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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人善被人妻 開了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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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人善被人妻 開了葷

衛生間裏, 樂清斐像只螃蟹,面紅耳赤,像被蒸熟的螃蟹。

敲門聲響起, 隨後是傅禮的聲音。

“斐斐, 真的不用我幫忙嗎?”

“......不要。”

鏡子裏,樂清斐的臉愈發的紅, “你,不準在門外待著。”

雖然關著門,但樂清斐還是覺得尷尬, 就好像被人盯著上廁所一樣。

忽然, 樂清斐腦中閃過什麽。

傅禮從身後摟著他,不停告訴他沒關系, 沒關系...這樣的他更可愛,然後按得更用力。

“啊——!”

樂清斐塗完藥出來,第一件事就是拿著枕頭把傅禮暴打了一頓。

那晚沒察覺, 身體極致的舒服壓過了所謂的羞恥, 現在回想起來,樂清斐恨不得把自己打暈。

當然, 要先把傅禮揍一頓。

傅禮摘下眼鏡,由著他打了好幾下, 拍拍坐在自己腰腹上的屁股, “塗了嗎?”

“塗了。”

“我檢查一下。”

樂清斐楞了瞬, 下一秒就被輕而易舉地按回了床上, 再次意識到, 傅禮平時到底有多讓著自己。

“餵!你...”

樂清斐只感覺自己的屁股一陣涼,旋即,褲子又被原封不動地穿好, 整個人被抱了起來。

傅禮看著他,“還是腫,每天三次,都要記得塗,知道嗎?”

“......哦。”

樂清斐楞楞點頭。

傅禮神情認真,讓樂清斐差點在心裏唾棄自己想太多了。

“我每天都會檢查的,”傅禮說,“如果忘記,塗藥的工作就交給我。”

“......”

樂清斐給了他一腳。

傅禮笑著握住他的腳踝,拿起襪子給他穿上,說已經訂好的餐廳。

樂清斐不習慣有人給自己穿襪子,可是傅禮的動作太快,已經朝著他的睡衣伸來。

嗯?

樂清斐趕緊捂住胸膛。

見狀,傅禮把他抱去一旁的沙發,將衣服放好,開始整理床鋪。

樂清斐怕他偷看,拿著衣服躲去了衣帽間,洗漱完出來,傅禮已經將房間整理好。

樂清斐:“你不去上班嗎?”

“你前段時間都那麽忙,每天很早就出門,很晚回家,晚上都在書房工作到很晚。怎麽今天這麽閑?”

“多陪陪你。”

傅禮走到他身後,拿起梳子給他梳頭發,“對不起,前段時間太忙了。”

樂清斐楞了楞,扭頭,“我沒有在怪你。”

“不動。”

傅禮正了正他的腦袋,“你放假在家,本來就該多陪你,只是年底事情比較多。我會安排好自己的時間,不想你因為這個傷心。”

樂清斐垂著眼,不知在想什麽。

或許是除了爸爸媽媽,從來沒有人像傅禮一樣,那麽在乎他的傷心,哪怕只是一點點。

“傅禮,我沒有生氣了,也沒有傷心。”

身後的人笑了笑,將草莓發卡別好,探身,湊到他的臉龐,小聲地說:“那斐斐親我一下。”

“啊?”

樂清斐眨眼。

傅禮:“沒有生我的氣,就親我一下,好嗎?”

樂清斐:“為什麽要這樣證明啊?”

傅禮湊過來,輕輕吻了他的臉頰,“我沒有生斐斐氣,斐斐呢?”

