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回家路上我們牽手狂奔

“如果……現在跑起來……會不會很有氛圍感？”

腦子裏蹦出一些小說情節，我脫口而出。

他思考了一秒，“肯定是的。”

“那我數3，2，1……”

“等一下……”齊嘉軒右手接過我的書包，“好了，數吧。”

齊嘉軒你就這樣把我拿捏的死死的。

“3，2……”

然後我的手就被握住了。

溫熱的，有力的，牽住我的手。

我下意識想抽回，他卻握得更緊了些。

“還有一個數呢？”他看著我笑，眼睛裏映著街燈細碎的光。

我深吸一口氣，也跟著笑了：“1……跑！”

晚風正好，夜色有點濃了，我們放任暧昧肆意。

我們跑著，穿過亮燈的街道，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路過花店，超市，烤紅薯攤，小吃街……

沒有停下來。

九十九分的齊嘉軒加上那天的晚風，是滿分。

（缺的那一分呢，是我怕他驕傲。）

忽然他捏了捏我的手，在我耳邊問，“累不累？”

“累！但是舍不得停。”我大聲喊。

我們在熱鬧的街道上像兩個瘋子。

“不能再跑了。”

“為什麽啊？”

“多走一會兒啊。”

“你舍不得啊？”

我笑，趁機把手收回來。

我們終於停下來，站在天橋的中央。

橋下車流如織，燈光匯成金色的河流。我趴在欄桿上大口喘氣，他撐著膝蓋平覆呼吸。

“齊嘉軒，”我轉過頭看他，“……謝謝你。”

“謝什麽？”他直起身。

“謝謝你陪我發瘋。”

他笑了，那個笑容在夜色裏格外溫柔：“應該是我說謝謝。”

“謝我什麽？”

“謝謝你願意把手給我。”

“夏雨時，”他忽然認真起來，“我知道現在說這些也許不太合適……高考還有兩百多天……我們不知道未來會怎麽樣……”

我安靜地聽著。

“但是我想讓你知道，”他看著我的眼睛，每個字都說得很慢，“我喜歡你這件事，想和你一起去看更大的世界。”

車流的聲音在耳邊轟鳴。

“在你需要的時候，我會一直在；在你想發瘋的時候，我會陪你一起……不管未來我是什麽身份，朋友，家人……”

我的眼眶又熱了。

“齊嘉軒，”我吸了吸鼻子，“你說話的時候……像在演偶像劇……”

他楞了一下，隨即笑出聲：“那怎麽辦？”

“挺好的。”我小聲說，“……愛看。”

天橋下的車燈匯成流動的光河，城市在夜色裏溫柔地呼吸。

我們慢慢走著。

到我家樓下，他停下腳步。

“我到了。”

“下周模考，”他說，“別緊張。”

“嗯。”

“好好休息。”

“嗯。”

“那……”他頓了頓，“明天見？”

“明天見。”

我轉身走，走了兩步忍不住回頭。

他還在原地，看見我回頭，擡手揮了揮。

齊嘉軒，我們怎麽可以這麽圓滿？

超過了我對愛情對幸福的一切想象。

假設我的未來裏沒有你，那我要怎麽忘記你？

也許會是……

“我在年少時遇到了一個太驚艷的人。

從此我遇見的所有人都黯然失色。”

我不太敢想。

手機震了一下。

齊嘉軒的消息：“到家了？”

“到了。”我回覆，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今天很開心。”

“我也是。”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有時候不願意去想未來的事，但那一刻我真的很希望……以後就是這個人了。

那我就跟你走。

丟盔棄甲的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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