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看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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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看電影
齊嘉軒，距離高考還有216天，如果時間停在這一秒該多好。
周六下午的語文課，老師分析上次月考的優秀作文。
我寫的《在不確定中尋找確定》被投影在白板上。
“這篇議論文，”老師用激光筆圈出幾個段落，“邏輯嚴密，引經據典恰到好處。特別是這裏，從《周易》的‘變易’談到笛卡爾的‘我思故我在’，最後落到當代青年的選擇——這個思辨深度，很有說服力。”
教室裏響起翻動卷子的聲音。我低著頭，用紅筆在自己的卷子上標記老師的修改建議。
齊嘉軒側過頭，聲音壓得很低：“你那個引用放在這個語境裏很貼切，厲害。”
“謝謝，當時剛好想到。”我小聲說。
他點點頭，轉回去繼續聽課。
最後一節自習我在寫數學卷子，同桌在給他的英語閱讀糾錯。
那篇文章講的是文藝覆興時期科學與藝術的關系，生詞不少，文化背景也有點覆雜。
他拍拍我，“這個‘perspective’為啥選這個啊……”
“線性透視。”我說，“好像是文藝覆興繪畫的技法之一吧。”
“你怎麽知道的？”
我收起筆，“上下文有提示，提到兩個人名，都是那個時期的藝術家。”
他點點頭標註起來。
“這裏確實容易誤判。”我把卷子推過去，指著文章裏的線索詞，“但是後面提到了‘幾何原理’和‘空間表現’，都是在指向繪畫技法。”
他安靜地聽我分析完。
然後看著我笑，“夏雨時，你現在特別專業，挺帥的。”
我有點得意地說謝謝。
放學鈴聲響起，我們收拾書包。
我問他，“你上周答應看電影的……還算不算數？”
他整理書包的手停住。
“算數。”他說，聲音很穩，像在陳述一個毋庸置疑的事實，“夏雨時，我說的每一句都算數。”
於是星期天下午六點二十，我們站在了電影院門口。
影院人很多，成雙成對的情侶或三五成群的朋友從身邊路過。
我想二刷哪咤……
但他買票的時候沒問我……
我有點擔心他買了別的。
不過沒關系，電影不好看的話……我就看人好了。
我站在海報前看著哪咤倔強的臉，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不管未來，此刻我們好圓滿。
“哪咤2，六點四十那場，”他走回來，手裏拿著票和爆米花，“沒問題吧？”
“沒問題。”我滿意點頭。
“你上次看電影……”我好奇問道，“是什麽時候？”
“記不得了，至少得三年前吧。”
“跟誰一起看的？”
“我一個人。”
我有些意外：“你不叫朋友一起？”
“以前沒這個習慣……”他頓了頓。
“啊？那現在……”
“現在……不是有你嗎……”
我轉頭看他。
側臉在影院變幻的燈光下忽明忽暗。
“那你怎麽知道我想看這個？”
他轉過來，有點得意，“你朋友圈說‘必須二刷’。”
他都記得啊……
盡管是二刷，但當熒幕上殷夫人追著遠去的哪咤奔跑，一直囑咐著的時候，我的眼淚還是往下砸。
然後我感覺到有人拍了我兩下。
我轉過頭，在昏暗的光線裏看見他遞過來一張紙巾。
我默默擦眼淚。
最後殷夫人犧牲的時候，我再次哭的稀裏嘩啦。
不過已經比一刷好多了……
齊嘉軒沒有說話，只是繼續遞紙巾。
直到電影結束，燈光亮起，我才發現紙巾用完一包。
我尷尬到不想睜眼。
“丟人……二刷還哭成這個死樣子……”
“不丟人。”齊嘉軒聲音穩穩的，“這段確實很好哭。”
我們隨著人流走出影廳。
下樓是商場。
齊嘉軒去買水。
“好點嗎？”
“嗯。”
“你一定覺得我很愛哭……”
“不會啊，這是你對世界的感知的一種方式嘛。”
“不能怪我，真的很感人啊……”
“是，電影拍的很好。”
剛走出商場，一股冷風吹過來……
“我去，好冷……”
我凍的直哆嗦。
齊嘉軒思考兩秒，把我拉回商場。
“幹嘛？不回家嗎？”
我很疑惑。
“等一下我想起來要買個東西。”
“哦好的。”
他帶我去一家女裝店。
“給我媽買點東西，一會兒幫我試試。”
