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歷史新低

齊嘉軒，距離高考還有159天，我好累，但是我會爭氣。

模擬考的物理卷子很難。

剛拿到卷子，我拿起來翻了翻就知道：完蛋。

齊嘉軒開始做第一道實驗的時候我還卡在倒數第二個單選。

我果斷放棄。

單選最後一個直接蒙。

多選當單選做。

第二道實驗只會前三個空。

心態有點崩。

導致大題做的也比之前慢。

還剩五分鐘收卷的時候最後一道題還一字未動。

忽然又想起來答題卡還沒塗。

我慌慌張張翻過去塗卡並在兩分鐘內極限寫了最後一題第一問。

其實是編的。

交卷的時候已然麻木。

其他人或嘆氣或抱怨，或大喊大叫，或氣憤摔筆。

當然了少不了找齊嘉軒對答案的。

我平靜的走出教室，自己消化情緒。

當天晚上，那張物理卷子又被原封不動的發下來。

聽說老師們覺得太難了，分數難看，然後我們自己批。

我平靜的拿起紅筆給自己打叉。

算分。

確實難看。

39。

很不討人喜歡的數字。

我再次平靜的走出教室。

當時有一個沖動，如果這扇窗戶上沒有鐵欄桿，我可能就往下跳了。

只是一個想法。

如果說高三真的教會我什麽，第一條就是心理素質。

說得好聽點，叫磨練心理素質。

說得不好聽點……好像把一個人扔在地下反覆鞭打。

直到你麻木不仁。

然後平靜的上刑場。

對於我這個非常非常容易焦慮的人，完全是意志的折磨。

上課鈴又響了。

我什麽也看不進去。

坐在那裏硬是對著語文閱讀發呆一個半小時。

齊嘉軒要去上晚修。

我繼續坐在那裏對著書發呆。

倒數第二個離開教室的人提醒我記得關燈。

我懵懵的點頭答應。

我不知道怎麽回家。

我想就這樣在街上流浪。

最好有人帶我走，去天涯海角讓我逃離這該死的成績，排名，試卷，聽寫……

我一邊冷笑一邊收拾東西。

夏雨時你真行啊。

物理考了個歷史新低。

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嘲成為解決情緒的一種方式。

好病態。

到底該怎麽辦？

我好像，不想堅持了……

我冷靜的站在走廊窗戶上吹風。

空蕩蕩的教學樓。

燈全滅了。

冷。

黑。

恐懼。

寒戰。

靠其他情緒把絕望壓下去。

“咦？怎麽還沒走？”

熟悉的聲音。

我有點說不出話。

不是哽咽。

更像是應激了。

我楞楞地看著他。

他剛開始沒發現異常，急急忙忙的去找了本化學練習冊。

沒回頭跟我搭話。

“燈也不開，怪黑的，嚇我一跳，我本來都到圖書館了……沒拿練習冊……誒你怎麽不回啊……”

我還是站著，說不出話，又有點喘不上氣。

我望著齊嘉軒。

他沒聽到回答。

終於意識到哪裏不對。

回頭沖過來……

“夏雨時？”

有點嚇到我。

嚇到我從那個應激的狀態裏嚇出來。

“嗯？”

“沒事吧？”

“……哦，沒事。發呆。”

我隨便編了個借口敷衍。

他猶豫半天，沒往下問。

“一起走吧，你這個狀態不適合自己走。”

“不用。我就想自己走走。”

他皺眉。

“你行嗎？”

“行。我走了。”

我慢吞吞的擡腿走人。

我知道他跟在我身後。

對付我的情緒已經精疲力竭，我沒回頭。

就在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吃了一盆爆辣的速食火鍋和兩個冰激淋。

辣到我的眼淚合情合理地流。

半夜急性腸胃炎，吐到差點進醫院。

沒辦法請了一天假。

我吃了藥就睡。

一覺睡到第二天下午。

從枕頭底下掏出來手機。

開機。

林晴曦和齊嘉軒發來的的微信劈裏啪啦的響。

我沒精力回。

隨便甩過去幾個表情包就扔下手機。

伸手一摸枕頭上還是眼淚。

還好不是蕎麥枕頭，不然會發芽。

昏昏沈沈的爬起來。

說不準多久沒有這麽好好睡一覺了。

醒來就吃到媽媽做的粥。

忽然想起來一句廣告詞，一句我從前不屑一顧的廣告詞。

“人間煙火氣，最撫凡人心。”

熱氣騰騰的飯一點一點壓下心裏的焦慮和不安。

關於我的成績，她什麽也不問。

只在我吃粥的時候，說了一句，“學不下去，咱們就不學了。”

眼淚往下掉。

粥好鹹。

就沖你說的這句話，媽媽，我會爭氣。

我冷靜的回去上晚自習。

夏雨時，不蒸饅頭爭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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