日光落在他們腳邊,細小的灰塵像不起眼的小小旋渦,樂清斐的思路也被傅禮攪亂。

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樓下,樂望宗和康微準備好了早午餐,正小心翼翼上樓,準備叫二人吃飯。

還沒走近,就聽見“啪”的一聲。

樂清斐拉開門,氣鼓鼓地下樓;傅禮用手指蹭了蹭臉,面色如常地跟在樂清斐身後。

二人一前一後走到餐廳,樂清斐剛拉開椅子,就被傅禮捉住,拐出了別墅。

門推開,薄薄的雪花飄向二人。

樂清斐吃進去幾片,呸呸呸,連呸幾下;傅禮忽然捧住他的臉,湊過來,非說也有雪花黏在他的睫毛上了。

在傅禮即將吻向他的眼瞼時,樂清斐瞥見了一旁拉開車門等候的司機,心中一驚,趕忙將人推開,紅著耳朵、瘸腿跑上車。

接下來好幾天,樂清斐都在躲著傅禮。

傅禮就像是被坑蒙拐騙吃了一輩子素,突然吃到口肉,驚覺這世間竟有如此美味:開了葷。見到他就牽他、抱他和親他,還會在他臉上和脖頸不停地聞。

總是說他好香就算了,還總愛用牙小口地咬他。

樂清斐懷疑傅禮就是有肌膚饑渴癥。

他躲去了啪嗒小屋,可根本沒用。傅禮也來了,每天中午都來這兒接他吃午餐,下班時候也會來接他。

就像說過的,會盡量抽時間出來陪他。

前兩次,樂清斐都躲到外面去了,可許易給他發的照片裏,傅禮拎著保溫盒站在院子裏看著又實在是...可憐。

很煩。

樂清斐中午就不躲了,勉強和傅禮一起吃午餐,但不許傅禮多待,吃完飯就得走。

傅禮都順著他。

第一天,收拾完餐具和餐桌,深深地看他一眼就走了;

第二天,收拾完......,牽了牽他的手就走了;

第三天,......,摸了摸他的臉就走了;

第四天:親了親他的臉就走了;

第五天:

“你幹嘛呀...”

樂清斐手裏拿著粘毛器,被傅禮摟著腰,輕輕抵在小貓的木床上,剛開口,唇角就被傅禮吻住。

親完,傅禮抵著他的額頭,與他對視。

又像是從他的眼神裏得到什麽暗示,再次吻下,從他左邊的唇角啄吻至右邊,然後小心翼翼地吻住他的嘴唇。

溫柔得像是小貓尾巴掃過樂清斐撐在木床上的手,在傅禮吻他的同時。

小貓在身後不停地、小聲地叫,樂清斐的頭發一陣發麻,唇齒分開一點,壓住他的人找準時機,將舌尖探了進來。

很快地掃了一下,勾了勾他的舌頭。

像另一條貓尾巴。

一個明亮的吻。

“下午來接斐斐,”傅禮在松開他之前,又親了下他的鼻尖,“記得想我,好嗎?”

傅禮轉身離開。

樂清斐握著粘毛器,看著傅禮穿著黑色風衣的背影走出房門,一旁等候的司機撐著傘立即迎了上去,助理緊隨其後,短短幾步路都在同他匯報工作。

車門打開,傅禮忽然回頭,看向還在楞神的樂清斐。

樂清斐立即背過身。

許易進來的時候,樂清斐臉上的紅已經消退大半,“清斐,你怎麽了?”

“啊?”樂清斐順著許易手指的方向,摸了摸自己的滾燙的臉,“哦,有點熱。”

許易看了眼屋外的陰雨天,笑了笑,“也是,春天了嘛。”

對啊,春天了。

樂清斐後知後覺,新年還未來,春天就已經到了。

-

早立春,睜眼春。今年的春天來得好早,就連新年也是溫暖的新年。

也是樂清斐十八年來,度過的最暖和的新年。

傅禮從澳洲出差回來時,樂清斐正在客廳的茶幾前,和羅西塔她們研究寫春聯。

幾個傭人走來,兩人幫著司機拎傅禮給樂清斐買的禮物,一人接過傅禮的外套。

“怎麽樣?”

