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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晉江獨家:“我聽夠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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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晉江獨家:“我聽夠道歉了”

那兩人就這麽被打得說了實話,還是搶答。

謝三春還好說,包括A團眾人其實都沒太大反應,大家早清楚了,只是想聽那兩人自己說出來而已,這時候想的都是“果然如此,賤不賤吶”。

岳照川皺了皺眉,表情陰沈,不知道在想什麽。

在場最受震撼的,其實是謝家望。

謝家望原本還抱著謝三春的腰,哭求他住手,聞言徹底楞住,後來就呆滯地放開了他。他震驚且迷茫地看了看謝三春,又看了看痛到滿地打滾的爸媽……

他小聲說:“哥,哥是我聽錯了嗎?”聲音都在抖。

謝三春道:“小望沒聽清楚,你們兩個再說一遍。”

把劍從謝光文手上拔出來了,然後隨手一揮。本命劍這次熟門熟路地又插回到蘇貞胸口去。

蘇貞:謝三春我日你先人你給我等著%¥#@&

他痛感本身就異於常人,這時精神是真的瀕臨錯亂,精神世界只剩亂碼。

謝光文他倆在謝三春拔劍的時候慘叫一聲,然後捧著受傷的手,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有了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勁兒。

謝光文就說:“是知道的。我們都那麽困難了,周圍的人恨不得離我們800米遠,電話都不接。薛歲居然還上趕著要認識我們,一看就不安好心。三春,三春我不想要他的錢的,是你媽,你媽說我們過了這一關肯定還得上,我才決定借的!”

姜曼含著淚道:“謝光文,你在說什麽喪良心的話!?我第一次見面就知道薛歲對三春有想法,他旁敲側擊地問起三春,說什麽自己兒子追星,我一聽就不對!我說三春的事都是他自己做主,你還在後面使勁拉我,你是認準了薛歲的錢了!”

謝光文:“明明就是你!薛歲說要和我們聯姻,我不讚同,是你說可以見見薛年再決定。結果第一次看到薛年,你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你一直說這是個好婚事,薛家有錢,三春是去過好日子,實際上薛年私生活亂七八糟,我早就提醒過你!”

姜曼:“你是不是男人,現在還想推給我?我後來跟小姐妹打聽過,薛家兩父子經常共用情人,我擔心三春,你說什麽?你說反正三春手裏還有800萬,他真不想聯姻他還可以自己還錢,是不是你說的!?你急著要薛歲的錢都要急瘋了!”

謝光文:“姜曼你現在裝什麽,你一直說三春大了,是白眼狼,跟我們一點都不親,有錢只顧著自己花,根本不管父母,姜曼你敢對天發誓這些話你沒說過?”

姜曼:“好啊謝光文,上趕著把三春送出去的明明就是你!你還把三春在家的一堆東西,什麽高中校服、大學相冊,你都送去給薛歲了,生怕對方不放款,有沒有這回事!?”

兩人一言一語,互相推責,好像錯誤都是另一個人的,自己是清清白白的白蓮花。但他們說得越多,展露出來的實情越多,愈發顯出兩人的畸形、算計、利欲熏心、貪得無厭——他們甚至每句話裏都在提錢,好像他們心裏除了錢,什麽都沒有了。

謝家望的臉色白得像紙一樣,指著他們道:“你們……你們怎麽可以這樣!?我哥不會不管你們的,我都告訴你們了,我哥不會不管你們的啊!你們怎麽可以這麽對我哥!?”

姜曼哭道:“小望,那家裏是真的沒辦法了呀!我們欠銀行幾個億,每個月的利息都還不上,本來想著有薛歲的800萬投進去,我們就有機會翻盤了……否則怎麽辦?我們還能怎麽辦?如果三春肯幫我們,我們至於落到這個田地嗎?”

謝光文:“是啊,小望你只會指責我們,你管過家裏的情況嗎?你怎麽不問你哥,他明明有800萬,為什麽不肯拿出來給我們?我們明明是一家人啊!三春,你要看著這個家垮掉嗎?”

