但他實在太累了, 像被鑿成草莓醬,化作一灘融化在了傅禮的床上。

因為他變成草莓醬了,所以傅禮在舔他嗎?

應該是,

他是草莓的時候, 傅禮就咬他。

“寶寶,不用睜眼睛。”傅禮溫柔的嗓音和嘴唇一起落在他的耳邊, “我帶你去洗澡。”

洗澡不用睜眼睛嗎?

但傅禮這麽說一定是有他的道理。

樂清斐不能一個人待在浴缸裏,會像被放生的小魚一樣滑走。

傅禮讓他躺在自己的身上,樂清斐適應得很快, 找了塊舒服的肌肉趴著, 畢竟傅禮的身型對他而言的確算得上是一張床。

樂清斐的頭皮被舒服地揉捏,減少了他身體的不適, 但只要一動還是難受。

“不要不要…”樂清斐蹭著傅禮的胸膛,“不要動, 好痛…”

額頭和臉頰被深深親吻。

“寶寶, 不弄出來會生病的。”

樂清斐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 傅禮叫他寶寶, 好像是昨晚。

也是從昨晚開始, 他撒嬌也沒用,傅禮根本就不聽他的話。

傅禮太壞了。

樂清斐想起他要討厭傅禮,於是, 又開始嘗試讓傅禮離開他的身體。可他的大腿和腰都實在是太疼了,他現在是動不了的草莓醬。

溫熱的水流從樂清斐的頭發和臉頰緩緩流過,他睜開眼,先是看見了浴缸旁躍動的香薰蠟燭,而後是傅禮搭在那裏的手臂。

結實健壯,從身後摟住扣住他的肩,讓他不準跑的時候,就知道很有力氣。

“傅禮…”

樂清斐的聲音嘶啞,沒有半點平日裏的輕快上揚。

傅禮含了口溫水,擡起他的下巴,緩緩渡給他。

樂清斐的嘴唇越來越軟,仿佛在溫熱之中融化,傅禮托著他的下巴,指腹蹭過的臉頰更是柔軟。

只是喝水而已,為什麽傅禮的舌頭要進來?唔,是刷過牙嗎?冷冽清爽的薄荷味。

兩個人躺在浴缸裏,在騰升的熱氣和搖曳的燭光中安靜地接了個吻。

“寶寶,我是誰?”

“傅禮。”

樂清斐有些不開心,咬了下傅禮的嘴唇,“你問過好多次,一直問一直問…”剩下的話都被傅禮吃掉了。

明明確認過,卻還是會害怕樂清斐只是把他當作顏頌。

傅禮不知道該如何美化自己的虛偽。

瞞著樂清斐的人是自己,舍不得他傷心的也是自己;想要「成為」顏頌,是因為想要樂清斐能夠有一個願意依賴的人;不想「成為」顏頌,則更加簡單——

嫉妒。

傅禮瘋狂地嫉妒著自己。

“斐斐,愛我,只愛我。”

天亮起,天黑下。

光影從樂清斐披散在枕頭上的發絲溜走,只留下了滿室黑暗。

私人醫生來看過,沒有問題,輸了袋葡萄糖,加了些維生素和護胃的藥。讓他多休息就可以。

傅禮給他檢查了貼在後腰和大腿上的膏藥,又把胸膛和脖頸上那些可怖的痕跡,都塗抹上藥膏。

他坐回到地毯上,手中的工作也無心去做,趴在床邊,盯著樂清斐。

樂清斐的半張臉都陷進了枕頭裏,像把半合上的漂亮扇子。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耳邊的發絲勾去,露出更多的斐斐。

不敢去親他,怕弄醒他。

是關於自我克制的測試嗎?

就像警犬的入職測試,面前擺放著最誘人、可口的食物,卻要求不能靠近。就算流口水,也必須蹲坐原地。

傅禮沒那麽厲害。

他親了親樂清斐的手指,起身,膝蓋剛跪上床,一旁的手機無聲地亮起了屏幕。

-

睡了一天一夜,樂清斐醒了。

“傅禮,不舒服…”

他的腰和大腿不舒服,不疼,但酸得動不了,他想要翻身都似乎成了一件困難的事。嗓子也難受,想喝水。

“傅禮…”

樂清斐又喊了聲,還是沒人回答他。

樂清斐的睫毛顫動幾分,在黑暗中緩緩睜開,像被迫結束冬眠的動物。雙手撐著枕頭,一點點支起身,柔軟的被褥從他光潔背脊上滑落,如同漣漪在純白睡蓮旁層層散開。

纖細單薄的身體上,青紫指印和吻咬的痕跡還沒能消散,比那些白色敷料更加顯眼,甚至可怖。

樂清斐跪坐在床上,看著自己大腿上的牙印嚇壞了,下意識伸手去抹,卻怎麽也弄不掉。

肩頭、鎖骨、腰間、小腿…甚至是腳背上也有。

樂清斐再度陷入混亂的思緒。

他像是剛從困倦的夢裏醒來,月光透過薄薄的眼瞼,也沒能照清眼底的迷茫。

“傅禮…”

樂清斐沖著黑暗喊。

沒有回應,樂清斐有點害怕。

他和傅禮做了。

他記得。

傅禮還很討厭地一直問他,“我是誰?”

