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0 ? 去她家住

關燈
20   去她家住

◎其實她沒有選擇◎

看似是讓她自己做選擇,但溫鈺濃沒有感受到真正有支配權。甚至在之後很長一段時間裏,裴知瀚無孔不入,將她的一切都給安排好了。

那種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的日子莫名其妙就結束了,似乎有他在,她什麽都不用操心,按著他的指示走下去就可以了。

說的好聽點是守得雲開見月明,往深了想,不過是他在興頭上,肯花那點心思而已。

後來她才懂,男人的喜愛與眷顧,哪裏會長久,貪戀一時的安穩反而叫人懈怠。

尤其是當這個女人面臨的所有問題都被身邊這個男人輕易化解時,她體內的獨立人格會迅速被侵蝕。

回去的路上溫鈺濃問了一下裴知瀚,“你訂酒店了嗎?”

他似乎才想起這回事,說:“我現在讓助理去安排,先送你回家?”

他為自己了奔波一晚上,又是換病房又是安排轉院,溫泊松情況特殊還得調醫用飛機才行。

花了多少錢,溫鈺濃都沒想好怎麽開口詢問,況且他一個一個電話撥過去,最費的是人脈。

這天夜裏,溫鈺濃難免顧影自憐了一番,自己其實沒什麽能給他的。

想到鄧慧娟和她最近一直是分開住的,便說:“裴先生要是不介意的話,可以去我家。”

不知道他能不能住得慣平市的酒店,去她家至少不會有人打擾。

這邀請實在露骨,裴知瀚挑眉,含著笑問她:“阿姨呢?她會介意嗎?”

溫鈺濃搖頭,“我一個人住,她不知道。”

“你想我去嗎?”

“我不想你再跑來跑去,太累了。”

“好,那聽你的。”

這種邀請,他拒絕不了的。

兩人到家以後,溫鈺濃去客房鋪床,她想得簡單,兩人膩歪一下還是得分開睡吧,不然太奇怪了。

剛把毯子鋪好,裴知瀚就進來了,走到她身後攬著她的腰,一只手伸進衣服下擺一路往上,目的再明顯不過。

溫鈺濃推他,有些哀求地說:“你先去洗澡,好不好?”

“我們一起去洗。”

他沒等溫鈺濃同意,把人抱起就往浴室裏走。

她一個人住的這套房子,戶型雖然是兩室一廳,但面積還是很可觀的。

挨著落地窗的位置擺著浴缸,一張巨大的洗浴臺貫穿整個幹濕分離的洗浴間。

溫鈺濃才發現他已經放好了熱水,臉紅了個徹底,又別扭地拉開兩人距離,“不要,你先洗。”

“聽話。”他的聲音很溫柔,不算命令,但溫鈺濃卻發現自己根本抗拒不了。

正是最上頭的時候,滿腦子都是讓他開心的想法。

裴知瀚幫她把腰間的衣服往上拉,不忘誇她,“真乖,來擡手。”

溫泊松總是強調獨立教育,從記事起,就沒有誰給她洗過澡,更不可能像被裴知瀚這樣細致的照顧過。

她的臉頰在水霧中又白又嫩,還泛著少女的紅暈,乖乖伏在浴缸邊沿,手墊在下巴下面,偏著頭問他:“裴先生,你怎麽手法這樣熟練?是不是以前經常這樣幹?”

“幹什麽?”他裝傻繼續捏她的肩,然後是腰背,一路向下,把每個地方都照顧到位。力道不重不輕剛剛合適,溫鈺濃舒服地輕喘了口氣。

見她不願回話,裴知瀚傾身向前,貼著她的背解釋道:“傻,怎麽會有別人,你是第一個。”

然後把人撈起來,讓她背靠在自己胸膛上,關心地問:“還痛不痛?”

他手碰過的位置,還痛不痛。

溫鈺濃一時之間羞得沒變,像只炸毛的小貓,回頭瞪他:“你幹嘛?”

她撐著浴缸想要站起來,卻被裴知瀚雙臂禁錮著,壓根動不了,只掀動浴缸裏的水波翻滾,湧了一些撲撒到地面。

落地窗的遮光簾沒關,他們兩人還能看到窗外墨色的暗夜,馬路上零星一點車輛,和幾處亮著的街燈。

溫鈺濃推了推他的胸膛,提醒道:“快把簾子放下來,會被看到的。”

就著這個姿勢,裴知瀚捉住了她的下巴,然後低頭親她。

一開始只溫柔地細細品嘗她的嘴唇,到後面卻如狂風驟雨般讓人失智。

折騰一番後他又把溫鈺濃抱到洗浴臺上,將她困在鏡子與胸膛之間。

溫鈺濃瞇著眼睛仰頭看他,一雙大眼睛幾經失神,惹人愛憐。

她太乖了,什麽都聽他的,讓她幹嘛就幹嘛,讓她說什麽她就一字一句學著他教的樣子,斷斷續續地把話說出來。

到後面溫鈺濃開始哭,身子跟著一抽一抽地顫抖,裴知瀚停下來哄她,給她擦淚,“不哭了,乖孩子。”

“哭什麽?你看你多乖,學什麽都快。”

兩人自然就睡在了一起,溫鈺濃的床上鋪得是一套粉色的四件套,被子蓋在裴知瀚身上居然說不出的違和。

她怯怯地笑他,笑過之後躲在被子裏。往他那邊靠了靠,乖乖鉆過去把頭枕在他的臂彎。露出圓圓的杏眼,眼皮微挑,眼尾還泛著紅。

說話也有些鼻音,嗓子啞啞的,一個勁兒叫他:“裴先生?”

