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診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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診脈

白雪立馬站起身擺手,大聲說道:“各位的心意我領了,咱們一起喝一杯就是。”說著端起棲霞早就給她準備好的茶杯,“我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

“太子妃哪能讓您敬我們。”

“對,應該我們敬您。”

“對太子妃我們敬您。”

白雪做了個暫停的手勢,說道:“各位聽我說。”

場面頓時安靜下來,紛紛看向白雪,等待著她接下來的話。

白雪這才繼續說道:“是你們讓我感受到民心淳樸,也是你們讓我知道生命的真諦,所以就讓我敬你們一杯可好。”

所有人都異口同聲道:“好!”

吃飽後足後,白雪五人往住處走。

李泰看見自己的院子,“太子妃我先回去了。”

白雪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他身旁的院子,“好,李太醫早點休息。”

李妍:“爹你早點休息。”

李泰點點頭道:“妍兒,你也是。”

回到院子裏,白雪並沒有立馬休息,而是搬了一個凳子坐在院子裏,看向天上的月亮,今晚的月亮不圓,甚至被雲遮住了一大半。

腦子裏全是裴宴景的身影,有教她寫字的,也有教她學武的,更有兩個人一起逛上元節的畫面。

不知為何,今晚特別想他。

算算日子,兩人分開已有半個月,也不知瘟疫什麽時候能結束。

京城,白雅琴再次提著食盒走進宗人府,把食盒打開,一層一層放在桌上。

裴筠聽見聲音走了過來,“怎麽樣?”

白雅琴沒有說話,而是點點頭。

裴筠便明白了,“定在什麽時候?”

白雅琴緩緩吐出兩個字,“明晚。”

裴筠拿起筷子,夾了一夾菜吃,即使是在宗人府,他還是如此的優雅從容,不見半分的階下囚模樣。

吃到一半,裴筠突然想起母後,“你今晚去一趟皇宮,找我母後。”

白雅琴不解道:“為何?”

“你只需告訴她,時候已到,其他的你不用管。”裴筠說完,便夾了一塊魚肚上的肉,放進嘴裏。

白雅琴:“我知道了。”

翌日,白雪起床徑直走向隔離區。

白雪今日打算替每一名患者都診一診脈,看一下患者的身體情況。

白雪剛一走進隔離區,此起彼伏的“太子妃”響起。

白雪一一點頭,走進屋內,走向房間裏年齡最大的人,“阿婆,把手伸出來。”

阿婆年齡有些大了,大概在60-70歲,耳背沒聽清,身子朝白雪的方向移動了一點,“啊?”

“你說什麽?”

白雪身邊的棲霞湊近阿婆,在她耳邊大聲說道:“太子妃讓您伸手,她想給您診脈。”

“哦。”阿婆伸出手,等待著白雪替她診脈。

與此同時,白雅琴身後跟著一個穿著鬥篷的男子,兩人都被官差攔住。

白雅琴從袖中掏出金元寶,擡了擡手中的食盒,“我想去給二皇子送點飯吃。”

官差沒接,直勾勾地盯著白雅琴身後的人。

白雅琴立馬解釋道:“他是我的護衛,我娘擔心我出事,特意安排的。”

其中一名官差開口道:“這麽晚了才來,他早就吃過了,請回吧。”

白雅琴:“官差大哥,麻煩你們通融通融,最後一次好不好。”

要不是兩人被敲打了,早就在金元寶拿出來之時,就已經接過了,只是為何讓他們兩個不要輕易的讓她進去,雖不明白,但照做就是。

“行吧,行吧,抓緊時間。”

白雅琴趕緊將手中的金元寶遞給兩人,“謝謝兩位官差大哥。”說完便走了進去。

白雅琴走進房間,裴筠還是一如既往的睡在床上,背對著門口。

白雅琴看了看周圍環境,沒人正好,輕咳一聲,裴筠立馬轉身看見白雅琴。

但裴筠的眼神都註視在白雅琴身後的男人身上,“這是?”

白雅琴看向身後男子,“快,你們兩趕緊換衣服。”

裴筠立馬明白,與男子交換服飾後,跟在白雅琴身後低著頭走出宗人府,不敢擡頭怕被發現。

“等一下。”

裴筠的頭更低了,白雅琴停下腳步,閉了閉眼深呼吸了一下才轉身,臉上立馬浮現出笑容,“怎麽了?”

官差拿著食盒走過來,“你東西不要了?”好奇的看了一眼白雅琴旁邊的男人。

裴筠感受到目光,頭更低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生怕暴露。

白雅琴接過食盒,“不好意思,我忘了,謝謝官差大哥。”

“那行,你們走吧。”說著,用手趕兩人離開此地。

白雅琴轉身松了口氣,小聲道:“我還以為被發現了。”

裴筠:“我們現在去哪?”

