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真心話大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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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真心話大冒險
齊嘉軒，距離高考還有234天，我會因為你而快樂，每時每刻。
運動會第二天的下午，陽光白晃晃地曬著塑膠跑道。
林晴曦準備比賽去了，我和小藝躲在看臺側邊的陰涼處，分一包話梅，看男子三千米跑得跟喪屍圍城似的。
齊嘉軒一會兒好像也有項目，站在下面幾級臺階，背對著我們和前排幾個男生說話。
他今天穿了件簡單的白色短袖，後背被汗水洇濕了一小塊。
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手指無意識地把玩著一個空礦泉水瓶，忽然毫無預兆地回過頭，目光越過半個看臺，精準地找到我。
不是尋找，是確認。
他就那麽坦蕩地望著我笑了一下。
小藝用胳膊肘碰碰我，壓低聲音，眼裏閃著八卦的光，“你倆現在算怎麽回事？”
我吐掉話梅核，笑了笑：“能怎麽回事，同桌情誼唄。”
“少來，”小藝笑，“他那眼神都快把你盯穿了，還同桌情誼……”
說著，一片陰影籠罩下來。
齊嘉軒拎著兩瓶冰水過來。
他非常自然地在我旁邊坐下——距離近得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被太陽曬過的洗衣粉味道，混合著點極淡的汗味。
“給。”他把西柚味那瓶遞給我，冰涼的瓶身還凝著水珠。
“謝謝。”我擰開喝了一口，冰涼酸甜。
“咳咳咳...”好尷尬，不小心嗆住。
齊嘉軒自然的給我拍拍背，然後遞了幾張紙。
“你老實交代吧…你倆啊，”小藝吸著果凍汁，在我耳邊用氣聲含糊不清地說，“自然得跟談了似的。”
我沒說話，只是用紙巾擦了擦嘴角。
擡眼對上他眼睛，看見裏面那點還沒來得及完全藏好的擔憂，才後知後覺地耳根一熱。
氣氛有種微妙的粘稠感。
班主任坐在下面，正跟隔壁班老師聊天，偶爾擡頭掃視全場，目光威嚴。
突然，李浩回頭，聲音不高，但確保我們這片能聽見：“欸，玩不玩？簡單點，抽張牌，點數小的真心話大冒險。”
他晃了晃手裏半副撲克，眼神在我們這邊瞟。
幾個男生立刻低聲附和：“玩玩玩！”
“老班註意著呢，小點聲。”
齊嘉軒挑了挑眉，說好。
我也點頭。
牌傳過來。我們幾個湊近了些，圍成個小圈，刻意壓低了聲音。動作幅度很小，從遠處看就像聚在一起討論題目。
我抽了一張，翻過來——紅桃J。
不小。
擡眼看向齊嘉軒，他正慢悠悠亮出自己的牌：方片2。
“嘖。”他笑著咋舌。
李浩眼睛發亮，問到：“哥們真心話還是……？”
齊嘉軒把那張2夾在指尖轉了轉，擡眼，目光掠過我的臉，聲音不高：“真心話。”
不帶半點遮掩。
李浩眼珠轉了轉，顯然在飛速思考。
問得太直白怕觸雷，問得太隱晦又怕挖不出八卦。
他想了想，折中地問：“最近一周，你最滿意哪段回憶？”
問題聽起來很安全，很官方。
齊嘉軒思考兩秒。
目光似乎落在遠處正在準備的接力賽起點，又好像什麽都沒看。
陽光落在他側臉上，照得他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影子。
然後，他收回目光，每個字都像是經過斟酌：
“前天晚上，燈光暗下來的時候。”
他頓了頓，補充道，“有些話，要在合適的光線下說。”
聲音不高，帶點笑意。
話音落下，周圍安靜了一瞬。
李浩和幾個男生楞了一下，隨即互相交換了個眼神。
小藝在我旁邊倒吸一口涼氣，緊緊抓住了我的手腕。
老班正好擡頭往這邊掃了一眼。大家瞬間坐直，有人低頭假裝研究鞋帶，有人認真討論起接力賽的戰術。
等老王視線移開，牌局繼續。
這一次，我抽到了方片4。
獲得提問權的是齊嘉軒。
李浩宣布由齊嘉軒向我提問。
周圍安靜下來。
所有的目光，明的暗的，都聚焦過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八卦。
