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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自欺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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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自欺不休

◎她沒有立場提要求◎

京市珠寶展開始之前就已經有很多明星提前預約了溫鈺濃要來看珠寶,裴沅禾也說要跟她一起。

結果和海南的Vogt秀撞了時間,再三抉擇後,沅禾說要跟梁雲清一起去走紅毯。

溫鈺濃笑她:見色忘友。

裴沅禾嬌俏的聲音帶著笑意,急著辯解:“那是工作好吧。”

“好好好,我信你。”

“泊翡珠寶”被安排在四號展廳,給裴知瀚的那件“白菜”已經雕好,靜靜地臥在展臺上。

十分矚目,頻頻惹人停留觀賞,細看下來更是精致。

裴知瀚來時她就跟獻寶似的拉著他的手介紹說:“裴先生您看,多少人圍著它拍照呢,但它只屬於你一個人啦。”

這話舒心,裴知瀚聽起來就像是在說:我很好,但我只屬於你一個人。

這也算是占了小姑娘獨一份的喜愛。

他花了不少錢,該得到讚揚和肯定,有錢人都要面子的,溫鈺濃知道。

她盡可能把那份尊榮獻上,強調東西好,東西特別,往死裏誇他有眼光。

裴知瀚跟她並排站著,認真聽她說話,也看展臺內的東西,他的那顆“大白菜”。

菜幫部分膠潤帶點淡紫,菜葉部分則順著那半片陽綠上的幾抹金絲綠雕出了葉脈的層次與翻轉的陰影。葉片層層包裹,緊實而豐腴,邊緣微妙的卷曲有一種被晨露打濕後的柔韌質感。

‘僅展示’三個字眼醒目。

東西是好東西,他很滿意。

裴知瀚忽然覺得溫鈺濃真的很特別,嬌懶但聰明,做事兒還靠譜。怎麽會有這樣的姑娘?

討人喜歡又讓人安心。

他想起昨天晚上溫鈺濃把他的大衣披在身上,衣服長從頭到腳將她全部罩住。

她縮在他的衣服裏,露出圓圓的大眼睛,擡手比出搶的手勢,對他說:“I'm a killer. Your life is mine.”

那樣嬌憨,冒失又可愛。

裴知瀚看著她表演,最後就著衣服把她摟進懷裏,配合她說:“嗯,饒我一命,我把一切都給你。”

溫鈺濃一時震驚,沒想過他會說出這種話來,寵溺到她在之後一度反覆回味這其中的情調。

這時張太太來了,溫鈺濃發現後下意識掙脫開了裴知瀚拉著她的手。

“知瀚,好久不見呀。”張太太拉著身邊的漂亮女孩,“鈺濃,這是我跟你說過的,我那不省心的女兒——嘉嘉。”

“媽你說什麽呢?”陳嘉好用挎著鉑金包的那只手的手肘碰了一下張太太的腰,又去跟他們打招呼。

在裴知瀚面前賣乖:“知瀚哥哥,好久沒見到你了。”

“不是前幾天才見過嗎?”

裴知瀚的話讓溫鈺濃的心緊了一下,鼻子跟著一酸,但他急著接電話,已經握著手機往展廳外面走了。

嘉嘉坦率地笑著對溫鈺濃說了句:“你好。”

溫鈺濃才後知後覺也跟著說:“你好,我叫溫鈺濃。”