“垃圾桶裝滿了,”傭人張開手指,“五個。”

傅禮笑了笑,點頭。

他朝著沙發前的人走近,樂清斐寫得專心,沒有發現他的靠近。

其餘傭人紛紛起身,不動神色地離開了東區。

傅禮偏頭看著春聯上的字跡,勉強能看出橫撇豎捺,其餘的就再也沒有了。

“Rosita...嗯?”

樂清斐睜大了眼睛,“嗯”字很輕,像小動物一樣,“不是說明天才回來嗎?”

傅禮沒有回答,而是從他手裏接過毛筆,在樂清斐寫廢的橫批上,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寫下四個字:

[思卿念卿]

樂清斐小聲念出來,耳尖紅了,“你不要總是講這樣肉麻的話,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傅禮看著他,用摘下的手套輕輕碰了碰他頭頂的小辮,“想學嗎?”

樂清斐又看一眼傅禮的字,是挺好看的,點頭。

“去書房等我,”傅禮轉身往樓上走,“我去洗個澡。”

樂清斐看著傅禮的背影,後知後覺地“哦”了聲。

臥室的關門聲遠遠響起。

樂清斐撇了下嘴,慢吞吞地收拾桌上的東西, 垂著眼,小聲嘀咕:“也沒有很想我啊,自己就上樓了,就會騙我...”

前幾天,傅禮和他正在逛商場買年貨。

傅禮連掛了好幾個電話,最後還是他讓接,傅禮才去到一旁,結果沒多久回來就說要出差。

樂清斐有些失落,因為這是他第一次買年貨,不僅是有錢了,還是作為一個「成年人」可以給姐姐買禮物。

但他知道傅禮工作忙,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做,自己也沒道理不開心。

當晚傅禮就去機場了,不過這次是把他一起帶去了。

樂清斐被抵在後排座椅上被親得喘不過氣,就連鎖骨都被咬了好大一口。

傅禮不停地摸他的腰,不停親他的耳朵,讓他一定要想他。

這幾天的電話和視頻的確也沒斷過,至少是在傅禮不用開會時間,總是會給他打視頻,說好想他,問他有沒有想他,讓他拍好多照片...

結果,一見面就這樣。

樂清斐哼哼兩聲,把筆墨紙硯在寬大的書桌擺好,剛拿起筆,書房門就被推開。

傅禮穿著黑色睡袍,頭發半幹,微微淩亂地垂在額前,半遮住那張英俊深邃的臉龐。沒戴眼鏡,盯著書桌後的樂清斐,徑直向他走去。

“你來啦,我東西都...唔。”

樂清斐的話被傅禮的嘴唇堵住,傅禮抓著他的肩膀,將他強勢地摟進懷裏,一下一下地吻他。

樂清斐沒反應過來,已經被傅禮放在了書桌上。

傅禮分開他的腿,站進來,一只手握住他的膝窩和大腿,一只手捏著他的後脖頸,不讓他有機會回避掉任何一個親吻。

傅禮吻得溫柔,可漸漸地,好像蜻蜓點水般的吻已經無法表述,於是愈發急躁起來,破開他的唇齒,用力吸吮纏繞著他的舌尖。

“好想你。”

傅禮給他換氣的機會,額頭輕抵,看著樂清斐在劇烈喘.息時微張的紅潤嘴唇和顫抖睫毛。吻在那裏。

“很想斐斐,所以提前做完了工作,想要回來見你。”

纏綿悱惻的深吻,身體不自覺靠得更近。

“飛機上還在開會,沒有時間洗澡換衣服,才沒能在見到斐斐第一眼就親親斐斐。不要生我的氣,好嗎?”

傅禮的左手一路往上,握住緊實的腰間,將他帶向自己。

“好想你,”傅禮親他,“斐斐有沒有想我?”

