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儀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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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儀式感
晚上八點，我站在學校後門那棵老槐樹下。
過去我們常常來這裏。
昨天他發消息說要在這裏見面。
我好奇地問為什麽是這裏。
這個人不告訴我。
不知道今天是怎麽個事。
也許是驚喜？
八點整，他來了。
白短袖，牛仔褲，和擋不住的少年氣。
我心裏一動。
他手裏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十八歲的少年站得筆直。
“沒遲到吧。”他說，聲音很輕。
我笑，“你什麽時候遲到過？”
然後看向他手裏的信封，“給我的？”
“嗯。”他遞過來，“我想……當面念給你聽。”
我看著他，點頭。
路燈剛剛亮起，暖黃的光落在他臉上。
“好，我聽著。”
他展開信紙。
風吹過來，紙張嘩啦響，他用手壓了壓。
“夏雨時，”他開口，“這封信，是補上我欠你的一場正式追求。”
他看起來很緊張。
我想起他國旗下演講的時候……比現在松弛很多。
“雖然我知道，我們可能一直不是普通朋友的關系。”
是啊，喜歡的人，怎麽會甘心只做朋友呢？
他頓了頓，擡眼看看我，又低頭：
“但我覺得不夠。我不想我們之間是模糊的。我想告訴你：我喜歡你，是認真的。”
齊嘉軒就是齊嘉軒啊。
他不要模糊，不要暧昧。
他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想讓你知道，我喜歡你不是一時沖動，是一點一點攢起來的。”
齊嘉軒，我知道啊。
我一直都知道。
“你借橡皮的時候，你抱怨數學題難的時候，你解出題高興的時候——這些我都記得。”
他的聲音不太穩：
“其實我每天都盼著上學。因為想見你。想看見你早上沒睡醒的樣子，想看見你上課偷偷打哈欠的樣子。”
他翻了一頁，手有點抖：
“雖然你不同意我留下來。”
“但我不想留遺憾。哪怕是一個夏天。”
“至少我曾經擁有過你。”
他的聲音頓了一下：
“所以現在，我正式地問你——”
他擡起頭，看著我的眼睛，一個深呼吸：
“夏雨時，你願意跟我在一起嗎？”
風停了。
整個世界好像都安靜下來。
我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看了很久的眼睛。
一雙此刻盛滿了認真的眼睛。
突然就紅了眼眶。
他見我不說話，又看見我紅了的眼眶，有點慌。
“沒關系，你不要有壓力，我尊重你的想法，我是不是太著急了……我就是……”
我很容易被感動。
也可能是激動。
分不太清。
下意識的手捂住臉，眼淚往下掉。
他手忙腳亂的掏出紙巾替我擦眼淚。
“你別哭……怎麽了，可以跟我慢慢說……不願意也沒關系……”
我帶著眼淚笑出聲。
我打斷他，“我願意。”
他停住手，看著我。
“齊嘉軒，我願意。”
他楞住。
眼睛裏的光細碎的閃。
“我說，我願意。”
“真的？”他聲音有點啞。
“真的。”我點頭，眼淚不知道為什麽又掉下來了。
真的是真的，我一直都願意啊。
“那你哭什麽？”
他看著我。
我看見他滿眼心疼。
齊嘉軒，我滿意了，我沒有遺憾了。
“我就是沒想到。”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麽，快步走到槐樹後面——藏著一小束花。
白色的洋桔梗，用簡單的牛皮紙包著。
他拿著花走回來，“送給你的。”
我接過花，低頭聞了聞，有淡淡的香氣。
“謝謝。”我說，眼淚掉在花瓣上，“很漂亮。”
就在這時——
“啊啊啊啊啊我錄下來了！夏雨時你必須給我狠狠幸福啊！！！！！”
林晴曦從旁邊的灌木叢後面蹦出來，舉著相機，臉上是憋了很久終於能釋放的狂喜。
我嚇了一跳。
“你怎麽……”我瞪大眼睛。
“提前串通好的！”
她興奮地跑過來，相機鏡頭還對著我們，“記錄一下這個時刻嘛！來來來，對鏡頭招招手！你都不知道，我躲在後面憋得好辛苦！”
她對著齊嘉軒大喊：“你必須對她很好很好！要不然我就帶她走！”
齊嘉軒無奈地笑：“那必須啊。不過……不是說你最後才沖出來嗎？”
“我忍不住啊！”
林晴曦你臉都快笑爛了……
她把相機關掉還給齊嘉軒，然後一個熊抱抱住我，“夏雨時，你要幸福啊！！！”
“嗯，會的。”
“錄這個幹嘛？”我好奇問。
“留紀念啊！”林晴曦說得理所當然，“這麽重要的時刻，當然要記錄下來！”
“他藏花的時候可緊張了，怕你提前發現！”
“齊嘉軒，”我轉頭看他，“你還會準備這些啊？”
他有點驕傲的擡頭，“儀式感肯定得有啊。”
“何止應該！是必須！”林晴曦把手機收好，“行了行了，我不當電燈泡了！視頻錄好了，我功成身退！”
她朝我們揮揮手，轉身要走，又突然回頭：“對了齊嘉軒，視頻發我一份！我要珍藏！”