親人的時候很用力,抱他的時候也是,根本聽不到他講話,不管他講什麽,落在傅禮的耳朵裏似乎都成了四個字——

請繼續吧。

傅禮還一直在欺負他。

說他根本就不是草莓大王,草莓那麽紅,他怎麽是粉的?樂清斐生氣了,說自己就是;傅禮搖頭,把他翻了個身,說要嘗嘗看,再做定奪。

太壞了,壞傅禮。

更壞的是——

“傅禮…”

傅禮不在這裏。

房間太過安靜,門外的腳步聲就顯得額外刺耳。

樂清斐是那麽想要見到傅禮,可人要真來了,他卻顧不上身體的酸麻,一下子鉆進被窩裏裝睡。

一只手靠近,隨後是探進他耳朵裏的體溫槍,“嘀”聲後,體溫槍被拿走,人也不見了。

不是傅禮。

是家裏的傭人阿姨。

樂清斐側躺在床上,直到山根癢癢的,才發現哪裏已經盈了一小汪水。他拽起被子,蓋住腦袋,嗚嗚哭了會兒。

好不委屈。從冬眠中醒來,既沒有看見春天,又沒有看見本應該陪伴在自己身邊的人。像是獨自被扔在了黑黢黢的山洞裏。

樂清斐決定了,決定要永永遠遠都討厭傅禮。

-

傅禮被一通電話叫去了醫院——

傅臣快死了。

手術室外,鄒瑛拉著護士的手哭了兩下,然後發現傅禮無動於衷地站在原地,也懶得裝了,掏出化妝品補妝。

沒人希望傅臣活下來。

早點死了,分完遺產,早點散。

鄒瑛白了眼在看文件的傅禮,扭過頭看自己兒子,原本在玩游戲的傅謙,一動不動地盯著傅禮白襯衫領口上方露出的紅痕。

“兒子你看什麽呢?”

傅謙煩躁地低下頭,“沒什麽。”

鄒瑛以為他是終於對爭家產有了興趣,高興得不得了,只是還沒說上兩句,就又被傅謙嗆了回來。

“媽,你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意識到,我們的錢十輩子都花不完?但要是讓我們倆去打理公司,這錢十年就能賠光。還有,集團那些人是蠢嗎?放著又是哈佛又是什麽NBA的不要,要我這個跟樂清斐讀一個數學班的?”

鄒瑛張了張嘴,她當然知道傅謙說得是對的,可她就是看不慣把集團都給商容和傅禮。

不爭饅頭還真口氣呢。

鄒瑛:“你這孩子,怎麽不盼點好的呢?那傅禮娶了個男人,以後沒孩子,那些股東肯定站我們這邊啊。”

不知道哪句話點燃了炸藥桶。

傅謙蹭的一下站起來,一腳踹飛傅禮腳邊的垃圾桶,推開露臺門走了。

傅禮佇立原地,淡淡瞥了眼腳邊的垃圾,神色如常。

助理立即找來人清理幹凈,繼續低聲匯報查到的信息。

“就算樂游白和姜菱一點遺產都沒留下,保險理賠和意外險總是該有的。”傅禮將手裏的文件遞給助理,“讓他們繼續查。”

“還有,曾家的俱樂部不是鬧耗子嗎?讓衛生部的人去查一下,停業整頓半年。”

助理拿著手機哢哢打字。

傅禮繼續道:“京港大學還有半個月才開學,曾家那個既然閑得慌。你去聯系聞司令,他的部隊正在城郊駐訓演練,讓人過來把他接走,按正常訓練標準來,給他找點事做。”

助理應下,帶上文件離開,向走來的商容頷首問好。

商容拍拍傅禮的肩,二人去到無人的露臺。

“你在讓人查樂清斐父母的事?”