樂清斐手裏的毛筆歪斜地塗抹到自己的小腿上——傅禮將他寬松的粉色長褲推至大腿。

被親得迷糊,沒有說話。

只覺得這個吻格外漫長,好像自己胸腔裏所有的氧氣都被傅禮攫取幹凈。

迷茫、無措地昂頭望著傅禮。

清透的黑色眼睛,變得更加透明濕潤,在傅禮的眼中就是無聲的邀約。

仿佛被蠱惑那般,他捧住樂清斐臉,重新地、鄭重地從額頭一點點吻至鼻梁,再從右邊的唇角吻至左邊,在嫣紅的嘴唇上深深碾過。

喘.息那麽輕,那麽好聽。

樂清斐坐在書桌邊,還在發楞,傅禮已經握住他的腳踝,讓他的腳掌踩在自己的膝蓋上,拿著濕紙巾,一點點擦去他小腿上的墨跡。

最後吻在那裏。

“嗯,”傅禮捏了捏他的小腿肚,“終於長了點肉。”

樂清斐回過神,立即抽回了腿,將堆疊在大腿上的睡褲放下去。跳下書桌,背對著傅禮,不肯看他。

傅禮無聲地笑了笑,起身站在他身後,看著樂清斐拿起墨條,在硯臺裏快速摩擦,像生氣的小龍卷風。

“慢一點,”傅禮握住他的手,“別濺到手上。”

樂清斐又想到剛才傅禮親他腿的樣子,怕他又要故技重施,趕緊慢了下來。

搞不懂,腿有什麽好親的。

樂清斐想。

不過,傅禮好像的確很喜歡親他的腿來著,一周前的那個夜晚,自己的大腿上被咬得最多。

唔,其實其他地方也有...

“在想什麽?”

傅禮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樂清斐拿著毛筆的手一抖,墨點揚了出來。

傅禮擦去他虎口處的墨跡,留下一片濕潤的痕跡,重新握住他的手。

青筋凸起,骨節分明的大手,將樂清斐的白皙纖瘦的手完全覆蓋,像教孩子寫下第一筆的父親。

[家]

傅禮領著他寫下的第一個字。

樂清斐扭頭看著貼在自己身後的男人,黑色睡袍早在他們接吻的時候就散開,衣帶勉強在腰腹系著,人魚線若隱若現。

“專心。”傅禮偏頭吻他的臉頰。

樂清斐不服氣地哼了聲,轉過臉,認真寫字。

[家和萬事興]

最尋常不過的五個字,卻好像是他們兩個人在過去二十餘年,包括此後一生都在追求的東西。

或許,這也是他和傅禮唯一的共同點。

傅禮:“我寫的是我們的家。”

樂清斐:“什麽?”

傅禮放下毛筆,金絲眼鏡早已重新掛上了他的鼻梁,望向他的目光卻是沒有被半分遮擋的真切。

“和其他人無關,樂望宗和康微、鄒瑛和傅謙,還有商容...都是無關緊要的人。作為成年人,我們可以選擇自己的家人。”

傅禮伸手握住他的手,“傅禮和樂清斐,有屬於他們自己的家。”

自己、的家...?

他似乎明白了,所以在傅禮牽著他一起走到樓下,將這五個大字貼在電梯門框上時,沒有拒絕。

“怎麽選了這張呀?”

樂清斐低頭看著傅禮,“我寫得最好的那張怎麽不貼?”

還有,明明以傅禮的身高,伸伸手就把東西貼好了,還非得讓他跨坐在他的肩膀上。

傅禮雙手扶著樂清斐的大腿,“那張自有它該貼的地方。”

樂清斐歪了歪頭,傅禮卻似乎不打算告訴他,帶他回了禮物房,拆從澳洲帶回來的禮物。

傅禮每次出差都會給他買很多很多禮物,當地的手工品和地區限定的一些玩具和衣服。琳瑯滿目,才不到三個月,就專門開了兩個房間放禮物。

其實隨時都能買到,但傅禮實在喜歡樂清斐見到自己回家時亮起的雙眼。

嗯,期待禮物也算。

樂清斐把傅禮送他的手工品都拍了證件照,再一一放進二樓的展示區。

就是那個空空的、很多桌子和亞克力的地方。

樂清斐也不知道,傅禮是怎麽知道自己喜歡樂高和小擺件,在他還沒有住進來前就準備好了這些。

想著,樂清斐又拆出一個特別的東西。

“標本?”

