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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 她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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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她的樣子

◎非正式戀愛◎

工作重心挪到京市後,除了準備珠寶展,溫鈺濃去看溫泊松就更勤了一些。

鄧慧娟幾次拉著她欲言又止,溫鈺濃猜到她要問裴知瀚的事,便先一步開了口:“媽,說了你別操心。前段時間我幫了他一個大忙,剛好這醫院有他朋友,打個招呼的事兒,你別多心。”

後面鄧慧娟就不問了,裴知瀚來的時候也能客氣地跟他聊兩句。

溫鈺濃去找裴知瀚的路上順道去看了看新的金托款式,到時候蛋面做好了怎麽鑲她也計劃再考慮一下。

她做事兒專註,跟老板聊起來就忘了時間。後邊兒出門時,看到裴知瀚幾個未接電話,她正要打過去就見到馬路邊停著他那輛慕尚。

這車牌在京市少見,很有辨識度。

裴知瀚也看到了她,就推開車門,朝她走過去。

溫鈺濃頭一次見一個男人穿大衣能如此利落合適,剛剛好的廓形和長度,極低調內斂的煙灰色。

一時間,她竟忘了怎麽邁開腿走路。

“想什麽呢?站著發呆?”裴知瀚摸了一把她的臉,把人攬進了懷裏。

溫鈺濃的臉貼著他胸口的同色系馬甲上,在他懷裏亂竄,“我在想,美人是不會因歲月而遲暮的。”

裴知瀚笑著揉了一把她的頭發,“瞎說什麽?”

“我說裴先生好看,多少歲都意氣風發。”

“怎麽?嫌我老?”

“沒...”

溫鈺濃要解釋的聲音被他壓來的唇抵了回去,兩人站在街邊擁吻。

正值黃昏,夕陽熱烈,一天一地都是金沙。

上了車後溫鈺濃還有些喘,她伏在裴知瀚的腿上,闔上眼,小聲小氣地說:“好累哦,今天,我要睡一會兒。”

帶著撒嬌的語氣,裴知瀚聽了心中軟得沒邊,擡手撥弄她的頭發,又捏了下溫鈺濃可愛的耳垂。

他問:“這就累了?”

溫鈺濃小幅度地在他西裝褲腿上蹭了蹭,懶得和他爭辯,只嗯了一聲。

裴知瀚抱溫鈺濃下車時,她介於半夢半醒之間,勉強有一些感受。但眼皮沈,不肯睜眼,後面沾了床又睡死過去。

後面在床上醒來,溫鈺濃眨了眨眼開始打量房間,灰調的極簡設計,一股性冷淡風。

想來裴知瀚還是個極簡主義者。

然後她腦中想起了一段話,說的大約是:極簡主義者的愛情,分開時什麽都不會帶走,連糾纏也都免掉。[1]

手機上有裴知瀚的信息:「醒了可以往裏走,那是書房,我在那裏。」

床邊擺了雙絨面拖鞋,內裏的絨毛被熨燙過,她伸腳試了試,剛剛好包裹住腳弓。

這是提前給她準備好的鞋子,發現這一點後溫鈺濃輕輕笑了下,邁出去的腳步不自覺地跟著雀躍。

她故意放輕動作想給他個驚喜,結果推了書房門才發現裴知瀚是坐在正對著她的沙發上,手裏正拿著平板在看報告。

桌面一只金屬打火機歪歪躺著,煙灰缸裏的煙頭還帶點兒火星,是剛剛才摁滅的。

知道溫鈺濃過來了,他順手把東西丟在茶幾上,起身走過去用手背探了一下她的臉頰,那裏睡覺時被壓紅,有些發燙。

“睡醒了?吃飯吧。”裴知瀚自然地牽了溫鈺濃的手,帶著她往外走。

“沒事的,我不餓,可以看你忙。”

“剛剛抽了煙有味道,我們先吃飯。”

兩人緊挨著往樓下走,聽他說“先”,那就是之後還有安排,溫鈺濃仰頭看他,問道:“那吃了飯幹什麽?”

裴知瀚一頓,低頭看她,身體稍微往下傾,停頓兩秒後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了一吻。

他不說,只笑。薄唇勾起時依舊是那副清心寡欲的模樣。

溫鈺濃撇嘴,不甘心地踮起腳勾住他的脖子也去吻他。她往後靠,背抵在了樓梯扶手,裴知瀚怕她摔倒,趕緊伸手圈著她。

兩人一來一回,膩膩歪歪的,等到餐廳飯已經擺好。

溫鈺濃坐下後便不搭理他了,頭低垂著喝湯。

裴知瀚沒怎麽動筷子,不停地給她夾菜,在盤子裏堆成小山。

她受不了直搖頭,“我不要這些。”

又給她夾了一筷子後,裴知瀚說:“吃一點兒,實在吃不下就算了。”

三樓有個巨大環幕影廳,吃過飯後裴知瀚帶著她逛了逛,溫鈺濃舒服地靠著屏幕前的大沙發,歪著腦袋問他:“裴先生家 裏沒生氣,又大又空又冷。”

裴知瀚挨著她坐下,輕聲笑道:“裝來自己住的,當時沒想過還會有其他人來。”

“這麽大的房子自己住?未免太空了些。”溫鈺濃驚訝地擡手指了指,又問:“那除了我還有誰來過嗎?”

“沒有。”

“沅禾呢?”