傅禮點頭,“樂家夫婦在學術圈頗有聲望,順手的事,名聲也好聽。樂清斐還小,什麽都不懂,結婚的事他也受委屈了,算是一點補償。”

商容深深看了他一眼,“你要記住,你要做的事、我們要做的事。”

傅禮:“明白。”

商容到底沒再說什麽,讓傅禮明天去一趟澳洲,在傅禮以年前行程排滿為由拒了後,悻悻走了。

待人離開,傅禮拿出手機回覆十分鐘前家裏發來的消息。

每隔半小時,他都讓人去檢查臥室人的體溫,如果不是他父親要死了這種大事——要親眼盯著鄒瑛不會咬破傅臣大拇指,突然掏出來份假遺囑蓋手印。

他不可能會在今夜離開,任何一個合格的丈夫都應該陪在伴侶身邊。

【傅禮:檢查一下他脖子有沒有出汗,枕頭如果汗濕了要及時換。被子厚度是合適的,不要因為他踢被子就換,我給他穿了襪子,沒關系。】

傅禮想了想,正準備繼續補充,忽然聽見身後有什麽細微的聲響。

傅禮緩步走近,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撩開腳手架的綠色安全網,沒有人,只有地上的幾根煙頭。

噩耗。

傅臣搶救回來了,沒死。

所有人都嘆了口氣。

天光大亮。

晨光刺眼,將他們面對記者采訪時的擔憂襯得格外真切。

傅禮往家中趕,回到家立即脫下沾染了寒氣的外套,洗手、消毒,“醒了嗎?”

傭人正準備上樓測量體溫,搖搖頭。

傅禮接過體溫槍,迫不及待地進到臥室裏,“斐斐。”

一絲傾斜的光線順著窗簾縫隙裏照來,落在淩亂又空蕩蕩的床鋪。

傅禮怔楞一瞬,“斐斐?”

他找遍了整個房間和二樓,甚至還有樂清斐喜歡躲藏的床底,一無所獲,兔子也不見了,還有那只樂清斐舍不得丟的行李箱。

傅禮站在掛滿漂亮衣服的衣帽間裏,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成了第二件沒有被帶走的東西。

手機響了,樂望宗的電話。

一刻鐘後,傅禮出現在樂家的別墅外。

樂望宗和康微已經候在前院,見到人,趕忙迎了上來。

“傅總,清斐說他要搬回家住。”

“哦對,還說肚子餓了,正在吃東西呢,都是他愛吃。”

傅禮下車,徑直走進別墅。

明亮的餐廳裏,樂清斐坐在餐桌前,換回了從前的毛絨草莓居家服,頭發淩亂,連頭頂的小辮都沒紮。

他的屁股底下墊著倆坐墊,坐得高高的,正邊抱著膝蓋看狗血電視劇,邊啃玉米,直到傅禮站在餐桌對面站定才發現。

“斐斐…”

傅禮兩天沒有合眼,下巴已經長出了一圈青色的胡茬,紅著眼睛,低啞著嗓音喊他。

樂清斐眨眨眼,像見到了鬼,僵硬地撇開臉,緩緩地將兩個肉包子塞進嘴裏,抱起桌上的皮蛋瘦肉粥、鮮蝦燒麥、蛋撻和薯餅,一瘸一拐地逃走了。

手機還在桌上,主角大罵渣男的臺詞一句不落地傳進傅禮,和鬼鬼祟祟溜進來樂望宗和康微耳朵裏——

“……甜言蜜語說得天花亂墜,結果呢?一旦得手,立馬翻臉不認人!你這個冷漠無情的騙子、懦夫、不負責任的混蛋!”

傅禮:唔。

-

樂清斐很傷心。

說不上來,但他就是覺得傅禮應該陪在他身邊。

——晚上怎麽踹、怎麽推都弄不走的男人,怎麽可以在他醒來之後就消失了?

樂清斐感覺自己被騙了。

就像當初他存了一萬塊,請私家偵探幫他找顏頌一樣。

他真的很想很想顏頌,可在睡了一晚之後,似乎沒有那麽難過,也終於被喚回理智,記起顏頌告訴過他,不能把他的存在透露給任何人。

於是,他找到私家偵探想要取消合作。

畢竟是自己違約在先,他都準備好之要回80%的錢就好,但沒想到對方卻把他拉黑了。

是個騙子。

騙他的時候,做了很多保證,信誓旦旦;可一旦得到了想要的,就會立刻消失。

傅禮就是個騙子。

“斐斐。”

傅禮的聲音透過黑色木門傳來,溫柔耐心,“你先開門,讓我進來好嗎?”

樂清斐想起來了,那天晚上,傅禮也是這麽哄自己開門的。

騙子。

樂清斐拿起手裏的薯餅——舍不得,走過去,踹了一腳門。

門外輕笑一聲笑,誠懇道歉:“斐斐,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你應該生我的氣,都是我不好。”

樂清斐緊皺的臉松動了半分,卻還是盯著門不放。

“你醒來沒有看見我一定很害怕,對不起斐斐。”

樂清斐咬了口薯餅。

門外的人繼續道:“斐斐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腰還疼嗎?斐斐讓我進來看看你好嗎?”

提起這個,樂清斐的臉又皺了起來。

我有沒有不舒服,你還不知道嗎?都是因為誰?我身上那些青的紫的還有牙印,都是狗咬的嗎?