樂清斐拿著一個紅色標本方框,裏面躺著一枝漂亮的金色花朵標本,細支上綴滿小小的金色絨球,像澳洲二月的陽光。

按理說,花朵做成標本會變色才對,但這份禮物在樂清斐手上依舊金燦燦。

他從來沒有收到過這麽特別的禮物。

“銀荊花,又叫金合歡花。”傅禮坐在他身旁,笑著說,“我在給你發信息問你有沒有想我的時候,站在樹下,它恰好落在了我的肩膀。”

他看著樂清斐的眼睛,“所以,我把這當做是斐斐的回答。”

樂清斐捧著花朵標本,忽然有些難過,“可是,我從來都沒有說過想你。”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為傅禮感到難過,明明不想念的人就是自己。

樂清斐的鼻子開始發酸,在傅禮沒有反應過來前,一滴眼淚落了下來,隨即是第二滴。

傅禮湊過來,伸手擦掉他的眼淚。

傅禮的手好大,總是能將樂清斐的大半張臉都覆蓋掉,眼淚也很快在他的掌心下消失。

“斐斐,不用感到抱歉。”

傅禮擡起手撥了撥他濕潤的睫毛,“不用擔心無法回應我,你只需要試著接受我為你做的一切,試著被我打動。記得嗎?”

樂清斐不曉得該說什麽,雙手捧著標本,點頭,“我記住了。”

傅禮:“所以,斐斐有被打動一點嗎?”

樂清斐想了想,點頭,“有一點。”

傅禮偏頭吻了下他透著黛色血管的薄薄眼瞼,“嗯,這就足夠了。”

樂清斐的眼睛還熱熱的,被傅禮親過更是,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被傅禮抱在了懷裏,微微側頭,像被親吻淋濕的花。

“還疼嗎?”傅禮摟著他,手放在他的腰間下,輕輕捏了捏,“有沒有記得搽藥?”

樂清斐掙紮了一下,“搽了,早就不疼了。”

“嗯,檢查一下。”

傅禮抱起他走進臥室裏,沒有將他放在床上,怕他亂動,抱著樂清斐在沙發坐下,將人翻了個身。

“我又不是煎餅...!”樂清斐趴在傅禮的臂彎,臉比眼睛更燙,“不要...”

傅禮親他的發頂,“很快的。”

微微的涼風吹進來。

樂清斐將紅透的臉埋進傅禮的胸膛,聽到了胸腔裏砰砰跳動的心跳,不比他的慢。

他擡頭,看向傅禮的臉,鎮定自若,波瀾無驚。

“你...嗯,”樂清斐想要開口的話忽然止住,僵硬了瞬,緊捏著傅禮的手臂,“你,你在幹嘛?”

傅禮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神情,垂眸看著他,“並得太緊,看不清。”

“寶寶,分開一點。”

......

樂清斐趕緊從他身上下來,把自己關進了衛生間。直到臉上熱氣盡數消散,才把自己放出來,見到傅禮離開松了口氣。

壞蛋傅禮。

樂清斐拿起金合歡花標本,沒有放去展示架,而是留在臥室,和爸爸媽媽的合照一起放在床頭櫃。

他很喜歡這個禮物。

-

“好像辛德瑞拉。”

“嗯?”