她忍不住去看陳嘉好,或者說從陳嘉好進場開始就忍不住有意無意地打量她。

幾天前,溫鈺濃也見過她,只是那時她不知道這個人就是張太太的女兒。

溫鈺濃很少看到同齡人穿這樣經典的顏色—— hunter green,大衣的蜂腰設計勾勒出纖細腰身,下擺又長又大,走路時搖曳生姿。

她又看了一眼裴知瀚走遠的身影,他外面穿的橄欖綠色長款毛呢大衣和陳嘉好這一身越看越像是情侶款。

不止她覺得,第二天媒體也這樣說了,起的標題更是醒目惹眼:「爆!知名女演員陳嘉好與神秘男子情侶裝現身頂級珠寶展。——具知情人透露,該男子為坤泰集團董事長」

她不知道裴知瀚是如何讓人拍到這樣的照片,又為何讓媒體大肆宣揚出去。

這些都不清楚,她沒法問,甚至在心裏為他開脫,只是不小心而已。

那天她去片場找裴沅禾時,看到陳嘉好跟他有說有笑地從休息室出來,她卻連上前詢問都不敢。

身旁裴沅禾發現她的異樣,也知道她在看張嘉好,便順著說:“她鐵定喜歡我哥。”

溫鈺濃有些驚,但沒覺得有什麽,喜歡裴知瀚是很正常的事。

但她挺好奇裴沅禾是怎麽知道的,於是問:“你怎麽看出來的?”

“我哥一來她就纏著,整個劇組都以為我哥是來看她的呢?”裴沅禾不屑笑笑,端起水喝,那漫不經心的姿態和裴知瀚如出一轍。

“他們見過很多次?”

“兩三次吧,不過挺好的,她喜歡當擋箭牌就讓她當好了。”

溫鈺濃垂著頭,不笑也不問了。面對這些形形色色的女人,她其實早有心理準備,在這段關系裏她拿了太多的好處,被動到沒有立場提要求。

打破砂鍋問到底,她怕什麽都沒有了。

總歸,真到那時候,他會主動跟她提分開的。她記得很多人都跟他說過,裴知瀚這樣的人是不屑於同時應付兩個女人的。

珠寶展辦了三天,接近尾聲時,溫鈺濃接到鄧慧娟的電話,她說溫泊松醒了。

生活就像跟她開了個玩笑似的,一起一落,好在最終是個好結果。

她讓張耀文在那守著,自己往醫院趕,開的是裴知瀚讓助理安排過來的那輛粉色保時捷918,一路闖了幾個紅燈,一口氣開到醫院。

溫鈺濃拿手機給裴知瀚打電話,那邊未接,她轉了語音留言。

好像昨天他接了電話之後情緒就不太對了,溫鈺濃第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只招呼他去陪張太太。

現在琢磨過來,但已經來不及問了。

溫泊松還不怎麽能說話,躺了小半年,人瘦了很多,身體看著虛弱沒精神,與醫生的一問一答間,頭腦反應也慢半拍。

不過好在,人終於醒了。

鄧慧娟就拉著他的手哭,說是喜極而泣,但也真是受了不少委屈。她那些親戚的敲打試探,賀州俊找來的那些退貨要債的買主,雖然鄧慧娟不清楚真相,但每一樁都讓她後怕。

她給溫泊松說溫鈺濃成長地有多快,說她多能吃苦,說著說著就開始笑,溫泊松回握著她的手給她擦淚,安慰道:“那你不學學咱女兒,堅強點兒。”

溫鈺濃見他們倆還有很多話要說,便退出病房,繼續給裴知瀚打電話。

又等了好一會兒,第三個電話過去才終於撥通,裴知瀚的聲音聽著清冷疲憊,問她:“有什麽事嗎?”