不對,小狗才不會咬我…!

樂清斐越想越生氣,不再理他,坐回去繼續吃東西。

傅禮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不再提這件事,轉而從樂清斐最薄弱的地方開始端出草莓蛋糕。

可樂清斐現在已經吃飽了,無動於衷。

沒多久門外想起了叔叔嬸嬸的聲音,在詢問傅 禮父親的情況,傅禮簡單回了句“一切都好”,便沒了聲音。

傅禮的父親?

樂清斐記得,就是因為父親重病,傅禮才從美國回來和繼母一家爭奪遺產。只是,為什麽突然問起這個?

他拿出手機,點開瀏覽器。

還不等他輸入關鍵詞,網頁熱搜榜單上的第一條就是:平安!航王已脫離危險,家人清晨現身報平安。

照片上的人,赫然就是在門外求他開門的傅禮。

樂清斐看了一眼時間,傅禮一小時前還在醫院。翻了翻,最早的報道是在昨晚八點,有記者拍到了傅禮下車進入醫院的照片。

所以,傅禮是有事才離開的。

樂清斐看著照片,傅禮的幾縷發絲淩亂地垂在額前,鏡片後雙眼泛紅,就連白色襯衫也少見的有了褶皺,一看就是沒休息好。

他看了一眼臥室門。

可是,樂清斐收回腳步,背過了身去不看傅禮的方向。

他還沒想好該怎麽辦呢。

就這麽不清不楚地跟傅禮睡了一覺…不對,他很清楚的,是他們現在的關系不清不楚…還是不對,他和傅禮結婚了啊。

“哎呀——!”

樂清斐更搞不懂了。

他一頭紮進床裏,像只小蝦米,蜷縮的雙腿,用枕頭捂著腦袋。

該怎麽辦呢?

樂清斐的大腦並不擅長思考,尤其是在吃飽喝足之後,趴床上睡著了。

明明已經睡過那麽久,但好像他的身體並沒有完全恢覆,需要另一個冬眠的時間。

那,傅禮冬眠了嗎?

傅禮好像用的力氣更多,自己睡覺的時候還抱自己去洗了澡,用毛巾一點點擦幹自己的頭發,一直都沒休息…還去了醫院。

樂清斐睜開眼。

窗外已經被絲絨蛋糕一樣的黃昏占據,黯淡的光落在樂清斐的臉上。

他跪坐在床上緩了緩,扭頭望向緊閉的臥室房門,沒有再聽見門外傳來的聲音。

什麽聲音都沒有了,傅禮走了。

樂清斐慢騰騰地踩下床,光著腳,地暖沒有家裏的暖和,讓他稍微恢覆了些意識——

尤其是在拉開門,見到傅禮後。

傅禮坐在門邊,修長的雙腿隨意交疊,雙手抱胸,倚著門框閉眼休息。只是除了雙眼閉著,看上去和平常沒有什麽區別,就連眼鏡都規矩地戴在鼻梁上。

樂清斐楞楞看著腳邊的人,剛想逃跑,一只大手就捉住了他的腳踝。

就像第一次見面握住他的手腕一樣,傅禮問他:“去哪兒?”

傅禮擡起頭,畏光地瞇了瞇眼,低沈的嗓音帶著幾分嘶啞,“斐斐,別生我的氣了,好嗎?”

樂清斐別過臉,不看他,動了動被捏住的腿,“疼。”

傅禮松開手,目光落在腳踝上的牙印,指腹輕輕蹭過,疑惑:明明咬得不重,怎麽會這麽深?

他的斐斐是豌豆公主。

“寶寶,其他地方還疼嗎?”

“……”

樂清斐生氣地用腳尖踹了他一腳,鉆進房間裏,關上門。

沒跑就行。

他的斐斐是會空手翻的小狗,是掉進水裏會怕得發抖的小貓,是會逃婚的兔子。

著實不放心。

傅禮擡手掩唇,打了個哈欠,伸手將發絲弄亂,讓自己看上去更可憐些,繼續守在門邊。

以斐斐的心軟,大概再過一刻鐘就會把他放進去。

下一秒,門再次被打開。

樂清斐扶著門框,垂眼看著像是突然變成大型流浪犬的傅禮,撇撇嘴,松開手,轉身再次跑回房。

門沒關。

傅禮有些意外。

臥室裏,樂清斐已經躲進被窩,鼓起一團,屁股撅老高,像鴕鳥。

傅禮笑了笑,俯身,撐在小鴕鳥身旁,隔著被褥親了親他,起身去浴室洗澡。

“寶寶,別又自己睡著了,等我。”

聽到「寶寶」兩個字,樂清斐倏地睜大眼,捂著屁股,從被子裏鉆了出來,“不要,我屁股還痛呢…!”