傅禮正坐在書桌後看報表,聞言看向趴在地毯上玩拼圖的樂清斐。

樂清斐雙手托著臉,纖細的小腿交疊著翹起來,“父親出門前,問女兒們要什麽禮物,其他姐姐都說要漂亮衣服和鉆石,只有辛德瑞拉說想要碰到父親帽子的第一根樹枝。”

傅禮笑了笑,“怎麽記得這麽清楚?”

“我還記得是跟榛樹枝呢,被種在母親的墳墓上,以淚澆灌,樹上的小白鳥還會幫辛德瑞拉實現願望。”

樂清斐低下頭繼續玩拼圖,“小時候沒有玩具,姐姐的童話書我看了很多遍,所以我都記得。”

傅禮微怔。

樂清斐自言自語:“現在我有很多玩具了。我有榛樹枝,還有傅禮給我買的漂亮衣服和鉆石,我都有了。爸爸媽媽都會很開心的。”

傅禮偏過頭,肩膀微微沈下,起身去到樂清斐身邊,摸了摸他頭頂的小辮。

樂清斐塞了一把拼圖給他,皺眉,“這次這個太大了,你得幫我。”

傅禮低頭親了下他的發頂。

有傅禮幫忙,每次都能很快拼完。

樂清斐看著幫他將拼圖固定的人,忍不住問他,為什麽做什麽都很厲害。

“因為我有很好的老師和適合我的學習方式,並且保證了我不會因為其他事情分心,我需要做的事情只有學習。”

傅禮看著樂清斐,說:“如果換作斐斐,會比我更厲害。”

樂清斐不信,“我學不好的,我只喜歡玩。”

傅禮:“是嗎?我怎麽覺得斐斐一直都在學習,並且學得比很多人都好。”

“啊?”樂清斐坐起來,“我怎麽不知道。”

“啪嗒小屋最開始是斐斐一個人,但是發現自己看不懂條例合約,所以找到了你的朋友。而斐斐知道朋友學業很忙,所以很少打擾他,大都時間都是一個人照顧那麽多小貓。現在就連那麽覆雜的手續都是自己在獨立完成,這難道不厲害嗎?”

樂清斐聽著,下巴微微昂了起來,嘴角也忍不住翹了翹。

如果有尾巴,大概也在不停地搖。

傅禮湊近,“斐斐很厲害,只是沒有遇見自己喜歡的事,對嗎?”

樂清斐小雞啄米般點頭。

傅禮看著他認真又自信滿滿的模樣,勾了勾唇,“所以,斐斐想做什麽?”

“我想玩。”

傅禮停頓,“除了玩之外呢?”

樂清斐想了很久,“我想學做果醬。”

“我覺得我做果醬的技術可以再提高一點,如果有人能教我做果醬就好了。”

傅禮:“做果醬是短期目標,長期呢?”

樂清斐換了個姿勢,雙膝並攏,跪坐在腿上,“我可以一直做果醬,做出這個世界上最好吃的果醬。”

唔。

傅禮沈思片刻,“斐斐,我們還是需要先把大學上完。上完之後我們就開一個斐斐的果醬工廠,怎麽樣?”

樂清斐有些失望,他以為傅禮會同意讓自己不要念書,就在家做果醬。

“好吧。”

但他知道傅禮是對的。

他低著頭,肩膀被輕輕摟住,傅禮貼在他耳邊,“我知道,斐斐不喜歡現在學的那些東西,對嗎?”

樂清斐點頭,“我一點都不喜歡什麽經濟專業。”

樂清斐學的是金融。

傅禮笑著親了下他的臉,沒有糾正他,“我希望斐斐上大學,是因為這段經歷會成為你生命中的一部分;還能交到很多的朋友,就像我的好朋友就是在大學認識的。”

“可是,我不想學,學不懂。”

傅禮松開手,拿起刷子開始塗最後一層膠水,“所以,我會給斐斐換一個喜歡的專業。”

什麽?

樂清斐楞住。

“真的嗎?”他一把抱住傅禮的手臂,“你真的會幫我換專業嗎?”