裴知瀚也沒有睡意,陪著她鬧,溫鈺濃叫他就應一聲,把她的腿放在他腰上,另一只手摸索著向下輕揉幫她緩解酸疼。

小姑娘是真累了,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睡顏也乖巧,伏在他的肩頭一動不動。

*

裴沅禾新劇播出,全明星陣容的黃金檔連續劇最終卻撲得沒變,惹來了全網嘲。

溫鈺濃是在幾周以後才發現了這件事,即便是有外部幹預的情況下,爭議的聲音也蓋不住。

網絡上喜歡把裴沅禾和梁雲清放到一起比,說都是戀綜出來的,一個實力派一個帶資進組差別太大。

之前的cp粉消失的沒有蹤跡,兩家粉絲吵得不可開交,或者說是梁雲清的粉絲極力想要撇開兩人的關系。

大致瀏覽了一下娛樂板塊的新聞,她把翡翠的雕刻設計圖發給裴知瀚以後,就給裴沅禾打了電話過去。

那邊沒接,她又繼續發信息問:「最近忙不忙?我要來北京參加珠寶展,你來嗎?」

溫鈺濃的初心是想陪她散散心,裴沅禾是錄完上午的節目以後才看到的信息。

一時間居然有些心酸委屈,便立即撥了回去,就將苦水全部倒來,“濃濃,我真的不理解,當初做博主的時候他們都讓我去混娛樂圈,現在成明星了,又都說我不行。”

溫鈺濃想起她賬號下最近鋪天蓋地湧來的辱罵言論,心裏堵得慌,卻只能安慰她:“沅禾,明星都是這樣的。越火爭議越大,就是因為你太火了,所以才會有很多人編造不實信息來摸黑你。”

“你看,你賬號下面不也有很多喜歡你的粉絲嗎?”

緊跟著,她截了一些誇她和鼓勵她的圖片發過去。

說到這,裴沅禾更是不開心,抱怨道:“你不知道,我的賬號已經丟給助理管了,我哥不讓我看那些評論,說影響心情。”

“我覺得你哥說的對,不看是好的,心情舒暢一些。”她一頓,又問了一次,“等我來北京了找你?”

“你現在怎麽跟我哥是一夥的了?”裴沅禾罵她叛徒,又說了幾句就又被叫去對戲了。

她明明也很辛苦和努力了,似乎是因為光環太大,所以一點瑕疵也會被挑出來反覆指責。

溫鈺濃收了手機,心裏卻極度不安。她了解裴沅禾,雖然她表面大大咧咧的但其實很敏感脆弱。

有些話不好問,她便主動聯系了梁雲清,兩人約在了她去北京的第一天下午。

溫鈺濃訂了包間,在門口等著他。

梁雲清似乎很忙,像是特地趕來的樣子。他戴著口罩,大墨鏡,全然一副大明星做派。

兩人已經很久沒見了,她能主動約自己,梁雲清其實很開心。

那種開心,甚至超過了他所能感受到的松弛與喜悅。

他摘了墨鏡和口罩,幫溫鈺濃倒好茶後才問:“怎麽了鈺濃?”

梁雲清以為,她至少要問一下自己的近況,誰知道對方一開口說的卻是裴沅禾。

她說:“雲清,沅禾前段時間跟你一起拍戲,她狀態怎麽樣啊?最近我在網上看到一些不好的言論。”

梁雲清埋頭喝茶,認真思索了一番,“不清楚,我們對手戲不多,也不在同一個地方休息,沒有怎麽碰到過。”

“那她...”

溫鈺濃的話沒有說完,梁雲清打斷了她,有些急切和不甘地問:“鈺濃,你不關心關心我嗎?”

“我為什麽回國?為什麽拍戲,你不好奇嗎?”

上一次在香山公館,她沒有問其實讓梁雲清很意外,意外過後又開始失望。

他是願意把那些難以啟齒的經歷向她袒露的,且只告訴她。

可溫鈺濃依然不關心,淡淡地答他:“雲清,你一向都很厲害,又有主見。你自己的決定總是有原因的,看到你現在越來越好,我也為你高興。”

想了想她又笑了,覺得自己曾經好幼稚,表白失敗了連朋友都不肯做。梁雲清只是不喜歡她而已,自己不該怪他。

於是她輸了梁雲清的手機號,擡頭道:“雲清,我加了你的微信,你通過一下。之前一直很忙,也覺得有些尷尬,所以才沒有跟你聯系。”

“上一次你說從新開始,我覺得倒是沒有必要。我們一直都還是朋友。”

她小心翼翼地說:“你能不能,也多關心一下沅禾。你們工作接觸的多,而我又不在京市,我怕她心情不好。”

她的一大段話,梁雲清其實沒怎麽聽進去。只是見她那樣自然得輸入了自己的手機號,她記得他的生日,他的聯系方式,知道他的一切。

她還是很在意,很喜歡他的。

得出這個結論後,梁雲清竟然感到如釋重負。

溫鈺濃再說什麽,他都一一應到。

他說:“好,鈺濃,等我最近忙完,年底還有一部綜藝要開拍。到時候會邀請自己的朋友一起去節目組做客,你願意做我的那個朋友嗎?”

年底她應該沒有那麽忙,除了合約的事兒以外,她也沒有那麽多的工作要做。

有了裴知瀚的投資,她工廠的料子已經開始加工了,定制的金托和銀托也選好了一部分。

一切都在走向正軌,她應該會有時間。

於是她說:“好啊,有空我一定去。”

溫鈺濃的疏離與坦然皆被梁雲清刻意忽略了,這個時候他就像接受死刑審判的囚徒忽然間被宣判了無罪。

其他的都無所謂了,一切都被重獲新生的驚喜所取代。他們很快又能回到留學時期的樣子,彼此依靠,互相愛慕。

他是愛她的,梁雲清想,其實很多話都可以慢慢講給她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