傅禮站在床邊,楞了瞬,拿起剛摘的領帶,在樂清斐的鼻尖上輕刮一下,“想什麽呢?”

傅禮笑著往浴室走,餘光無意間瞥見白色鬥櫃上的一張黑卡,是他在結婚登記那天,給樂清斐的那張。

但樂清斐從來沒用過,讓他非常挫敗。

他希望樂清斐更虛榮、更嬌氣一點,會喜歡他的銀行卡、禮物和莊園。哪怕討厭見到他,也會因為舍不得這些東西,而不得不黏在自己身邊;為了買漂亮衣服和包包,會挽著自己的手臂叫“老公”,背地裏跟朋友吐槽叫自己ATM…很可愛。

嘖,斐斐怎麽不能當個撈子呢?

“你在笑什麽呀?”

樂清斐抱著膝蓋,疑惑地看著忽然笑起來的傅禮。

傅禮搖頭,“怎麽把這張卡找出來了?”

樂清斐張了張嘴,隨即,抓起被子又躺回去裝鴕鳥。

傅禮挑挑眉,去到浴室裏。

浴室的花灑聲隱隱傳來,樂清斐才從被窩裏鉆出來,爬起將那張剛從角落裏找到的銀行卡,放到枕頭下藏好。

他側躺在床上,望著落地窗外的隨著夜幕一起落下的雪,試圖厘清思緒。

朦朧之間,花灑聲停下。

樂清斐下意識扭頭望去,恰好看見傅禮走出來,低頭將腰間的浴巾系緊,擡頭撞上他的視線,隔著眼前垂下的濕潤黑發,像往常那樣對著他挑了挑眉。

樂清斐的眼睛有點忙。

他從傅禮的臉,看到胸肌,最後是腹肌,在傅禮轉身拿毛巾,露出背上的抓痕後,選擇閉上了眼。

傅禮吹幹頭發,回到床邊時,樂清斐已經啃完了兩根手指頭的指甲。

傅禮皺眉,找到指甲剪,將他的手拉過來,“真當自己是兔子?”

樂清斐掙紮了兩下,但依舊沒能拗得過傅禮,只好乖乖讓他剪自己的指甲。

等到傅禮將指甲扔掉、清洗完指甲剪,又那濕紙巾一點點擦幹凈他的手指,才沒忍住開了口。

“我還是有點生氣的。”樂清斐說。

傅禮握著他的手,與他對視,再次道歉:“對不起斐斐。”

樂清斐看著他沒有鏡片遮擋的眼睛,忘記將手抽出來,“雖然,我知道你是有原因,但還是有點生氣。”

傅禮安靜地看著他,等待他繼續往下說。

樂清斐:“我一個人醒來,房間都是黑的,我就是很害怕。還有,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你離開是因為你爸爸的事?那麽重要,我肯定能理解的。”

“對不起,事發突然,是我沒有考慮周到。”

傅禮輕輕握了握他的指尖,“沒有告訴你,也是會擔心這看上去是在為自己找借口,並且以此為理由讓你原諒我。”

樂清斐:“我會原諒你的。”

傅禮笑了笑,伸手捋了下他淩亂的發絲,“我知道,但是斐斐應該生我的氣,所以我打算我哄好你之後,再告訴你。”

樂清斐似乎有些不理解。

傅禮看著他圓潤疑惑的眼睛,忽然發問:“斐斐為什麽生氣?”

什麽?

樂清斐瞪大了眼睛。

“因為你不在我身邊呀,就像電視劇裏那些很壞的角色一樣,怎麽可以在跟人睡覺之後,就消失掉?”

“嗯,所以斐斐記得那天晚上發生的事對嗎?”

樂清斐點頭。

隨即,他在傅禮似笑非笑的目光中回過神。

腿一蹬,樂清斐又準備當鴕鳥,但這次被傅禮摟進了懷裏。

毛絨上衣卷起,傅禮的手恰好鉆了進來。

樂清斐的肉是軟的,到現在傅禮都不知道,怎麽會有人能做到那麽瘦,捏起來卻那麽軟。那麽窄,他從身後一只手就將小腹覆蓋住,還記得昨晚在後腰看見的兩枚腰窩。

傅禮垂眸,果然又看見了。

汗也會順著主人漂亮的脊背落入腰窩,像一汪小小的泉水。會晃、會溢出來,晃得人心癢。

傅禮騙了偏頭,去看樂清斐的臉。

垂肩的長發此時柔軟地垂在臉頰兩側,微微遮住緋紅,害羞卻還是從顫動的睫毛裏漫出來,委屈緊抿的嘴唇、嘴角下壓的幅度也惹人憐愛。

“不生氣了,”

傅禮湊到他的耳邊,隔著柔順的棕發親他,“斐斐不生我的氣了,好嗎?”