齊嘉軒擡起眼，看向我。
風吹過，帶來遠處模糊的吶喊聲。
他開口。
“夏雨時。”他叫了我的全名，帶著一種不同尋常的正式感。
他頓了頓，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我，“你會因為我而感到快樂嗎？”
問題直白得突兀。
李浩張了張嘴，一臉震驚。
小藝捂住嘴無聲尖叫。
我看向他的眼睛。
是純粹的、等待回應的認真。
他甚至微微抿了下唇，洩露了一絲幾不可察的緊張。
周圍是無數道困惑震驚的目光，遠處是運動場嘈雜的喧囂。
然後，我迎著他的目光，沒有任何猶豫，用同樣認真、甚至稱得上鄭重的語氣。
“是的，每時每刻。”
小藝在我旁邊差點暈倒，李浩他們一臉詫異。
“啥情況你倆？！”
“我靠齊嘉軒！你不解釋一下嗎？”
尖叫聲一片。
我們相視一笑。
班主任的聲音適時響起，提醒大家保持安靜。
“繼續繼續！”
李浩試圖把游戲拉回正軌，重新洗了牌組織大家繼續。
齊嘉軒雙手閑閑地搭在膝蓋上，嘴角還殘留著一點未散盡的笑意。
他看了我一眼，然後拍了拍李浩，聲音輕松：“你們玩。我任務完成了，一會兒有項目。”
周圍幾個人又露出了“果然有鬼”的表情。
幾個男生互相用胳膊肘捅來捅去，擠眉弄眼。女生們也低頭竊竊私語，目光在我和齊嘉軒之間逡巡。
齊嘉軒卻像沒看見這些反應，他站起身，順手撈起旁邊那瓶沒喝完的水，對李浩說：“你們慢慢玩。”
然後，他目光轉向我，自然地匯報：“走了。”
沒有多餘的話，他轉身走下臺階。
我望向那個背影，然後收回視線，發現所有人都在看我，眼神裏的好奇幾乎要溢出來。
“繼續啊，”我拿起那張作為“輸家”象征的方片4，在李浩面前晃了晃，語氣輕松，“該誰提問了？”
李浩這才如夢初醒，繼續游戲。
我假裝平靜地繼續參與著，回答著一些無關痛癢的問題。
陽光依舊熾烈，曬得看臺發燙。
齊嘉軒，你很有膽量，好在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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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動會第二天的下午，陽光白晃晃地曬著塑膠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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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嘉軒一會兒好像也有項目，站在下面幾級臺階，背對著我們和前排幾個男生說話。
他今天穿了件簡單的白色短袖，後背被汗水洇濕了一小塊。
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手指無意識地把玩著一個空礦泉水瓶，忽然毫無預兆地回過頭，目光越過半個看臺，精準地找到我。
不是尋找，是確認。
他就那麽坦蕩地望著我笑了一下。
小藝用胳膊肘碰碰我，壓低聲音，眼裏閃著八卦的光，“你倆現在算怎麽回事？”
我吐掉話梅核，笑了笑：“能怎麽回事，同桌情誼唄。”
“少來，”小藝笑，“他那眼神都快把你盯穿了，還同桌情誼……”
說著，一片陰影籠罩下來。
齊嘉軒拎著兩瓶冰水過來。
他非常自然地在我旁邊坐下——距離近得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被太陽曬過的洗衣粉味道，混合著點極淡的汗味。
“給。”他把西柚味那瓶遞給我，冰涼的瓶身還凝著水珠。
“謝謝。”我擰開喝了一口，冰涼酸甜。
“咳咳咳...”好尷尬，不小心嗆住。
齊嘉軒自然的給我拍拍背，然後遞了幾張紙。
“你老實交代吧…你倆啊，”小藝吸著果凍汁，在我耳邊用氣聲含糊不清地說，“自然得跟談了似的。”
我沒說話，只是用紙巾擦了擦嘴角。
擡眼對上他眼睛，看見裏面那點還沒來得及完全藏好的擔憂，才後知後覺地耳根一熱。
氣氛有種微妙的粘稠感。
班主任坐在下面，正跟隔壁班老師聊天，偶爾擡頭掃視全場，目光威嚴。
