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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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謝謝
齊嘉軒，距離高考還有232天，我希望我不只是你拒絕別人的理由，你知道的，我不滿足於此。
下午三四點，空氣中浮動著細小的塵埃和試卷油墨的味道。
上節課發了一套數學卷子，大家都沒做完，於是課間不約而同地安靜寫題。
我埋頭和那道圓錐曲線題較勁，草稿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各種輔助線。
“哎。”我絕望的仰頭嘆氣。
齊嘉軒的聲音從旁邊傳來，筆尖輕點某一行，“轉化方向錯了。”
握著筆時指節微微泛白。
我順著他的思路，把“y1y2”用那個斜率關系重新表達，代入到要求的那條直線方程裏。
“這樣消元之後，就只剩下k和b的關系了？”
“對，然後令系數為零，解出來的b就是常數。”他點了點頭，“定點坐標就出來了。”
我們正說著，教室門被輕輕敲響。
一個女生站在門口，長發披肩，手裏拿著一個淺藍色的禮品袋。
我一眼認出是之前來找過齊嘉軒的那個女孩。
“同學，能幫忙叫一下齊嘉軒嗎？”
聲音很溫柔。
正在做卷子的同學們擡起頭，齊齊的望向他。
齊嘉軒的動作頓了一下，轉向我，平靜地說：“你先寫這個，用剛才我說的方法試試。我去一下。”
他的語氣稀松平常，就像只是要去辦公室問個問題一樣自然。
我點頭，然後低頭審題。
教室裏的竊竊私語更明顯了。
我繼續琢磨著試卷上同類型的雙曲線。
林晴曦恨鐵不成鋼的搶走我手裏的筆，“還有心情寫題呢？人都跑了！”
跑不了。
他被我套牢了。
我很篤定。
我們都是那種感覺至上的人。
而且我們都慕強。
我淡定的擦掉剛才畫錯的輔助線，這才擡頭。
透過玻璃窗，能看到他們站在走廊窗邊。
她把禮品袋遞給他，齊嘉軒搖了搖頭沒有接。
她在說話，表情認真而緊張，偶爾用手撥一下耳邊的頭發。
齊嘉軒安靜地聽著，偶爾點頭。
班裏很吵，我索性把筆放下，托著臉看他。
立冬之後的陽光懶懶的，兩個人的校服領子鑲上金邊。
很好看，很偶像劇的一幕。
齊嘉軒猝不及防的看向我，接著那個女孩也看向我。
我皮皮地沖他做小貓爪子的手勢。
成功逗笑他。
我看到齊嘉軒說了什麽。
那個女孩抿了抿嘴，然後笑了笑，轉身離開。
她的背影在陽光下纖細漂亮，發絲像在發光。
他推門進來。
幾乎全班的視線都跟著他移動。
齊嘉軒像是沒看見這些目光，面色平靜地走回座位，拉開凳子坐下。
然後側過頭看我，聲音自然地壓低了，仿佛我們剛才的討論沒有中斷：
“算完了嗎？定點是幾？”
我楞了一下，把思緒拽回來，看向草稿紙。
“……還沒，剛才太吵了。”
我低下頭接著算。
然後又卡住了……可能是哪裏算錯了，最後一步怎麽都消不掉……
齊嘉軒看了一眼我卡住的地方，筆尖在那一行點了點。
“正負號，”他低聲提醒，“條件代入的時候，註意是-3/4，不是正3/4。”
“啊這樣……”我恍然大悟，抓起橡皮擦掉那一步，重新代入。
他安靜地看著我改正，直到我順利地推演出b=-(2/3)k的關系，得到定點(2/3, 0)。
“對了。”聲音裏帶著很淡的笑意。
我長長舒了口氣。
總算是攻克了這個題。
教室裏是筆尖劃過紙張和偶爾翻書的聲音。
我看著紙上終於得出的正確答案，筆尖無意識地在旁邊點了點。
還是有點好奇……
我轉過頭，“你怎麽跟人家說的？禮物沒收？”
他正在整理試卷的手指停住，擡眼看向我。
“嗯，沒收。”他回答得幹脆。
“我跟她說，謝謝你的喜歡，但是我有喜歡的人了。”
我了然點點頭。
“所以禮物是什麽？”我很好奇。