樂清斐的手被箍住,只能動了動肩膀想要把耳邊這個大騙子弄開:只有騙子才會一直講他喜歡聽的話,傅禮肯定是騙子。

耳邊傳來傅禮的輕笑聲。

下一秒,樂清斐的臉頰貼上一道短暫地、溫軟的觸感。

這個大騙子又在親他,又沒有經過他的同意…!

“對不起,”傅禮邊道歉,邊親臉頰紅得像草莓的人,“斐斐好可愛,所以才會想親斐斐。”

“不生我的氣了,也不害羞了,好嗎?”

樂清斐剛想說什麽,一直安分守己握住他小腹的手又開始動,怕癢,樂清斐一下子就笑了出來,跌進傅禮的懷裏。

窗外的雪花落進靜謐黑夜。

傅禮托住樂清斐的後腦勺,在親完他的鼻梁後,將那幾縷不小心落在樂清斐唇縫的發絲勾去,換做自己,吻了上去。

細密綿長的吻,像京港已經下了好幾日的大雪。

只是更暖和,更暖和一點。

樂清斐的口腔被傅禮毫不客氣地用舌頭搜刮了一遍,纏著他,像迫切需要他的氣息或是津液,細細纏綿,用力舔舐。

樂清斐本就有些紅腫的嘴唇,現下紅得更厲害,唇角沾上透明晶亮的口涎,呼吸急促,傅禮才肯放過他。

“弄疼斐斐了,”傅禮溫柔地親吻他,“對不起。”

樂清斐大腦嗡嗡作響。

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但是傅禮都已經道歉了,可是…還是哪裏不對。

緩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傅禮,你到底想幹嘛?”

傅禮盯著他,不說話。

樂清斐拿腦袋撞他,讓他講話。

傅禮笑著托住他的臉,“只是希望斐斐可以原諒我,不生我的氣了,也不害羞了。”

樂清斐輕哼一聲,雙手抱胸,“我才不相信,你肯定又會像之前那樣,從一開始說不會再親我了,然後就一直親我;現在肯定也是,你又會一直讓我和你睡覺。”

樂清斐在等傅禮的反駁,卻只等來的沈默

“…………”

樂清斐扭頭看向心虛得揉了揉鼻尖的傅禮,“你怎麽不否認呀?”

傅禮:“這是事實。”

樂清斐:“啊——傅禮你太過分啦…!”

別墅外的早春雪夜太過安靜。

落地窗裏的人卻在忙著抓兔子,最後兔子被抓上了床,被緊緊鎖在懷裏。

“斐斐,不早了,有什麽我們先睡,明天再起來談好嗎?”

傅禮沒有叫自己「寶寶」,樂清斐稍稍放下了心。

“你不要抱著我,我不喜歡。”

“斐斐,你那天晚上就很喜歡。”

樂清斐一口咬在傅禮的手臂,不輕不重,但傅禮察覺到他是真的不喜歡,於是松開了手。

樂清斐睡了很久,一點都不困。

他還在擔心自己的屁股是否又會遭殃,睜著眼睛,玩自己的頭發,沒有發出聲音打擾身後許久未曾合眼的人。

“斐斐…”

傅禮的聲音聽上去和平時不一樣,像是快睡著了。

“嗯?”

“還疼嗎?”身後的人說著,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腰,“還疼嗎?是不是還疼,不疼,斐斐…”

樂清斐微微蹙眉,覺得傅禮好像變傻了。

缺覺的人就是會變笨。

“疼,就是很疼,所以你不準再弄我了。”

“嗯,”傅禮的手在腰間輕輕揉捏,“斐斐不要疼。”

樂清斐生怕他揉著揉著,手就往下走,趕緊伸手拿了個抱枕,塞到屁股後面:保護。

“去哪兒?”傅禮一把將他撈了回來,“不要走。”

身後那麽大一只人,像頭熊一樣抱住樂清斐,樂清斐大臂都沒他手腕粗,腦袋還一個勁兒地往他脖頸裏拱,就跟棕熊非得鉆兔子洞,和那晚…一樣!

“你又弄疼我了…!”