“好啊。”
圍巾帽子一類的……
看來他很孝順……
圍巾試了米白色和灰色，帽子我倒是覺得黑色白色好看。
我挺認真的跟他分析，
“米白色就是溫柔氣質的感覺，黑色灰色就是成熟穩重的感覺，看阿姨平時喜歡什麽風格。”
他說好看就都買了吧。
我看了一眼價簽果斷發誓我以後絕對不會這麽浪費錢。
不過給媽媽買好東西也是應該的。
他去結賬，我聽到他給店員說，黑色帽子和灰色圍巾包起來，白色的標簽直接拆了。
然後他拿著米白色那一套走過來，帽子不由分說往我頭上扣。
圍巾繞了剛好一圈半，從第一圈掏出來。
“好看。”
他滿意的笑。
（我告訴你們對付女孩子這招太有效了！你別問她要不要！她指定說不要！你看哪個是她平時會喜歡的風格直接買就行了！別問！）
“不是給阿姨買嗎？”
“你冷。”
“我不要！”
“你咋這麽犟？一會兒凍感冒了誰心疼？”
“你不要給我花錢！”
“算你欠我的行不行？以後慢慢還？”
“我不要欠你的！“
我掏出手機，咬了咬牙準備轉賬。
“500夠不夠？帽子我沒看到……”
“行了行了，咋又跟我算起帳了？多點少點的，以後從彩禮裏面扣唄。”
齊嘉軒，我們都很貪心。
但你更誇張。
我只是想占領你的現在，可你想占領我的以後。
可我不知道有沒有能力給你承諾以後。
所以我什麽也不要欠你的。
我執意讓他收錢。
他不收。
最後他嘆了口氣做出妥協。
“這樣吧，我快過生日了。你準備準備，送個生日禮物給我怎麽樣？”
“……也行……”
“我喜歡喝雪碧，罰你送一箱雪碧給我。”
“我送什麽……你就管不著了。”
“也對…反正你送什麽我都會喜歡的。”
齊嘉軒，你做慈善呢？
“戀愛腦...”
他好像很樂於接受這種評價...
我們閑聊著往回溜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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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嘉軒，距離高考還有216天，如果時間停在這一秒該多好。
周六下午的語文課，老師分析上次月考的優秀作文。
我寫的《在不確定中尋找確定》被投影在白板上。
“這篇議論文，”老師用激光筆圈出幾個段落，“邏輯嚴密，引經據典恰到好處。特別是這裏，從《周易》的‘變易’談到笛卡爾的‘我思故我在’，最後落到當代青年的選擇——這個思辨深度，很有說服力。”
教室裏響起翻動卷子的聲音。我低著頭，用紅筆在自己的卷子上標記老師的修改建議。
齊嘉軒側過頭，聲音壓得很低：“你那個引用放在這個語境裏很貼切，厲害。”
“謝謝，當時剛好想到。”我小聲說。
他點點頭，轉回去繼續聽課。
最後一節自習我在寫數學卷子，同桌在給他的英語閱讀糾錯。
那篇文章講的是文藝覆興時期科學與藝術的關系，生詞不少，文化背景也有點覆雜。
他拍拍我，“這個‘perspective’為啥選這個啊……”
“線性透視。”我說，“好像是文藝覆興繪畫的技法之一吧。”
“你怎麽知道的？”
我收起筆，“上下文有提示，提到兩個人名，都是那個時期的藝術家。”
他點點頭標註起來。
“這裏確實容易誤判。”我把卷子推過去，指著文章裏的線索詞，“但是後面提到了‘幾何原理’和‘空間表現’，都是在指向繪畫技法。”
他安靜地聽我分析完。
然後看著我笑，“夏雨時，你現在特別專業，挺帥的。”
我有點得意地說謝謝。
放學鈴聲響起，我們收拾書包。
我問他，“你上周答應看電影的……還算不算數？”
他整理書包的手停住。
“算數。”他說，聲音很穩，像在陳述一個毋庸置疑的事實，“夏雨時，我說的每一句都算數。”
於是星期天下午六點二十，我們站在了電影院門口。
影院人很多，成雙成對的情侶或三五成群的朋友從身邊路過。
我想二刷哪咤……
但他買票的時候沒問我……
我有點擔心他買了別的。
不過沒關系，電影不好看的話……我就看人好了。
我站在海報前看著哪咤倔強的臉，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不管未來，此刻我們好圓滿。
“哪咤2，六點四十那場，”他走回來，手裏拿著票和爆米花，“沒問題吧？”