“她也沒來過。”

溫鈺濃為自己得到的這份特別對待而高興,太年輕所以情緒也是掩飾不了的,她眼睛很亮,望著裴知瀚時,情感也濃烈。

“時間還早,裴先生,我想看部電影。”

“好,我陪你。”

她衣襟有些松開,裴知瀚幫她攏了攏,遮住了露出來的脖子和胸膛。

他看她,像長輩看不會穿衣服的小孩那樣,寵溺又無可奈何。怕她受涼,便起身去墻面的控制面板開了地暖。

溫鈺濃隨便選了部法國電影,很老的片子,頂級的影廳配置也掩蓋不住它的年代感。

她曲著腿縮在裴知瀚懷裏,仰頭是能看清他深雋的下顎線,他微微揚著的下巴,看得很認真。

明明是自己選的片子,她反倒看不進去,溫鈺濃直起腰,撒氣般仰頭咬/了一下他的下巴。

裴知瀚微微吃痛,垂眼看他,覆下來的睫毛蓋住眼裏的笑意,攬她的那只手一路往上撫,最後一巴掌托著她後腦也低頭去咬/她的唇。

影片裏法國女郎穿著苔綠色連衣裙,叼著煙跟男演員對話,一顰一笑都極盡風情,浮蕩著危險氣息。

裴知瀚捧著溫鈺濃的臉,他們望看著彼此的眼睛,他什麽也沒想,但已覺得滿足。

“她很漂亮。”

裴知瀚以為她說的是電影裏的女演員,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女人後,繼續親她,極模糊地說了一句,“沒有你漂亮。”

此時溫鈺濃丟在一旁的手機亮了,裴知瀚的臉貼在她耳朵的位置,被那點光亮吸引,剛好看到屏幕。

沒有顯示具體內容,發消息的人備註是:梁雲清。

他的心微微一怔,湧起始料未及的怪異感覺。

索性將溫鈺濃抱在腿上,鋪天蓋地的吻悉數落下去。

寬闊的肩背,微微躬下得腰身,圈出一個狹窄到讓人窒息的懷抱。

溫鈺濃推開他,靈動的眼睛看著他,專註又執著地叫他的名字。

“裴先生。”

“嗯?”

“你喜歡我嗎?”

裴知瀚擡手,拇指落在她的唇角。

溫鈺濃想,自己是不是太掃興?居然問出這樣沒有水準的問題。

這些話一經出口,就已經讓她落了下風。

裴知瀚沒有回答,狂風暴雨的顛簸未止。

而她滿身狼藉,近乎腰折。

*

溫鈺濃疲/憊/倒/在床上,才看到梁雲清的信息,問她:「鈺濃,你到京市了?」

她回覆道:「你怎麽知道我在京市?」

梁雲清發了張截圖,是她的朋友圈,今早發的一個買主的好評反饋,最下面帶了定位的位置被他圈了出來。

溫鈺濃有種被監視的不悅感,趕緊切出去關了這個功能。

溫鈺濃:「有什麽事嗎?」

梁雲清:「沒事,我在橫店拍戲,你有時間的話我想請你吃飯。」

這是溫鈺濃以前壓根沒想過的事情,她覺得梁雲清變了,具體哪裏她也說不清楚。

她捏著手機敲敲打打,最後發了一句:「再看吧。」

收好手機後,裴知瀚剛好便披著浴袍進來了。

她的身體從側躺轉平,伸得筆直,眼睛卻是盯著他看。

裴知瀚的頭發剛被吹幹,額間有些散亂的碎發。披著的浴袍帶子懶懶系著,衣襟散開大半,露出緊實飽滿的胸肌輪廓,隨著他優雅的步調若隱若現地露出更多。

他擡手撥額前的碎發,低著頭去看床上的人,“濃濃,張太太下個月要跟她先生來平市,你想不想見她?”

溫鈺濃原本昏昏欲睡的腦袋一下子精神起來,掀了被子坐起,“真的?”

“嗯,你想見嗎?”

“當然想啊,張太太是我的貴人。”

“哦,說來看看。”

裴知瀚散漫的語氣帶了些笑意,他在床邊坐下,溫鈺濃便靠過去,跪著從他身後摟著他的腰,下巴極其乖順抵在他的肩窩。

“其實裴先生不說我也知道,是她向我引薦了您。”

裴知瀚有些一驚,覺得她有些過於敏感了,“濃濃,人與人之間,很多時候也沒有那麽覆雜。”

“難道不是嗎?”

熱氣噴在他的脖子上,有些癢。裴知瀚忽然站起,回身對著她。視線落在她的身上,從頭頂到露出的膝蓋,一覽無餘。

在溫鈺濃的註視下,很輕很慢地開始解浴袍帶子。

溫鈺濃才明白他的意思,搖頭往後縮,裴知瀚立即摁住她的肩,擡手捏住她的下顎,“濃濃,你不是一直很乖嗎?”

溫鈺濃猛地掙脫開他的手,竭力往床頭爬,卻被握住腳踝又拉了回去。睡衣被從上往下剝開,她臉頰貼著幾縷沒有吹到的濕頭發。一雙杏眼大睜,滿是驚恐。

裴知瀚撫著她的後腦往自己腰腹摁去,聲音有些啞,又魅又瘋,像男妖從話本裏走出來。

他說:“寶貝,永遠不要量化自己的真實價值。你不知道,你有多討人喜歡。”

“比如現在,你的樣子。”

這天夜裏,京市下了第一場雪,在十二月初。

[1]極簡主義者的愛情,是連糾纏都免掉。——《向雪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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