聞言,傅禮松了點力氣,也就一點。

樂清斐繼續指揮,傅禮就像一只即將失靈的遙控器,卡頓延遲,直到發現樂清斐就要離開他的懷抱,徹底失靈,不再聽他指揮。

各退一步。

樂清斐也沒計較,只要別再弄他屁股就行了。

“斐斐,不疼…”

“我沒那麽疼啦,你別說話了,睡覺。”

“斐斐,不疼…”

身後人的呼吸慢慢放緩,終於要睡著了。可是——

樂清斐低頭看了眼,似乎不確定,伸手進去摸,發現傅禮的手還在那兒揉,只是力度和頻率都降低了不少。

樂清斐有點氣不起來了。

那天晚上,他是喝醉了,但也沒醉到…只是他不想承認。

傅禮,對他很好,真的很好。

樂清斐握住傅禮的手,想讓他停下,安心睡覺,卻不料,被傅禮的左手一把反握,甚至準確無誤地與他的右手十指緊扣。

快準狠,讓樂清斐一度以為他是在裝睡。

可是,傅禮真的睡著了。

握著他的手,傅禮終於沒有再像設定好的程序機器人一樣給他捏腰,只是偶爾會用大拇指指腹摩挲他的虎口,好似在確認他的存在,安靜地陷入沈睡。

樂清斐不習慣。

可是,傅禮的懷抱很暖和,讓他想到了爸爸媽媽。

小時候,他在游樂場、公園和海邊玩了一整天,好困,眼睛睜不開,一頭紮進沙灘裏。爸爸就會笑著把他抱起來,媽媽擦掉他臉上的砂礫,牽著他的手…一直到夢裏,媽媽都牽著他的手。

寬大的雙人床上,二人抵足而眠。

不冬眠的兔子也被棕熊哄睡。

-

夢的後半段,樂清斐回到了普萊蒂斯的夏天,那個和顏頌相遇的夜晚。

他著急忙慌地從小木屋裏,帶來了醫療箱和幹凈衣服,跑去廢棄碼頭,找那個被他不小心拍進湖裏的人。

可殘破得木碼頭上,只留下了一灘水漬,和消失在森林邊緣的腳印。

“那個,你還在嗎?”樂清斐抱著東西,哭著往裏走,“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忽然,森林小道上傳來巡邏保安的腳步聲,還有手電筒的光束,“誰?誰在那裏?”

樂清斐張開嘴,來不及發出聲音,一只手就從身後捂住了他的嘴。

高大危險的氣息瞬間將他裹挾,像忽然卷起的龍卷風,又像自投羅網的兔子在掉進狼窩後,就該被叼走。

保安跑到發出聲音位置,仔仔細細檢查了暗處的灌木叢,都沒有發現人。

只當是哪兒來的兔子或是狐貍,保安轉身離開,在他的保安帽即將撞上腳尖時,一只手把樂清斐的腿收了回來。

月上樹梢。

樂清斐坐在樹枝上,抱著一堆東西,楞楞看著身旁的人。

男人看著保安消失在森林的身影,回過頭,看向呆楞的人嗤笑一聲:“樂清斐,你不是好學生嗎?怎麽不知道這個地方不準人來?”

“啊?”樂清斐眨眨眼,“你是誰呀,怎麽知道我的名字呀?”

“……”男人沈默片刻,“我是剛剛被你打下水的人。”

“哦!對不起!你的腦袋沒事吧?我看看…”

樂清斐手忙腳亂地想去檢查男人後腦上的傷,手一松,東西叮鈴哐啷全掉了。

男人下意識伸手去接,身體前傾,雙手沒了支撐,在樂清斐像小牛一樣撞上來的瞬間——

砰!

男人掉下樹。

樂清斐嚇得捂住嘴,“你怎麽沒坐穩呀,你還好嗎?”

男人見樂清斐一副要往下跳的樣子,忍著後腦勺的疼痛,咬牙切齒地起身,伸出雙手,“別跳,算我求你了。”

按照樂清斐克他的程度,有100%的可能會跳到他身上。

樂清斐被男人抱下來,認真地道謝:“謝謝你,你人真好,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求我呢。”

是顏頌。

顏頌對他很好、很溫柔,從第一次見面顏頌就對他好;傅禮對他很好、很溫柔,從第一次見面傅禮就對他好。

顏頌…傅禮…

樂清斐睜開眼,回頭看向身後的男人,翻身坐在傅禮的身上,在他的後腦勺上想要找到自己在顏頌那裏留下的痕跡。

哪怕知道他們不會是同一個人,但是,萬一呢?

沒有。

樂清斐有些洩氣。

這時,兩只手從後面按住了他的後腰下方。

樂清斐渾身一緊。

“不做。”傅禮半睜著眼,將他輕輕抱進懷裏,“都腫了,休息幾天好嗎?”

樂清斐楞了楞,反應過來,想扯著傅禮的耳朵大喊:誰要跟你做啊…!

但傅禮抱著他又睡著了。

樂清斐決定不跟他計較,他和顏頌見面的第一晚,顏頌被他弄成那樣都好溫柔地對自己,還求自己呢。樂清斐也決定對傅禮溫柔一點。

可是,他不能再跟傅禮睡覺了。

樂清斐爬下床,從自己的包包裏拿出當初寫下《傅禮&樂清斐婚後和平共處友好條約[握手]》的筆記本,重新起草了另一條約。

“斐斐?”

