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籠中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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籠中鳥

一時間,房裏熱鬧非凡,所有人都爭先恐後地說道:“我呢?”

白雪還未回答,便聽見棲霞大聲道:“每個人都在問,太子妃應該先回答誰的?”

霎時間所有人都停止說話,眼神裏滿是期待的看著白雪,希望她能一一回答。

但怎麽可能呢?

白雪看著每個人期待的眼神,只得說道:“我知道你們都想快點好起來,當然我也希望你們能快一些好起來,這是我們共同努力才能實現的目標,我希望大家能和我一起努力。”

大家懵了,他們應該怎麽努力?

白雪見大家迷茫的眼神繼續說道:“大家可能在想,我應該怎麽努力?”

“我現在就告訴大家你們應該怎麽努力。”

“你們只需要認真的吃飯,積極的喝藥,就是最大的努力。”

“好!”爆發式的聲音在房間裏響起,仿佛要沖破屋頂,直達雲霄。

與此同時,京城。

裴筠看著面前黑漆漆的人海,對紀曉雲說道:“舅舅,謝謝。”

紀曉雲冷著臉,“不用謝我,要謝就謝你自己娶了我侄女。”

裴筠明白面前這些人全是跟著紀曉雲出生入死的兄弟,現在為了他登上皇位,全部集中在這裏。

而他滿腦子都是母後能不能成功。

杜若華端著一碗雞湯走進禦書房,蘇福瑞沒有攔她,因為她這幾日天天都來送雞湯,陛下早已下達指令,皇後來就讓她進去。

裴松正在處理奏折,最近彈劾太子的越來越多,就連遠在雲尼村的太子妃都有人不滿,說她一個女子怎能去治療瘟疫,擔心太子妃會婦人之仁。

杜若華將雞湯放在桌上,走到裴松身後,手指輕輕撫上他的太陽穴,替他穴位按摩,“你最近的眉毛越來越皺,這是發生何事?”

裴松感受到頭痛緩解,嘆了口氣,不再看奏折,端起一旁的雞湯,“今日這雞湯聞著比以往香,是你親自熬的?”

杜若華:“怎麽,之前的不香嗎?”

“香。”說完,裴松一口喝完雞湯,正欲將碗放在桌上。

砰——

碗掉在地上。

裴松摸著胸口,吐出一口鮮血,回頭直勾勾盯著杜若華,滿臉震驚,“蘇福瑞。”說出來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門外的蘇福瑞聽見了聲音,沒有進來裝作不知情的模樣,而一旁的小徒弟卻好奇的問道:“師傅怎麽不進去?”

蘇福瑞看了看天,嘆了口氣,“變天了。”

小徒弟擡頭看了看,哪裏變天了?

月亮還是那個月亮,星星還是那麽多。

雖不理解,但並未再開口。

杜若華看著這樣的裴松,慢慢綻放出一個笑容,直到裴松徹底閉眼,才蹲下撿起地上的碎片。

與他夫妻這麽久,恨比愛多。

肖玉徑直闖進裴宴景的書房,見他正背對著門看著面前的畫像,焦急地說道:“裴筠與紀曉雲帶著一隊人馬徑直沖向了皇宮。”

裴宴景慢慢轉身,看不出臉上表情變化,“我知道了,蘇福瑞那裏如何了?”

肖玉:“皇後進了禦書房後,再也沒出來。”

裴宴景目視前方,“嗯,通知他們,裴筠一行人進入禦書房內,便通通拿下,若敢反抗,格殺勿論。”

宮道寂靜得不正常。

裴筠與紀曉雲帶領人馬長驅直入,從宮門到禦書房門口,禁衛軍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裴筠站在禦書房門口,他的手遲遲未能推開房門,他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砰…砰…砰…

太快了,快得像一場精心安排的局,就等他往裏跳。

“怎麽了?”紀曉雲見他遲遲沒有推門,心生疑惑。

但紀曉雲對宮裏這一切的順利,都認為是皇後幹的,並未感到有任何的不對勁。

裴筠以為是自己想的太多,可能這些都是母後早早安排好的,沒想到母後竟如此厲害,連禁衛軍都能聽她的命令。

“沒事。”

話音剛落,裴筠一把推開禦書房的門。

房間內燭火通明,檀香味撲面而來,空氣裏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裴筠擡頭望向前方,整個人楞在原地。

父皇穿著一襲明黃色的華服,冠冕端正,雙目微闔,姿態安詳得仿佛只是小憩,但嘴角流下的血跡,卻像是在昭告天下,他是被毒死的。

裴筠沒想到母後竟真的能夠毒死父皇,當真的看見曾經令他害怕的父皇死後,他竟沒有覺得開心。

“父皇…”裴筠呢喃一聲,腳步不自覺地向前邁。

“別過去。”

輕飄飄的三個字,卻比任何厲喝都更讓裴筠感到害怕,他緩緩轉頭,看向母後。

杜若華穿著一襲絳紫色的華服,發髻一絲不亂,正在用一把小金剪修建瓶中的臘梅,神情閑適,仿佛身後椅子上坐著的不是一具屍體,而是一件她精心擺放的物品。

母後這是怎麽了?