突然，李浩回頭，聲音不高，但確保我們這片能聽見：“欸，玩不玩？簡單點，抽張牌，點數小的真心話大冒險。”
他晃了晃手裏半副撲克，眼神在我們這邊瞟。
幾個男生立刻低聲附和：“玩玩玩！”
“老班註意著呢，小點聲。”
齊嘉軒挑了挑眉，說好。
我也點頭。
牌傳過來。我們幾個湊近了些，圍成個小圈，刻意壓低了聲音。動作幅度很小，從遠處看就像聚在一起討論題目。
我抽了一張，翻過來——紅桃J。
不小。
擡眼看向齊嘉軒，他正慢悠悠亮出自己的牌：方片2。
“嘖。”他笑著咋舌。
李浩眼睛發亮，問到：“哥們真心話還是……？”
齊嘉軒把那張2夾在指尖轉了轉，擡眼，目光掠過我的臉，聲音不高：“真心話。”
不帶半點遮掩。
李浩眼珠轉了轉，顯然在飛速思考。
問得太直白怕觸雷，問得太隱晦又怕挖不出八卦。
他想了想，折中地問：“最近一周，你最滿意哪段回憶？”
問題聽起來很安全，很官方。
齊嘉軒思考兩秒。
目光似乎落在遠處正在準備的接力賽起點，又好像什麽都沒看。
陽光落在他側臉上，照得他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影子。
然後，他收回目光，每個字都像是經過斟酌：
“前天晚上，燈光暗下來的時候。”
他頓了頓，補充道，“有些話，要在合適的光線下說。”
聲音不高，帶點笑意。
話音落下，周圍安靜了一瞬。
李浩和幾個男生楞了一下，隨即互相交換了個眼神。
小藝在我旁邊倒吸一口涼氣，緊緊抓住了我的手腕。
老班正好擡頭往這邊掃了一眼。大家瞬間坐直，有人低頭假裝研究鞋帶，有人認真討論起接力賽的戰術。
等老王視線移開，牌局繼續。
這一次，我抽到了方片4。
獲得提問權的是齊嘉軒。
李浩宣布由齊嘉軒向我提問。
周圍安靜下來。
所有的目光，明的暗的，都聚焦過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八卦。
齊嘉軒擡起眼，看向我。
風吹過，帶來遠處模糊的吶喊聲。
他開口。
“夏雨時。”他叫了我的全名，帶著一種不同尋常的正式感。
他頓了頓，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我，“你會因為我而感到快樂嗎？”
問題直白得突兀。
李浩張了張嘴，一臉震驚。
小藝捂住嘴無聲尖叫。
我看向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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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微微抿了下唇，洩露了一絲幾不可察的緊張。
周圍是無數道困惑震驚的目光，遠處是運動場嘈雜的喧囂。
然後，我迎著他的目光，沒有任何猶豫，用同樣認真、甚至稱得上鄭重的語氣。
“是的，每時每刻。”
小藝在我旁邊差點暈倒，李浩他們一臉詫異。
“啥情況你倆？！”
“我靠齊嘉軒！你不解釋一下嗎？”
尖叫聲一片。
我們相視一笑。
班主任的聲音適時響起，提醒大家保持安靜。
“繼續繼續！”
李浩試圖把游戲拉回正軌，重新洗了牌組織大家繼續。
齊嘉軒雙手閑閑地搭在膝蓋上，嘴角還殘留著一點未散盡的笑意。
他看了我一眼，然後拍了拍李浩，聲音輕松：“你們玩。我任務完成了，一會兒有項目。”
周圍幾個人又露出了“果然有鬼”的表情。
幾個男生互相用胳膊肘捅來捅去，擠眉弄眼。女生們也低頭竊竊私語，目光在我和齊嘉軒之間逡巡。
齊嘉軒卻像沒看見這些反應，他站起身，順手撈起旁邊那瓶沒喝完的水，對李浩說：“你們慢慢玩。”
然後，他目光轉向我，自然地匯報：“走了。”
沒有多餘的話，他轉身走下臺階。
我望向那個背影，然後收回視線，發現所有人都在看我，眼神裏的好奇幾乎要溢出來。
“繼續啊，”我拿起那張作為“輸家”象征的方片4，在李浩面前晃了晃，語氣輕松，“該誰提問了？”
李浩這才如夢初醒，繼續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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