他很少不帶稱呼地跟她說話,溫鈺濃非常敏感地捕捉到他態度的轉變,所以他這麽快就膩了嗎?還是碰到了更合心意的人。

在珠寶展會上,張嘉好是挽著他去隔壁展廳看珠寶的,她其實都看到了。

以前聽黃嘉琪抱怨過,說她大學時的男朋友是個渣男,後面為了分手就開始冷暴力。

黃嘉琪幾番卑微挽留,最後還是被甩。不久她跟室友在食堂碰到那個男生牽著別的女孩的手,她才知道,原來對方是已經移情別戀了。

上次在滬市,溫鈺濃與她碰面時,黃嘉琪也聊過這事兒,說男人最擅長冷暴力分手,而且他們喜歡騎驢找馬。

這個結論,溫鈺濃難以茍同,畢竟她的經驗並不算豐富,接觸過的男生也不多。就拿梁雲清來說,他是個很體面很愛惜羽毛的人,不太可能會腳踏兩只船。

她不知道裴知瀚的態度算不算冷暴力,但一陣的沈默中,她聽到電話那邊傳來了女人的聲音:「知瀚哥哥,你幹嘛呢?快來呀...」

他在約會?至少也是在聚會。

溫鈺濃忽然發現他們在一起的這段時間,自己從來沒有見過他的朋友,連沅禾也不知道她和裴知瀚的關系。

他們是什麽關系?好像也沒有從他嘴裏得到過確切的答案。

溫鈺濃握電話的手不自覺地開始顫抖,心中的疑慮都怯於表達,只幹巴巴地問道:“裴先生,是不是打擾您了?”

“沒有,怎麽了?”

“我爸爸醒了。”

“嗯,是個好消息,恭喜。”

很正常客氣的回話,卻讓溫鈺濃懵然,這會兒的距離感,讓她覺得這些字句尤其冰冷,無話可說。

但她不想冷場,總覺得苦盡甘來該跟他分享,是他帶著自己走過來的。

她這樣勸說自己,內心鼓舞一番才怯怯開口,“裴先生,這段時間謝謝您的幫助。”

裴知瀚似乎才來了點精神,好像真要從她身上得到些什麽,他問:“那你要怎麽謝謝我?”

“您想要什麽。”得到一點回應,溫鈺濃便笑了,眉眼彎彎地回了話。

他微微嘆了口氣,“我不缺什麽,你安心陪著叔叔,等過幾天我來看你?”

電話那頭女人的聲音又再一次傳來,更嬌更軟,裴知瀚沒有解釋,只跟她說:“我還有事,等回去再說。”

“嗯。”她掛了電話,久久沒有從沈默中回過神。

溫泊松什麽時候安排回平市,她都沒來得及跟他商量,好像謝謝也不必了,因為他不需要。

裴知瀚那些緋聞,她也是在這個時候看到的,其實昨天夜裏就爆出來了。

溫鈺濃覺得好沒勁兒,自己連被告知的權利都沒有。

明明前幾天,他硬凈的手還撫過自己的眉目,明明那樣溫柔,叫人如墮萬裏雲霧。

出門前他還把她從床上拉起來,叫她給自己扣襯衣扣子。她還誇他,穿白襯衫磊落有型。

男人喜好的變化真的好快,快到她早有準備也措手不及。

溫鈺濃調整好情緒,帶著溫泊松做檢查,工作的事情也挨著挨著和他對。

她說了裴知瀚投資料子的事兒,目前已經把生產線完善好了,家裏也不再需要賣餘料出去。

至於對賭合約的交付資金,裴知瀚已經幫她解決了一部分。溫鈺濃沒說那麽多,只說了公盤賭石的事兒,運氣好談成了而已。

用新手保護期這種說法,來蒙混溫泊松。

只是男人總是更了解男人,溫泊松不怎麽信,但沒有直接問,只說:“他沒有為難你吧?”

溫鈺濃的這些變化他看在眼裏,她經歷了些什麽也能猜到七七八八。

要說懊悔愧疚,這一刻他才達到頂峰。

“怎麽會,他是沅禾的哥哥,不過是看在沅禾的面子上幫忙而已。”

裴知瀚也說過,一個電話的事,那就當他舉手之勞好了。

溫鈺濃好悲哀地想,他們不過是彼此需要過一段時間。哦不對,是她需要他。自己之於裴知瀚,或許只能叫做露水情緣。

不過還好溫泊松醒了,就算他不需要她,她也可以做到不糾纏。

人生世上,沒有什麽能大得過家人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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