姜曼:“三春,你小的時候,爸爸媽媽照顧你,養育你成人,花了多少錢多少精力,媽媽從來沒和你算過。現在爸爸媽媽需要你了,就到了你反哺家庭的時候,媽媽真的沒想到,你居然不願意幫我們。”

謝光文:“聯姻是逼不得已,如果你真的不願意和薛年結婚,那爸爸翻身之後肯定會把錢還給薛歲,讓你離開薛家的啊!爸爸做一切事的初衷都是賺到更多錢,給你們更好的生活,我們是一家人,是一體的啊三春!”

謝三春都要笑了:“一家人,你們真當我是一家人?真覺得那是門好親事,是過去享福的?那你們為什麽不讓小望去聯姻?”

謝光文:“那也得人家樂意,人家那不是壓根看不上小望嗎!”

謝三春:……

謝家望:…………

大家都:………………

一時卡住,不知該評價什麽。

謝家望人都是懵的,腦內還在回想之前父母說的話。他是蠢,但他沒蠢到聽不懂人話,他只聽到父母在試圖把哥哥賣掉之後,還在找借口找理由,甚至指責哥哥,好像他們把哥哥賣掉這件事,反而是哥哥的錯。

他只覺得這像是一場恐怖至極的噩夢,但他醒不來。

謝三春一時沒吭聲,謝光文和姜曼對視一眼,兩人都沒受過這種罪,傷口疼得人都要昏過去,臉上都是冷汗。

但就算今天過去了,後面呢?

謝光文硬是擺出一副可憐溫情的樣子,道:“三春,我們對你和小望一直是一視同仁的,從小到大,我們有偏心過嗎?小望有的,是不是你都有?過去家裏困難,小望沒有的,我們也是可著你先來。”

姜曼:“是啊,雖然你不是媽媽身上掉下來的肉,可是這些年,媽媽對你如何,你都有感覺的吧?你生病了,媽媽徹夜抱著你。你發脾氣,媽媽好聲好氣給你講道理。你高中的時候把同學打了,媽媽拎著禮物上門三趟,幫你道歉。”

謝光文:“爸爸還記得教你騎自行車,帶你放風箏,跟你一起打游戲,你輸了就不高興,爸爸一直讓著你,小望那時候都嫉妒我們關系更好。”

姜曼哭著道:“孩子,我們也是人,我們也會傷心啊!我們把你養到這麽大,我們覺得就是你最親的親人,可是你明明有800萬,你就是扣著不肯給媽媽,媽媽被那些要債的都要逼瘋了,你想過媽媽的感受嗎?三春,媽媽好疼,你不要再折磨媽媽了,你先讓我們去醫院吧!”

謝三春的大腦嗡嗡作響。

他發覺他的手在顫抖,胸口很悶,就要呼吸不能。

——那不是他的情緒,是另一個謝三春的,屬於這個世界的謝三春。

【老己?】他腦海中道。

本世界謝三春:【身體給我。】

拿回身體使用權的瞬間,他踉蹌了一下。

謝家望想扶他,他推開了。

他深吸兩口氣,自己站穩,然後說:“你們是不是覺得我對不起你們?你們是不是覺得我欠你們的?”

姜曼:“媽媽怎麽會這麽覺得,媽媽永遠不會怪自己的小孩。但媽媽但凡還有其他辦法,都不會向你開口拿錢的!”

謝三春:“還是這樣……你們還是三句不離錢,你們一直關註的就都是他媽的錢錢錢!姜曼,你之前問我拿了500個,從那時候開始,我前後給你們轉了三千多萬,我房子賣了,手頭東西能賣的都賣了,還不夠嗎?謝光文,姜曼,你們說,你們把我養大,我還給你這些錢,仍然不夠嗎?那多少才夠?”

謝光文:“我們是一家人,這是我們家人之間的情誼,怎麽能用金錢衡量。”

姜曼:“媽媽的愛,也不是金錢能買斷的啊!人在做天在看啊三春!”

謝三春幾乎是慘烈地笑了:“人在做天在看?你居然跟我說‘人在做天在看’?你們倆這是謊話說多了,自己都信了吧?我跟你們談錢,你們跟我談感情,我跟你們談感情,你們跟我談錢?