傅禮又醒了,把樂清斐抓了回來,根本不聽他的解釋,箍著他的腰,不準他離開半步。

樂清斐抓著筆,想敲敲他,可真看見那張臉又舍不得。

“討厭鬼傅禮。”

樂清斐生氣地把筆蓋放到傅禮臉上,唔,鼻梁好挺,兩個筆蓋也放得下。

樂清斐趴在枕頭上,借著月光,一筆一劃地寫著字。

《傅禮&樂清斐婚後和平共處友好條約補充版》

[……傅禮不可以和樂清斐睡覺…]

翌日清晨,傅禮看著手裏的筆記本,扭頭看向呼呼大睡的樂清斐,正準備把筆記本藏起來,人醒了。

這次,不等樂清斐睜開眼,傅禮就跪上床,捧起他的臉和他接吻。

傅禮吻得很輕,很溫柔,像只是為了證明自己的存在,研磨吸吮他柔軟的嘴唇,撬開齒縫的舌尖也很輕。

熟悉的味道充斥著口腔,還有清涼的薄荷味,樂清斐很快就意識到正在發生的事,可好像還是像那晚一樣,推不開、踹不走。

直到樂清斐感覺到傅禮身體的變化,緊張、惶恐,咬了下他的舌尖,對方才松開他。

“你不要隨便就親我…!”

傅禮接住樂清斐扔來的枕頭,回道:“我擔心斐斐醒來,見不到我會害怕。”

樂清斐楞了楞,一時間竟然說不出反駁的話。

見狀,傅禮再度靠近,將他摟在懷裏又吻了上來。這次吻得很輕,大概是看清了樂清斐在日光下滿是痕跡的脖頸和胸膛,惹人憐惜。

一吻畢,樂清斐終於想明白了。

手腳並用把傅禮弄開,開始找自己的筆記本,舉起來,“這是昨晚寫的,你以後不準親我、也不準對我的屁股下手!”

“只是不能下手嗎?”

樂清斐想起什麽,硬邦邦地補充道:“嘴也不行。”

傅禮張了張嘴,樂清斐趕緊跪直身,伸手捂住他的嘴,“都不行都不行…!其他的也不行。”

傅禮低頭在他的掌心親了親,拿開,“寶寶不喜歡嗎?可以寶寶明明說了很舒服,還讓我再…”又被捂住。

樂清斐臉紅得像在滴血,“不許再講了…!”

“我,我那天晚上是喝醉了,是你乘人之危,我根本就沒有任何意識。”

傅禮的目光凝住片刻,盯著樂清斐的臉,將他閃躲的神情盡收眼底,松了口氣,單膝跪地,將樂清斐的手放到臉頰旁。

“打我吧。”他說。

樂清斐呆住了,“什麽?”

“寶寶,是我不好,”傅禮伸手覆蓋在樂清斐的手背,“你打我吧。”

樂清斐嚇得想要抽回手,但又被傅禮擒住手腕,“寶寶,是我乘人之危,是我鬼迷心竅,我是大騙子,都是我的錯,你別生氣、別害羞,你打我吧…都是我的錯,對不起寶寶。”

樂清斐有點裝不下去了。

那晚傅禮跟他確認過很多次,是自己覺得太舒服,還主動…而且現在的傅禮看上去真的很自責,怎麽辦呀?

“那個,念及你是初犯,我不怪你了,不打你,你不要這樣…”樂清斐拽他起來,“你不要跪著了。”

下一秒,樂清斐眼前一花,被傅禮撲倒在蓬松的床榻裏。

“寶寶,謝謝你,”傅禮蹭著他的臉頰,沒有親,只是用鼻尖和嘴唇蹭著他,“寶寶我保證我以後一定會先問問你,再親你、再對你的屁股下手,好嗎?”

樂清斐被蹭得好癢,剛點頭,忽然就看見傅禮不知從哪兒摸出一支藥膏。

“寶寶,搽藥。”

“搽藥?”樂清斐楞住,“什麽藥?”

傅禮用膝蓋分開他的腿,無比真誠且嚴肅地看著他,“草莓大王,我要對你的屁股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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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窮兇極萌,心軟易誘捕的斐斐。

排雷:後續章節有「假孕」情節,正文不生,不會生,不能生,番外會有;

本文畫風如以上,輕松細膩黏人貼貼貼貼貼貼…愛意只增不減,再冷漠的頑石也會被打動,張牙舞爪的小貓也會變得柔軟,細水長流,心意相通的戀人在彼此身上找到彼此。

謝謝大家的支持,點擊、訂閱、灌溉、投雷和評論,都是對脈脈莫大的支持,謝謝你們看見了禮樂,就像他們看見彼此那樣,再次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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