說完就跑了，跑出幾步還回頭沖我們做了個鬼臉。
剩下我和齊嘉軒站在槐樹下。
我抱著花，他看著我。
“她還真是……”我笑了，“藏得夠好的。”
“她說要給你一個驚喜。”齊嘉軒也笑了，“其實是她提議錄像的。她說你會喜歡。”
“我喜歡。”我點頭，“很喜歡。”
我們安靜地站了一會兒。
我低頭擺弄著花束，白色的洋桔梗在路燈下泛著柔和的光。
齊嘉軒，我好圓滿。
“齊嘉軒，”我輕聲說，“謝謝你。”
“謝什麽？”
“謝謝你的認真。”我說，“謝謝你的信，謝謝你的花。”
他搖搖頭：“你值得。”
風吹過來，帶著夏夜特有的溫度。
“洋桔梗是有什麽寓意嗎？”我問。
“花語是……真誠的愛。”
我停下腳步，轉頭看他。
路燈的光落在他臉上，他的眼睛很亮。
“齊嘉軒，”我說，“我也是認真的。”
他握緊我的手：“我知道。”
終於回到家。
手機震動，是他發來的視頻文件。
我點開，畫面從拍到的他藏花開始。
然後是我等待的幾分鐘。
他出現。
念信，告白，送花。
和忍不住沖出來的林晴曦的畫外音。
林晴曦拍的很好，不知道怎麽做到的，甚至躲在暗處拍的……還有運鏡。
視頻裏的他，認真得有點笨拙，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晰。
還有忍不住掉眼淚的我。
林晴曦，放心吧，我已經幸福了，你和他，都在我身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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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我站在學校後門那棵老槐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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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他發消息說要在這裏見面。
我好奇地問為什麽是這裏。
這個人不告訴我。
不知道今天是怎麽個事。
也許是驚喜？
八點整，他來了。
白短袖，牛仔褲，和擋不住的少年氣。
我心裏一動。
他手裏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十八歲的少年站得筆直。
“沒遲到吧。”他說，聲音很輕。
我笑，“你什麽時候遲到過？”
然後看向他手裏的信封，“給我的？”
“嗯。”他遞過來，“我想……當面念給你聽。”
我看著他，點頭。
路燈剛剛亮起，暖黃的光落在他臉上。
“好，我聽著。”
他展開信紙。
風吹過來，紙張嘩啦響，他用手壓了壓。
“夏雨時，”他開口，“這封信，是補上我欠你的一場正式追求。”
他看起來很緊張。
我想起他國旗下演講的時候……比現在松弛很多。
“雖然我知道，我們可能一直不是普通朋友的關系。”
是啊，喜歡的人，怎麽會甘心只做朋友呢？
他頓了頓，擡眼看看我，又低頭：
“但我覺得不夠。我不想我們之間是模糊的。我想告訴你：我喜歡你，是認真的。”
齊嘉軒就是齊嘉軒啊。
他不要模糊，不要暧昧。
他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想讓你知道，我喜歡你不是一時沖動，是一點一點攢起來的。”
齊嘉軒，我知道啊。
我一直都知道。
“你借橡皮的時候，你抱怨數學題難的時候，你解出題高興的時候——這些我都記得。”
他的聲音不太穩：
“其實我每天都盼著上學。因為想見你。想看見你早上沒睡醒的樣子，想看見你上課偷偷打哈欠的樣子。”
他翻了一頁，手有點抖：
“雖然你不同意我留下來。”
“但我不想留遺憾。哪怕是一個夏天。”
“至少我曾經擁有過你。”
他的聲音頓了一下：
“所以現在，我正式地問你——”
他擡起頭，看著我的眼睛，一個深呼吸：
“夏雨時，你願意跟我在一起嗎？”
風停了。
整個世界好像都安靜下來。
我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看了很久的眼睛。
一雙此刻盛滿了認真的眼睛。
突然就紅了眼眶。
他見我不說話，又看見我紅了的眼眶，有點慌。
“沒關系，你不要有壓力，我尊重你的想法，我是不是太著急了……我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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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能是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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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識的手捂住臉，眼淚往下掉。