“要我都說出來嗎?你們領養我,是因為大師算命說我旺你們家,後來你們怎麽對我的,你們自己真不記得了嗎?

“我小學每周零花錢10塊,初中開始住校,每周生活費50塊,高中漲到每周80塊,我每天想的最多的事不是學習,是這些錢我怎麽撐一周!錢錢錢,我從那時候開始就滿腦子都是錢,我變得跟你們一樣滿腦子都是錢了!”

姜曼勉強道:“從前家裏條件不好……”

謝三春:“你當時一條裙子8千,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謝光文:“三春,不是這麽比的,你媽需要社交,有些錢是不得不花。我們也不想你和小望染上亂花錢的惡習,而且家裏衣服鞋襪所有一切都是備好的啊,吃穿用度上我們什麽時候短過你?”

謝三春:“我是個人,不是你們養的小動物,只要吃飽就好了!況且我根本都吃不飽啊謝光文!我讀初中,每天10塊,那時候我覺得每天都很餓,對,我那些錢在學校食堂吃不飽飯,更別提別的了,我同學叫我出去玩我都不敢!是小望,小望把他零花錢一分不花,全都攢下來給我了,要不是小望,我都被餓死了啊謝光文!”

謝光文:“孩子,那你怎麽都不說——”

謝三春:“我不說?我沒把食堂定價發你們看過嗎?小望沒跟你們吵過鬧過提起過嗎?你們怎麽說的,你們說,可以鍛煉我們理財的能力,謝光文我他媽飯都吃不飽你讓我去理什麽財啊!?我當時最開心的就是岳總回國,帶我出去玩,能請我吃飯。可是他給我的紅包,回去你們馬上收走,說不想我亂花。

“還有小望,小望偷同學東西,你們只會打他罵他,你們就沒想過原因嗎?因為他什麽都沒有!是我愧對小望,他把錢都給我了,我對不起他。我後來沒辦法,我說他要想拿東西就來拿我的,你們又讓他來找我要錢,錢錢錢,我真的不知道,你們到底為什麽就這麽看重錢!”

他說著說著眼圈就紅了:“我進娛樂圈不是為了搞音樂,不是為了什麽夢想,純粹就是為了賺錢。後來我賺到了很多錢,但是我都花掉了也不夠,怎麽都不夠。我就搞不懂了,我謝三春這輩子怎麽就跟錢杠上了。現在我想清楚了一點。這不是我的錯。”

他望向岳照川,指著對方道:“是你的錯,是謝光文姜曼的錯,總之不是我的錯。謝光文姜曼,我不欠你們的,要欠也是岳照川欠,你們是幫他在養小孩,我根本不欠你們!!”

岳照川眼淚止不住地在流。他說:“三春——”

謝三春:“你不用再說了,你說再多都沒用了啊!你能怎麽辦,你能讓時光倒轉回過去嗎?你能讓一切都不發生嗎?岳照川我問你,我一直不敢問但是我現在就問了,我五歲的時候被謝光文和姜曼收養,是你安排的嗎?你回答我?”

岳照川深深地嘆了口氣,最後道:“是我。”

謝三春:“為什麽選中他倆?”

岳照川面色痛楚:“那時覺得他們看重錢財,好拿捏。”

謝三春就笑了:“好一個看重錢財,好一個好拿捏。”

岳照川孤零零地站在這兒,像是在短時間內猛然間變得蒼老:“我那時想的太簡單了,我以為給他們送些錢,他們就會給你更好的生活。我沒想到……對不起,三春,是我的錯。”

謝三春:“我聽夠道歉了。他們什麽時候知道你是我親爸的?”

岳照川:“之前想問我借錢的時候。他們……我就告訴了他們。”

他沒說完整,但是謝三春懂了他的意思。岳照川是他們設想的第一個買家。他不想再想這些惡心的事,深吸口氣,望向謝家望:“我們怎麽長大的,小望你最清楚。”

謝家望:“哥——”

謝三春:“謝家望,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要麽選他們,要麽選我。你想好,你站哪邊。想好了,就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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