“沒問題。”我滿意點頭。
“你上次看電影……”我好奇問道，“是什麽時候？”
“記不得了，至少得三年前吧。”
“跟誰一起看的？”
“我一個人。”
我有些意外：“你不叫朋友一起？”
“以前沒這個習慣……”他頓了頓。
“啊？那現在……”
“現在……不是有你嗎……”
我轉頭看他。
側臉在影院變幻的燈光下忽明忽暗。
“那你怎麽知道我想看這個？”
他轉過來，有點得意，“你朋友圈說‘必須二刷’。”
他都記得啊……
盡管是二刷，但當熒幕上殷夫人追著遠去的哪咤奔跑，一直囑咐著的時候，我的眼淚還是往下砸。
然後我感覺到有人拍了我兩下。
我轉過頭，在昏暗的光線裏看見他遞過來一張紙巾。
我默默擦眼淚。
最後殷夫人犧牲的時候，我再次哭的稀裏嘩啦。
不過已經比一刷好多了……
齊嘉軒沒有說話，只是繼續遞紙巾。
直到電影結束，燈光亮起，我才發現紙巾用完一包。
我尷尬到不想睜眼。
“丟人……二刷還哭成這個死樣子……”
“不丟人。”齊嘉軒聲音穩穩的，“這段確實很好哭。”
我們隨著人流走出影廳。
下樓是商場。
齊嘉軒去買水。
“好點嗎？”
“嗯。”
“你一定覺得我很愛哭……”
“不會啊，這是你對世界的感知的一種方式嘛。”
“不能怪我，真的很感人啊……”
“是，電影拍的很好。”
剛走出商場，一股冷風吹過來……
“我去，好冷……”
我凍的直哆嗦。
齊嘉軒思考兩秒，把我拉回商場。
“幹嘛？不回家嗎？”
我很疑惑。
“等一下我想起來要買個東西。”
“哦好的。”
他帶我去一家女裝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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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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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巾試了米白色和灰色，帽子我倒是覺得黑色白色好看。
我挺認真的跟他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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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拿著米白色那一套走過來，帽子不由分說往我頭上扣。
圍巾繞了剛好一圈半，從第一圈掏出來。
“好看。”
他滿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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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給阿姨買嗎？”
“你冷。”
“我不要！”
“你咋這麽犟？一會兒凍感冒了誰心疼？”
“你不要給我花錢！”
“算你欠我的行不行？以後慢慢還？”
“我不要欠你的！“
我掏出手機，咬了咬牙準備轉賬。
“500夠不夠？帽子我沒看到……”
“行了行了，咋又跟我算起帳了？多點少點的，以後從彩禮裏面扣唄。”
齊嘉軒，我們都很貪心。
但你更誇張。
我只是想占領你的現在，可你想占領我的以後。
可我不知道有沒有能力給你承諾以後。
所以我什麽也不要欠你的。
我執意讓他收錢。
他不收。
最後他嘆了口氣做出妥協。
“這樣吧，我快過生日了。你準備準備，送個生日禮物給我怎麽樣？”
“……也行……”
“我喜歡喝雪碧，罰你送一箱雪碧給我。”
“我送什麽……你就管不著了。”
“也對…反正你送什麽我都會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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