“不知道，”他搖搖頭，語氣自然。
我點頭，“也對。”
他看了我一眼，似乎有點意外我的反應這麽平靜。
“你會不會覺得……這樣有點太絕對了？”
“怎麽會？”我托著下巴，“既然已經明確拒絕了，禮物就不該收。這是對你的尊重，也是對人家的尊重。”
齊嘉軒沈默了片刻，然後輕輕“嗯”了一聲。
“她什麽反應？”我問。
“她就說‘我明白了’，然後就走了。”他頓了頓。
勇敢又聰明。
我輕輕嘆了口氣，目光投向窗外。
那個女孩轉身離開的背影仿佛還在走廊裏。
“很厲害……”我轉回視線，“能有這樣的勇氣……”
“嗯。”齊嘉軒應了一聲，“所以我說‘謝謝’的時候，也很認真。”
我突然有點感慨……
“其實，”我翻動著桌上的習題冊，很小聲，更像是喃喃自語，“有時候覺得，最珍貴的，可能就是這些明知道可能被拒絕、但還是鼓起勇氣去表達的瞬間。不管結果如何，那份勇氣本身就很動人。”
他安靜地聽著。
“你也挺棒的，”我看向他，“‘喜歡’和‘謝謝’都該好好說。”
他點了點頭，然後笑起來，“你很少這麽明確的誇獎我啊。”
我歪頭看他。
突然就想掌控主動權。
我轉了個90度面向他，腳下踩住同桌的凳子，整個人傾過去一點，伸手扯下黑框眼鏡拿在手上玩。
他拿我沒辦法，只是笑。
“那～你剛才說‘有喜歡的人了’——”
語氣懶懶的停住。
他挑眉，看向我。
我迎上他的目光，嘴角揚起一個心照不宣的弧度：
“這個理由，用得挺順手啊？”
齊嘉軒伸手想拿回眼鏡，眼裏的笑意漾開，“不喜歡我用這個理由？”
“嘖，不給～”我笑著往後躲一步，後面是墻。
他還在笑，換成他往我這邊傾，敲了敲我腦袋，說的很坦然，“都是你的。”
我滿意的歸還眼鏡，翻開下一份試卷。
那些沒拆開的禮物，那些美好的心意，還有那些在青春裏勇敢過的人——無論結果如何，都值得被溫柔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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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嘉軒，距離高考還有232天，我希望我不只是你拒絕別人的理由，你知道的，我不滿足於此。
下午三四點，空氣中浮動著細小的塵埃和試卷油墨的味道。
上節課發了一套數學卷子，大家都沒做完，於是課間不約而同地安靜寫題。
我埋頭和那道圓錐曲線題較勁，草稿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各種輔助線。
“哎。”我絕望的仰頭嘆氣。
齊嘉軒的聲音從旁邊傳來，筆尖輕點某一行，“轉化方向錯了。”
握著筆時指節微微泛白。
我順著他的思路，把“y1y2”用那個斜率關系重新表達，代入到要求的那條直線方程裏。
“這樣消元之後，就只剩下k和b的關系了？”
“對，然後令系數為零，解出來的b就是常數。”他點了點頭，“定點坐標就出來了。”
我們正說著，教室門被輕輕敲響。
一個女生站在門口，長發披肩，手裏拿著一個淺藍色的禮品袋。
我一眼認出是之前來找過齊嘉軒的那個女孩。
“同學，能幫忙叫一下齊嘉軒嗎？”
聲音很溫柔。
正在做卷子的同學們擡起頭，齊齊的望向他。
齊嘉軒的動作頓了一下，轉向我，平靜地說：“你先寫這個，用剛才我說的方法試試。我去一下。”
他的語氣稀松平常，就像只是要去辦公室問個問題一樣自然。
我點頭，然後低頭審題。
教室裏的竊竊私語更明顯了。
我繼續琢磨著試卷上同類型的雙曲線。
林晴曦恨鐵不成鋼的搶走我手裏的筆，“還有心情寫題呢？人都跑了！”
跑不了。
他被我套牢了。
我很篤定。
我們都是那種感覺至上的人。
而且我們都慕強。
我淡定的擦掉剛才畫錯的輔助線，這才擡頭。
透過玻璃窗，能看到他們站在走廊窗邊。