傅禮:“京港大學是允許轉專業的,為什麽不可以?”

樂清斐被喜悅沖昏了頭腦,只覺得臉頰發燙,暈乎乎的,就像傅禮用力親他時那樣。

“斐斐想學什麽專業?”

“做果醬。”

傅禮低下頭,肩膀聳動幾下,擡頭時笑意還未完全消散,“沒有這個專業,再想想。”

“那,有保護小動物的專業嗎?”樂清斐將下巴擱在傅禮的肩膀,“就像動物世界那樣,小動物都很喜歡我的。”

傅禮點頭:“動物科學或者野生動物保護。只要你補考全過,開學就給你轉專業。”

傅禮以為樂清斐會不開心,因為他這次期末考試掛了六科,都是專業課,對他仿佛就是天書。

所以,如果樂清斐撒嬌求他,說不想參加補考,傅禮會同意的。

但沒想到,樂清斐立即拍胸脯應下,“好!”

傅禮拉住鬥志滿滿的小老虎,“去哪兒?”

樂清斐:“我去學習呀。”

傅禮將他拉回自己懷裏,“不急,先過年。”

或許是樂清斐已經習慣了傅禮的擁抱,又或者是這份期待實在太美好,他點點頭,乖乖靠在傅禮的懷裏,看著他們的拼圖,一點點凝固,再也不會散開。

新年到了,新的一年好像會有一個新的開始。

樂家的別墅大門也換上了新的對聯和福字,都是傅禮教樂清斐寫的。

樂望宗和康微一人拿著一個“福”字,問傅禮有沒有貼正。

施韻嗑著瓜子,支了支樂清斐:“看你老公,給這倆人訓成啥樣了。”

樂清斐不明白,“什麽意思?”

施韻楞了楞,反應過來樂清斐還不知情,真以為這倆老不死的是幡然醒悟。

傅禮沒告訴他,就像不能讓小孩知道聖誕老人是假的一樣。

施韻笑了聲,搖頭,說沒什麽。

除夕夜,京港放了煙花。

從樂家別墅的後院能看見,但不多,樂清斐踮了踮腳,接著傅禮就托住他的大腿,將他抱了起來。

“你別這樣,”樂清斐看了眼旁邊的人,“放我下來。”

傅禮嚴肅:“斐斐,你是不是忘了我們已經結婚了?”

“......”

對哦。

自從跟傅禮睡了一覺,樂清斐就總覺得自己和傅禮「見不得光」,可事實上他們已經結婚三個月。

樂清斐捏了捏耳朵,又想起什麽,對傅禮說:“你上次說等我病好了,就帶我看煙花呢。”

傅禮捏了捏他的大腿,學他,“記著呢。”

樂清斐笑起來。

傅禮說記得那就是記得。

他安心坐在傅禮結實的臂彎裏,看著遠處的煙火在天邊綻放,扭頭又看向一旁的叔叔嬸嬸和姐姐。

姐姐回家過年了,大家都沒有吵架。

這似乎是樂清斐記憶裏第一個這樣「和平團聚」的新年。

他又低頭看向傅禮。

傅禮的鏡片映出小小的煙花,模糊卻色彩斑斕,像快速轉動的萬花筒。

察覺到他的目光,傅禮擡頭,挑眉詢問。

樂清斐下意思搖頭。

傅禮轉了回去,下一秒,樂清斐的氣息突然湊近,落在他的耳邊,伴隨著草莓糖的清甜氣味。

“傅禮,謝謝你。”

短暫地怔楞。

傅禮扭頭看向樂清斐,親了親他的臉頰,“不客氣,草莓大王。”

樂清斐張了張嘴,最後什麽都沒說,傅禮敏銳察覺到什麽,乘勝追擊,湊過去又親了下他的唇角。

樂清斐的眉心小小地擰著,嘴唇也是,臉頰微微鼓起,很好親。

“斐斐好乖。”

樂清斐眼睛亮起來,“我現在也很乖嗎?你要送我什麽呀?”