他手忙腳亂的掏出紙巾替我擦眼淚。
“你別哭……怎麽了，可以跟我慢慢說……不願意也沒關系……”
我帶著眼淚笑出聲。
我打斷他，“我願意。”
他停住手，看著我。
“齊嘉軒，我願意。”
他楞住。
眼睛裏的光細碎的閃。
“我說，我願意。”
“真的？”他聲音有點啞。
“真的。”我點頭，眼淚不知道為什麽又掉下來了。
真的是真的，我一直都願意啊。
“那你哭什麽？”
他看著我。
我看見他滿眼心疼。
齊嘉軒，我滿意了，我沒有遺憾了。
“我就是沒想到。”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麽，快步走到槐樹後面——藏著一小束花。
白色的洋桔梗，用簡單的牛皮紙包著。
他拿著花走回來，“送給你的。”
我接過花，低頭聞了聞，有淡淡的香氣。
“謝謝。”我說，眼淚掉在花瓣上，“很漂亮。”
就在這時——
“啊啊啊啊啊我錄下來了！夏雨時你必須給我狠狠幸福啊！！！！！”
林晴曦從旁邊的灌木叢後面蹦出來，舉著相機，臉上是憋了很久終於能釋放的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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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我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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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著齊嘉軒大喊：“你必須對她很好很好！要不然我就帶她走！”
齊嘉軒無奈地笑：“那必須啊。不過……不是說你最後才沖出來嗎？”
“我忍不住啊！”
林晴曦你臉都快笑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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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藏花的時候可緊張了，怕你提前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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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我和齊嘉軒站在槐樹下。
我抱著花，他看著我。
“她還真是……”我笑了，“藏得夠好的。”
“她說要給你一個驚喜。”齊嘉軒也笑了，“其實是她提議錄像的。她說你會喜歡。”
“我喜歡。”我點頭，“很喜歡。”
我們安靜地站了一會兒。
我低頭擺弄著花束，白色的洋桔梗在路燈下泛著柔和的光。
齊嘉軒，我好圓滿。
“齊嘉軒，”我輕聲說，“謝謝你。”
“謝什麽？”
“謝謝你的認真。”我說，“謝謝你的信，謝謝你的花。”
他搖搖頭：“你值得。”
風吹過來，帶著夏夜特有的溫度。
“洋桔梗是有什麽寓意嗎？”我問。
“花語是……真誠的愛。”
我停下腳步，轉頭看他。
路燈的光落在他臉上，他的眼睛很亮。
“齊嘉軒，”我說，“我也是認真的。”
他握緊我的手：“我知道。”
終於回到家。
手機震動，是他發來的視頻文件。
我點開，畫面從拍到的他藏花開始。
然後是我等待的幾分鐘。
他出現。
念信，告白，送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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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晴曦拍的很好，不知道怎麽做到的，甚至躲在暗處拍的……還有運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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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忍不住掉眼淚的我。
林晴曦，放心吧，我已經幸福了，你和他，都在我身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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