白雅琴:“舅舅讓我們立馬去京城外,岐元傑占領的山頭,他們在哪裏等我們,今晚便準備謀反。”

“今晚?”裴筠不解道:“這麽急,告訴我母後了嗎?”

白雅琴點點頭,“說了。”

而這一切都被不遠處的裴宴景看得清清楚楚,裴宴景站在禦和樓二樓外,身後跟著肖玉。

肖玉:“太子,就這樣放他離開?”

裴宴景神色晦暗地說道:“不急。”轉身離去,扔下一句,“回東宮。”

裴宴景剛走進書房沒多久,夏冰便端著湯走了進來,“太子喝湯。”

裴宴景看著書,頭都沒擡,“放這吧。”沒聽見離開的腳步聲,擡頭見夏冰的眼神覆雜地看著他,“還有事?”

夏冰握緊手中的匕首,聽到這話才開口道:“奴婢等您喝完再走。”說著擡起手刺向裴宴景。

裴宴景眼神一冷,端起桌上的湯灑向夏冰,趁著夏冰擋湯的空隙,取出筆架裏的匕首,刺向夏冰的心臟。

夏冰吐出一口鮮血,“謝謝。”

下一秒便像沒了脊骨一樣癱軟在地。

腦海裏浮現出曾經的一切。

七歲的夏冰,現在的她不叫夏冰,叫小西流著淚往後撤,想要掙脫父親的手,“不要,求求您不要賣我,我能聽話懂事,家裏的活我都能幹,爹,求您,不要賣我。”

父親並未理她,而是帶著討好的笑對面前的女人,“我女兒今年七歲,啥都能幹,您看看…”說著伸出另一只手,拇指與食指摩挲著,“值多少?”

女子看了一眼夏冰的臉,心滿意足的掏出一袋銀子慢慢的放在夏父的手上。

父親見狀,笑容更加燦爛,想要接過。

在即將接觸到父親的手時,收回了手中的錢袋子。

父親笑容僵在臉上,“這是什麽意思?”

女人子打開錢袋子取出十兩銀子放在他手掌上,“怎麽?”

“你以為你女兒值一袋子的銀子?”

父親心裏默數了一下手中的銀子,笑道:“沒有沒有,您說了算。”說著將小西用力地一拉,拉得小西差點摔倒,“她歸您了。”

父親數著手裏的銀子,轉身往賭坊走去,“有錢了,有錢了,這次我一定要翻本。”

小西哭著就要追趕,被女子身邊的打手拉住,怎麽也掙脫不開。

女子捏著小西的下巴,“你哭什麽?”

“離開這種賭鬼有什麽好哭的,你應該笑。”

小西看著女子的眼睛,一時間忘了哭泣,打了個嗝,“你是誰?”

“為什麽要買我?”

“你想讓我做什麽?”

女子放開手,目視前方,野心勃勃地說道:“我?”

“未來的皇後。”

“至於為什麽買你…”杜若華輕呵一聲,不知是說給小西聽,還是自己聽,總之非常小聲,“不過是看見了曾經的自己,罷了。”

“以後你就叫夏冰了。”

就這樣,夏冰跟著女子走進了皇宮裏,彼時的杜若華還只是一名小小的貴人。

夏冰第一次心動是在十歲時,她剛挨了一頓毒打,不小心在皇宮裏迷了路,隨便的走進了一院內,院子裏一個少年正在練習劍術。

夏冰看著他的動作,一時間竟看呆了,直到被少年發現。”

“你是誰?”

少年收了劍,走向夏冰一眼便看見她手上傷痕累累,從腰上取出一瓶藥遞給夏冰,“這藥對你傷口有好處。”

夏冰沒有接,呆呆地開口:“我叫夏冰,你呢?”

少年見夏冰沒接,直接拉過夏冰的手,將藥瓶放到她手裏,“你在這宮中,竟不知我是誰?”

夏冰呆呆地點頭,“不知。”

少年嘆了口氣道:“那你記住了,我叫裴宴景。”說完,揚起笑臉繼續說道:“你應該叫我一聲太子。”

死在心愛的人手裏,夏冰無怨無悔。

白雪在診治最後一位患者時,已是傍晚時分。

棲霞眼尖的瞧見白雪額上的薄汗,立馬拿出絲巾走上前擦了擦白雪額上的汗。

白雪終於診治完最後一名患者,對所有人的身體情況了如指掌。

最後一位患者是一名小男孩,小男孩好奇得睜著圓圓的眼睛看向白雪,問道:“姐姐,我怎麽樣?”

一旁年齡稍大一些的女孩說道:“你不能叫姐姐,應該叫太子妃。”

白雪對小女孩說道:“無礙,叫姐姐也沒關系。”接著看向小男孩,“你身體很好,我估計不出十日,你便會徹底康覆。”

小男孩興奮的說道:“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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