每次傅禮說他乖,都會送他禮物。不由自主,樂清斐就開始期待傅禮誇他。

但他也沒想到,這次傅禮送他的禮物,不是鉆石、手鏈和包包,而是——

傅禮:“歡迎回家。”

樂清斐呆呆地看著面前的建築,地中海風格的海邊別墅,雕花木門上貼著他前幾天寫的春聯,看上去很奇怪,樂清斐卻很喜歡。

這次,不用傅禮在他身後輕推,樂清斐自己跑了進去。

四層樓的別墅,比叔叔嬸嬸家、還有傅禮外公家還要大;如果他沒有錯過托斯卡納的研學活動,大概會在那裏見到這樣漂亮的別墅,或者是巴塞羅那和聖托尼尼。

傭人為他推開通往別墅的後門。

庭院深深,望不到盡頭,滿眼墨綠明明與藍調時刻的天空截然不同,卻仿佛融為一體。

傅禮在他發問前,湊近道:“對,都是。”

樂清斐深吸口氣,踮腳指著遠處的湖泊,“那個湖也是嗎?”

傅禮點頭,隨後牽起他的手,走過一片花期即將結束、香氣正濃的臘梅林,從可供兩人並肩同行的蜿蜒石階下到海邊。

海面鋪開成一道右弧形,像天邊的溫柔月牙,雪白浪花沖擊著沙灘,他和傅禮的莊園就在半月灣上。

樂清斐微張著嘴,看著腳下躺著的大海,神秘龐大,此時卻在等到他的到來。

或許有些自負,但樂清斐就是覺得大海是在等他。

“這一整片沙灘的螃蟹都是斐斐的。”傅禮說。

樂清斐楞楞看向他,“什麽?”

傅禮雙手插兜,“私人海域,等到夏天,斐斐可以在這裏抓螃蟹。”

樂清斐的心跳了一下,雙手捏在胸前,“我很喜歡抓螃蟹的,這全部的螃蟹都是我一個人的嗎?”

傅禮笑:“沒錯,因為它和莊園的主人就是樂清斐。”

“主人?”

樂清斐反問的話剛說出口,那艘停在海面上的船點燃了煙花,漫天煙花轟然綻放。

仰首望去,天空仿佛翻滾著彩色雪。靜謐的深藍天空是比傅禮的鏡片、他的眼睛更大的萬花筒。像夢一樣的花火,如雪,如雨,落入海面。

樂清斐站在原地,直到傅禮從身後環抱住他,才回過神。

“這個,煙花的主人也是我嗎?”

“對,”傅禮收緊手臂,將他緊摟在懷,“煙花、大海和莊園的主人都是樂清斐。”

樂清斐扭頭看著傅禮,像是疑惑,又像是在確認。

傅禮:“寫的你的名字,這個莊園。”

樂清斐嘴唇微張,半晌才開口:“為什麽呀?”

不知道是不是煙花偏航,樂清斐在傅禮的眼睛裏也看見了。

傅禮笑著說:“因為別墅有閣樓。”

樂清斐不解。

“這樣,斐斐就不用擔心會睡閣樓了。”

樂清斐的心砰砰直跳,在他的耳朵裏甚至蓋過了煙花綻放的聲音,怎麽會這麽快呢?

傅禮,怎麽會記住那麽多呢?

他的眼前漫上一層水霧,看不清傅禮的臉,只記住了他此刻帶給自己的體溫和心跳。

“傅禮...”

“不要說謝謝。”傅禮率先開口,不想樂清斐太傷心,逗他道,“如果要謝,斐斐可以親我一下,這應該是最好的...”

傅禮的臉頰貼上一道溫軟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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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真心換真心

營養液破千二合一,感謝大家對禮樂的支持,脈脈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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