她把禮品袋遞給他，齊嘉軒搖了搖頭沒有接。
她在說話，表情認真而緊張，偶爾用手撥一下耳邊的頭發。
齊嘉軒安靜地聽著，偶爾點頭。
班裏很吵，我索性把筆放下，托著臉看他。
立冬之後的陽光懶懶的，兩個人的校服領子鑲上金邊。
很好看，很偶像劇的一幕。
齊嘉軒猝不及防的看向我，接著那個女孩也看向我。
我皮皮地沖他做小貓爪子的手勢。
成功逗笑他。
我看到齊嘉軒說了什麽。
那個女孩抿了抿嘴，然後笑了笑，轉身離開。
她的背影在陽光下纖細漂亮，發絲像在發光。
他推門進來。
幾乎全班的視線都跟著他移動。
齊嘉軒像是沒看見這些目光，面色平靜地走回座位，拉開凳子坐下。
然後側過頭看我，聲音自然地壓低了，仿佛我們剛才的討論沒有中斷：
“算完了嗎？定點是幾？”
我楞了一下，把思緒拽回來，看向草稿紙。
“……還沒，剛才太吵了。”
我低下頭接著算。
然後又卡住了……可能是哪裏算錯了，最後一步怎麽都消不掉……
齊嘉軒看了一眼我卡住的地方，筆尖在那一行點了點。
“正負號，”他低聲提醒，“條件代入的時候，註意是-3/4，不是正3/4。”
“啊這樣……”我恍然大悟，抓起橡皮擦掉那一步，重新代入。
他安靜地看著我改正，直到我順利地推演出b=-(2/3)k的關系，得到定點(2/3, 0)。
“對了。”聲音裏帶著很淡的笑意。
我長長舒了口氣。
總算是攻克了這個題。
教室裏是筆尖劃過紙張和偶爾翻書的聲音。
我看著紙上終於得出的正確答案，筆尖無意識地在旁邊點了點。
還是有點好奇……
我轉過頭，“你怎麽跟人家說的？禮物沒收？”
他正在整理試卷的手指停住，擡眼看向我。
“嗯，沒收。”他回答得幹脆。
“我跟她說，謝謝你的喜歡，但是我有喜歡的人了。”
我了然點點頭。
“所以禮物是什麽？”我很好奇。
“不知道，”他搖搖頭，語氣自然。
我點頭，“也對。”
他看了我一眼，似乎有點意外我的反應這麽平靜。
“你會不會覺得……這樣有點太絕對了？”
“怎麽會？”我托著下巴，“既然已經明確拒絕了，禮物就不該收。這是對你的尊重，也是對人家的尊重。”
齊嘉軒沈默了片刻，然後輕輕“嗯”了一聲。
“她什麽反應？”我問。
“她就說‘我明白了’，然後就走了。”他頓了頓。
勇敢又聰明。
我輕輕嘆了口氣，目光投向窗外。
那個女孩轉身離開的背影仿佛還在走廊裏。
“很厲害……”我轉回視線，“能有這樣的勇氣……”
“嗯。”齊嘉軒應了一聲，“所以我說‘謝謝’的時候，也很認真。”
我突然有點感慨……
“其實，”我翻動著桌上的習題冊，很小聲，更像是喃喃自語，“有時候覺得，最珍貴的，可能就是這些明知道可能被拒絕、但還是鼓起勇氣去表達的瞬間。不管結果如何，那份勇氣本身就很動人。”
他安靜地聽著。
“你也挺棒的，”我看向他，“‘喜歡’和‘謝謝’都該好好說。”
他點了點頭，然後笑起來，“你很少這麽明確的誇獎我啊。”
我歪頭看他。
突然就想掌控主動權。
我轉了個90度面向他，腳下踩住同桌的凳子，整個人傾過去一點，伸手扯下黑框眼鏡拿在手上玩。
他拿我沒辦法，只是笑。
“那～你剛才說‘有喜歡的人了’——”
語氣懶懶的停住。
他挑眉，看向我。
我迎上他的目光，嘴角揚起一個心照不宣的弧度：
“這個理由，用得挺順手啊？”
齊嘉軒伸手想拿回眼鏡，眼裏的笑意漾開，“不喜歡我用這個理由？”
“嘖，不給～”我笑著往後躲一步，後面是墻。
他還在笑，換成他往我這邊傾，敲了敲我腦袋，說的很坦然，“都是你的。”
我滿意的歸還眼鏡，翻開下一份試卷。
那些沒拆開的禮物，那些美好的心意，還有那些在青春裏勇敢過的人——無論結果如何，都值得被溫柔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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