裴筠還未回答,卻聽見屋外驟然響起震天的喊殺聲,他回頭看紀曉雲,卻發現他根本沒跟著自己進來,猛地拔出腰間佩劍,扔下一句,“母後自己小心。”便沖了出去。

裴筠走出房間,只見他帶來的人馬和紀曉雲正在與禁衛軍打鬥,裴筠退進房內,滿眼通紅的看向母後,“為什麽?”

杜若華淡淡地開口道:“外面的人不是你安排的嗎?”

裴筠這才恍然大悟,原來之前不是錯覺,他真的進入了裴宴景布置好的圈套。

現在怎麽辦?

裴筠腦中一片空白。

“弟弟這是怎麽了?”

突如其來的聲音混合著屋外的打鬥聲,一起傳入裴筠的耳裏,他猛地轉身,快速朝裴宴景襲去,卻被裴宴景身旁的肖玉一腳踢飛。

杜若華吼了一句,“他可是你弟弟。”急沖沖的跑到裴筠身旁,關心地問道:“筠兒,你沒事吧?”

裴宴景輕笑一聲,“弟弟?”

“你是不是忘了,你究竟是怎麽坐上皇後的位置的?”

杜若華蹲在地上,眼見裴宴景慢慢逼近,明明他沒什麽表情,杜若華卻覺得壓迫感十足。

裴宴景低頭看著杜若華,一字一句地說道:“要不要我幫你好好回憶回憶。”

杜若華不敢與裴宴景有眼神接觸,心虛的低下頭小聲道:“不…不用了。”

裴筠紅了眼,大聲吼道:“你做了什麽?”

裴宴景看向裴筠,“你以為你今晚為什麽能暢通無阻的走到這裏?”

裴筠瞳孔驟縮,雖然早就猜到了這一切,但聽到這句話還是覺得裴宴景可怕。

“你以為是你母後買通了禁衛軍?”裴宴景輕輕搖了搖頭,“不,是我撤走了所有的禁衛軍,讓你與紀曉雲能暢通無阻的走到這裏。”

“因為…”裴宴景嘴角慢慢上揚,勾起一抹微笑,令人毛骨悚然,“我要你進來,同你的母後一起,坐實謀反的罪名,走不了,也辯不了。”

杜若華擡起頭,“那碗雞湯…”

裴宴景看向杜若華,“雞湯?”

“不是你親自送進禦書房內,讓父皇喝下的嗎?”

裴筠立馬想通其中的關鍵,“你知道宗人府裏的人不是我,你知道我母後會毒死父皇,你也知道我今晚會謀反,這一切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裴宴景輕聲吐出一個字,“是。”

屋外的打鬥聲漸漸平息,冷風裹挾著血腥氣灌入禦書房。

“太子。”

裴宴景回頭看向禁衛軍領隊,緩緩走出禦書房,在與禁衛軍領隊擦肩而過時,扔下一句,“這裏就交給你了。”

裴筠眼神死死地望著裴宴景的背影。

這不是一場謀反之戰,而是一場請君入甕。

而他就是這只心甘情願走進籠中的雀鳥。

白雪逗弄著祁越手裏的籠子,裏面關著一只會說話的鸚鵡,“你哪來的?”

鸚鵡嘴中不停叫著:“漂亮,漂亮。”

棲霞一臉好奇的看著鸚鵡,“這鳥居然會說話。”

李妍:“這種鳥叫作鸚鵡,可不是尋常之物。”

祁越這才開口道:“今日去山裏打獵時瞧見的,我讓村民給我打了個木籠。”

李妍聽到這話,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祁越,能騙過其他兩個,卻騙不過她,這鳥可不是尋常能瞧見的玩意,怎麽可能在山裏打獵便能隨意瞧見,除非……

“餵著吧,等回京時,一起帶回去。”白雪說完走出院子。

祁越裂開臉笑道:“得咧。”將鳥籠放進房間的桌上,便追了出去。

白雪剛走出院子,便聽見有人叫她。

“太子妃。”

白雪朝聲音來源看去,只見昨天出隔離區的張嬸正坐在院門口補衣服,白雪點頭示意,“張嬸,這麽早就起來了?”

張嬸用針刮了刮頭皮,笑道:“不早了,太子妃又去隔離區看那潑猴?”

白雪點點頭:“嗯。”

張嬸好奇的問道:“我聽說那隔離區就只剩下小候了?”

白雪:“是,不出意外他今天也要痊愈了。”

張嬸笑開了懷:“哎喲,還得是太子妃您,這才多久我們都好了。”

“是啊,太子妃。”

“太子妃您醫術真是了不得。”

“我以前還以為您什麽都不懂呢。”

白雪幾人身旁圍滿了村民,個個都爭先恐後地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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